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穹律动Lv.1
麒麟

辐射小马国:瞄准月亮 Fallout: Equestria - Aim For The Moon

第四章:愚昧决策

第 4 章
1 年前
第四章 - 愚昧决策
发光石在破败的走廊地面上跳跃,划破四周的黑暗,最终慢慢滑行停下。几秒后,又一块发光石从它上方掠过,落在走廊更远的地方。
接着是第三块。然后是第四块。
这感觉简直像个傻瓜才会干的事:往前方扔发光石头,想借此在黑暗中发现伏击我的地狱犬。但即便如此,我还是控制不住地又捡起一块石头,施放照明法术,把它扔得更远。只是因为我脑海里老是浮现出卢帕那双猩红的眼睛,仿佛正从每一个阴影和黑暗角落里盯着我。
这地方本身就像糟糕的恐怖小说的场景。闪烁的白炽灯只能勉强照亮走廊,墙壁残破不堪,到处是足以藏住怪物的瓦砾堆;那些废弃的房间里则布满了爪痕与血迹,恰到好处地激起想象空间。而且安静得令人发毛。只有我的蹄声和石头碰撞地面的咔哒声在响。
如果我没亲眼看见地狱犬朝这边走,我肯定早就掉头换条路了。
可我现在已经身处这里,正沿着昏暗的走廊尾随两台杀戮机器,只因为我猜玫瑰可能就在这个方向。我完全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跟丢它们,还是正原地打转。这里太破败了,简直就像把整个建筑都搅进了一锅烂泥里,甚至指示牌也模糊得毫无用途。虽然话说回来,就我那张地图的表现,指示牌大概也帮不上忙。
好吧,有什么方法可以避免在这儿彻底迷路呢?或者说,比现在更迷路。有些故事讲过,小马会用面包屑或者石头标记自己走过的路。这里石头是够多的,但怎么让我的石头显得特别呢?加个照明法术?不行,那太醒目了,只会吸引错误的注意……等等。
我猛地回头,抬蹄扶住额头,看着自己身后那条拖得老长的发光石头轨迹——这全是我一路无意中留下的。而任何一只地狱犬都能轻而易举顺着它找上我。
亲爱的露娜,我怎么现在才意识到这点?
我用魔法悬浮起一块近旁的发光石,盯着它看。然后我意识到,这段时间我的生活也不过如此。总是凭着自认为正当的理由冲动地做决定,等到后果无法挽回时,才明白自己有多愚蠢、又有多天真。
好了,集中注意力。视觉强化魔法现在没显示有谁在跟踪我。如果我移动得够快,等它们抵达到这条轨迹的尽头时,我早就离开这一带了。当然,受伤腿也帮不上忙,而我现在的亮光还不够明亮到能看清传送位置。但如果我把轨迹延伸到我前进方向的相反一边……
我一瘸一拐地走到下一个路口,随便挑了一条走廊,将一块发光石扔了出去。石头飞到半空,正巧打中吊在天花板上的一串铁罐。我不由一哆嗦,铁罐掉落在地,发出叮铃作响的巨大声响,在周围区域回荡开来。
太棒了。真的太棒了。如果它们之前还不知道我在哪儿,现在肯定知道了。情况还能更糟吗?
结果,几枚手榴弹滚进光线里。是几枚没有保险插销的手榴弹。
我本能地立刻传送向后,跳进最近一扇没关的门。外头的爆炸轰然作响,连地板都震得咯咯作响。我用前腿遮住脑袋,直到一切终于归于平静。我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低声咒骂:“蠢死了,蠢死了,蠢死了。”随后一瘸一拐地爬到一张翻倒的桌子后面,缩起身子。“照这个节奏下去,整个区域的小马都知道我在哪儿了!”
