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辉闪烁Lv.13
独角兽

车厘子的私塾

第十二章 尽情玩耍,第三部分

第 13 章
1 年前
尽情玩耍,第三部分

“你说什么?你刚说什么?!”
热浪仍在持续,脾气和气温一同飙升。除了给植物浇水、保证牲畜有食有水并待在阴凉处,农场的工作已慢得像蜗牛爬。
对大多数孩子来说幸运的是,暮暮公主早就利用她那座(美妙、舒适且装有空调的)宫殿开办了课外学堂,给任何感兴趣的小马驹传授魔法知识。内容包括独角兽魔法,甚至还有一些飞马天气魔法,但主要是她在水晶帝国探险时发现的陆马失传魔法(此处应有神秘音效)。
好些小马驹都立刻报名参加了。柳柳报名主要是想找个借口白天能在凉爽宜人且有空调的图书馆里待上一会儿,但学习正统飞马魔法的想法也让他很感兴趣(总体而言,夜骐在天气操控方面不如长着羽毛的飞马熟练)。可爱标记童子军三人组——小苹花、甜贝儿和飞板璐——更是全身心投入其中。当小苹花得知水晶小马实际上是大暴雪时代失散已久的陆马部落时,她变得格外兴奋。陆马能拥有“和独角兽一样真正的魔法”这个念头点燃了她的热情。让暮暮又惊又喜的是,这位农场出身的小雌驹学习陆马魔法就像她学习工程和魔药一样轻松,仿佛鸭子入水般自然。很快,她就遥遥领先,成为班上最出色的学生。
然而,对所有相关人员的心境平和来说不幸的是,暮暮向车厘子老师班上的所有小马开放这些课程后,另一个家伙也迫不及待地抓住了这个机会:珠玉冠冠。
珠玉冠冠野心勃勃。她可不只想变得富有,还想跻身贵族甚至皇室阶层。无论是通过地位、联姻,还是公主们的册封,她都不在乎。不过,她有些受挫,因为即便公主们进行了诸多改革,陆马部落中被提升到贵族地位的仍然寥寥无几。嫁入贵族阶层是一种可能……但作为一匹陆马,想到为了实现野心不得不嫁给一个懦弱的独角兽雄性,她的自尊心就备受打击。
但是魔法呢?尤其是一种全新的、纯粹的陆马魔法?哦,没错,这就是她要的入场券。一匹小雌驹真的可以借此平步青云。魔法意味着力量,力量意味着影响力,而影响力意味着能够与富人和上流社会交往。她一算出这笔账,就软磨硬泡说服父亲让她来参加,现在她已经成了这里的常客。
客观来讲,她很快就跟上了课程进度,并且努力学习,试图成为班级的佼佼者。自然而然地(就像小苹花后来厌恶地说的那样),她几乎掌控了整个课堂。同样自然而然的是,从她来到课堂的那一刻起,她就把这一切变成了自己和小苹花之间的个人竞争。那些冷嘲热讽、含沙射影和侮辱性的言论,让原本是可爱标记童子军三人组避风港的“暮暮时光”,变成了又一个令人厌烦的校园争斗翻版……这迅速耗尽了小苹花的最后一丝耐心。
似乎有些事情永远不会改变。柳柳和其他小马一样,带着一种既惊恐又着迷的心情看着珠玉冠冠不断挑衅小苹花,就像一群岛民看着一个喝醉的村民站在隆隆作响的火山口边缘,嘲笑当地的火山神是个胆小鬼:只等不可避免的爆发了。
然而今天,珠玉冠冠似乎终于说了太多刻薄的话。当天,珠玉冠冠一直在吹嘘自己在课堂上得了一颗金星,而小苹花只得了一颗银星(“真的非常非常接近,”暮暮说,“但公平就是公平……”)。然后,课后当大家都离开图书馆准备回家时,她又毫不掩饰地嘲讽说,“某个土里土气的农场小马家庭”就是没法和“真正有教养、有阶层的人”竞争。
“你刚说什么?”小苹花的声音低沉、平静,却透着危险。尽管天气酷热难耐,但柳柳却感觉有那么一瞬间,温度骤降了二十度。这匹小雌驹站在那里,头低着,眼睛眯成一条缝。就连珠玉冠冠的跟班们也察觉到了危险信号,纷纷往后退了一两步。
但那天,珠玉冠冠似乎铁了心要挑衅到底。“哼,如果这鞋合脚的话(意即如果事实如此),”她娇声娇气地说着,还冲小苹花得意地笑了笑。
柳柳也说不出具体是什么原因,但小苹花似乎突然就爆发了。“好啊,”她说着,缓缓朝珠玉冠冠走去,每走一步,都慢慢地、一字一顿地说着,“你觉得自己了不起得很啊,假钻冠冠?那就让我们看看,你能不能用你老爸的钱来为你这张大嘴巴买单。我向你挑战一场魔法对决!”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就连珠玉冠冠也微微张大了嘴巴。在场的每一匹小马都知道魔法对决意味着什么。暮暮公主在传授魔法课程的同时,也讲了很多魔法历史。孩子们毕竟是孩子,他们自然而然地把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些更刺激、更暴力的部分……尤其是魔法对决的历史。如今,魔法对决变成了一种运动,而且几乎已经绝迹,但曾经,它们可是极其暴力的。向某人发起魔法对决,哪怕是一场沉闷的现代魔法对决,那也是一件严肃的事。
珠玉冠冠毕竟是珠玉冠冠,她自然想退缩。“我——我没必要接受你这愚蠢的挑战,”她哼了一声,甩了甩头,“暮暮公主说我是班上最优秀的!我没必要向你这种人证明什么!”
