叉烧帅包Lv.1
斑马

精彩神七第四卷-前言

精彩神七第四卷-第四章【坎特洛特高塔】

第 4 章
1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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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坎特洛特高塔  
// 故事:精彩神七
// 作者:阿尔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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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晖打开卧室门,打了个哈欠。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朝浴室走去。视野清晰后,她看到崔克西正朝自己走来。  

两个女孩在浴室门前停下脚步。  

“崔克西过去一个月只能在河里和公共淋浴间洗澡,她要求先用浴室。”  

余晖翻了个白眼,但还是后退一步,伸手示意道:“仅限今天。”  

崔克西扬起下巴,但嘴角带着笑意:“感谢你的慷慨。”她慢悠悠地走进浴室,关上了门。  

想到崔克西早晨可能磨蹭很久,余晖决定先下楼打发时间。走到厨房附近时,她听到阿特米斯和塞琳娜正低声交谈。她探头望去,发现两人正俯身看着桌上的什么东西。  

“早上好,”她犹豫地挥了挥手,“发生什么事了?”  

阿特米斯叹了口气,侧身让开:“恐怕今天早上有些不太好的消息。”  

“太好了,我就喜欢这样开始新的一天,”余晖开着玩笑,但见对方没有回应,她走到桌前,看到了晨报。报纸上的月舞抬起头,半边脸被面具遮住,另半边显得疲惫不堪。  

**企业权力交接:暗影企业的突然新CEO!**  

今晨,坎特洛特传来消息,暗影企业的总裁兼CEO、坎特洛特首富夜影陷入昏迷,且无苏醒迹象。该公司估值约八亿美元。根据夜影签署的文件,公司运营权及其个人股份已移交给他唯一的女儿月舞。她被任命为临时CEO,直至夜影康复或公司董事会投票选出新候选人。然而,月舞继承的股份占比达55%,使她拥有绝对控股权,可推翻董事会的任何决定。  

在位于上城区家族庄园前的简短声明中,看似紧张而犹豫的月舞表示:  

“我们选择让父亲在家接受护理,我衷心希望他能早日苏醒。目前医生尚不确定他突然昏迷的原因,尽管他近期承受了巨大压力。”  

月舞本月刚满十八岁,因此可以合法继承。但外界对她能否运营一家国际性、价值数百万美元的企业表示怀疑。  

“有人认为我只是个无脑的富家女。我向你们保证,尽管我不是商业大亨,但我完全理解家族企业的商业模式和商业世界的运作方式。父亲将公司留在了非常有利的状态,我计划在他回来前保持这一状态。”  

关于这次突然的权力交接和月舞的能力,谣言已经四起。月舞转学到坎特洛特高中——一所去年因前门被燃气爆炸摧毁而备受争议的公立学校——完成高中学业,却错过了期末考试,学业未完成,实际上成了高中辍学生。  

当被问及此事时,月舞冷淡回应:“虽然我相信公司需要透明度,但我的私生活与媒体无关。”尽管这位年轻的女继承人此前一直低调,仅出现在公司活动中,但从现在起,坎特洛特的商业精英们将密切关注她。  

文章还提到股价下跌,但余晖对经济形势并不关心。她抬头看向塞琳娜和阿特米斯:“你们觉得夜影的灵魂被夺走了?”  

塞琳娜阴沉地点点头:“从时间线来看,这和狂风的行动太吻合了,不可能是巧合。”  

阿特米斯在桌子和炉子间踱步:“先是海妖重现,现在又是这个。我刚回家就已经喘不过气来了。”  

“那对我们意味着什么?”余晖问道。  

“还不确定,”塞琳娜说,“我们之前就猜测夜影与狂风合作,或者至少他知道月舞与狂风有关。但为什么现在才除掉他,让月舞掌权?”  

