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内外翻转果冻块
她希望有一天能像艾达琪那样自信地走路，但谁说她就不能至少试试呢？
每天，小蝶都会从历史课到英语课走一条几乎没人的路线，穿过体育馆，那时体育馆总是空无一人。尽管她选择的路线更长，但穿过人少的走廊让她有更多时间到达教室，而不是走在那么多其他学生旁边，甚至在情况紧急时擦肩而过。小蝶保持轻快的步伐，有时间思考，与自己辩论是否要做她正在想的事情，担心被抓住的恐惧与她大约三十秒后将要穿过的大而空的无窗房间的具体情况相权衡。
两年零三个月以来，她一直使用体育馆作为绕过大部分学生的捷径，而在那段时间里，可能只有两次在她穿过时有人在里面。这意味着她仍然在冒险，即使只是一个小小的、侏儒狨猴大小的冒险。
哦，侏儒狨猴真的很可爱！它们用小小的——
集中注意力，小蝶！
她站在体育馆的门口。周围没有人，但她胆怯地环顾四周以确保，慢慢地开始走向对面的门。她独自一人，她可以做任何事情，没有人会知道。心跳加速，她回忆起她看到的艾达琪走路的每一个细节。头高高抬起，背挺直，臀部摇摆，每一步都像是在宣告她可以自由地做任何她想做的事，同时也是对任何试图阻止她、甚至试图挡她路的人的挑战。
小蝶颤抖着将她的步态尽可能地调整成那样，她的脚步声在坚硬的木地板上感觉异常响亮，她试图像艾达琪那样昂着头。她无法完全避免随着越来越强烈的自我意识涌上心头而弯腰，但在最后十五步中，她甚至摇摆了臀部！
体育馆外的走廊在这个时候通常也几乎空无一人，这只能是一种祝福，她确信有人会注意到她脸红的程度。
即使坐在教室里，再次躲在书后面，她脸上的热度也没有消退。到现在，这不再是因为她做了什么，而是因为如果艾达琪知道这件事她会说什么。她在走路时摇了摇臀部。在公共场合！！空无一人、现在没人看到的公共场合，但仍然是！艾达琪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我从未想过你这样的人会是一个受虐癖暴露狂——”
“我-我不是！！”
然而，她现在几乎在座位上颤抖，低下头，完全被书挡住，不让任何人看到她做了什么，一想到后果，她的脑海中就充满了热烈的感觉！这听起来很像——
为什么教室现在这么安静？
她慢慢地抬起头，从书上方窥视，她的大部分眼睛和额头仍然被头发遮住，小蝶看到了她最害怕的事情；全班都在盯着她。她惊恐地尖叫了一声，几乎把头撞在桌子上以逃避他们的目光。
“看到了吗？”哈什温妮女士在教室前面问道，“这就是我知道你的诗不适合学校的原因，瑞瑞小姐。”
小蝶甚至没有意识到瑞瑞一直在朗读。她匆匆瞥了一眼她那位时尚前卫的朋友，看到她只是有点沮丧。
“我相信这没问题！描述一个人在长时间分离后拥抱爱人，听起来可能有些淫荡，但我向你保证我的写作是完全纯洁的！”
哈什温妮女士面无表情地盯着她。“看看小蝶——”她忽略了害羞女孩在教室里第二次惊恐的尖叫，因为有些人转过头来看她，仍然脸红，“——然后你告诉我这是G级的。”班上有些人窃笑。
瑞瑞瞥了她一眼，不太确定。“嗯……我想可能是——”
“哦，这真是胡说八道！”艾莉亚·布雷兹的声音伴随着她双手拍在桌子上并站起来的声音。这特别引人注目，因为她通常在课堂上非常安静。
“布雷兹小姐，”哈什温妮回应道，“请坐下。”
