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敢相信，这一切开始到现在才仅仅十七天，还不到三周呢。经过漫长的一天飞行，我终于回到了农场。我觉得现在我能做一百个翅膀俯卧撑了。这段时间可真真切切地证明了我有多强壮。不过话说回来，作为天马，飞行的主要动力来自我们的魔法，我们的翅膀太小了，根本无法托起两百磅重的身体，更别说带着这样的身体超过音速飞行了。我的魔法恢复得虽然慢，但我觉得差不多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不过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搞清楚时空置换魔法箭之类的玩意儿呢。我滑翔着降落在农舍前，那些该死的半挂车还在那儿，旁边还多了一辆拖着发电机的拖车。

我的营房已经完工了，现在这儿差不多有三十辆车。小马的数量也快接近一百了。想到这儿我就笑了。到处都是小马。我望向天空，十几只天马正在移动云朵，有些正把云朵往地面带，地上的雪终于化完了，规划好的菜园也开始动工了。拖拉机在田里作业，圆盘犁正在翻地，我猜很快就要播种了。我停下来看那些陆马在菜园里干活，他们每一只的可爱标志都是一种植物。那些幼苗看起来像是已经长了好几天了，可我却看到他们在播种，而且他们一边往前走，植物就一边在生长。一只天马把一朵云带下来，跳到云上，给新生的植物下了一场轻柔的小雨。我小跑到正在观看的联邦调查局特工们那儿。

“很奇妙，对吧？”

其中一个特工转过身看着我，眼里含着泪水。“太神奇了。我从没见过魔法。而这个……这个……”

他指着那些植物说：“今天早上，这儿还只是建营房时被设备翻得乱七八糟的泥土呢。而现在……”他的话音渐渐低下去。小马们在唱歌。那甚至都算不上是有歌词的歌，只是欢快的歌声。我看到一只小马拿出一把吉他，不一会儿，更多乐器加入进来，共同奏响了这欢快的乐章。我看着那些人类，很明显他们被这一幕深深打动了。

我用翅膀轻轻碰了碰其中一个人。“而这些还只是难民呢。想象一下小马利亚吧，那儿可有数百万我们这样的小马。”

我离开那些惊叹不已的人类，朝房子走去。半路上不得不停下来一会儿，因为一只大独角兽正用魔法悬浮着一托盘种子，小跑着往带有播种机附件的拖拉机棚走去。我笑了，这就是小马社会，再加上人类的智慧。我终于走进房子，结果被艾罗妮和明迪撞了个满怀。

艾罗妮笑着说：“你能相信吗？他们的特殊才能都显现出来了，我们已经有十几只小马能控制天气了，而且我们把周围的云朵驯服得很好。我们已经有五块地是真正的农田了，不是牧场。过不了几天我们就能把它们种上种子，让庄稼开始生长了。”她望向窗外。“这些小马太了不起了！”

“你真该看看他们在厨房里的表现！”明迪兴奋地叽叽喳喳说。“我们有五六只小马很会做饭呢。不过你可能得建一个更大的厨房了，我们要养活的嘴可不少。”

我用蹄子捂脸。“哦，不，我忘了！我还以为我们就吃……嗯，你知道的……植物就行了。不需要做饭呢。”

明迪在我头上轻拍了一下。“小马利亚的每一户小马家里都有厨房，现在知道为啥了吧？”

我叹了口气。“我得打几个电话。”

艾罗妮笑着说：“流星已经打过电话了。要一两周才能弄好。他在等你批准购买那些电器呢。还得买一个更大的丙烷罐当燃料。”

我看着她们，耳朵耷拉下来。“我们要在这儿长住下去吗？”

艾罗妮的耳朵也耷拉下来了。“我们根本不知道怎么回家，所以得做长远打算。而且你的办公室经理打过电话了。你店里有活儿要干。我告诉她我会转告你，但你明天得准备忙一天了。”

“你收到我的短信了吗？”

“收到了，你靠翅膀的力量在不到三个小时内就飞越大西洋了，那会儿我们甚至还没到爱尔兰上空呢。你赢了。”

“那么，你去看望父母过得怎么样？”明迪问道。

我叹了口气。“见到父母真好，能见到妻子和孩子我也很高兴。但我累坏了。”

“可不是嘛。”艾罗妮小声说。“要上楼去睡觉吗？月影正在午睡呢，我们不在的时候她一直在练习魔法。”她用蹄子拍了拍我的肩膀。“她还因为你没带她一起去有点生气呢。她说她本来能让那只独角兽跟我们一起走的。”

