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克里斯·马龙。”这个高大健壮的人类伸出手来与我的蹄子相握。“我是这次任务中协助你们的行动人员之一。”

我向他点了点头，他的搭档也伸出手来。“多明戈·切韦拉。”我又与他握了握手。这两个人类都身强体壮，准备就绪。他们看起来都像是长跑运动员。我微微冷笑，我能跑得比他们快，飞行更是远超他们。

我看向明迪，我刚刚穿上了她带来的夜行装备。我们等了一整天，太阳正在西沉，我已经准备好出发了。我感觉翅膀之间有点痒痒的，上次执行这样的任务时无序发动了攻击，这次肯定也不容易。

一名特工走进房间，迅速在克里斯耳边低语了几句，然后离开。克里斯转向我。“情报部门刚刚解密了一条消息，我们不是唯一在追寻这匹小马的人。显然俄罗斯方面也想要他。我们得马上出发。”

我们都冲向那辆黑色的运动型多用途汽车（SUV）。我们没有像往常那样四处迂回甩掉跟踪者，而是直接朝着据说这匹小马所在的位置驶去。在离目标建筑一个街区的地方停车后，我们借着夜色的掩护向那栋楼靠近。

我轻声对克里斯说：“我去侦察一下。”然后我飞到空中，先向上飞到一定高度以避开障碍物，接着缓缓滑翔向那栋十层的建筑。我在几扇窗户前盘旋，最终看到了我要找的目标。一匹金色皮毛的小马正坐在其中一个房间里，和一个穿着制服的男人交谈。我再靠近一点，发现那是一身俄罗斯制服。哦，不，我们来晚了。我迅速飞离，回到队伍中。

“小马还在那儿，正和一个俄罗斯军官交谈。”

“该死。”克里斯低声咒骂道。

我看向明迪。“你准备好了吗？”

“等等，你得听从我的命令。”克里斯提出反对。

我朝他冷笑。“这是一匹小马，这是我的任务。你想跟着艾罗妮和崔克西从正面进去，随便你。但明迪和我要从屋顶进去。他们在顶层，大楼的西北侧。”

这位中情局特工举起他装有消音器的MP5冲锋枪，点了点头。我看着艾罗妮变身并从她的行李袋里拿出她的铠甲。她举起狼牙棒，向崔克西点了点头，然后他们出发了。崔克西拒绝为这次任务穿戴任何特殊服饰，只是用魔法让自己不那么显眼。我带着明迪飞到大楼的平屋顶上。在降落之前，我注意到一个哨兵。人类从不往上看，这个也不例外。我把独角兽带到他上方，轻声告诉她准备降落。我松开她。我瞄准得很准，她落在那个人类身上，把他撞倒了。当我冲过去用前蹄把他彻底打昏时，他还在动弹。

我向明迪挥了挥蹄子。“我们走。”她用魔法迅速打开锁，我们进入了楼内。

我们小心翼翼地沿着楼梯小跑，我很庆幸马蹄上有衬垫，就这样我们来到了十楼的内门处。明迪再次施展魔法打开门锁，门开了。我把头探进门里。

然后又立刻缩了回来，我看着明迪小声说：“有两个守卫，守着我们要找的小马所在的房间。我们怎么办？”

她从行李袋里拿出一件绿色的毛料制服并穿上。那是一件小马形状的毛料俄罗斯将军制服。明迪做过一些疯狂的事，但这还是让我目瞪口呆。我完全没想到。她不顾我低声的反对，小跑着穿过门，走向向她敬礼的士兵。

“Мне нужно, чтобы увидеть плен.”（我要见囚犯）她用流利的俄语说道。

“Мне очень жаль, но он на допросе.”（很抱歉，但他正在接受审讯）士兵生硬地回答。

士兵们被他们对讲机里的一阵骚动分散了注意力。他们俩都冲向我所在的楼梯。我飞到天花板上，让他们从我下面经过。不一会儿我就到了明迪身边。“我不知道你会说俄语。”

她咯咯笑了起来。“我也不知道。”她的角亮起，门开了。房间里的军官转过身来，被冲进去的我打昏了。我把他推到一边。

我走向小马。“你会说英语吗？”

小马点了点头。“说得还不错。”他带着浓重的口音说道。

呼。“你对自己在小马利亚的时光了解多少？”

他低下头。“我是一名法师，皇家魔法卫队的一员，在银甲闪闪传送离开之前，我被派去协助他。”他的耳朵耷拉下来。“我们辜负了他。”