我从桌边探出头,扫视了一圈周围环境。烧焦的痕迹、干涸的血迹,还有那些被撕碎的尸鬼残骸散落在这个半坍塌的房间地板上——却没有任何地狱犬的踪影。虽然视觉强化魔法显示外头一片平静,或许也正因为它并不总是可靠,我还是重新缩回藏身处,叹了口气。
在所有可能发生的事中,这无疑是最糟的一种。
讽刺的是,这次手榴弹爆炸带来的唯一好处,就是它似乎炸掉了我发光路径上的一小部分。即便这让我不得不坐在黑暗中等待下一步行动的灵感,但至少暂时削弱了我暴露的风险。当然,我可不能在这里待太久。
我唤出哔哔小马上的地图,同时尽量用身体遮住屏幕的亮光,试图弄清楚接下来该往哪走。根据地图显示,我现在所在的位置是本楼层的警卫室,但这说法实在值得怀疑,毕竟现在黑得我几乎看不清任何东西。不过,如果隐形小马是在房间塌陷后被转移到财务室的,那倒也解释得通。
不管怎样,附近有一组实验室,再远一点还有一个储物间。所以,只要我别再撞上手榴弹、地狱犬、脾气暴躁的机器人,或者其他任何想取我性命的家伙,我应该能成功抵达那里。说不定还能找到些补给,弥补我失去的东西。
我从背包里取出另一个隐形小马(毕竟卢帕那次发现我可能只是意外),正准备连接时,忽然有什么东西反射了哔哔小马的光。我好奇地凑近一看,从瓦砾中挖出一个又长又凹陷的红色金属盒。我把它拖回藏身处,轻轻拂去表面的尘土,然后打开它。
里面是一把损坏的魔法能量步枪,还有一张便条:“在面对斑马入侵、幻形灵渗透、外星人绑架、灭绝性机器人袭击——”好吧,这便条很快就变成了一长串越来越荒诞的假设。我直接跳到末尾,找到了写下这东西的名字:马赞(Mahzun)。
好吧,马赞,谢天谢地你担心的事情都没有发生。即使如此你也做好了准备但愿露娜保佑你。谢谢你留下的备用零件。
我又一次探头确认外面没有小马,然后把那把坏掉的步枪拆开,取出可用的零件。接着我拿出自己的高斯步枪,拆除所有烧焦和损坏的部分,开始漫长的修理过程——试着判断哪些零件能兼容使用。
真希望哔哔小马里装着那种可以分析装备修理所需零件并提供逐步操作指导的法术。可惜的是,关于如何将这种法术编入主法术矩阵的说明页在手册中早就缺失。说真的,考虑到那本手册上缺页比完整的还多,现在这些法术还能正常运作简直是个奇迹。
至少,我的修复法术还能省点麻烦。有时我倒希望它能修理像步枪这种复杂装置,但能直接把电线熔接起来而不用任何工具,已经很了不起了。嘿,想想每场战斗后修理装备本该花掉的瓶盖数量,它早就物有所值了。
修理几分钟后,四周死寂的气氛开始让我不安。我不久便取出一个耳听器夹在左耳上,插入哔哔小马里。只用一边耳朵听应该没问题吧?
我从办公室拿出一盒全息磁带,装入哔哔小马并按下播放。尖锐刺耳的高频声瞬间灌进我的左耳,我立刻皱眉,快速调低音量。好吧,我的听力要完蛋了。
杂音很快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位听起来非常专业的母马的声音:“粉彩天空,财务部主管,三十多岁,飞马,雌性。此为有关‘绿豆镇(Green Bean)’火箭事故的保险录音。截至——”
就在这时,门猛地一声打开,我猛地抬头看向入口,才意识到这只是录音中某个小马高声质问:“粉彩,这是什么意思?!”
等等,这声音我听着有些熟,几乎和明亮眼眸一模一样。但不可能是她吧?
“如果你想让我好好回答你,莱娜(Lena),你得说得具体些。”粉彩的语气平静得过头,除非她平常就是这样。
“这个!”莱娜叫道,伴随着一叠纸砸在桌上的声音。“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快破产了?!”
听她的语气,现在我可以确定莱娜就是明亮眼眸。只是,没有她现在那种回音般的声音罢了。
“我在备忘录里写得很清楚:我们的资金快用光了。”粉彩直言不讳。我一边继续拆步枪,一边听着。“自从我们开始新型火箭原型测试以来,结果并没有打动任何潜在投资者。”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的火箭表现得非常好。”莱娜傲慢地反驳(姑且称过去的明亮眼眸为莱娜吧)。
“所以你觉得让你的火箭炸了镇上市长的雕像,算是‘表现得惊人’?”粉彩冷冷回击。
“嘿!那不是火箭的问题!”莱娜反驳。“那是马赞的错,他没确保发射架能承受住压力!”
“请别扯上我姐夫。”粉彩语气还是那样干巴巴的。“是建筑承包商偷工减料,马赞确实找到我们起诉他们到破产的证据。再说了,他的特殊本事也让我们用低价拿下了这块地。”
“是啊,全靠他忽悠前主人这儿埋着条古龙,还有斑马的诅咒。”莱娜嗤之以鼻。“那个疑神疑鬼的斑马还花了点积蓄,请人把这里的布局弄得复杂无比。”
“那你应该高兴。这个布局把厄运挡在外头,让你的火箭顺利发射。”粉彩说(讽刺?很难从她的语气判断)。我几乎能想象她带着那种淡淡的微笑,再加上一句:“直直地对着市长雕像。”
“你就是偏袒他,只因为他和弗洛莉亚有关系。”莱娜语气中带着利刺。“老实说,我都搞不清他们俩怎么会是一对。”
“如果你好好问我嫂子,她或许会告诉你。”粉彩冷冷地回道。“当然了,要是我哥知道你当面对他妻子这么无礼,他肯定不会开心。请你让我好好填写保险理赔——”
“粉彩,这样根本行不通!我们——”莱娜叫道,话锋一转,声音明显柔和了些。“岩石还没看到这份备忘录,对吧?”
“你担心这会毁了你完美的形象?”粉彩反问,语气中没有丝毫我预期的怒意或讽刺。
“粉彩,这事真的很严重!”莱娜提高声音,语调中带上一丝恐惧。“我们不能破产。我们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如果他知道我们已经债台高筑……那可是他毕生的梦想啊!”