“看来你刚刚已经证明了(指退缩表明自己心虚),”小苹花冷笑道。支持小苹花的其他几匹小马都偷笑起来。
就连珠玉冠冠的跟班们也对她的退缩表现出一丝不满。“我说,珠玉冠冠,”一匹打扮得油头粉面的小雄驹说道(柳柳记得他好像叫热托蒂),“你不会就这么让这个乡巴佬说完这话就走了吧?”
珠玉冠冠犹豫了,但她环顾四周,意识到了现实:其他小跟班们现在正带着怀疑的目光看着他们的“女王”。这可绝对不行。“好啊,”她傲慢地说。她尽可能得意地笑了笑,好让这些“平民”觉得她知道一些他们不知道的事情(母亲总是说,要永远让他们猜不透)。
“好啊!”小苹花怒喝道,“那就来吧,就在这儿,现在就比。”
“呃,不行,没门儿,”珠玉冠冠说,“就在大街上?”
小苹花听了这话停顿了一下。在大街上这样大吵大闹会惹得大家都不高兴。这个令人讨厌的粉色小猪头说得有道理。“那好吧,我们去俱乐部——”
“呃,不行,”珠玉冠冠又重复了一遍,再次甩了甩鬃毛,“你什么都不懂吗?是你发起的挑战,所以我来选择时间和地点。我选半小时后,在城市公园。”
珠玉冠冠可不是在拖延时间。在暮暮公主关于陆马魔法的课上,她至少对自己认为重要的部分还是很上心的。珠玉冠冠记得的一个重点是,任何一匹小马在靠近与自己有某种关联的事物时,力量都会增强——特别是与它们的可爱标记相关的事物,也包括与它们的血统或传承有关的任何事物。就拿苹果家族来说,他们对树木的亲和力可是出了名的……尤其是苹果树,梨树紧随其后,但基本上任何种类的树都行。此时此刻在这儿和小苹花争斗简直愚蠢至极,因为即便现在,他们仍处在支撑着友谊城堡的那棵巨大橡树的树荫下。同样,在甜苹果园那大片果园里进行魔法对决,对珠玉冠冠来说就等于直接去挨一顿揍。那完全就是小苹花的力量主场。
而另一方面,城市公园对珠玉冠冠来说再合适不过了。那里尽可能地中立。不知出于什么难以理解的原因,公园里有灌木丛、花坛、许多步道和长椅,还有一大片沙地,但就是一棵树都没有。除了高级社交晚会现场或者钻石矿底部,没有什么地方比这更对珠玉冠冠有利了。
这并没有吓退小苹花,不知为何,她似乎没意识到这一点。“好啊!”她气呼呼地说。
“等等,”有人说道。大家都看过去,柳柳不得不扑腾着跳起来,从大家头顶看过去,想知道是谁在说话。原来是斯派克。虽说他是一只亮紫色的小龙,但却有着不可思议的本事,能让自己融入背景之中。“你们要是这么做,肯定会惹上麻烦的。说来好笑,但要是有两匹小马开始互相施展魔法,大人们肯定会大发雷霆。”
“为什么?这只是——只是一场切磋而已,”小苹花哄劝道,“仅此而已!”