“为什么让一个十八岁的孩子掌权?”余晖问,“不可能是为了更容易控制她。我们见过月舞。”  

“夜影一定做了什么让狂风不满的事,”塞琳娜评论道。  

阿特米斯摸着山羊胡,望向后院:“也许吧。或者……可能……”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余晖的追问。她快步过去打开门,发现暮光正弯腰喘着粗气,手里握着剑。  

“月舞……CEO!我看到……报纸了!”她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余晖扶着她进屋:“是啊,我刚知道。其实你不用跑过来的。”  

暮光直起身子:“我觉得这是训练前的热身。而且,这消息太重要了!如果月舞掌权,那就意味着——”  

“她父亲的灵魂可能被夺走了。”  

“不仅如此。月舞现在是东海岸最大企业之一的掌舵人,她直接掌控资金和资源。如果她真想,她能让我们的生活变得非常困难。”  

余晖抿了抿嘴唇:“我不怀疑她会这么做……但即使她之前没有直接控制公司,她也一直富有且有权势。现在她能做到什么之前做不到的事?”  

“有道理。但我们还是得做好准备。月舞的表现总是……”暮光握紧了剑,“难以捉摸。现在唯一知道她脑子里在想什么的人,只有她自己。”  

“是啊,今天攻击我们,明天又给柔柔提供情报。她肯定有自己的计划。”  

暮光垂着肩膀走向厨房:“我只希望她能告诉我她的计划是什么。”  

*******  

“你不必这么做。”  

月舞从化妆镜中抬起头,欣赏着窗外掠过的城市景色。豪华轿车驶离高速公路,融入坎特洛特市中心繁忙的车流。玻璃摩天大楼和混凝土塔楼高耸入云,很快遮蔽了天空。  

她低下头,再次看到镜中的自己。再多的化妆品也掩盖不了她红眸中的沮丧,但至少遮住了她那只露出的眼睛下方的黑眼圈。没人需要知道她只睡了两小时。每次闭上眼睛,她都会看到母亲——提雷克的脸。  

“你可以现在就结束这一切。”  

月舞“啪”地合上化妆镜,靠回座椅。昨晚她花了几个小时在房间里踱步,反复思考这个念头。她不在乎这个想法多么合理,也不在乎自己是否会因此卷入更多混乱。事实是,她——月舞——在心理和情感上都没有准备好。  

“但你可以终结这场噩梦!”她脑海中理性的声音尖叫着,“弥补你所做的一切!弥补你祖先的失败!你只需要……”  

“杀了母亲。”  

月舞猛地前倾,用手捂住嘴。每次这两个词连在一起,她就几乎要呕吐。  

“但这是事实。你可以结束一切。只要提雷克以凡人之躯死去,这个循环就会终结,你也能释放灵魂之锁中的所有灵魂。”  

月舞艰难地咽了咽口水,但胃里依然翻腾。  

“我只需要牺牲母亲,让多年的辛劳和痛苦化为泡影,”她对着手掌喃喃自语。她发出一声破碎的笑,随后又干呕起来。  

“这其实很简单。他的——母亲的——他的身体还很虚弱。我甚至不需要我的计划。”  

她想象着自己压制他并将他按在地上的画面,浑身颤抖。  

“母亲会希望世界变得更好。她……她可能会为了大局牺牲自己。她可能会求我这么做。但是……”  

月舞咬着拇指关节,缩起肩膀。每次在脑海中预演这一幕,画面总在最后一击前定格。即使那是提雷克戴着母亲的脸,那也是母亲的脸。  

“懦夫。”  

“是的,我是,”月舞轻声说道,放下了手。  

豪华轿车驶入坎特洛特高塔底部的环形车道。黑色的钢架和玻璃吸收阳光,让这座六十层的大楼显得更加阴森。媒体已经聚集在通往正门的路上,举着麦克风,闪光灯不断。  

“准备好了吗,小姐?”司机波特在前座问道。  

月舞抚平褶皱的栗色外套,擦去黑色长裤上可能残留的灰尘。“只能这样了。”片刻后,车门打开,一连串问题扑面而来。她握住波特的手,走出车子,保持表情平静。  

“月舞小姐,您担任CEO后的第一个举措是什么?”  
“您认为自己有能力胜任这个职位吗?”  
“您与董事会的关系如何?”  
“您脸上的疤痕是整容手术留下的吗?”  