“是我们所有小马的梦想,莱娜。”粉彩回敬。“若不是这样,谁会在这里?”
“你们不是应该防止这种情况发生的吗?!”莱娜质问。
“是的,”粉彩承认道,“但当这个设施的副总裁连自己的错误都不愿承担,结果却要我们来买单时,我还能怎么办?”
莱娜发出一声烦躁的呻吟,但粉彩接着说道:“现在唯一能避免彻底失败的方法,就是从愿意冒险的对象那里获得一笔贷款。不过,以现在的政治局势,这场事故可能就是我们的死胡同。”
我放下手中活儿,认真听着,莱娜问:“你是说什么?”
“我们是一家临近边境的火箭研究机构,四分之一员工是斑马,”粉彩冷静解释,“一旦士气部知道了,他们肯定会上门调查。如果他们怀疑我们当中有人是敌方同情者,你觉得会发生什么?”
录音沉默了整整一分钟,随后莱娜低声问:“我们能不能花点钱让小镇闭嘴?”
“然后冒着坐牢的风险?”粉彩反问。我几乎能想象她摇头的样子。她继续说:“就算我们真有这笔钱——而他们一旦发现,就会让我们在士气部眼中直接定罪。”
又沉默了好一会儿,莱娜才开口:“听着,这个项目不能失败。不能在这种节骨眼上失败。我不允许它失败!”随着一声巨响,有什么东西狠狠撞在桌上。我赶紧四下查看,确认这只是录音的声音。莱娜继续说:“一定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突然,传来一个不那么沙哑的声音,是岩石海岸问道:“你有什么提议?”
“海岸!”莱娜脱口而出,语气中努力掩饰却失败的惊讶。“你怎么来了?”
“我也收到了备忘录。”岩石海岸说道,伴随着某扇门在附近关闭的声音。他们的对话还在继续,我一边听着,一边把注意力拉回手中的步枪上。岩石继续问:“那你有什么打算?”
“我……我不知道。”莱娜无奈地承认,“但我经历过比这更糟的情况。我有能力带我们脱身!”
“我相信你可以做到。”岩石用一种出奇愉快的语气说,“不过这次,不需要那么麻烦。”
“你这口气听起来像是已经有了什么计划。”粉彩说道。虽然录音质量欠佳,但我还是能听出她语气中既有惊讶,也可能夹杂着几分怀疑。
“是这样,”岩石开始解释道,“我的秘书刚刚告诉我,科技部有位代表提出了一个相当有趣的建议。她几个小时后会过来,我希望你们两个能一起参加会议。”
“他们会想从我们这里得到什么?”莱娜问。
“我也不清楚。这就是我希望你们俩都在场的原因:帮我判断这个提案是否值得。”岩石说道,然后低声补了一句,“我可不想重蹈上次建筑合同的覆辙。”
随后,他似乎带着笑意问道:“那么,我可以指望你们两个吗?”
“当然可以,海岸。”粉彩回答,“我可以先把这份声明记录放一放,马上准备会议。”
“太好了!”岩石兴奋地说。但这股兴奋劲很快随着他接下来的话语消散了不少:“哦,我看到你又在用全息磁带。”
“是的,我在用。”粉彩礼貌而平静地回应,“难道我该用别的?”
岩石清了清喉咙。“呃,我只是认为你用记忆水晶球(Memory orb)的话,工作起来会轻松些?”
我顿时紧张起来,脑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我上次使用的那颗记忆水晶球:那颗破损的金属球,正是它将诅咒强加在我身上。
不对,不,他们说的不是那种。他们指的是正常的记忆球,是那种能让小马以他者视角重温记忆的魔法物品。而不是……不管那颗水晶球对我做过了什么
“海岸,请您理解,我手头处理的是敏感信息。”粉彩语气直接却仍保持着专业的克制,那句话把我从即将重现的可怕回忆中拉了回来,我暗自松了口气,努力清理脑海杂念,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粉彩接着说:“我不能冒险让某个小马通过观看我阅读报告的片段,从我的视角中察觉出可能危及我们公司的东西。”
“可我上个月才花了一大笔钱订购了那批记忆水晶球啊。”岩石哼哼唧唧地抱怨着。我听不出他是真的沮丧,还是只是在装可怜。希望是后者,毕竟粉彩说得没错,在这类场合下的确不该使用它们。
“我想它们更适合用来记录节庆活动,而不是敏感信息。”粉彩语气淡然,“我只希望你们别再让我在账本上动用红色墨水。”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莱娜尖锐地说道。