斯派克皱起眉头,开始用爪子掰着数他的反对理由。“好吧,既然是‘切磋’,你得有,呃,我不知道,得有个裁判,还得有大人在场监督——”
“好啊,你来当裁判,也负责大人的监督工作,”甜贝儿欢快地设下圈套。
斯派克的眉骨皱得更紧了。“嘿,哇,等会儿——”
“你的翅膀长出来了,不是吗?”飞板璐说着,用蹄子轻弹了一下斯派克一只带蹼的翅膀尖,“你一直到处说,这意味着你现在是一只成熟的龙了……”
这倒是真的。斯派克迟迟未到的快速生长期终于来了。几乎是一夜之间,他就长出了一对翅膀;他还长高了大概一英尺,长成了一只瘦高的青少年龙,四肢修长,有着龙的面容,现在已经高到能和麦金塔大哥平视了。暮暮公主自然是惊慌失措了好几天,担心斯派克又要失控,引发他的贪婪生长。后来,她惊慌失措地跑去龙之国找余晖烁烁女王问清楚情况——原来只是青春期到了——据尼克斯说,暮暮公主又纠结了好几天,变得更加情绪化,泪眼汪汪地感慨“她的宝贝小龙”长得太快了。谢天谢地,她现在或多或少已经平静下来了。
要是她知道斯派克很快打算约瑞瑞出去约会,还不知道会怎样呢。
“听着,我可不想卷入小马之间的争斗……”斯派克抗议道。
“呃,你到底算不算皇室成员啊?”之前那个爱挑剔的小雄驹说道,“贵族就得有贵族的担当之类的。”
“而且,你是这儿唯一能真正保持中立的,”甜贝儿指出,“你不是可爱标记童子军的成员,也不是小跟班们一伙的,你还不是小马——”
“好啦好啦好啦,行行行,”斯派克说着,挥动爪子让她别说了,“我想我最好还是参与进来,确保大家别做什么蠢事……呃。”他最后加上这句,带着几分挖苦的意味。
“那就这么说定了!”飞板璐说,“城市公园,半小时后。要是不来,珠玉冠冠,你就比现在还丢人。”
两拨人各自散去,离开的时候还互相投去敌意的目光。
两位参与者,带着各自的跟班,朝着两个截然不同的方向离开了。十分钟后,小苹花来到了集市,正用零花钱从摊贩那里买了一篮子混合水果,大口吃着。“你在干嘛?”柳柳看着水果,馋得不行,问道,“吃个迟来的午饭?”
小苹花注意到他的眼神,往他那边推了一根香蕉。他狼吞虎咽地吃起来。她咬了一大口爷爷种的梨,说道:“不是。做准备呢。把香蕉皮留着。”
与此同时,珠玉冠冠跳上她家管家拉的马车——把所有跟班都甩在了身后吃灰——风驰电掣般朝着相反的方向驶去,回到了她家的庄园。她径直冲向自己的房间,几乎是扑到了床底下。“在哪儿呢——啊哈!”她再次出现时,蹄子里紧紧抓着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首饰盒。
白银勺勺(这群小跟班中唯一一个在马车疾驰而去前跳上车的)摇摇晃晃地走进来(事实上,她差点没赶上,一路都挂在马车后保险杠上)。“珠玉冠冠,”她抱怨着,咳出嘴里的灰尘,“这是——”
珠玉冠冠打开盒子。看到里面的东西,她眼睛放光。这是一个极其俗气的家伙送的极其俗气的礼物,那家伙一直想讨好她父亲,平常她死都不会在公共场合戴这些东西。但为了这次……“太完美了,”她咯咯笑着,“那个愚蠢的乡巴佬小马绝对想不到会发生什么。”她把盒子扔进驮篮,跑出房间,从白银勺勺身边挤了过去。“快点,白银勺勺,别磨蹭了,你得帮我把这些都戴上!吉夫斯,去公园!”
白银勺勺又抱怨了几句,小跑着跟在她后面。“有时候,做她朋友真不值得……”她嘟囔着。
半小时过去了,所有相关人员(还有不少从二手、三手消息得知这场即将上演的好戏的人)都聚集在了公园。小马驹们在沙地上清出了一块空地,那是公园一角的一片光秃秃的沙地,还想着有朝一日能变成一个马蹄球场。斯派克找来一根棍子,在地上画了两个直径三米的圆圈,两个圆圈最近的边缘相距恰好三米。小苹花坐在其中一个圆圈中间,啃着一个苹果,看起来百无聊赖。在一旁的是文卷,他是小马谷图书馆“多媒体”部门的水晶小马。他正把一台电影摄像机架在三脚架上,四处张望,等着好戏开场。
半小时刚过一分钟,臭钱家的马车就咔嗒咔嗒地驶来了。等他们可怜的管家气喘吁吁地停下来,车上下来了两只小雌驹:先是白银勺勺,手里拿着一个空首饰盒,一脸得意。紧跟在她身后,趾高气昂走下马车的,正是珠玉冠冠。她身上挂满了至少五磅重的粗糙的手工艺品集市风格的首饰……就是那种在路边摊能看到的,用未经切割的石头和水晶制成,镶嵌和链条都是用坚硬的铜线手工打造的。这和珠玉冠冠平常的风格太不搭了,以至于在场的每个人都难以置信地盯着她。然而,小苹花看起来很是厌恶。“哼,看来有人上课认真听讲了,”她低声吼道,“斯派克!这不算违规吧?”她指着这只打扮得俗丽的小雌驹。
斯派克明白她指的是什么,摸了摸下巴。“嗯,规则是‘小马平常会携带的东西’,这确实有点牵强……但我允许。毕竟我也允许你装满种子和水果的鞍囊了。”
小苹花的脸涨得通红。“好吧,撤回异议,”她咕哝着。成也规则解读,败也规则解读。
斯派克站在两个圆圈中间,用手指吹了声口哨(吹口哨时还喷出一小团火焰),以引起大家的注意。“好了,各位,”他提高声音,好让大家都能听到,“小苹花向珠玉冠冠发起了一场魔法对决。对于不了解规则的人,我来宣读一下。
“每位参与者要站在一个圆圈里,”他指了指,“比赛结束前,谁都不能离开自己的圆圈。目标是只用魔法——只能用魔法——把对方逼出他们的圆圈。五局三胜,率先把对方逼出圆圈三次的小马获胜。”他看着这两只小雌驹,“好了,我希望这是一场公平干净的对决……”他又看了两人一眼,“好吧,尽量别把对方弄死就行。”他往后退了几步,举起一块手帕,然后扔了下去。
“开始!”