最后一个问题让月舞的眼角微微抽动,随后她屏蔽了其他问题。保安将记者挡在外面,月舞大步走向玻璃滑门。她在门前停下,转身面对镜头:“我会遵循父亲的计划。谢谢。”她简单挥了挥手,退入大楼。  

门滑上后,寂静笼罩了她。她深吸一口气,环顾这个朴素的接待大厅。  

月舞数不清自己来过这里多少次,通常只是微笑、挥手,假装她和父亲是一个正常、幸福的家庭。这次没有父亲走在前面,走进来的感觉截然不同。往常她总是冷漠且心不在焉,但现在她是掌权者,必须专注。  

一条熟悉的红地毯铺在灰色地砖上,通向接待台,一位年轻男子正在键盘上打字。左侧墙上挂着一块牌子,列出了坎特洛特高塔各楼层的部门和设施。尽管暗影企业占据了大楼的大部分空间,但他们将几层楼租给了子公司。  

右侧是一个小型休息区,摆着黑色真皮沙发和一张堆满杂志的咖啡桌。月舞记得那些日子,她必须坐在那里等待,礼貌地向路过的员工打招呼,直到父亲开完会。一位肤色雪白、黑发整齐盘起的女子坐在月舞过去常选的位置上。  

她抬起头,从平板电脑前看向月舞,微笑着站起身,扶了扶牛角框眼镜。穿上高跟鞋后,她几乎和月舞一样高。  

“您好,月舞小姐,不知道我们是否正式认识过,”她走近时伸出手说道,“我叫瑞雯·墨池,曾是您父亲的私人秘书,现在如果您愿意,我将继续为您服务。”她的声音端庄而悦耳,目光始终未移开。  

月舞握了握她的手,微笑回应:“我记得你。当然可以留下。有熟悉的人协助会让事情顺利很多。”  

“谢谢,女士,很高兴您这么想。我真心希望夜影先生早日康复,但也期待与您共事。”瑞雯收回手,轻点平板电脑。“在开始工作前,我想请问,您希望如何被称呼?月舞小姐、露娜月小姐,还是夜影小姐?”  

“就叫‘月舞’吧,”她压制住一丝退缩。  

“好的,月舞小姐。”瑞雯礼貌地点头。“请跟我来,我们先快速参观各部门,然后再去您的办公室。”  

*******  

尽管月舞对大楼足够熟悉,但她还是配合瑞雯,让她充当向导。她早已认识会计部的沙币和国际关系部的海光。通讯部的斯巴克勒曾来家里吃过晚餐,月舞还曾和糖甜的儿子一起玩过。  

但以新老板的身份见他们,感觉完全不同。  

他们不再用礼貌的微笑和被动的目光俯视她,而是用隐藏在亲切问候和慰问背后的复杂情绪仰视她。有些人眼中带着恐惧,有些人带着期待。但所有人都带着审视:成年人对一个孩子的评判,而这个孩子现在将是他们的上司。  

月舞不怪他们。如果换作是她,她也会怀疑。只有瑞雯似乎没有评判,或者至少更擅长隐藏。她们站在高塔侧面的玻璃电梯里,看着城市在脚下越来越小,逐渐升至顶层。  

“下午两点,您将与萤火虫跳伞公司的总裁进行视频通话。他们想为飞机订购新零件。四点,您将与董事会首次会面。我已经整理了一些笔记,帮助您回顾公司目前的运营情况。这些都在您的桌上,还有您父亲电脑的密码。”  

“谢谢,墨池小姐。”  