我听到走廊里又有一阵骚乱。“来吧，我们得把你从这儿弄出去。”我小跑到门口，然后回头看，小马没有动。“你来吗？”

我得到一个不满的眼神。“是我让他们来这儿的，我要跟他们走。我是俄罗斯人，这该死的变身发生的时候我正在明斯克度假。我想回家。”

“我们正努力回到小马利亚，很多小马都想回家。”

他嘲笑我。“我的家是俄罗斯，天马。别管我。”

明迪用魔法把他提起来，却被他的角发光挣脱了魔法束缚。“我说了，让我走。”

我们都被一个冲进房间的俄罗斯特种部队士兵打断了，他用枪指着我。我不假思索地向士兵发射了一道闪电，他手中的枪爆炸了，他被向后甩到墙上，头歪向一边，脖子显然断了，他的脸和手被我的闪电烧焦了。我的腿都软了，“我只是想让他失去行动能力。”我小声说。

艾罗妮大步走进门，崔克西和那些人类跟在后面，她的狼牙棒上沾满了鲜血，她的皮毛和铠甲上也溅满了血点，她的铠甲上有几处凹痕，头盔上也有一处。“我们得走了，他们已经呼叫了增援。”

“这是与无序战斗过的一名法师。但他不想跟我们走。”

克里斯走向小马。“我们是美国人。我们要把你安全送回家，我需要你跟我走。”

小马冲着克里斯咆哮。“我不会听你的，人类。我要回到属于我的家。”

还没等任何人有所行动，这个人类就举起武器，向小马的胸口连开三枪。艾罗妮和我尖叫起来，小马倒下了，我能看出这是致命一击，“你这个混蛋。”明迪尖叫着，她的角亮起，一道闪光，中情局特工被甩到墙上。明迪跳过我，用蹄子猛击他的腹部，让这个人类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她又打了他的头一下，他就昏过去了。

我怒视着另一个人类。“我不会帮那个杀了小马的混蛋。你想要他，最好自己扛着。”

我含着泪看向艾罗妮。“我们走吧。”我以最快的速度冲出房间，几秒钟就到了屋顶门口，然后我飞过明斯克的上空，一路哭泣。

***

我在安全屋待了大概十分钟，就听到门开了。我进来的时候，没理会屋里的人类，直接走进一间空着的卧室。很快我就听到轻轻的敲门声，崔克西把头探了进来。

“嗨，尘。”

我看了她一眼，然后又看向窗外。

我听到她慢慢走到床边，爬上床和我在一起。令人惊讶的是，她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

“想聊聊吗？”

我低下头，我真的不想聊。最后我决定把头靠在床上，让眼泪流下来。

“你已经尽力了，尘。”

“我失败了，崔克西。我本应该带走那匹小马，带他回家，我还杀了一个人。”

她从我身边抽离。“门口那个士兵，是你杀的？看起来像是魔法。”

我点了点头。“我向他的枪发射了闪电，我本想让枪失效然后从他手里炸飞。但我用的力量太大了，把他狠狠地甩到墙上，弄断了他的脖子。我失败了，崔克西，两次，我夺走了一条生命，还眼睁睁看着另一条生命在我眼前消逝。”

“这不是你的错，尘。”崔克西轻声说，“没有小马知道那个人类会做出那种事。艾罗妮正在把他控制住，她一会儿就来。”

我感觉又有一个身体上了床，我看过去，是明迪。她蓬松的鬃毛变得又直又平。她只是爬到我旁边，把头靠在我的头旁边，默默地在我身边寻求安慰。

很长一段时间我都试图控制自己的抽泣，但不太成功。最后我听到艾罗妮开门的声音。

“尘？”

我看着她，她冲到我身边，她能看出我的状态，她在我面前变身，然后把我抱起来给了我一个拥抱。我在她肩膀上哭泣。

“我杀了一个人，我杀人了，艾罗妮。因为我的行为，有个人死了。我失败了。”

我放声大哭的时候，她只是轻拍我的背，发出安慰的声音。我彻底释放了自己。我所有的痛苦都席卷了我的身体。等我哭完，她的肩膀都湿了，我知道自己现在肯定很狼狈，鼻子塞着，泪痕布满了皮毛。她终于把我放下来。