小马驹们开始为自己支持的一方欢呼。让柳柳惊讶的是,小苹花并没有一开始就发动攻击。或者说,施展魔法。不管怎么说。这只农场小马一直给他坚强有力的印象;他见过她和她的家人干活有多卖力。如果是一场赤蹄搏斗,他会把自己最后的几个铜板都押在小苹花身上,和任何小马对打——而且他觉得小苹花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把珠玉冠冠像折纸帽子一样收拾了。对珠玉冠冠来说,幸运的是,魔法对决显然“不许有身体接触”。可现在真的开始对决了,小苹花似乎有点犹豫,不太敢施展魔法……
当然,珠玉冠冠也没有立刻发动魔法攻击。有好一会儿,两人站在各自的圆圈里,怒目而视。难道他们不知道怎么开始吗?“喂,来吧,珠玉冠冠,你都接受挑战了,就出招吧——”小苹花刚要开口。
“哈!”这似乎正是珠玉冠冠在等待的时机。小苹花话还没说完,珠玉冠冠就向前猛冲,一只前蹄重重地踏在地上,就在她自己的圆圈内。一阵微弱的震动传来,与其说听到,不如说更像是感觉到……柳柳凭借夜骐的听力,几乎能追踪到这震动在地下从一个圆圈传向另一个圆圈……小苹花突然被震得向上弹起几英寸。她没站稳,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小跟班们和他们的追随者们哄堂大笑。“哈哈!”珠玉冠冠嘲讽道,“这位大人物连这么点小把戏都看不出来——”
“嘿呀!”小苹花大喊一声。她猛地向上跳起足足三英尺,稳稳地四蹄落地,四只蹄子同时重重踏在地上。这下,在场的每只小马都能感觉到一阵震动;震动在沙地上蔓延开来,所有脑袋都转过去追踪它,径直朝着珠玉冠冠而去。只听“轰”的一声,这位娇生惯养的小雌驹像个软木塞一样被弹到了空中。她在空中来了个完整的后空翻,然后“砰”的一声仰面摔倒在地。“哎哟……”
“哦……”所有围观的小马都发出一声惊叹,不禁同情地皱起眉头。
“如果你想赢得这场比赛,珠玉冠冠,你得拿出比‘鼹鼠跳’更好的招数才行,”小苹花双腿交叉站着,嘲讽道。
“你——!”珠玉冠冠站起来,从一只耳环上扯下一颗水晶。她用蹄子握住水晶,过了一会儿,水晶开始发光,然后她把水晶扔了出去。水晶“砰”的一声落在小苹花的圆圈内,爆发出一团闪光粉。闪光粉飘落的地方,大多是在小苹花的圆圈内,开始长出闪闪发光的水晶。
不幸的是,这些水晶只有大约一英寸高。“讨厌,”珠玉冠冠撅着嘴,“它们应该长成一英尺高的大尖刺和尖锐的碎片才对。”
小苹花翻了个白眼。“想得美,”她刚说完,就注意到这些水晶还在发光。随着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水晶在她脚下像鞭炮一样开始爆炸。小苹花最后像尾巴着火、鬃毛也烧起来了似的跳来跳去。“呀!嘿!啊!哎哟!呀!”最后,她往右跳得太远了一步,落到了自己圆圈外面。
“珠玉冠冠得一分,”斯派克喊道,一边朝珠玉冠冠的方向挥手,围观的小马们则有的欢呼,有的发出嘘声。
“笨蛋,”珠玉冠冠得意地冲小苹花笑了笑,小苹花则气冲冲地走回自己的圆圈,眼睛里似乎要喷出火来。
小苹花的怒火变成了熊熊烈焰。“好啊,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她伸手从鞍囊里掏出——一把黑莓。她把黑莓塞进嘴里,开始疯狂咀嚼。快速嚼了三下,然后她把满嘴的东西朝对面吐了过去。