“这是我的荣幸,女士。”电梯平稳停下,打开后是一条宽阔的走廊,尽头是一扇宏伟的大门。另一侧是一张接待台,旁边站着一名保安。  

瑞雯步伐轻快,但月舞放慢脚步,欣赏墙上的盆栽和画作。她在一幅坎特洛特天际线水彩画前停下,想起父亲在拍卖会上买下它的场景。那时她六岁,对举着牌子只为拍照的沉闷人群感到无聊。但事后父亲奖励了她的耐心,带她吃了冰淇淋。现在再看,月舞承认这是一幅佳作。  

她沿着天鹅绒地毯走向橡木大门。瑞雯已经坐在接待台的电脑前打字。她停下来,再次对月舞微笑:“有任何需要,我随时在这里。只需按下桌上的对讲按钮。”  

“好的。谢谢,墨池小姐。”月舞重复道。她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和大楼的其他地方一样,她以前也来过这里,但那时她只是CEO的女儿。以CEO的身份踏入办公室,氛围完全不同。她感到必须挺直肩膀,昂首走过门槛,关上门。  

她停下脚步,让高跟鞋陷入柔软的白色地毯中。办公室光线明亮,完全得益于后墙的整面玻璃。月舞绕过父亲桌前摆放的沙发和茶几,去欣赏新视野。  

下方远处,人们像蚂蚁一样在街道上匆匆行走,车辆如甲虫般行驶。左侧是山脉,夏季已至,积雪消融;右侧是标志着永恒自由森林的树木线。正前方,高楼大厦占据坎特洛特市中心,俯瞰着古老的砖瓦店铺和公寓。但它们都在月舞的高塔前俯首,次高的建筑也比她低好几层。  

月舞感到自已高大而重要。哪怕只有一瞬间。  

她回头看向办公室的其他部分。门周围呈U形布局。一侧是带冰箱和微波炉的小厨房,另一侧是浴室的门。靠近窗户的地方摆放着几盆叶子又大又圆的植物。它们绿得发亮,月舞甚至怀疑是不是假的。用手指轻轻一碰,确认它们是真的。看来父亲对植物还有些心得。  

欣赏完多肉植物后,月舞终于走向父亲的办公桌。深色红木桌面与地毯形成完美对比,弧形设计贴合桌面。电脑配有两个显示器,占据左侧。月舞坐上办公椅,滑近桌子,再次短暂地感到自己很重要。  

一叠整齐的文件和一支钢笔摆在相框前。月舞将它们推到一边,随即为自己的好奇心感到后悔。照片中,母亲、父亲和年幼的月舞在家中的大楼梯前微笑。他们都穿着考究:夜影一身银色西装配黑色领带,与母亲阿帕拉的银色短裙和黑色外套相得益彰。  

月舞眯眼看向年幼的自己。小月舞的头发只到颈背,刘海卷曲垂在脸颊旁。那天的记忆在她脑海中模糊不清。她认出了母亲费力给她穿上的太阳裙。那是紫红色,她当年最喜欢的颜色,也是她学会的新词。她还记得那天下午自己坐立不安,但原因已经记不清了。  

照片中的三人对着镜头微笑,月舞站在父母中间,笑容灿烂,仿佛世界上最幸福的孩子。那些笑容不是装出来的,不是强挤的。它们是真实的、快乐的微笑。  

他们都不知道。他们丝毫不知即将降临的悲剧。母亲将成为替罪羊,父亲沦为棋子,而她——月舞——则是一个充满怨恨的傻瓜。  

月舞咬紧牙关,将相框反扣在桌上。桌子两侧是一排抽屉。她拉开最上面的抽屉,把照片塞了进去。她的手条件反射般关上抽屉,但手指仍扣在把手上,一段与父亲的对话浮现在脑海中。  

“他真的还留着它吗?”  

