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血日记 The Blueblood Chronicles

皇城大小事

第 4 章
1 年前
亲爱的日记
我不喜欢改变,因为大家经常会改着改着就把自己的生活改得一团乱麻。
虽然小马镇之旅确实给了我一些启发,但这并没有在总体上撼动我的马生观。
能有以上的想法,全都归功于今天发生的一段我非常想从自己记忆中抹去的经历。那本来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以往竭力躲着公共场合走的我破例去参加了花花短裤的生日派对。
我送给他一套跟他的鬃毛很相配的银色袖扣。几个贵族在旁边嘀咕着,说我送的礼物太小了,但我知道花花短裤会喜欢它的。他明白这件礼物经过了我的精心挑选。而不像很多小马,只是把他们能找到的最贵重的玩意随便一包就丢过来,完全不管他的个马喜好。
我照常躲到一边,将舞台中央让给花花短裤。他总是不用花什么力气就能成为众驹关注的焦点,也非常享受这种群星环绕的感觉。即使我想和单独跟他聊会天,也因为那个整晚都黏在他身边的鸢尾花没能如愿。我敢肯定自从上次见到她以来,他俩的关系变得更加…“亲密”了。
我对鸢尾花没什么好感,觉得她不过是个咬着花花短裤不放的势利眼。我曾出于礼仪原因和她交谈过,但她好像只懂两件事:花花衣服和花花短裤。不过看到他跟她在一起很开心,我也没什么好反对的。
必须承认的是,她的确有一股很强的吸引力。我惊奇于自己到现在才感觉到。
说到吸引力,今晚我也多了个自己的跟屁虫。你很难想象有这样一只集合了所有贵族的愚蠢与荒谬之处的小马,以至于连她的出现都像是老天爷给我开的一个糟糕的玩笑。
首先介绍一下,她叫黄金皇钻(Golden Gem)。我想没有小马在她的父母给她起名时告诉过他们黄金跟宝石八竿子打不着,而是一种金属。又或者他们只是喜欢这种愚蠢的头韵。
再说说她的所作所为,她已经三次尝试着给自己的名字后冠上“公主”的称号了。前两次,我飞快地用老套路把她赶跑,然而她还是卷土重来,似乎觉得距离成功就差临门一蹄。我真是搞不懂雌驹的脑回路。
黄金皇钻在试图接近我的时候显得谨慎无比。她与不同的小马交谈,在他们中游走,同时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我。一次,她转过身去,正好留给我她的侧影。
那惊鸿一瞥,我真宛若被闪电击中了一般。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她真的、真的好美。
我以前怎么没意识到呢?
此等念头不禁使我脸上明显地泛起红晕,无法再抗拒半点。我先前的傲气瞬时全无,变得像个为爱所困的傻子。
她走过来向我问好,我结结巴巴地予以回应。而当她开始问我在派对上玩的如何时,我只能顾左右而言他地搪塞过去了。
我满脸通红,赶紧用蹄子扇了几下自己。幸好黄金皇钻和我交谈了几句后便离开了,否则我非得当场昏死过去。
“待会见,小蓝。”她轻柔地说。
接着,她扬着鼻子,带着信心十足的神情离开了。我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他故意向我展示着侧影,再时不时羞涩地回头一瞥。
更糟的是,我的表现好像被其他小马注意到了。
 “看来那臭小子终于找到有缘马啦。”
 “希望他做好了一掷千金的准备——那位小姐可不是省油的灯。”
 “你看她把他玩弄于鼓掌的样子。”
这些白痴难道以为我耳聋了? 我亲眼见到他们交头接耳,与我对上眼后又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却还在窃笑的样子。
我羞愤难当,即刻下定决心退了出去。
我这辈子没受过这么大的气。我根本不喜欢黄金皇钻这只小马,只不过是暂时被她的外表勾去了魂,结果现在所有小马都以为她就是我的命中注定。
我怎么变成了这副嘴脸?
这都是小呆的问题,不是么?都怪那只蠢天马当初不为任何利益的拥抱。
那种奇妙的愉悦感真是难以言说。
那么现在又将怎么办?我已经打开了潘多拉魔盒,我的肉体意识到雌驹不只会成为我烦恼的源头。难道以后,我的本能会驱使着我将每只雌性都视为潜在的交配对象吗?