“好啦,只要这次一切顺利,我们就再也不需要担心红字了。快走吧,我们还有会议要准备!”岩石兴高采烈地说,“,还有莱娜,请别吓着我们的来宾。我们真的需要这笔交易。”
“你永远都不会放过那件事,是吧?”莱娜带着点不满地说道。
“没错。”岩石笑着答道,随即录音以一声清脆的咔哒声结束。
至少,这段录音还挺有意思的。我没料到,在这里到处游荡时竟能意外地窥见明亮眼眸和岩石的过去。更别提还发现明亮眼眸原名是莱娜,或者说这家公司当时差点破产,是靠科技部的支援才撑过来的。最后这一点,也许能解释为什么这个地方虽然对外被标记为“小马利亚1号防御导弹井”,但外头的标牌依旧保留着“月球研究所”的名字。
不过,为什么科技部会投资一家曾不小心把市长雕像“替换”成实验火箭的公司?这点着实让马费解。而且在那起事故之后,竟然还决定把这种野火导弹留在这里——更是匪夷所思。不过听他们的意思,那是尸鬼们搬回来之后的事,这就意味着在这个地方还作为博物馆时,就已经有人觉得把这种危险武器藏在这里,是个好主意。
总之,这一切毫无逻辑。但好在我也没有来拼凑这段历史的责任。总有机会直接去问问岩石和明亮眼眸,听他们怎么解释。
我将最后一根电线焊接到位,装回高斯步枪的保护盖,摘下耳机。谢天谢地,看来还没有小马注意到那次爆炸。希望能一直保持这样。
我缓缓走到门口,小心地将步枪和脑袋探出边缘。视觉强化魔法没有检测到异常,我便继续沿着昏暗走廊前进,释放出一丝微弱的照明法术为自己照路。
压抑的氛围再次笼罩着我。每一步的蹄声都在空荡荡的走廊中回响得格外清晰。当我的光照亮墙面时,影子似乎也不自然地蠕动着。那些陈旧的宣传海报上欢快的小马,在此刻看起来就像在默默注视着我经过。
我又踩到了什么柔软而粘腻的东西。
低头一看,是一具被撕裂的尸鬼狮鹫残骸。我往后一跳,脑海中顿时浮现出那只该死的银翼狮鹫躺在我面前的景象。他的右翅已血肉模糊,眼中满是恐惧,挣扎着在地上抓挠,试图逃离我……却根本无济于事。
而悬浮在他头顶的血刃,仿佛随时准备撕裂他。
你当初就该杀了他。
我无视那匹黑马的嘲讽,把这些记忆强行压回心灵的深处。这不是我现在该想的事,也许永远都不该想。
就像把它忘了,就等于你没做过似的。黑马在我迈过尸体时冷嘲热讽,你知道那只狮鹫活该受更残酷的惩罚。他们每一个都该如此。那你为什么要放过他?又为什么现在还心软?
“闭嘴。”我低声咕哝。这里已经够令人紧张了,不需要再有一个声音从精神层面瓦解我。
突然,走廊灯光闪烁。我猛地转头,步枪立刻对准方向,在灯光彻底熄灭前瞄准。我那点可怜的照明法术在黑暗中投下诡异的绿色光辉,四周寂静无声。几秒钟过去了,接着是几分钟。我终于缓缓呼出那口一直屏着的气,继续前进。
然后,我又停下了脚步,因为有什么动了起来。我迅速把步枪指向那边,准备射击……只是一只正在墙上缓慢爬行的蜘蛛。
照这个节奏,我迟早会把一张海报当成目标打成筛子,对吧?
说实话,有些海报确实设计得怪怪的。例如我身旁这张来自士气部的旧海报:士气部长正怪异地盯着你,旁边还写着“萍琪派永远在看着你!”整个画面环绕着那匹年老的粉色雌马。年老的……这个词让我觉得哪儿不对劲。除了鬓角多了几缕灰发,脸上有些浅浅的皱纹之外,萍琪派看起来还是和我从前读过的那些年轻时的故事里差不多。她会怎么面对这种诡异的情况?像当年她和朋友们面对梦魇月一样唱首歌。那首歌来是怎么唱的来着?
当我还是一匹小马驹,每到太阳下山时——”
不,算了。我现在真的不想想这首歌。某种程度上我还记得自己为什么讨厌它。我摇了摇头试图把旋律赶出脑海,继续走路。
黑暗和阴影总是会让——”
不,不!我可不想再让这首歌在我脑子里回荡一个星期!我试着通过专注观察四周来分散注意力,但似乎没有效果。
我会躲在我的——”
我加快了步伐,四处张望,寻找任何可以把注意力从这可怕旋律中转移的东西。说真的,过去的小马们究竟为什么那么热衷于即兴唱歌?我真搞不懂!
突然,一个东西吸引了我的注意,我停下脚步,警觉地举起步枪环顾四周。是卢帕和那只像维诺娜的地狱犬终于回来检查爆炸了?还是又是蜘蛛惹的虚惊?