珠玉冠冠向后一跳,躲开飞溅的东西。“呃呃呃!你这个恶心的乡巴佬——啊!”毫无预兆地,那团嚼了一半的黑莓变成了一团黑莓荆棘。荆棘在沙地上蔓延开来,迅速占据了珠玉冠冠的空间,她只能跳来跳去,躲避那些纠缠的刺藤。生长得太快对它们不利,最先长出来的荆棘甚至在新的荆棘冒出来的时候就开始枯萎了。但这仍然留下了一堆讨厌的干枯荆棘需要处理。珠玉冠冠很快被逼到了圆圈边缘的一小块地方。她后腿站立起来,用前蹄捧着俗丽项链上的一颗水晶。一团比蜡烛火焰大不了多少的橙色火焰在荆棘丛中出现;不管这火焰是什么,它燃烧得足够猛烈,碰到的干枯荆棘立刻化为灰烬,没有留下任何烟雾或火焰蔓延。
珠玉冠冠开始引导火焰,烧掉更多突然冒出来的荆棘,这时她蹄边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和一串火花。她尖叫着跳开,结果又有几串火花在蹄下爆开。显然,小苹花把她那顿全是水果的午饭剩下的种子都留了下来,然后到处乱扔。每当珠玉冠冠踩到一颗种子,它们就像微小的地雷一样爆炸。就在大家看着的时候,小苹花又拿出一个苹果,咬了一口,然后像连珠炮一样朝着她的对手方向吐出种子,一、二、三、四、五。珠玉冠冠尖叫着翻滚躲避,那些燃烧的种子差几英寸就击中她了,她就这样跳出了自己的圆圈。
“哇,”蜗蜗对目瞪口呆的剪剪说,“要是那是一片西瓜,珠玉冠冠现在就死定了。”剪剪只是点点头。
珠玉冠冠没等斯派克宣布小苹花得分,就跳回了自己的圆圈,她从一只耳环上扯下另一颗宝石,用力过猛,差点把自己的耳朵扯下来。她把宝石直接扔向空中;宝石短暂地悬停在那里,然后朝着小苹花的方向喷出一道五彩光芒。小苹花尖叫起来,她被这道闪光晃得什么都看不见了——也没注意到珠玉冠冠的下一步动作:一股尘卷风形成,呼啸着穿过中间的空隙,把小苹花的圆圈笼罩在令人窒息的灰尘和沙子中。
当这阵短暂的尘卷风消散后,只见小苹花设法筑起了一道土墙。以任何标准来看,这土墙都很可笑,是一道弧形的半圆形土墙,只有三英尺高,五英尺宽——但它足以挡住尘卷风。随着土墙倒塌,小苹花从墙顶翻过来,像扔手榴弹一样扔出一个橙子。
珠玉冠冠蜷缩成一团。橙子弹了一下,滚了一段距离后停了下来。珠玉冠冠皱着眉头,从蹄子间偷看那个橙子——
就在这时,橙子突然释放出它多汁果肉中储存的所有阳光。沙地场上的每只小马都被这橙金色的光芒暂时晃得看不见东西,痛苦的呼喊声、惊恐的叫声,还有不少脏话都冒了出来。珠玉冠冠当然受影响最大,她的脸和鬃毛都被烤焦了。“够了,不许再用致盲魔法了!”斯派克揉着眼睛大喊,“天哪,我的脑子都被晒黑了,”斯派克抱怨道,“我眼睛都能尝到柑橘味了。”
幸运的是,大家的视力很快就恢复了。(小马们很皮实。而且,有一位公主是太阳的化身,还能随心所欲地移动太阳,这使得从不小心直视太阳的影响中恢复过来,成了一种必要的生存技能。)——不幸的是,对小苹花来说,恢复得还不够快,没能及时发现珠玉冠冠接下来的把戏。十几块比小马还大的滚动巨石,轰隆隆地穿过地面,径直朝小苹花滚去。这只农场小马嘶鸣着逃命——就在她踏出圆圈的那一刻,幻象消失了,只剩下十几颗滚动的小石子。
“得分,珠玉冠冠!”