我得去找塞莉姑妈咨询一下了。她知道该怎么做。
你的,
~蓝血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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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得不尖叫着逃出了塞莉姑妈的房间,因为她在我眼里突然变得好性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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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日记
花花短裤那家伙。
那个可怜的家伙想结婚了。
他想结婚了!
他想要我协助在下一次坎特洛特花园聚会上向鸢尾花求婚。他听信了“马生只有一次婚姻”等等其它俗套的爱情格言,希望能搞一个特别的求婚仪式。
(“马生只有一次婚姻”就是个笑话!我能想到好几只年长的公驹会对此提出反对意见。)
言归正传,有个让求婚变得特别的方法便是直接将派对搬到御花园里举行,也就是说他得请求我这样的皇室成员帮忙安排一下。
我当然得答应他了。鸢尾花和我的关系不算亲密,但花花短裤是我的挚友。如果他想要个完美之夜,那我定为了朋友尽心尽力。我会将一切都安排妥当:到时大家会听着高雅音乐,吃着御厨精心烹饪的美食,在被提早打扫得干干净净的花园里谈笑风生。
为了此生真心好友,这点付出完全值得。
再说,处理这些事务对我来说是个不错的消遣。
你的,
~蓝血王子
附:不知道小呆是否会喜欢花园派对。应该不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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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日记
黄金皇钻不会再继续困扰我了。现在想来,她其实也没性感到那个地步。
她和鸢尾花一样,身材高挑。这些特质使她们与天角兽有些许相似,也让她们更受普罗大众的青睐。
然而我发现我对那种身材不太感兴趣。我喜欢“可爱”与“健美”胜过“艳丽”和“瘦削”。我希望对方的体型和我差不多,比我矮一点也可以。另外,皇钻的体色太扎眼了——黄的叫我眼睛疼。我希望对方的体色能柔和一些,比如灰色就不错。她粉色的鬃毛也让给我一种俗气、幼稚的感觉,还是金毛更有魅力些。
比如说,像小呆那样的雌驹。
我们当然不能忘记对方的内在!我可不希望她是个傲慢自大、贪婪无度的小鬼。她应该是个不介意自嘲,也能对周围事物的荒唐之处报以笑容的女孩。
比如说,像小呆那样的雌驹。
最初,我还不愿言说地渴望着与黄金皇钻同床共枕。现在想来,真是隐隐觉得恶心。
这铁定是个对我有益的思想转变。
你的,
~蓝血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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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日记
为了答谢我在御花园为他安排宴会,花花短裤邀请我去共赏闪电天马竞速赛,落座贵宾包厢。
在我马上要答应的时候,他“无意中”提到他非常想给我引见一位他最近认识的雌驹。
他明显是想帮我牵线搭桥。可能他打算帮我摆脱掉黄金皇钻,又或者他只是同情我现在尴尬的境遇。
他的心意我领了,不过无需劳烦他。我自己能应付黄金皇钻,不用别的小马发善心。
(顺带一提,皇钻的鼻尖有个棕色的胎记,就跟钻石犬似的。)
不过,我还会在我表妹开办的美术馆的剪彩仪式上和他见面。我跟表妹之间没什么感情可言,但她那里有间多纳泰驴作品的专题展厅,那就值得一看了。
你的,
~蓝血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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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日记
呃,真是尴尬死了。
多纳泰驴的展览本身是挺好看的。
你知道是什么把我的心情搅得一团糟吗?来见见花花短裤先生新认识的“好兄弟”吧。
实在没想到是瑞瑞。
我绝对是中了什么诅咒。
她没有再试图跟踪并(或者直接)杀了我,所以我想我们的关系已经“有所发展”了。即便她没我最初想象的那样肤浅,但撞见一个对你发过癫,还偷看过你日记的女孩还是挺叫马紧张的。
根据她的神情,瑞瑞似乎也不是很乐意与我再会。
从发现彼此的那刻起,我们脸上就挂着夸张的假笑。花花短裤介绍我们“认识”时,我们只能咬着牙问好,假装我们是第一次见面。
花花短裤和我的表妹喋喋不休地聊着,好像完全没有意识到房间里的紧张气氛。我和瑞瑞跟在他们身后,边走边低声交谈了两句。大致内容如下:
我:“我们就当彼此不存在好了。只要出了这美术馆,咱就能眼不见为净。
她:“同意。”
我:“他们不知道你是从小马镇来的,对吧?”