“我知道，但我们不会再去执行那些任务了。”

“这可说不准，在机场接我们的那个联邦调查局特工似乎觉得我们还会去。”

“尘小姐？”

沃克特工朝我们走过来，我转过身。“未经明确许可，除了家人，人类不得进入农舍。”

他低下头看了一会儿。“我真的很需要和你谈谈，尘小姐。”

我回头看了看艾罗妮和明迪。然后叹了口气。“好吧，几分钟后我去你的办公室拖车找你。我出去了几天，想先和家人聊一会儿。明白吗？”

他点了点头，我便朝流星的办公室走去。轻轻敲了敲门，得到允许后我走了进去。

“你为什么把这一摊子事都扔给我？”流星不耐烦地问我。

我朝他笑了笑。“因为你本来可以和我们一起去执行那些刺激的任务，但你却留了下来。”

他哼了一声。“那样的话这些小马就找不到了。但每天都有小马来问我，我们有没有这个，能不能弄到那个。我告诉他们沃尔玛在哪儿，农资公司在哪儿。可他们没一个人想去。”

我笑了，去沃尔玛一趟，最好开一辆厢式货车去。得大肆采购一番。

“我们会去的。等我和沃克特工谈完。”

他看着我。“真的？我这儿有一份超级长的清单。从可可泡芙到角磨机，还有几十种其他东西呢。”

我跳到椅子上。“财务方面情况怎么样？”

“我不得不动用了你的一些积蓄来付一些账单。不过好消息是，有些来这儿的小马自己有资源，也在力所能及地帮忙。总体来说，农场很快就能盈利了。”

“真的？怎么盈利？”

“你还记得把我们的能力承包给周边农民的那个主意吗？”

我点了点头。

“嗯，我们把全县的农民都请来看这些控制天气的天马，还有我们这儿一些农场小马的一些能力。然后我们制定了一份收费标准。如果能争取到全县百分之八十的农民，我们在财务上就没问题了。剩下的就全是纯利润了。这工作量可不小，而且最后我们还得给小马们支付除了食宿之外的报酬，我们正在处理这件事。”

他把一个文件夹推给我。“有了这份收费标准，再加上给实际干活的小马们的报酬。如果更多农民像今天早上离开的那些人一样被震撼到，来和我们合作，到冬天我们就能盈利了。我们也很快会有一些镇上的雇主过来，看看能不能雇佣一些小马利用他们的能力干活。任何有意愿的小马都已经报名了，而且将近一半的小马不想被困在农场干活，他们想要工作，而且很多小马都有能派上用场的才能。我们已经讨论过，如果他们在农场外工作，就得交房租住在这儿。几乎所有小马都同意了。我们小马真的很喜欢和其他小马在一起。我已经和镇长谈过了，就镇上而言，我们和每一个人类一样，都是公民。所以我们可以自由工作、生活，还能领工资。”

“那我们外面的那些朋友呢？”

“他们怎么了？”

“他们会让我们的日子不好过吗？”

流星摇了摇头。“我不这么认为。他们基本没怎么打扰我们。他们说已经拿到了大部分他们需要的科学数据。而且我们这儿也没出现战斗法师或者其他高级魔法使用者。他们知道我们能保护自己，但我们大多数都不是战士。不过沃克特工确实说过，他们正在和盟国合作，把小马们带到美国来。而且你肯定会为我感到骄傲的。”

我竖起了耳朵。

“我已经让他们承认一直在关押被俘的小马。而且我还得到了承诺，他们会把那些小马交给我们看管。”

真的吗？流星可真够忙的。“那他们想要得到什么回报呢？”

“其实没多少要求。”他笑了笑。“就是我们能提供的关于小马利亚的尽可能多的信息，以及我们和他们之间保持畅通的沟通渠道。我拒绝了让他们在这里永久居留这一点。”

我对他笑了笑。“干得太棒了，流星。如果我们能回到小马利亚，我猜我们会和人类建立起永久性的外交沟通渠道。你觉得有些小马会想留在这里吗？”

他点了点头。“事实上，我很确定这里大概有一半的小马会想留下来。我们正在这里建立生活。而且既然他们不会是唯一留在这里的小马，他们就不用独自面对这个世界，他们想把魔法传播到我们这个世界。”

我皱起了眉头。“那是电视剧里的情节。”