她再次拉开抽屉,拨开照片查看其他内容。发现只有商业文件夹后,她关上它,打开下面的抽屉,找到更多整理好的文件。她又打开一个,里面放着备用钢笔、铅笔和荧光笔。月舞尝试左侧最上面的抽屉,发现一叠杂乱的文件。她翻找着,找到了目标。  

那是一张用紫色蜡笔写成的纸,字迹歪歪扭扭,有些甚至不像字母。但月舞还是能辨认出“公主”、“高塔”和“拯救”等词。  

“他到底为什么留着这个?”月舞翻过纸,背面是幼时更多的涂鸦。她想对父亲感到恼火,但他保留这份幼稚、难以辨认的“剧本”却触动了她。  

她噘起嘴,将纸放回抽屉。他的多愁善感现在帮不了她。夜影已经不在了,月舞发现自己正在诅咒他的名字。  

“傻瓜。我告诉过你别浪费时间修复这段关系。没有你,我过得很好。你为什么非要尝试?你只是让一切更痛苦……”  

月舞抹去一滴眼泪。“我该开始工作了。”她稍稍坐直,打开电脑显示器。文件堆最上面是一张写着电脑密码的便签。月舞输入密码,屏幕上显示出布满数十个文件的桌面。  

月舞将椅子往后挪了一点,拉了拉衣领。她拿过文件堆,开始翻阅,发现项目名称和商业伙伴的名字,每个下面都有简短的摘要和重点。  

翻了几页后,月舞的眼睛开始发直。她推回文件,转向电脑,决定随便点开一个文件。打开的是一份财务总结,金额达数百万。  

月舞感到口干舌燥,吞咽变得困难。她又点开一个文件,发现一份充满商业术语的备忘录。  

“经济学课可没教我这个。”  

她打开名为“季度报告”的文件,希望能找到切入点。图表和总结还算易懂,但月舞不认为这对她有帮助。她又打开一个文件,扫了几眼,有些部分能理解,有些则完全看不懂。她继续打开一个又一个文件,呼吸逐渐急促。  

月舞靠回椅背,双手抵在唇前。“我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甚至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一声歇斯底里的轻笑从她嘴里漏出,她赶紧捂住嘴。“不,没关系。我很好。一切都很好。”  

她瞥了一眼被显示器半掩的门,目光落在桌上的对讲机上——一个棕色的小盒子,带扬声器和红色按钮。月舞用食指轻点几下,最后按下按钮。  

一秒钟后,扬声器沙沙作响,瑞雯的声音清晰传来:“是的,月舞小姐,您需要什么吗?”  

“哦!不,呃……我只是测试一下它能不能用。”  

“好的,月舞小姐。”沙沙声再次响起,随后恢复寂静。  

月舞又盯着对讲机看了几秒,然后看向门。她不能在第一天就求助。她已经向媒体表示自己知道该怎么做。而且新员工看她的眼神……仿佛她是个孩子,而他们正等着她犯错。她不能再承受公司的嘲笑了。  

“我能做到,”她擦掉额头上的汗水,“我只需要……去做。”  

但她到底该做什么?从哪里开始?  

她拉过笔记:“好吧,瑞雯说我两点要和跳伞公司通话,谈飞机零件的事。就从这里开始吧。”笔记指向电脑上一个名为“塞拉诺航空”的文件夹。但文件夹是按收购日期而非字母顺序排列的,月舞不得不浏览一长串子公司名单,其中许多她甚至不知道存在。读得越多,她胸口的结就拧得越紧。  

她不仅负责暗影企业的员工,还间接管理着数千人,涉及数家公司,手握数百万资金。然而,她只是别人游戏中的一枚棋子。  

“你不必如此。你可以结束这一切。”  

“不,我不能!”  