“不，”她严肃地反驳道，“听着，我不知道小蝶的问题是什么，但我听了整首诗，分析了每一节的含义，考虑了每个词的可能含义和上下文，我告诉你，它是干净的。”最暴躁的海妖看起来不那么生气，更多的是恼怒，她开始做出强调的手势和手臂动作。“你们这些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们如此讨厌自己的语言，以至于你们把它的一部分屏蔽掉？在我的故乡，每一个音节都和其他音节一样珍贵，无论使用或上下文如何，因为每一个音节都是表达我们思想和感情的工具。我们甚至没有诅咒的概念！你不能把一个词贴上无条件坏的标签，你一开始就不应该称词语为好为坏，它们就不应该有这种概念！”
她打了个响指。“如果我说我想把一群新生的眼睛挖出来，然后把他们的照片给他们的祖父母看，然后再把他们和祖父母扔进碎木机，那会很糟糕，但我可以对任何人说。如果我用了悦悦诗中没有发生的事情的第一个词——”
“是瑞瑞。”
“——闭嘴，如果我说了那个词，无论怎么用或在什么情况下，它都是坏的，过去是，将来也是。这对你有意义吗？如果我写了一首诗，一首歌，任何真正肮脏的东西，详细描述两个或更多成熟成年人在世界末日时互相撕扯的原始、无拘无束的感觉，只有原始激情在起作用，这个词最合适的用法，它仍然不合适吗？”
沉默。小蝶确信，如果瑞瑞掉了一根缝纫针，那每个人都会听得清清楚楚。
哈什温妮女士只是睁大眼睛盯着艾莉亚，不确定如何反驳她的问题。她环顾教室，没有人有话说，艾莉亚回盯着她，脸上带着恼怒但期待的表情。“嗯，”老师轻声说道，“所有这些可能是真的，但恐怕校规禁止这种性质的文学，至少在教室里。”
艾莉亚瘫回座位上，叉着胳膊。“切，随便。”
课继续上，但关于瑞瑞的诗是否过于淫秽的问题被搁置了。
“那么，”当大家坐在午餐桌旁时，云宝带着一丝微笑开始说道，“我们听说你是个活生生的色情探测器，小蝶，这是怎么回事？”
“什—什么？”——>“什—什么！”
不出所料，云宝立刻被苹果杰克拍了一下后脑勺，但这并没有阻止她笑得前仰后合。萍琪也没有，她有勇气面对瑞瑞非常不赞同的目光并解释情况。“我们听说你们英语课上有一个海妖在咆哮，哈什温妮女士在你的诗后指着小蝶，然后——”
“——然后艾莉亚为它辩护，”余晖烁烁微笑着继续说道，“我们中的一个人做的。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瑞瑞也微微一笑。“她对浪漫文学有鉴赏力？”
“不是不可能，但还有什么？”
云宝举起手，她在课堂上几乎从不记得这样做。“她想能够骂人而不被露娜训斥？”
“也许更有可能，但跑题了。”余晖烁烁在萍琪张嘴的那一刻继续说道。“这意味着她们不可能都那么讨厌我们以至于妨碍她们！如果她真的还在生我们的气，或者至少是瑞瑞，她可能会出于恶意试图让她的情况变得更糟。”
“而且我倒不是不感激她，”瑞瑞带着怀疑的眉毛说道，“但为什么她记不住我的名字，即使在刚听到之后？”
“嗯？哦，呃……”余晖烁烁低下头，脸红了，犹豫地面对大家集体的好奇目光。“那个，嗯，那可能是，我想，也许，故...故意的？”
一阵停顿。
“那么，”苹果杰克歪着头，嘴角带着一丝有趣的微笑问道，“如果有人碰巧在认识一些人一周后仍然记错他们的名字……？”