他从椅子上跳起来，用翅膀拉开窗帘。

“尘，看看外面。他们就是和谐的化身。他们就是魔法本身。我们就是魔法。那些宝石和笼罩着小马利亚的和谐魔法相比，不过是些小玩意儿。这种和谐不是由外力强加的，我们是自由的，我们可以选择成为现在的自己。虽然我们并不完美，但我们肯定比人类和谐得多。但是……”他的话音渐渐低下去，看着外面正在劳作的小马，令人惊讶的是，我还看到一些人类也在那里。他们在干活，面带微笑，有说有笑，还和小马们一起唱歌。大多数人类都是这些小马变成人之前所认识的人类的亲属或朋友。但我甚至还看到一些穿着便裤的人，他们脱掉了外套和领带，挽起了袖子。他们也加入了进来，和其他人一样满脸笑容，笑声不断。“我们就是魔法的源头。”

“流星，那只是一部电视剧。”

他猛地转身面向我。“我知道那是电视剧。但不管那部剧的灵感源自何处，肯定是来自一匹真正的小马利亚的小马。肯定是这样。我在这里待过，我见过这些小马之间的互动。”他又回头看向窗外。“他们会有冲突，也会打架。他们远非完美。但到最后，他们会齐心协力，体内的魔法就会显现出来。无论我看向哪里，都能看到魔法在他们身上闪耀。”他又转过身来面对我，眼里含着泪水，“而且奇怪的是，我开始看到这里的人类身上也有了那种魔法。我觉得要是没有那种魔法，我是没法得到我所争取到的那些让步的。我们对人类产生了一种感染力。我希望他们社会中那些比较阴暗的势力要么永远都不知道我们的魔法，要么等他们发现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流星？”

泪水不停地流下来，但他却在微笑。是喜悦的泪水？真的吗？“你想知道解决人类弊病的答案吗？解决世界饥饿问题的答案？解决所有争斗和杀戮的答案？”

“你不会是认真的在提议……”

“哦，但我是认真的。闪尘。我是认真的。就像暮光闪闪在首播集里说的，我们就是那火花。能引出最后一种元素的火花。那种元素就是魔法。人类也有魔法。否则我们的整个历史就不会充满魔法元素了。但不知在什么时候，我们失去了它。恐惧、仇恨、压迫占据了上风。这不是某一种宗教的问题，也不是某一件事的问题，但人类失去了和谐。而当这一切发生后，黑暗时代就一直延续至今。而我们正在把人类失去的东西带回来。而引发这一切的，是一个疯狂的混沌之神，是他让人类重新找回了内心深处的魔法。”

“你是认真的吗？”我小声问道。

“尘，在剧里我是个傻乎乎的角色。但他们看错我了，现实生活中的流星是个爱思考的人，以前是玛蒂·肖的那个流星也是。你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开始的吗？是那些马迷们。”

嗯，这倒让我挺惊讶的，我摇了摇头。

“哦，尘，这是真的。那部剧播出后，一些人类喜欢上了它。他们从中发现了品质，找到了认同感。还交到了朋友。甚至那些从未谋面的人在见面之前就立刻成了朋友，因为他们有我们的这个世界作为纽带。那部剧引出了魔法的最初迹象。而现在，随着世界各地的人类变成小马，我们或许真的能够帮助全人类。”

“我一直在关注新闻，人类现在比过去八十年里的任何时候都更接近全球战争。”

流星笑了。“那是因为那些势力就像炉边夜前夕的寒风怪一样。他们能感受到和谐，但却无法解释这种感觉，所以他们做出了反应。但现在是关键时刻。这种魔法必须传播开来。世界各地可能都有小马聚居地，他们都在以自己的方式发现自身所蕴含的魔法。那种魔法现在还很脆弱，就像个孩子。它必须得到保护，让它得以成长。”

我终于明白了。“皇家卫队和闪电天马。”

他点了点头，“没错。你、艾罗妮、闪闪、我，还有很多卫队成员被流放到这里，是因为我们对无序构成了威胁，但我觉得无序没有意识到，我们的职责是保护和谐，而我们在这里反而更能促进和谐。他当时要是直接杀了我们就好了。但他不会那么做，他比什么都讨厌死亡，他珍视的是他所代表的混乱。而和谐与混乱恰恰相反。所以和谐的守护者们必须离开，那些魔法能产生和谐的小马也必须离开。这就是他在二十五年前攻击我们时选择那些小马的原因。”

我和他一起看向窗外，我甚至看到沃克特工脱掉外套，拿起一把铲子，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

“他想把我们打发走，但他也把我们要保护的东西送来了。我们可以在这里保护他们，希望还能把他们带回家。”