“二比一了,这可真让人紧张,”飞板璐说,“加油啊,小苹花!”她大喊道。
“是啊,加油,小苹——”珠玉冠冠的嘲讽讥笑还没说完,一块香蕉皮就“啪”地一下糊在了她脸上。“别再扔水果了!”她怒吼着,把香蕉皮猛地甩到地上。“现在你就知道谁——哦哦哦!?!”莫名其妙地,珠玉冠冠突然像四只蹄子都抹了油似的,朝着南边飞速滑了出去。远处传来一阵碰撞声,原来是她屁股朝前的滑行被几个公园垃圾桶给挡住了。围观的小马们哄堂大笑。
“得分,小苹花!使用了滑蹄术和斜坡滑倒咒,”斯派克说,“干得漂亮。”
“难点在于让重力方向改变那么一小会儿,”小苹花说。
“好了,这最后一局定胜负,”斯派克说道,此时气得冒烟的珠玉冠冠飞奔着回来了。“比分二比二平,所以——哇哦,等等——”
珠玉冠冠可不等什么。被甩进一堆垃圾桶里,彻底激怒了她。她现在就要让这个乡巴佬小马知道自己的厉害。她扯下脖子上的项链——那是她那些“廉价”首饰里最大的一件——然后把它扯散。七英寸长的紫色水晶和十几颗小一些的水晶散落在她周围的地上。她恶狠狠地咆哮着,用蹄子踩碎了第一颗水晶。
小马们早就知道压电效应这个原理:某些水晶或宝石在受到压力或挤压时,会产生一小股电流。然而,古代的陆马就已经知道如何大幅放大这种效应。一道噼里啪啦、分叉众多的闪电,细如铅笔,亮如焊接电弧,从珠玉冠冠的蹄子上窜出,在离小苹花站立之处一英尺远的地方炸开。这道闪电很微弱,几乎等同于一只天马幼驹玩散了的云朵时所能引发的雷电,但也足以让小苹花尖叫着跳开。
这也是鲁莽又愚蠢的行为。天马幼驹要是搞类似的恶作剧会惹上麻烦,是有原因的。大多数天马知道如何操控云朵、雷电以及它们产生的各种效果,也知道如何安全地玩这些把戏。但是“热蹄”闪电是随机且不受控制的;它可能会突然窜出去击中无辜的旁观者,甚至反噬施法者。各种意外情况可能会让它变得比使用者预期的强大得多——哪怕原本只是想制造一个无害的静电电击,也可能会造成严重的伤害或损失,甚至引发意想不到的火灾……
所以,当珠玉冠冠开始四处释放闪电时,围观的小马驹们都纷纷散开,这是有充分理由的。谁都能看出来,珠玉冠冠可不只是想轻轻电一下谁的耳朵,她这是要下狠手。又一道迷你闪电划过“战场”,吓得小苹花猛地向后仰。
“结束了!”珠玉冠冠得意洋洋地说。自从知道这个小把戏后,她就一直留着这手。危险?切。她才不放在眼里呢;“危险”只不过意味着某个东西强大到能吓到那些愚蠢的小马罢了。“我一直都比你强,白板甜心,”她说。又一颗水晶被踩碎,又一道迷你闪电在她痛恨的对手蹄边滋滋作响——痛恨的对手?不!对珠玉冠冠来说,小苹花根本算不上对手!“我一直都比你聪明——”又是一道闪电,小苹花又慌乱地跳开。“我一直都比你漂亮——”滋滋。“我还更有钱,更受欢迎——”滋滋。“我的出身也更好——”滋滋。“现在大家都看到了,我在陆马魔法上比你厉害!”滋滋滋。“你永远都只是个愚蠢、近亲繁殖、和表亲结婚的小马,你全家都跟你一样,都是愚蠢、近亲繁殖、和表亲结婚的小马!”
在场的小马,不管多迟钝,听到珠玉冠冠最后这句侮辱性的话,都知道她真是不吸取教训。在珠玉冠冠滔滔不绝地谩骂时,小苹花一直像热锅上的油滴一样跳来跳去。就在珠玉冠冠说出对苹果家族的这句诋毁时,小苹花差点就跳出自己的圈子逃跑了。小苹花脸上浮现出一种表情,柳柳知道,他绝对不想看到这种表情冲着自己来。她转过身,背对着珠玉冠冠。接着,她做了一个柳柳见过她姐姐苹果杰克做过几十次的动作,用膝盖一顶鞍囊,三颗苹果从鞍囊口飞了出来。苹果从她背上飞过,她使出全身力气,用后蹄把苹果直直地踢向珠玉冠冠。
任何一匹小马都能告诉你,水果和蔬菜蕴含着能量。稍微博学一点的小马可能会详细地跟你讲淀粉、糖分之类物质中储存的化学能。但只有陆马魔法师才能向你展示如何提取并运用这种能量。暮暮在陆马魔法课上最早教的内容之一,恰恰就是这个,她还展示过如何用这个魔法小把戏让柠檬发光,或者把土豆变成电池。
作为一个负责任的成年人,暮暮从来没有在孩子们面前过度拓展这个概念。作为一个有点天真、容易轻信的成年人,她没想到她的学生们自己可能会拓展这个想法,也没想到他们可能会在她看不到的地方这么做。小苹花让橙子释放出阳光爆闪的“阳光之日”咒语,就是从这里得到的灵感。