我喃喃地说：“谢谢你，艾罗妮。”她放松下来，变回普通小马的样子，跳到床上加入了我们。

我最终睡着了，艾罗妮紧紧地抱着我，崔克西在我身后，明迪半躺在我和艾罗妮身上。我们就像一堆小马挤在一起。我没睡多久，大概一个小时。我终于感觉稍微恢复了正常。我从这堆小马中滑出来，看到艾罗妮也从床上起来了，留下明迪和崔克西还在呼呼大睡。我在浴室里稍微整理了一下，然后走向走廊。

我看向艾罗妮。“我想看看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带我走进另一间卧室，克里斯在那儿，被牢牢地绑在床上。另一名特工多明戈正坐在房间里的椅子上。我小跑到克里斯跟前，跳到床上，跨坐在他身上，把我的鼻子凑近他的脸。我愤怒地展开翅膀。

“你到底为什么要杀那匹小马？”

他保持沉默。我看向他的搭档，他举起双手。“这位大姐告诉我不要碰他，否则她就会用那根大狼牙棒招呼我。”我看向艾罗妮，她露出邪恶的笑容。“我们只是奉命行事。”

我用鼻子用力顶了一下他的鼻子。“你们奉命杀小马？那为什么要带我来？如果你们要杀他们？”

他狠狠地看了我一眼，然后终于开口了。“你自己告诉过我他是一名法师。那就意味着他精通战斗魔法，对吧？”

我点了点头。“为数不多的法师之一。”

“而且他要去一个不友好的国家，一个会对美国造成伤害的国家。这使他成为一个威胁。我消除了对我的国家的这个威胁。”

我用翅膀狠狠地打了一下他的头……“你这个笨蛋。如果有必要，我会强行把他拖走，哪怕他又踢又叫，明迪也能足够压制他的魔法。那匹小马本来是要回家的，如果有必要，我会把他推回小马利亚。但你开枪杀了他，让这一切都不可能了。我只需要再多一分钟就能让他知道不管他愿不愿意都得跟我们走。”我向后退了一步，我在离他六英寸的地方用天马能发出的最大音量喊叫。他可能会因此永久性失聪。

“你知道怎么回到小马利亚吗？”这个人类突然露出怀疑的神色。

“我不知道！”我沮丧地尖叫，然后我花了点时间让自己平静下来。“我不知道，但看在老天的份上，如果不是因为你，他在我们的看管下会很安全的。”我真的很想用蹄子揍他一顿，但随后我注意到他脸上的痛苦表情和一些明显的瘀伤。我在他身体的各个部位戳了戳，好几个地方都让他疼得倒吸凉气。我看向艾罗妮。“是你揍他了吗？”

艾罗妮对我笑了笑，我也回以一笑，然后转身面向这个人类。“艾罗妮让你清楚地知道你杀了那匹小马她有多不高兴。所以我就不做我想对你做的事了。”我露出邪恶的笑容，看到他的脸色变得煞白，我很满意。“克里斯，我再也不想看到你的脸。我们今晚就离开这儿，如果我再看到你，我会让艾罗妮对你做的事看起来就像她在温柔对待你一样，明白吗？”我从床上飞起，落在门边的地上，艾罗妮跟着我出去了。我小跑到走廊上，远离那些人类的听力范围。

“我要飞回家。”

“但那可是绕了半个地球，超过五千英里！”

“实际上接近六千英里，这是个挑战！我要和你们的飞机比赛谁先到。”

她皱起眉头。“你确定吗，尘？我知道你因为杀了那个人类士兵而心烦意乱。但你的反应完全符合你的训练要求。”

“嗯？”

她温柔地笑了笑，“哦，我总是忘记，你表现得好像你在军队里待过，但在这个世界上你从未参过军，而且你也没有完全恢复在小马利亚的记忆。”她蹲坐下来，严肃地看着我。“尘，在这里和在小马利亚，军事训练的很大一部分都是训练你的身体按照训练要求做出反应。本能反应比经过思考后的行动要快得多。如果你看到一个士兵用枪指着你，没有经过训练的话，你会在大脑试图理解情况的时候愣住。如果那样的话，你现在就已经死了。但相反，你的反应不是愣住，而是行动。而且你做得很好。”

“我杀了一个人。”我抽泣着说。不，我不会再哭了。

“是的，在那种情况下，你活着，他死了，本来很容易是相反的结果，但你的训练让事情变成了现在这样。你做得很好，尘。”她用蹄子拍了拍我的肩膀。“我任何时候都愿意让你在我身后保护我。”