流星点了点头。“这就取决于主角六骏以及那些和他们一起回家的小马了，如果我们能找到回家的办法的话。但在那之前，我们要在这里传播和谐。这样地球会变得更好。人类也将重新找回他们的魔法。”

我转身拥抱了我以前的姐姐。“谢谢你，流星。”

“你得做你最擅长的事，尘。大干一场。”

“流星，我杀了一个人。”

“那个人本来也会杀了你。”

我坐下来沉思了一会儿。“我不会再杀人了。”

他突然看起来很悲伤。“要是你的命或者你所爱的人的命受到威胁呢？”

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

沃克特工在办公室里把他那件白色纽扣衬衫上的灰尘掸掉，然后把外套挂起来，最后坐下并示意我坐在访客椅上。

“我找你有很重要的事，闪尘。”

我满怀期待地看着他。

“明天我们会有一位重要的客人，他会在这里过夜，第二天中午左右离开。他的女儿正在变成一匹小马。”

我脑子里立刻算出了二加二等于四。“总统要来？来这儿？”

他点了点头。“先遣队正在勘察这片区域，他会乘直升机抵达。我已经问过流星并得到了许可，让他在这里留宿。他会使用其中一间卧室。不会有媒体报道，这次行程完全是私下进行的。在外界看来，他正在戴维营休假。特勤局一整天都在检查这里的情况。”他朝窗外看了一会儿。“而且显然他们也在帮你们的小马播种呢。”

我点了点头。“流星跟我解释过了。我们的魔法正在影响每一个人，包括人类。”

他也点了点头。“我不想这么说，尘小姐，但我的整个团队在过去几天里一直都笑容满面，欢声笑语。我们对你们小马非常好奇。但你们小马对我们的影响比我觉得这里任何人意识到的都要大。你们打算回小马利亚吗？”

我的耳朵耷拉下来。“我不知道。我知道这里很大一部分小马都很想找到回家的办法。”

“会有小马留下来吗？”

“我感觉会有不少小马留下来。而且我自己也有工作。”

“所以，就算找到回家的办法，你也会留下来吗？”

“我还没决定呢，沃克先生。我有家人，我要是回去就会把他们丢下。我有两个孩子。还有我辛苦打拼才建立起来的生意。”

“嗯，等总统来了，这些都可以和他商量。”

“你们还会继续在网上压制关于小马的消息吗？”

“我的命令是继续官方否认，所以我的回答可能得是会。”

“你知道我们拒绝隐藏。”

“那要是有人会伤害你们呢？”

“据我所知，这座城市以及这个县的大部分地区都站在我们这边。我们已经和市长以及警长谈过我们在这里的生活。在他们看来，我们和每一个人类都是一样的。而且会受到平等对待。”

“我希望能在全国范围内达成这样的共识。”

我看着他。“这种共识需要在全球范围内达成。我们曾经也是人类，我们不是驮兽，我们不是普通的马。虽然我们是马科动物，但我们和你们一样有智慧，就像这个农场里的任何一个人类一样。”

“我们没办法强迫其他国家把小马当作平等的存在来接受。而且我们得考虑自身的生存问题。”

这让我不禁缩了一下身子。“几千匹或者几万匹小马怎么会对全人类，甚至对这个国家构成威胁呢？”

“我根本不觉得你们是威胁，尘小姐。但肯定会有人觉得你们是威胁。”

“这就是我在这里的原因，沃克先生。”

“叫我托德就行。”

“嗯？”

“我的名字，叫托德。”

“你可以叫我尘，大多数小马都这么叫我。”

“好的，尘。但你这话什么意思？这就是你在这里的原因？”

“就像我之前跟你说过的，我是一名闪电天马。我们是小马利亚的守护者。还有皇家卫队。已经有一些卫队成员出现了，希望以后还会有更多。”

他疑惑地看着我。

“我们的职责是保护小马。而且我们有一个相对独立的地方，一个易守难攻的地方。我们会负责内部安保，也会应对任何对我们这片土地的威胁。我不是想说我们要在美国境内建立一个独立的国家，完全不是这个意思。但我们正在做的是为小马们建立一个家园。我们会提供帮助，但在我们的权利得到保障之前，我们会保持一定的独立性。”

“你们的目标是什么？”

“得到人类的认可。让人类承认我们天赋的权利。”

“嗯？”

“我希望看到小马能融入这个社会，这样你就能在当地的酒吧、杂货店或者其他地方看到小马。让小马能像其他任何有智慧的生物一样受到对待。”

他叹了口气。“我也希望能看到那样的情景。”