她:“我说过了,‘我同意’。”
现在我有些后悔…当时应该问问她小呆怎么样了。
你的,
~蓝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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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钟后我就要前往高贵之心(Noble Heart)的拍卖会了。他驹如其名——心地十分善良。每次他重新装修或打扫他的房子时,他不再需要的东西就会全部被打包送去慈善拍卖。
可惜,他不太受众驹欢迎(他带点讨好型马格),卖出去的东西也早就过时了。那些老气横秋的花瓶和珠宝年复一年地被端到拍卖会上,却始终无驹问津。
不过他的确在努力把它们卖出去,赚得的收入也确实帮助了很多小马。我就总是去那里买一些没有小马瞧得上的物件。或许这次我会买下那个参加过他每一场拍卖会的难看的红色花瓶。
我倒是可以把它送给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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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日记
行吧,我有个好消息和坏消息。
坏消息是我又碰到瑞瑞了。今早醒来时我可没想过能一天之内两次遇见她。我们之间当然维持了轻松友好的氛围,但她的出现还是叫我心神不宁。
好消息是,她在拍卖会上的表现令我赞不绝口。她“花花短裤新密友”的地位让那些自以为是的傻瓜们争先恐后地想要巴结她。因为她,高贵之心吸引了有史以来最多的宾客。瑞瑞还频繁出价,每次都能引起一场疯狂的竞价比赛。那个红色花瓶一如既往地难看,但因为瑞瑞好像很喜欢它,它便瞬间成了世界上最有吸引力的珍宝。
简而言之,只是由于那位新来者看好那堆废品,坎特洛特的精英们就能不惜花重金买下它们。
我感觉这其中好像有什么猫腻,但无可否认的是高贵之心的确大赚了一笔,并将所得全数捐给慈善机构。我愿称此为“以错纠错”。
话说回来,明天我要参加一个皇家飞艇的下水仪式。通常我都懒得出席那些没有意义的活动,无奈这艘飞艇是以我父亲的名字——帝王蓝——命名的。
到时候我肯定得讲些什么“我很期待它的表现”,“这是我们家族莫大的荣幸”,还有巴拉巴拉一堆什么别的废话。
你的,
~更希望那群家伙把它命名为“马生低谷”号的蓝血
叫“小呆”号也不是不行,真想看看他们会对此作何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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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日记
呃,不出所料,瑞瑞也跑去下水仪式了。
然而我不会再说这是件坏事了。她好像非常享受成为坎特洛特的社交名马,也根本不会被我拖了后腿。既然她不会受到我的干扰,那我当然也不会被她麻烦到。
…听起是不是刻薄了些?但如果是为了各自的好处着想,这又怎么说的上刻薄呢?比如说,要是我们能就此翻开生活的新篇章,忘记那些不愉快的记忆呢?或者有什么别的好处?
我们开始有了点交谈,但只来得及寒暄了几句,接着她就被某个神神叨叨的家伙邀去看歌剧了。
说实话,我有点想多和她聊聊了。她不是坏马,只是有些强迫症。但这难道不是我们共有的毛病吗?考虑到她已经就偷看我日记的事向我道歉了,没准我也该为自己在盛大狂奔庆典上的糟糕表现给她赔罪。
你的,
蓝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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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日记
今天我还参加了一场晚宴。但见好马(瑞瑞和花花短裤)、坏马(我)和丑马(黄金皇钻),仙之驹兮列入麻。
黄金宝钻又跑过来诱惑我,但我可以自豪地说,那种奇怪的厌恶感仍在。感觉就是,无论我现在如何努力,也看不出她到底美在哪了。我眼里全都是她身上的各种缺陷:她鼻子上的那颗痣,她瘦弱的四肢,她鬃毛上某一块显得她像秃头一样的部分,以及她那可能比我前肢还瘦的腹部。
实话实说,无情对待对你眼中难看的小马根本不会有多少心理负担。
然而不知为何,我还是没能对她恶语相向——相信我,我早就想好要说什么词了。根据原本的排练,我本想用轻佻的语气指出她所有性格上和外貌上的缺陷。如此,那个小巫婆肯定会哭哭啼啼地落荒而逃。她那副样子和执拗劲儿叫我很是反感,因此我差点就这样做了。