我笑了笑，但并不是真心的，我真正感受到的只有痛苦。我用鼻子蹭了蹭她，然后走向门口。在开门之前，我回头看着她。“我说过了，艾罗妮，我会比那架飞机先回到蒙大拿！”我得到了她的一声轻笑作为回应。我检查了一下我的装备，确保我带了手机和其他一些东西。然后起飞，我直接向上飞到大约一万英尺的高度，然后向西疾驰而去。

***

音速？去他的吧，我不确定我到底飞得有多快，但我知道我远超音速。我并没有像试图突破音爆那样竭尽全力，但我的速度真的很快。我发现我在飞行的时候高度在上升。我现在已经在云层之上了，而且还在加速。我极高的速度让足够多的空气进入我的肺部，高海拔对我一点影响都没有。我能感觉到我的肺在工作，但很微弱。我只知道我的身体正处于最佳状态。只要我保持移动，我就会没事。我忍不住笑了，我以前坐商业客机到过这么高的地方，但像现在这样周围什么都没有，感觉太奇妙了。很冷，但我只是隐约有感觉。实际上我现在很开心。我把所有的情绪都抛在脑后，只有天空和我这匹小马。我没有疯狂地拍打翅膀，但我在空中疾驰。我看了看手机上的全球定位系统（GPS），我终于好奇自己的速度了。

当我看到我的速度时，我差点因为失去协调性而坠毁，我的速度稳定在 2.4 马赫。我知道我不能永远保持这个速度，但这太疯狂了。我暗自笑了笑，这才是真正的超音速巡航。我想起了协和式飞机，它退役前被称为“音速客机”，从伦敦到纽约的航程大约是三个半小时。我看着 GPS，按照从明斯克出发的大圆航线，我应该很快就会到达格陵兰岛。我有了一个主意。我可能会输掉比赛，但我觉得我想去的这个中途停留点是值得的。我把航线向南调整，最终在缅因州上空进入美国本土。当我靠近大陆时，我让速度降下来，在进入美国领空时，我的速度略高于音速。我享受了几分钟的平静，然后我看到左边有一架 F - 22“猛禽”战斗机。我看向右边，又有一架。右边的那架靠近了一些，我能清楚地看到飞行员。当左边的那架飞到我前面并略高于我，让我避开它的尾流时，我翻了个白眼。然后它慢慢下降。我迁就这些飞行员，跟着他们。当我们最终朝着一个机场飞去时，我好奇心大增，从 GPS 地图上看，我们在特拉华州中部。飞机降落了，我在一架飞机旁边盘旋，看着它关闭引擎。我看过去，几辆悍马（HMMWV）正沿着跑道朝我们疾驰而来。我回头看向 F - 22。座舱盖弹开，飞行员摘下头盔。

“你到底在干什么？”

我环顾四周。“你在说什么？”

他抖了抖他那沙金色的头发。“雷达在格陵兰岛上空发现了你，当你改变方向时，我们被派去调查。当我们到达坐标位置时，我们的雷达发现了一个小信号，但它的速度是 1.1 马赫。当我们找到那个信号时，发现是你。你到底在干什么？”

我冷笑了一下。“我是一匹天马，你看我像在干什么？”

他也回以冷笑，“我知道天马是什么，闪尘。”他从肩膀上撕下一个补丁，那显然是云宝黛西的可爱标志。该死，我们遇到了一个军宅马迷。

我朝他冷笑。“你认错可爱标志了。”我指了指我的侧腹。“你应该戴着这个。”

他笑了。“如果他们有你的，我也会要一个。”

他继续说道，声音变得严肃多了。“但你是一个电视节目里的角色，为什么会出现在我们的雷达上？”

“因为我在飞回家。”

“家？”那些轮式车辆的警笛声越来越近，开始让人厌烦了。

“是的，我住在蒙大拿，但我本来要去德克萨斯。”

他摇了摇头。“但你住在小马利亚。”

“在无序把我们带走后就不是了。”

他突然看起来很悲伤。“所以，那个混蛋真的做了我们在大结局里看到的事。是吗？”

我沮丧地点了点头。

“不许动！”

我转过身，看到一支 M - 16 步枪指着我。两辆闪着警灯的悍马停在离飞机五十英尺远的地方。

我感觉到我体内的魔法涌动，我无情地压制住它，我不会再杀人了。飞行员举起双手，跳出他的飞机，他走到步枪和我之间。

“她是友好的。”