然后,我从旁边一扇窗户看到两个红色光球,颜色跟卢帕眼睛一模一样。
我迅速将枪口对准窗户,施光照过去,准备在卢帕出手前先开枪。结果,那不过是某台奇怪研究设备上的灯光。
我怒视那台愚蠢的机器。“然后告诉吓人的鬼脸走开,不要来吓你——”我忽然顿住,意识到自己正小声哼唱那首歌。也许是那旋律,也许是我意识到自己实在太荒唐了,我竟然微微放松了些。不管是哪种原因,有一点可以确认:“这次你赢了,派小姐。”
听见那个母马轻轻一笑,我的心情并没有变好。
“是啊,就尽情嘲笑这只傻傻的小独角兽吧?”我讥讽地回嘴,“你可不是第一个在我落魄时笑我的马。”
等等,那声音听起来根本不像是萍琪派。而且,它在我脑海里听起来太真实了,真实得不像是幻觉。
当然,当我转过头看向声音的来源时,嘲笑声立刻停止了。我静静地等待,仔细检查四周,确保没有什么东西会突然扑出来,然后终于松了口气。“冷静点,无畏,”我自言自语地说着,继续一瘸一拐地走回走廊。“现在可不是开始听见幻觉的时候。”
你知道爸爸可不会像你这样,被影子吓得半死。我脑海里的那匹小马尖锐地说道,随着我继续前行,他会冷静应对,而且现在早就已经找到冬日玫瑰了,不会像你一样,到处踩陷阱,对一切草木皆兵。嘿,说真的,就连她看起来都很厉害,根本不像一个需要别人去救的母马。
这些话像匕首一样狠狠扎进我的心里,真实得令人无法承受。紧接着,另一把匕首也加入了折磨:我突然意识到,自己根本不知道冬日玫瑰长什么样。只知道她是灰色的,也许是一位尸鬼天马。至少,她应该是这片区域里唯一的小马。这点还算是我的一线希望。
但你爸爸肯定会确保他知道她的模样。脑海中的小马继续说道,像是在扭动那最后一把刀子,他肯定会在进来之前把所有细节都打听清楚,不会像他那个没用的儿子一样,带着一张几乎没用的地图,还有那股不成熟的英雄情结就冲进来。就像上次那样,还有之前每一次。
我停下脚步,盯着一条血迹。它蜿蜒地延伸向一个原本是死胡同、如今却破开了的大洞。
你知道你永远也无法成为他那样的人。脑海中的小马终于说道,那最后一把刀子刺进了心底最深处。为什么你就不能接受这个事实,然后放弃呢?
我没有理会这个问题,一瘸一拐地穿过洞口,进入一个几乎陷入黑暗的房间。唯一的光线透过对面出口残破的缝隙洒进来,墙上的几台科学仪器反射着微光,静静地摆在面前的台面上。地板上是散落的瓦砾和碎玻璃,看起来最近有小马从这里经过。虽然最近究竟是多久以前,谁也说不准。
我朝那个明显的出口蹒跚前行,眼角余光捕捉到视野边缘出现了一个红点。我本以为又是哪台损坏的实验室机器亮起了愚蠢的红灯,结果转头一看,却迎上了一张地狱犬的脸。
的地狱犬。
她抬起爪子猛地朝我挥来,把我从地面上扫起,重重地砸进对面的墙壁。剧痛传遍全身,让我无法维持魔法集中,照明法术立刻消失,而我的高斯步枪也从魔法力场中掉落,落在身旁。
还没搞清楚情况,那只地狱犬便把我拎了起来,贴近她的脸。她凑近嗅了嗅我的鬃毛,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呵,我早就跟卢帕有人在跟踪我们,”她说道,那股腐臭的气息差点让我吐出来,“不过我倒是没想到,是只活生生的独角兽。”
“而倒是没想到,会遇上一只口臭的地狱犬!”我回嘴,努力让自己听起来镇定,尽管脑子里早已乱作一团。
她轻轻一笑:“你挺有意思的,还挺吵的。我喜欢这样的猎物。”她伸出另一只锋利的爪子。“现在就把你剖开,竟然让我觉得有点可惜。也许我该先好好‘享受’一下你。”
“抱歉啊,我——我可不喜欢玩猫捉老鼠的游戏。”我开始感到真正的恐慌,声音也带上了颤抖,四下扫视,“而且——维诺娜(Winona),你其实并不想杀了我,对吧?”
她稍稍松开了爪子。“维诺娜?”她狐疑地问,显然对我脱口而出的名字感到困惑。
这短短一瞬间的迟疑,正是我需要的机会。我立刻传送到柜台后方,启动了隐形小马。魔法在瞬间激发,在她猛冲过来、直扑那道光亮的出口时,我已经彻底隐形。她猛地甩头,耳朵竖起,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好吧,这条路显然行不通。
我慢慢朝高斯步枪靠近,尽量不发出声音。当我用嘴咬住背带时,它立刻隐入隐形状态,我微微松了口气。现在,唯一的退路就是原路返回。我拖着伤腿,一瘸一拐地往那个巨大洞口靠近。就在这时,那只地狱犬猛地冲回了房间。恐惧如利刃钉住了我的蹄子,我僵在那里一动不动。她跳上柜台,缓缓环视四周。尽管我此刻隐形,但任何细小的动作都可能暴露位置。她距离我太近了,稍有闪失就是死路一条。
不过这也不是不能接受。只要她碰不到我,我就能等她厌倦这一切,然后自己——
当她嗅着空气、缓缓转头,直勾勾看向我时,我的心几乎停止了跳动
她知道我在这,对吗?