不过仔细想想…我不是才说完要给瑞瑞赔不是么?要是她看到我再烂血王子的形态,我又怎好意思道歉了?我能感觉到她和花花短裤正在盯着我,又眼见花花短裤对我翻了个白眼,仿佛心说:“蓝血还是一点没变。”
好吧,为了他…还有瑞瑞…我甘愿将涌到嘴边的恶言憋回去。
当然,黄金宝钻可不会自己把自己轰出去,所以现在也许并非遵从良知的好时机。而鉴于我也不太擅长即兴发挥,便没过脑子,想到什么就从嘴里蹦了出来。欲跟她挑明白我无论如何都不会理她的甜言蜜语,更不会听信她的哄骗。
塞莉姑妈救救我吧,我竟然跟她说我已经遇到命中注定的另一半了。
当时大概六七只恰巧听到的小马无不震惊地怔在那里。
别忘了这里是坎特洛特,这条流言不过明晚就会传遍大街小巷。大家都会知道蓝血,坎特洛特最受争议的单身汉,竟已有秘密情驹。
一个根本不存在的情驹。
我在大伙反应过来之前逃走了。
~蓝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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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日记
万幸的是,精英阶层的诸位并没有随便打听别的小马的情驹身份的习惯。
不过受到一段时间的密切关注肯定少不了啦。每次我跟一只雌驹谈话,大伙就会把她当作我的女朋友,自动脑补出我脸上微妙的表情。谣言就这样一传十,被继续歪曲夸大,接着十传百。每一条流言蜚语都会被当作真相,随后为了编一个更精彩的故事而再被装点一番。
最后,等皇城里再传出什么更劲爆的丑闻,或者谁家的猫搞出了什么怪事情啥的,这条流言便会跟从大家的脑子里被清除了似的就此平息。社会就是如此。
所以我可能会遭受一些非议,不过无伤大雅。
再者,这种使雌驹们对我敬而远之的法子还不像烂血王子小连招那样会给我带来隐约的负罪感。我怎么以前没想到这点呢?
呵,也许我会主动添油加醋一番,保持流言的新鲜度。我可以说“她”连独角兽都不是,或者说“她”只是一介乡下布衣。说“她”是两者兼有也行啊!我真是想怎么编就怎么编。
不说那些了,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花花短裤的花园派对暨求婚仪式。现在一切都已准备妥当,万事无忧矣。
你的,
蓝血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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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是胡说什么万事无忧。
本来一点问题都没有的,直到一群疯雌驹突然闯了进来。其中有暮光闪闪、小马镇苹果园里的那个女孩和在蛋糕店里打工的粉色雌驹,以及其他几只我认都不认识的。
这些小马镇来的乡巴佬很快就把派对搞得一团糟。她们放着快把我的乐队气出心脏病的音乐,将门球变成了一项接触性运动。那苹果女孩更是直接把刚修剪好的杂草连根拔起,还问我们为什么不做园艺。
我无语了。
那只粉色的家伙一下撞到蛋糕上,把糖霜溅了鸢尾花一身。我是不是该说这至少比喷到我身上强?
我花费半天精心营造的美好、宁静、优雅的气氛就这样被搅得一团乱麻。她们当中一只四处乱飞的天马弄乱了花花短裤的鬃毛,鸢尾花身上也到处都是蛋糕碎屑。看这个有点整蛊的情形,我估计今晚的求婚是要泡汤了。
通常,此等状况会让我觉得非常搞笑,但想到花花短裤对我的期望,我的好心情是真的毁了。
现在补救肯定是来不及了。我要去喝点潘趣酒,希望它会让我醉到能无视眼前的灾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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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糟透了!怎么会这样?这真是…”
 “烂到…”
“不能再烂了!”
两只独角兽就这样在盛潘趣酒的容器旁无用地生着闷气。其中那只雄驹白了对方一眼,激动得连生气的样子都表现不出来了。“她们是你的你的同伴对吧,瑞瑞?你怎么能把她们带过来?”
“不是我叫她们来的。”瑞瑞悄声回应道,“是她们不请自来!”
“那你赶紧让她们走啊!”
“啥?为什么要我来?”她一口气喝光了杯子里的饮料。
蓝血帮她重新倒满一杯——他们之间与其说是在为了某件事争吵,不如说是在没有逻辑地互吐苦水。“她们是你的朋友啊!”