这次,她对踢向珠玉冠冠的苹果使用了同样的咒语效果。只不过这次释放出来的不是阳光。
随着苹果飞速射向目标,苹果内部的糖分和淀粉灾难性地分解,同时释放出所有能量,转化为光和热。三颗苹果瞬间变成了三个散发着淡淡派香味的火球。
就算是像珠玉冠冠这样,正沉浸在“小小自大狂小姐的首次反派咆哮”中的家伙,也肯定会注意到这一幕。她尖叫着,扑倒在地抱住地面。苹果在她头顶上方爆炸,滚烫的“弹片酱汁”溅得到处都是。
珠玉冠冠站起身来,抖掉鬃毛上煮熟的苹果果肉。“哦,去他的规则,”她咬牙切齿地说,“就咱俩,乡巴佬。”
“哦?那就来吧!”小苹花回敬道。两匹小马都扬起前蹄。
“这都是在干什么?”暮暮闪闪可不常使用皇家坎特洛特口音,但她一旦用起来,就格外有威慑力。两匹小雌驹畏畏缩缩地抬起头。暮暮就在那儿,和几个皇家卫兵一起悬停在空中,看起来很生气。斯派克也和她一起飞着。
“这到底是在搞什么鬼?”……苹果杰克也来了。
“珠玉冠冠,你在干什么?”……还有臭钱;嘿哟,嘿哟,大伙都到齐了。不少围观的小马驹已经以最快的速度溜走了。
暮暮和斯派克落了地。两个飞马卫兵开始四处走动,说着“好了,散开”“都走开”之类的话,一副威风凛凛的样子。“就像我跟你说的,暮暮,”斯派克带着极度疲惫的语气对暮暮说,“这是一场魔法对决。情况开始失控的时候,我就用火速递信通知你了——”
“你干嘛不直接挡在她们中间?”暮暮质问道。
“嘿,你知道在这么多魔法的影响下,我的魔力会变得很奇怪,”他抗议道,“还记得上次我冲进魔法对决中间的事吗?我的头肿得有身体的三倍大,整整一个星期。我连眨眼都需要帮忙!”
“斯派克……”
“嘿,谁让你孵化出一颗蕴含的魔力能照亮曼哈顿的龙蛋呢,”斯派克嘟囔着。
“等一下,一场对决?”苹果杰克说,她的声音迅速提高,“你们在这儿用暮暮教你们的魔法来决斗??”小苹花畏缩了一下。
“哇,别激动,杰克,这只是一场完全正常的魔法对决,”斯派克插嘴抗议道,“完全按照规则来的——”
“是吗,斯派克?”暮暮问。
斯派克点点头。“锦标赛规则。”
“你知道这事儿,暮暮?”苹果杰克愤怒地说。
“魔法对决是独角兽学院生活的正常一部分,”暮暮摆摆手说,“我们会举办锦标赛之类的。我一直想参加,但没人愿意跟我比赛……”她听起来很遗憾。
“暮暮,”斯派克平淡地说,“你入学考试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哦,嗯,那时候我孵化出了你,”暮暮说,“然后把你变成了一个巨人。还把教学楼的屋顶给掀了。好吧,我想我知道为什么没人想跟我进行魔法对决了……”她不好意思地住了口。
“能不能有人告诉我,我妹妹为什么在这儿和别的小马进行魔法打斗??”苹果杰克大喊道。
“这是一场完全正常且安全的比赛,苹果杰克,”斯派克有点不耐烦地说,“至少在珠玉冠冠失控,开始到处释放未经控制的闪电之前是这样——”
“你这是在指责我女儿什么?”臭钱挺起胸膛,怒视着斯派克。
斯派克现在已经长得足够高,可以和他平视了;他可没那么容易被吓到。“我不是在指责她什么,我只是在如实告诉你她做了什么,”他说。他喷出一点烟雾,吓得臭钱往后退了半步。“她在魔法对决中制造并使用了危险、不受控制的原始闪电。她很幸运,没把谁送进医院。”
“我能控制住,”珠玉冠冠哼了一声,“反正我赢了。”
“嘿,不,你没赢,”飞板璐插嘴道。甜贝儿紧跟在她身后。“比分是二比二!”
珠玉冠冠扬起下巴,一如既往地高傲——即便浑身烧焦、蓬头垢面、沾满灰尘,还溅满了高速飞溅的苹果酱。“你们就是不愿意承认我能打败她——”
“这场决斗还没结束呢,珠玉冠冠,”小苹花咬牙切齿地逼近。
“哦,结束了!”苹果杰克厉声说道。她用帽子拍了拍妹妹。“回家去,你。回头我再决定怎么罚你——而且我们得好好谈谈,你到底还参不参加这些无聊的魔法课!”
小苹花张大了嘴巴。“什么?你不能——!”
“你再顶嘴试试,看我能不能,”苹果杰克说。“现在,走!”小苹花咬着嘴唇,看起来像是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转身飞奔而去。“现在说说,你女儿朝我妹妹扔闪电是怎么回事?”