她猛地挥出爪子,证明了我的猜想。我慌忙再次传送,只听见利爪深深刮进混凝土地面,而不是撕裂我的皮毛。下一刻,我出现在了走廊的另一头,强迫自己集中精神,通过视觉强化魔法辨认出地狱犬的红色轮廓。她在原地疯狂撕扯着周围的一切,直到那团轮廓猛地抬头,嗅向空中。
然后,那团轮廓猛地四蹄着地,撕裂地板,朝我狂奔而来。
我摸索着地面寻找步枪,最终决定施展照明法术,然后尝试激活辅助瞄准魔法。现在根本没有再藏下去的意义。但当我将步枪对准她的轮廓、准备开火时,辅助瞄准魔法并没有启动。于是我只能盲目开枪——意外地,我竟然击中了她的腿。她踉跄了一下,为了不摔倒被迫减速。趁这短暂的空档,我赶紧查看哔哔小马,试图让它恢复运作。
拜托!快点动起来啊!你这堆废铁!
它毫无反应。地狱犬再次站起身,逼近我。我只得一边退,一边艰难地装填步枪。
露娜在上啊,这也太不公平了!我的腿被撕得稀巴烂,走都走不了,她被我打中腿却像没事一样!我只是发发牢骚而已!
我再开一枪,这次朝她的肩膀。子弹擦过她,没打中。又是一发装填进膛。时间不多了,这一发必须致命。
对不起。如果还有其他办法,我肯定不会犹豫去选。但我已经许下了承诺,而你现在正挡在我路上。所以,如果我们两个只能活一个——
我扣动扳机。
——我会选我
步枪轰然一响,子弹擦过她的脸颊,却仍未命中要害。我在心里暗骂,同时掏出用过的魔能融合电池。全身剧烈颤抖,我努力让自己集中精神,尝试再次装填。这是最后的机会。只要再来一发——
但她已冲至我面前,爪子高高扬起,要将我一击毙命。
就在这时,一声枪响划破空气。鲜血从她的爪子炸裂,喷溅到墙上。她痛得狂吼,猛地转向旁边的走廊。又一发子弹命中她肩膀,竟然反弹到天花板上。她怒目圆睁,嘶吼连连,随后扯下一块墙皮,转身消失在黑暗之中。
我瘫坐在地,心跳仿佛快要从脑袋里蹦出来,全身还在发抖,恐惧与肾上腺素如潮水涌动。“该死的,银翼!”我大喊,“你就不能早点救我,非得等到这时候——”
我在对谁喊话?那个蠢狮鹫根本不在这儿。如果他真在,应该已经一顿火力压制,紧接着冲进来的,会是个疯狂嗑药、手持利剑的母马——
不行,现在可不是回忆那堆破事的时候!我得赶紧溜掉,别被那只地狱犬重新找上!
我站起身,接连传送几次沿走廊撤退,直到发现一个可以藏身的房间。穿过地上的一堆建筑材料,我推倒一张桌子,蜷缩在后头。我深吸一口气,探出头看了眼四周,启动视觉强化魔法。没有地狱犬的踪影。房间里没有,走廊也没有。我稍稍放松了些,靠着桌子坐下。
这不是个理想的位置。我完全不知道敌人现在在哪儿。我藏的地方只隔着几块未完工的胶合板墙壁,说到底,也不算安全。话说回来,对一个能轻松穿墙的敌人而言,哪儿才算真正安全?
不过,至少最后我得到了某位神秘小马的救援。当然,要是那小马是冬日玫瑰,那这事就一点也不浪漫了。也许我当时不该传送得那么快,至少给她个登场机会?
我眼角瞥见一抹红色闪过,意味着我还远未脱险。
我集中注意力盯着视觉强化魔法中的那个红点,举起步枪,对准它。它越靠越近,最终显现出熟悉的地狱犬轮廓。她正小心翼翼地沿着我左侧的墙壁移动。很快,她就会再次捕捉到我的气味。
这面墙看起来够薄,也许我可以直接开枪赌一把,运气好的话,这一切就能结束。
运气,是吧?我在哔哔小马上打开库存,查看我还剩下多少子弹,以防这个计划像我最近的所有计划一样惨不忍睹。浏览列表时,我的目光停在了那瓶我之前拿到的血液上。
在我的脑海深处,那匹黑马咯咯地笑了起来:你差点忘了那儿,不是吗?你知道,在这种情况下,一把刀的杀伤力往往比你那不太稳定的瞄准更致命。
我关闭了库存界面,试图将步枪的准星对准那道剪影的头部。我的枪法足够应付这点情况,弹药也不成问题。这里用不着动用魔法。
可那毕竟是你的力量,不是吗?黑马继续说,在这里使用又有什么问题?不会伤到其他人,除了那只烦人的地狱犬。你真的害怕变得强大吗?害怕让她成为这场对决中的弱者?