余晖烁烁露出她最腼腆、最抱歉的微笑。“哈哈，可-可能是。而且，如果某人在那之前没有放下怨恨，也许他们之后会说‘对不起’？”
当她们说她们已经原谅了某个曾经对她们做过一切事情的恶意人士时，桌边的其他人只是咯咯笑着，转而开起了瑞瑞的色情诗的玩笑。
在那个周末，小蝶思考了周五英语课的暗示。艾莉亚，据大家所知，是她小组中最暴躁的成员。如果她能为了正确的理由放下她的强硬态度，艾达琪是否会为了保护某些东西而放弃让人难堪的机会？这是一个微弱的希望，但她记得艾达琪那天早上在图书馆退让了，即使她不确定为什么。可能是为了希望品尝到每天早上的零食，但如果她想要，她可以轻易地拿走，而且如果没有提供，她也不会留下来。
她无法得出任何具体的答案，但至少这给了她在试图入睡时思考的东西。除了艾达琪知道她住在哪里的可能性之外的东西。
为什么，哦，为什么我必须在灯熄灭的那一刻记住这一点？
周一早上，小蝶终于没有被艾达琪吓到，艾达琪挥了挥手，然后停下来靠在长椅上。
“早上好，小可爱。”
“早上好！”小蝶认为她已经差不多想出了一个系统，她举起袋子，仔细看着艾达琪的表情。“你想来点橙子片吗？”
她对这些并不怀疑，但用两根手指夹起一片橙色的、卷曲的、略微鼓起的糖果，她微微一笑。“如果这是对我头发的挖苦，小可爱……”
小蝶的笑容消失了。“我-我发誓不是！！”
幸运的是，艾达琪看起来并不生气。“嗯……”咬了一口，她的眼睛睁大了。“哦！这些里面真的像果冻！不是液体，但更……”
笑容回来了，既因为她没有麻烦，也因为她再次看到了她最喜欢的表情之一。“果冻？”
“是的！它们几乎和果冻糖豆相反，或者说是同样的东西，内外颠倒。没有任何地方是硬的，外面是颗粒状的甜，里面仍然是甜的！这些应该叫果冻，呃……楔形物。”
小蝶咯咯笑着，自己也吃了一片。虽然她很高兴看到艾达琪吃橙子片时脸上的愉悦表情，（也许她真的喜欢柔软和甜的东西？）但她的注意力被艾达琪眼睛周围的黑眼圈吸引了，这很快被注意到了。
艾达琪再次咧嘴一笑，傲慢地拨开头发。“我新画的眼线。喜欢吗？我在考虑尝试一种——”阴影下的眼睛半闭着，她靠得更近，“——更深沉、更有女人味的造型。你觉得怎么样，”她带着一点撅嘴问道，“适合我吗？”她最后眨了眨睫毛，效果几乎令人着迷。
感觉到一阵刺痛爬上她的脊椎，小蝶低下头看着艾达琪的嘴，希望它们停在那里。艾达琪轻轻地呼吸着，黄色的嘴唇微微张开……等待着……等等，黄色的嘴唇！
一连串的想法让她后退，尽管没有及时避免再次变得和她自己的头发一样红。“你-你没涂口红？”
知道小蝶的眼睛在看哪里，黄色的嘴唇形成了一个戏弄的半笑，她的舌头伸出来刚好足够湿润它们。“你更喜欢我涂吗？如果你喜欢，我可以涂，但是——”
小蝶缩回座位上，变得更粉红了。也没有化妆的帮助。“不，那是，我-我没有，”她防御性地举起双手，“我-我没有在想，我是说，你的嘴唇很好！”
她笑得更像一只困住啮齿动物的丛林猫，挑起眉毛。
小蝶的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直跳，她脑子里几乎没有血液在为大脑提供动力。“很-很好！你的嘴唇很-不，我是说，你一切都很好-等等，我，我-我只是——”
艾达琪更明显地舔了舔嘴唇，靠得更近，声音低沉。“你说得对，实际上，口红不是我留下痕迹的唯一方式……”