“我对你话里的暗示很不满,”臭钱咆哮道。“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天马幼驹们整天都在玩这种东西。”
“我才不管你对我指责的看法,”苹果杰克直截了当地说。“天马玩这些是一回事,但他们有天气魔法保护自己……而且他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猜你女儿可不知道。”
“这很重要,臭钱先生,”暮暮说。“这就好比是点燃篝火和引发房屋火灾的区别。如果珠玉冠冠一直肆意滥用我教的东西——嗯,那得看她到底干了什么,才能决定从现在起她在我课堂上的课程会变成什么样。”她意味深长地看了珠玉冠冠一眼。珠玉冠冠还算识趣,畏缩了一下。
“哼。但这说到底不过是一群容易激动的小学生的一面之词,”臭钱气势汹汹地说。
“咳咳?”
大家都转过头,想看看是谁在咳嗽。原来是文卷,他正平静地拆卸着相机和三脚架。这位摄影小马什么也没说。他只是举起一个胶卷盒,意味深长地晃了晃。
臭钱的表情简直能让牛奶凝结。
柳柳意识到自己正待在一大群大人显然要开始大声争吵的地方,于是赶紧溜走了。
傍晚时分,柳柳漫步来到甜苹果园。他这么做可能有点没礼貌,但他没去前门敲门。他想和小苹花聊聊,而且他有种尴尬的感觉,如果要和小苹花说话,还得先面对一群生气的大人,那可就难办了。
他绕到屋后,飞到二楼(他的翅膀现在有力多了),然后振翅飞到小苹花的窗前。小雌驹正坐在那儿,下巴搁在窗台上,一脸闷闷不乐。看到柳柳,她的心情稍微好了点。柳柳停在屋后走廊屋顶的尖顶上。“你好。”
“你也好呀,”小苹花露出一丝苦笑,“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柳柳?”
“我想来看看你怎么样了,” 他说,“嗯,飞板璐和甜贝儿也想知道你怎么样了,但她们说,以苹果杰克现在的心情,肯定不会让她们见你。”
“她们可能说得没错,” 小苹花嘟囔道。就算是个傻瓜也能猜到,甜贝儿和飞板璐没少怂恿这只农场小雌驹干那些最糟糕的恶作剧,而苹果杰克可不傻。要是那两个出现在苹果家的前门廊,肯定会把苹果杰克给惹毛。
“那么…… 你到底怎么样?”
“哦,好得不能再好了,” 小苹花没好气地讽刺道,“我被禁足了,期限是到永远之后的两天,或者等苹果杰克决定解除禁足。我觉得是前者。她现在就在楼下,气哼哼地走来走去,说再也不让我上暮暮的魔法课了。”
“那太糟糕了!” 柳柳同情地说,“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 小苹花沮丧地说。
“她又不能让你忘掉已经学到的东西。”
“没错,但她可以禁止我使用已经学到的魔法,” 小苹花说,“而且…… 可恶。我本来想用这些魔法做很多事…… 让很多事情变得更好……” 她愁眉苦脸地望着窗外的农场。
“你知道最糟糕的是什么吗?她让我们停止决斗。”
“在我看来,这似乎是件好事,” 柳柳承认道。他不喜欢暴力。“不管怎么说,你们打成平手了 ——”
小苹花用蹄子拍了拍窗台。“你还不明白吗?问题就在这儿。我们打成了平手。她作弊,还疯狂地使用闪电那一招。再给我两秒,我就能打败她了。但就因为大人们过来阻止,我们不得不停下来…… 现在看来,她一开始没把我打得落花流水,好像只是因为她在手下留情!她那些蜜蜂俱乐部的小跟班们现在可能正在到处散播这个说法呢……”
她交叉前腿,下巴搁在上面。“那个讨厌的珠玉冠冠。就算把她扔到猪粪里,她也能像雏菊一样干干净净地跳出来,鼻子上还能戴着个金戒指。”
听到这个描述,柳柳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嗯,她不可能永远赢下去,” 他说,“坚持住。迟早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你确定吗?”
柳柳想起去年夏天自己还在菲利德菲亚。没有朋友,没有玩伴,还被恶霸欺负,其他小马要么嘲笑他,要么看他的眼神就像他是粘在马蹄底的脏东西,就因为他是夜骐。他又想到自己现在,有很多朋友和邻居,大家见到他都会微笑。“为什么不呢?” 他耸耸肩,微笑着说,“我的事情都解决了。”
自从他来之后,小苹花第一次真心地笑了。“你最好赶紧走吧,” 她说,“天马上就黑了。”
“哈!天黑对我来说有什么关系。” 尽管如此,他还是站起身,展开翅膀。“学校见,好吗?” 他振翅飞起时说道。
“到时候见,” 小苹花挥挥手,“告诉其他人我……” 她翻了个白眼,“我想就说我没事吧。”
他在苹果树间飞走了。农舍很快就消失在视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