时间仿佛凝滞,剪影的动作也随之停止。我尽力让步枪保持稳定,尽管它在我的魔力掌控下微微颤抖。杀了她……真的是唯一的选择吗?其他地狱犬显然是出于对卢帕的恐惧才跟随她。麦克斯已经清楚地证明了,挑战她会付出什么代价。
那么,这只地狱犬是真的在追杀我的,因为她发自内心地想要杀我?还是只是害怕违抗卢帕的命令?
但这并不改变什么。黑马冷冷地说,关键在于,她现在正试图杀了你。而你也已经看到了子弹对她几乎没有作用。你真的要拿自己的命,去赌那渺茫的一线希望吗?
我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将他从脑中驱散。他说得没错,子弹确实没让她慢下来。但如果我给步枪充能,就像之前在主入口对付那只差点杀了我的地狱犬那样,或许能起作用?值得一试。总比直接杀了她要强。
你以为那些尸鬼会赞同你的做法吗?黑马依旧在我脑中低语。还记得地狱犬第一次袭击时,多少尸鬼被活活撕碎?多少朋友和亲人死在这些怪物爪下?你见过哪只地狱犬像你现在这样,犹豫着该不该杀他们?
“够了。”我低声咕哝。
黑马愤怒地瞪着我:你尽可以自欺欺人,他们一个都不无辜。你心里清楚。他们的爪子早已沾满鲜血,就该像他们的受害者那样被撕裂。就像银翼那次——”
轮廓猛然向后退去,惊得我下意识扣动了扳机。子弹穿透墙上胶合板的一瞬,木片飞溅。我屏住呼吸,一方面是不想吸入那片新形成的尘埃,另一方面是想压下内心的咒骂——她已经不在原地了。果然,这种时候视觉强化魔法就罢工了。
我没听到尖叫,也没听到痛苦的嚎叫。这一枪显然打空了。但也没有地狱犬冲破墙壁。没有任何逼我现身的叫喊。只有寂静。
此刻,寂静是我最不想听到的声音。
心跳加速,我迅速更换步枪中用尽的魔能融合电池,同时警惕地扫视四周。这就是依赖一种根本无法测距的魔法的下场。我根本不该假设那只地狱犬还站在那堵墙后。亲爱的露娜,我早该悄悄撤退。
冷静,集中注意力。想想,一台巨型杀戮机器在这种情况下会怎么做?
下一秒,一道利爪划过我的脸颊,维诺娜正撕砍着那道未完工的墙壁。我惊慌失措,凭本能施展传送法术,恰好在她扑来的同时脱离开来。
“不错的把戏,独角兽。”她低声咆哮,迅速转身,隔着房间恶狠狠地瞪着我。
“谢谢。”我把枪指向她。“我练了很久。”
她猛然朝我冲来。我再次传送,在重现的瞬间开了一枪,击中了她的肩膀。她皱起眉头,面露痛苦,随即转身反击,在我用传送逃开时,爪尖划在了我脖子上。
我出现在桌子后方,感到脖子边沿传来火辣辣的刺痛,有血流了出来。我重新装填,等待她下一次攻击。这次,她不会再有机会碰到我。不可能。
她站起身,眼神平静。没有立刻扑上来。光线透过墙上的破洞照在她身上,却丝毫没削弱她的威胁感。
“听着,”维诺娜开口,眼神紧盯着我,“你带来的麻烦已经超过了你的价值。所以,我们来谈谈:告诉我那……那只有翅膀的小偷在哪,我就放你走。”
我把枪口对准她的头:“我为什么该相信你?”
她抬起爪子,做出威胁姿态:“我现在就能杀了你。”
这本该是我一直在寻找的和平解决机会。但这感觉糟透了。部分原因是那意味着出卖那匹历经地狱的母马。那和我内心的每一个信念都背道而驰,也会是我做过最蠢的事之一。
但更主要的,是因为一个极其明显的理由:
“我,呃,真的不知道她在哪。”我说,同时拼命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
“别撒谎!”她厉声咆哮,“我知道她在这儿!我知道她在帮你!现在告诉我,她躲在哪个阴影里?”
“我为什么要撒谎?!”我也吼了起来,举起双蹄,“我根本不知道她在哪!你觉得我要是知道,还会一路跟着你吗,维诺娜?!你疯了吗?”
“你为什么一直叫我维诺娜?!”她怒吼。
“因为你让我想起——”我赶紧住口,真心庆幸自己没说出那句傻话,比如“你让我想起苹果杰克的宠物狗。”我换了个说法:“好吧,那你叫什么?”
她露出惊讶的表情,然后低下头,陷入沉思。我不禁松了口气。
亲爱的露娜,她居然在认真对话!这才是我所期望的小马利亚小马们坐下来,互相了解,解决分歧,而不是诉诸暴力。如果我把握住机会,也许就能和平解决——
“叫我‘普琳丝(Princess)’,”她低声说道,移开视线。“我的名字是‘普琳丝’。”
……这不可能吧?真的?