“我总不能赶自己的朋友走吧!要去你去!”
“为啥非得是我?”蓝血问道。他也一口吞下杯子里尚存半盏的液体,随后迫不及待地再给自己斟满。
“因为你本来就挺讨驹嫌的了,就算你对她们说了不中听的话,大家也不会排斥你!说不定坎特洛特小马们还得因此谢谢您嘞!”
蓝血冷哼一声。“我不…好吧,我只是有时候表现得叫你们反感了些。话说你又在慌什么呢?你是觉得她们给你丢脸了?”
这话无疑戳到了瑞瑞的痛点——她扮了个鬼脸,犹豫了半晌也没敢正面回答。“那,那你急什么?”
“花花短裤本来打算在派对上向鸢尾花求婚的。”蓝血耸耸肩说道——也许他不该道出实情,然而三盏烈性潘趣酒下肚后,他也没多少顾忌了。“他指望着我把这件事办好啊。”
他再次抖了抖肩膀,俗话说酒壮怂驹胆,以前不敢问的事情现在似乎也没那么难说出口了。“嘿…话说小呆家里有雄驹了吗?”
“不,她家里的是个女孩。” 被朋友们的胡闹吸去注意力的瑞瑞下意识答道。
随即,两只小马双双瞪大了眼睛,努力消化着对方刚才说的话。
“女…女孩?”蓝血问。小呆是同性恋这件事不禁让他浮想联翩,又带来一丝遗憾。
“我的意思是她有个女儿!”瑞瑞立刻澄清。“不过她现在还是单身。我觉得她……”
瑞瑞朝蓝血做出了一副非常奇怪的表情。在一番代替了慌乱的苦思冥想后,她挤出一丝微笑。“她可以谈。”
蓝血以膝跳反射的速度回应道:“我只是想问问她受伤后家里有没有小马照顾。没别的意思!”
雌驹张开嘴还想说什么,却被蓝血抢先打断。“我看见花花短裤在跟暮光闪闪谈话了,希望她不会‘出卖’你。”
“这真是个转移注意力的卑鄙伎俩,不过她也该感谢我的提醒。”蓝血退到一边,接满他的第五杯酒。瑞瑞急忙冲过去,想要多糊弄花花短裤一会。然而说着说着,现实就将她逼到了墙角。
蓝血无奈地自言自语道:“我很抱歉又一场在坎特洛特举办的派对被搅黄了,瑞瑞。但这次可是你自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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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日记
我得说,要是瑞瑞就此被上流阶层踢出去,那算她活该。身处皇城期间,她一直在以两面派的作风行事——之前没有一位名流知道她是个来自乡间的服装店主。而且我打赌,她也没跟任何朋友说过她们的出现会使她颜面尽失。
但令我深感钦佩的是:当被要求解释这一切时,她毅然决然地抛弃了融入上流社会的机遇,公开承认那些吵闹的乡下小马是她的好友,且丝毫没有犹豫地表示她们是她认识的最重要的小马。
要不是花花短裤介入,对她们的言语围攻一定不会停止在即将爆发的关头。事实上,他和这些乡下小马玩得很开心,对她们的出现表示欢迎。而因为花花短裤对她们有好感,其余小马也纷纷“说服”自己喜欢上了她们。
真是群旅鼠!领头的往哪跑,他们就往哪跟!
我为这次失败的求婚向花花短裤道了歉。他大度地原谅了我,说他后来想了想,还是决定改为私下求婚,以免鸢尾花会迫于公众压力而不得不答应。
事情就这样圆满解决,皆大欢喜。瑞瑞在坎特洛特也成功变得跟在小马镇一样受欢迎了。
这件事还告诉我一个道理:
撒谎,有时候真的管用。
我想我还是由衷地为瑞瑞避免了任何负面结果而感到高兴。过去的矛盾就让它过去吧,是时候向前看了。
说到瑞瑞,她在派对结束后特意找到我,跟我说:“有时间再来小马镇看看吧!”并夸张地对我挤了挤眼睛。
没错,我是问过她小呆的身体状况,结果她就误认为我爱上了那只天马。
她真是过度解读了,我才没有对小呆产生什么别的感情。
你的,
~蓝血
我大约的确是真爱上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