***

我可没开玩笑，我正开着我平时给工地运送大件物品用的厢式货车。我们在公路上颠簸前行。我的平板电脑放在仪表盘上，上面列着一长串小马们需要的生活必需品和奢侈品。我看了看清单。这得花些时间。我觉得这会挺有意思的。明迪在开货车，在去沃尔玛将近两个小时的车程里，我打了个盹。我们终于到了，明迪用魔法拿起平板电脑。然后她从货车里跳出来，蹦蹦跳跳地朝商店门口走去。另一辆卡车停在了厢式货车旁边的车位上，六只小马从车上蜂拥而下。我本想让更多小马跟我们一起来的。但这些就是愿意和人类一起出门冒险的小马。

我们一群小马小跑着进了那座大楼的门。我心里暗笑，看到人类要么一看到小马就完全停下手中的活儿，要么在这群马科动物涌入商店时纷纷后退。不过当几个小孩子从父母身边跑开，走向小马时，我还是忍不住笑了。每只小马对孩子们都很友善。有几只甚至同意让小孩子抚摸它们。孩子们接受了小马，更多的人类也就走上前来。最初的喧闹声渐渐平息后，我把小马们召集到一起。

我指着一群小马说：“你们去买食品杂货，我们可能会把店里的东西买个精光。你们准备好结账的时候，让人来叫我。”我看着明迪和其他小马说：“我们去购物吧。”

所有小马都笑着散开了。店里各处的工作人员都停下来盯着看，只见小马们在过道里走来走去。天马们拿起东西，飞到由独角兽和陆马推着的购物车那里。我觉得最引人注目的是当一只独角兽点亮它的角，物品就飘进购物车里的时候。

我环顾四周。“明迪在哪儿？”和我们一起的一只陆马耸了耸肩。

我在几条过道里小跑着，不时喊着她的名字。最后我听到她蹦蹦跳跳还唱着歌的声音。她跳到我面前。“哦，猜猜怎么着，尘儿，我发现了世上最酷的糖果。”她扔下一个几乎空了的袋子，我用牙齿叼起来放到购物车上。我把袋子弄平整，看了看标签。然后我转向明迪，我的眼睛现在眯成了一条缝。

“巧克力裹着的浓缩咖啡豆？明迪！”

她咯咯直笑。“我能看见声音呢。”她说着，还把蹄子在脸前晃了晃。

哦，该死。

***

大约一个小时后，我爬进货车，明迪则跳上了驾驶座。

“明迪，”我慢慢地低下头，直到额头碰到仪表盘，然后闭上了眼睛。

“怎么啦，尘儿？”

“你玩得开心吗？”

一阵响亮的咯咯笑声。“哦，开心极了，好久都没这么开心过啦。”

我无奈地摇摇头，可不是嘛。“你是怎么让那些人类像火箭女郎（美国著名舞蹈表演团体）那样排成一排踢腿的呀？”

她冲我笑了笑。“这就是和谐之音的魔力呀。”

我呻吟了一声。“这怎么可能呢？”

“我也不知道呀，尘儿，但你当时也感受到了呀。几乎每只小马也都加入到那排队伍里了呢。”

“别再提了，我就感觉有股什么力量席卷了我，然后我就不由自主地加入进去了。”当时在商店的主过道上，人类和小马排成了一长排，一边高踢腿一边唱歌，而明迪则在一旁又唱又跳。我只能无奈地呻吟。

“还有走出商店时的那种高抬腿动作呢？”

“哦，尘儿，我们得热热闹闹地离开商店呀，不是吗？”

“哦，天哪。要不是我知道情况，我都要以为这是那种傻乎乎的快闪活动了，但这又不是。这完全就是一时兴起呀。”

“当然是一时兴起啦。不然可就行不通啦，尘儿。你可真是只傻小马呀。”她说着便发动了货车引擎，挂上倒挡准备倒车。

“我不明白。”

“你以前又不是马迷。所以你不知道和谐之音这回事。”

嗯？我敏锐地看向她。

她冲我笑了笑。“尘，这是一种粉丝理论，那些小马能做出你在剧里看到的那些精彩表演，比如在第三季大结局里唱《真正的朋友》（a true true friend）那首歌时那样，是因为魔法掌控了他们，让他们能做出那些动作。”她停下来咯咯笑了几声。“我觉得我今天也经历了属于自己的和谐之音时刻呢。”

她把车开出停车场，朝公路驶去。“真好玩。”我看了看那辆载着其他小马的卡车，能听到他们在超过我们驶向公路时还在唱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