她脸上的尴尬表情却告诉我,她说的是真话。房间里响起一阵轻笑,我晚了一拍才意识到,那是我在笑。
当她抬起爪子猛拍面前的桌子时,我立刻闭嘴。
她并没有立即攻击。但看来,和平解决的希望也随之破灭。我试着悄悄操作哔哔小马,激活辅助瞄准魔法,并趁机传送逃脱。但她察觉到了我的动作,猛冲上来想要抓住我。就在这时,辅助瞄准魔法终于启动,令她的动作瞬间变慢。
谢天谢地!这台蠢设备总算在关键时刻顶用了一次!现在我只要找个出口,再——等等,那是手榴弹?
辅助瞄准魔法没有锁定她,而是锁定了我们之间漂浮着的一枚闪光弹。
我真的很想知道那玩意是怎么飞进来的,但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如果这不是“快跑”的信号,那我真不知道什么才算信号。
我迅速准备好一个传送法术,目标锁定在她身后那道亮堂堂的走廊。然后,我祈祷自己不会嵌进墙壁或地板,果断施放了魔法。视野加速拉扯,维诺娜的惊愕表情一闪而过,我传送离开。
下一秒,我扑倒在地,双蹄捂住耳朵,紧紧闭上眼睛。
闪光弹在我身后爆炸,随之而来的是几声零星的枪响。混乱的声音让我僵在原地,直到我听见爪子在混凝土地上刮动的声音,这才鼓起勇气站起,尝试踉跄地逃离。
身后传来的陌生声音阻止了我:“你要是回卢帕那儿,就顺便告诉她,聪明仔向她问好,普琳丝!”
她听起来不像地狱犬,也不像尸鬼。那她是谁?我转过身,正好看到那匹神秘的母马从破洞中走了进来。
出现在我面前的是一只蝙蝠母马。
我反复眨了几次眼,确认自己没有出现幻觉。她还在那儿,用那双犀利的青绿色眼睛看着我。她那对细绒绒的耳朵轻轻颤动,鬃毛是带着白色挑染的浅蓝色,围着一条红色围巾,衬托出她那修长的浅灰色身体。她穿着一身坚固的皮革盔甲,却丝毫没有妨碍她流畅而优雅的动作,反倒更显出她背后强健有力的蝙蝠翅膀。她肩上挂着一把刀,背上是一杆蹄式杠杆狙击枪(hoof-lever sniper rifle)。
她朝我露出一个漂亮的微笑,露出尖锐的小犬齿,我终于忍不住开口:
“哦,亲爱的露娜!你是蝠马!还是该叫夜骐?不管怎样,我面前居然站着一只活生生的蝠马!我从没想过真的会见到你们!我不是不希望你们存在,不——我是希望的!只是,自从那只尸鬼蝙马出现后,我就再也没见过真正的蝙马,而他是尸鬼,而你是活的!你——你真的夜里活动吗?你吃肉吗?你真的能用那种——”
她的笑容瞬间消失,一只蹄子飞快地捂住了我的嘴。
真流畅。无畏。真的太流畅了。
“好啦,一会我松开爪子的时候,你给我深吸一口气,好不好?”蝙马说道。我点点头,她就松开蹄子,我照做,深吸了一口气。
“抱歉,我只是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碰到蝠马。”我一边说,一边搓着脖子后面。
“我就把这当成夸奖了。”她回应道,眼神中闪过一丝关切。“你还好吗?你看起来像是一团糟。”
“我经历过更糟的日子。”我承认道,同时越过她肩膀望向身后的房间。原本摆着桌子的地方,现在只剩下一个大洞。
“维诺娜……呃,普琳丝走了吗?”
“嗯,跑了。”那母马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那只蠢杂种挣扎个不停,根本没法瞄准,直到她夹着尾巴逃走了。露娜,我真是讨厌在这一层追猎这些玩意儿。”
“我很抱歉。”我下意识地说道。
“你道什么歉?你根本做不了什么来阻止她。”她说,“真要说的话,是我搞砸了你给我的完美机会。”
这是夸奖还是反话?
“走吧,趁还有更多家伙冒出来之前。”她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转身朝前走去。我急忙跟上。
“哦,对了!”她回过头看着我,“你叫什么名字?”
“无畏学者。”我答道,“你呢?”
她转过身,眼中带着一种近乎自豪的光彩:“冬日玫瑰,史上最伟大的赏金猎人!”
我停下脚步,瞠目结舌地看着她。“冬日玫瑰?”
“没错!”她对我眨了眨眼。“所以,你是要站在那里崇拜我有多棒,还是打算跟上来?”
“哦!对!”我连忙回过神来,快步追上她,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谢谢你,露娜。在经历了这么多愚蠢事之后,谢谢你终于让我完完整整地找到冬日玫瑰,还活着。现在我可以尽快带她离开这里,然后回到我自我放逐的生活中去。至少这一次,事情终于开始对我有利了。
拜托,就让它一直这样吧。拜托了,好吗?


蹄注:
恭喜!尽管一路上遭遇重重阻碍,你还是成功找到了冬日玫瑰!
完成任务目标:
l找到冬日玫瑰
获得任务目标:
l护送冬日玫瑰安全返回
当前任务目标:
l搜集医疗用品
l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