“你只需要杀了——”  

月舞干呕起来,胆汁涌上喉咙。她颤抖着咽回去,喉咙被胃酸灼烧得发痛。双腿发软,她推开椅子,跌跌撞撞地走向厨房。她从水龙头接了杯水,一饮而尽。空杯子从汗湿的手中滑落,砸在台面上。月舞跪倒在地,背靠橱柜,蜷缩成一团。  

泪水顺着脸颊流下。她的手在膝盖上颤抖,呼吸急促。她茫然地盯着柔软的白色地毯。“我做不到……我不够坚强……对不起。我以为我可以,但……我做不到。我什么都做不到。我……就是做不到……”  

泪水流过疤痕,带来刺痛。她扯下面具,扔到一旁。昨晚她以同样的姿势度过了一小时,脑海中充斥着类似的念头。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些想法不断涌现;她明明只有一条路可走。但想到每天坐在这间办公室里,假装自己知道如何运营整个公司,而狂风在暗中窥视,她的胸口就隐隐作痛。  

“父亲也是这样过来的吗?但他至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你现在身边就有知道该怎么做的人。”  

月舞转过头。她能看到桌上的对讲机。她可以请瑞雯帮忙……但如果传出她连基本任务都需要协助的消息——  

“放下你的骄傲,哪怕十秒钟!”  

月舞不确定这是否能称为骄傲。当她是别人手中的提线木偶时,很难感到骄傲。但无论是什么,她尽力咽下它。她又花了一分钟调整呼吸,勉强整理好自己,然后站起来。  

“就……一步一步来,月舞。”  

她擦掉晕开的睫毛膏,戴回面具,回到办公桌前。她的手指悬在对讲按钮上,再次看向电脑上打开的文件和文件夹。  

“你不必这么做。”  

“不,我必须做。”她叹了口气,“但……我不必一个人完成。”  

她按下按钮:“墨池小姐……”  

“是的,月舞小姐?”  

“呃……我……我只是……”她清了清嗓子,“能请你进来一下吗?我需要你的帮助。”  

*******  

午夜差一刻,坎特洛特艺术历史博物馆本应寂静无声。然而,诡异而催眠的旋律在昏暗的走廊中回荡。  

艾达琪跟在一名夜班保安身后,轻哼几个音符,穿过主展厅。她用手指摩挲着颈间的宝石,再次陶醉于它光滑温润的触感。保安已经完全被她控制,但她还是继续哼唱,只为聆听自己美妙的声音。  

她的声音!独唱的绝美旋律!她不需要那两个可悲的姐妹和声。事实上,她从来不需要她们!她出于善心和血缘关系,给了她们共享荣耀的机会。她允许她们沾她的光。但如果她们想背叛她,投靠那些恶心的女孩,那就随她们去吧。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吸引了艾达琪的注意。另一名博物馆保安从侧廊跑来,手按在警棍上。  

“铁栏,你在干什么?为什么——”  

“啊~啊~啊~啊~啊~”  

新来的保安放慢脚步,最终停下。他的眼睛泛起绿光,表情变得呆滞,和其他三个被她控制的保安一样。  

“回到你的岗位去,”艾达琪柔声说道,“这里一切正常。”  

他点点头,转身跌跌撞撞地离开。  

艾达琪发出沙哑的笑声,低头看向自己的皮手套。掌心缝着萨卡纳斯的碎片。当然,她可以强行闯入博物馆夺取想要的东西,但她不知道碎片还剩多少能量。  

而且,看着人类为她效劳总是令人愉悦。  

她的“向导”带她来到美术区后方,所有贵重珠宝都在此陈列。房间中央是艾达琪的目标,上方的射灯让它熠熠生辉。  

“拿给我,”她命令道。  

保安点头,掏出钥匙打开玻璃柜,伸手进去。  

“老话说得对,”艾达琪伸出双手,“想成事,就得亲力亲为。”  

保安将水晶之心放入她的掌心。蓝色的晶体表面在昏暗的博物馆中照亮了她的脸。她低头看着水晶切面中的无数倒影,每一张都对她露出贪婪的笑容。  

“自己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