她们对视，艾达琪的目光几乎抓住了她。她深红紫色的眼睛被黑眼圈包围的效果就像隧道尽头的一对灯光，慢慢地吸引着她，承诺着她知道自己永远无法要求的东西，她会记住一辈子，甚至更久的事情！
这并没有真正意义，但她的一小部分想知道瑞瑞是否写过关于类似事情的诗。
她被艾达琪迅速向前探头并在她面前咬紧牙齿的动作从恍惚中惊醒，导致她发出一声无声的恐怖尖叫，向后倒在地上，双脚直直地翘在空中。当艾达琪停止疯狂大笑时，她的头还在旋转，艾达琪走过去，带着几乎抱歉的表情低头看着她。
“你还好吗，小可爱？”
小蝶仍然试图稳定呼吸，尽可能在那个角度点头。“我……很-很好。”
艾达琪顽皮地挑起眉毛。“很好？”
“我-我是说很好！”
艾达琪咯咯笑着。“很好。”虽然这很有趣，但艾达琪并没有完全告诉她的受害者，她现在的姿势提供了一个令人难忘的视角，而是决定将这种弹药储存起来以备后用。
站起来，拍拍自己，再次坐在长椅上，小蝶轻轻地叹了口气。
总有一天，我会和她说话而不让自己出丑。
小蝶目送艾达琪回到她平常靠在长椅背上的位置，微微歪了歪头。“嗯……你-你可以坐在长椅上，如果你想的话。两个人坐绰绰有余。”
艾达琪只是耸了耸肩。“我在这站着就挺好的。”小蝶看了她一眼，然后轻声嘀咕“好吧”，这告诉她她犯了某种错误。“那么，”她开始闲聊，“我听说你上周末了解了艾莉亚在这里的最大问题？”
小蝶眨了两次眼睛，转向她，不确定她要说什么。“呃，是-是的……？”小蝶的眼睛睁大了，意识到她像一只猎豹扑向一只无助的羚羊一样击中了她。我最近经常想到丛林猫……“你-你在和艾莉亚谈论我？！”
奇怪的是，艾达琪看起来同样惊讶。“什么？不，她只是告诉我你在她向老师发火的时候在场，关于你是不是鉴定诗是否太色的指标之类的。”她皱起眉头，伸手轻轻放在小蝶颤抖的肩膀上。“我们彼此之间没有太多秘密，但我甚至没有向艾莉亚和索纳塔提到我们的会面。好吗？”
小蝶的眼睛湿润了，胸口建立起稳定的节奏，她犹豫地开始微笑。“你为了我向你最亲近的两个朋友保密？”
有那么一瞬间，艾达琪看起来完全不知所措。“嗯？呃，好吧，这——”她转过身，交叉双臂，但现在小蝶确信了，艾达琪·达兹尔少有（并不）的脸红了，“——别以为我，我是说，你，不提到它对我来说没什么损失。而且，如果我说了，你会爆炸的，对吧？”
小蝶咯咯笑着，给了她一个明亮、真诚的微笑。“对！谢谢你，艾达琪。”
“好吧，那么……”小蝶脸上的微笑绝不是坏事，但它让艾达琪开始努力抑制脸颊上逐渐升温的热度。“你问过艾莉亚在这里的困难，所以，我想提一下。”不好的感觉消失了，所以她现在可能安全了，转身离开。“回头见，小可爱。”
小蝶仍然感到奇怪的快乐，她挥手并大声告别。“再见！”
即使艾达琪走了，内心的温暖也没有消失，让她全身都感觉很好！以至于她把手伸进袋子里，拿出一片橙子片，咯咯笑着把它放进嘴里，看起来就像一个糖制的小橙子微笑。
作者注：
是的，艾达琪在上一章就点出了艾莉亚的“语言障碍”问题，这种节奏并不好，但这并不是一个主要的剧情点，所以我并不太担心。
虽然我在这个问题上基本上和艾莉亚站在一边，但我确实认为如果你适当地使用脏话，比如用来表示极大的愤怒、痛苦或困扰，那么这样做还是挺方便的。否则，它们就完全失去了作为脏话的任何目的，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