我笑了。

“你怎么知道？”有人反驳道。

“因为我和她交谈过，而且她一开始的速度超过 2 马赫，她本可以甩掉我们，但她选择和我们一起降落。”

“所以，她听从指示，这并不能消除她的威胁。”

“相信我，这匹小马是友好的。”

我从飞行员旁边看过去，其中一个人拿出一副手铐朝我走来，“不管你是什么人，你被捕了。”

飞行员转过身看着我，我与他对视。“对不起。”我用力扇动翅膀，飞到了一百英尺的高空，然后疾驰而去，我知道他们听到了我的音爆声。“我在剩下的旅程中最好低空飞行。”我自言自语道，我在树梢上方疾驰，在这种空气密度下保持速度更难了，但我做到了。

***

南德克萨斯州，即使在五月初，也已经开始变热了。我以略低于音速的速度穿越了整个国家。我给艾罗妮发了条短信，告诉她我在美国本土降落时发生的事。还没有回复，但话说回来，我发信息的时候他们可能还在海上。我拍打着翅膀降落在一个非常熟悉的街区。最终降落在我的目的地。我抬起一只蹄子准备敲门。我鼓起勇气，终于用蹄子敲了几下门。我听到里面有狗狂吠的声音。我笑了，我的父母和他们的狗。不一会儿门开了。

“嗨，爸爸。”

我爸爸看起来比我上次见他时老了，但我得记住，已经过去了大概五年。他让我很惊讶。“嗨，闪尘。你妻子和你妈妈出去了。你妹妹呢，或者说现在应该是你弟弟了？”

“高飞在蒙大拿，寻找我们能找到的任何小马。”

他对我笑了笑。“嗯，我希望他能来看看我们。”他从门口退开，示意我进去。我跟着他进了屋，立刻被一群狗围住了。我父母一直很喜欢狗，我也喜欢，但我一直更喜欢猫。很难去抚摸它们，但它们似乎并不介意一匹青绿色的天马。我跟着他走进厨房，那里是我父母家的核心区域。我跳到一张厨房桌子上，他在炉灶前忙碌着。

“要咖啡吗？”

我点了点头。“好的，谢谢，你知道我喜欢什么样的。”

我能从他的声音里听出他的笑容。“我的迈克尔，从不喝黑咖啡，要加牛奶和很多糖。不一会儿，一个彩虹黛西图案的马克杯就放在我面前，里面装满了热气腾腾的咖啡。我看着这个《小马宝莉》图案的马克杯。然后看着他坐下。

“嗯？”

他轻声笑了。“你妻子来德克萨斯时带着一个几乎让人难以置信的故事。但她给我看了手机上的照片，最终让我们相信她不是在开玩笑。”他叹了口气。“我从没想过我的儿子会变成我的女儿，还是一匹小马，而且是天马。”他看着我。“喜欢这翅膀吗？”

我微微展开翅膀。“实际上，我真的很喜欢这翅膀。”

我想了一会儿，我的鼻子抽动了一下，我父母还在抽烟。“有烟吗？”

“你还保持着那个习惯？”

我点了点头，他走进客厅，拿回来一包烟和一个打火机。他把它们递给我。我发现我的嘴唇很灵活，我叼出一根白色的香烟，用两只蹄子拿着打火机，用翅膀尖点着了烟。我已经很熟练了。我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在呼气的时候说话。“啊，我把我的烟落在明斯克了。”

我爸爸惊讶地看了我两眼。“你在明斯克？白俄罗斯的那个明斯克？”

我点了点头。

“为什么？”

“我们在试图找回一匹小马，我们发现他是银甲闪闪王子的一名法师。”

“那个电视节目里的？”

我很高兴我的孩子和妻子给我父母介绍了这个节目，“是的，那个节目里的。他和音韵公主结婚了。”

“好吧，那你们抓住他了吗？”

我的耳朵耷拉下来，微微摇了摇头。

“哦，事情不顺利？”

哦，不，我要在我爸爸面前哭出来了吗？我从十岁起就没这样过了。眼泪开始流下来。“帮助我们的中情局特工开枪打死了他，他拒绝跟我们走，我正打算让明迪压制他的魔法，我们小时候在巴尔的马的时候她就经常这么做，为了防止独角兽发现我们。”

“等等，你在，什么地方长大的？巴尔的马？”

我带着泪水悲伤地笑了笑。“我有两套记忆，一套是作为人类小孩在科珀斯克里斯蒂这里完整的记忆，另一套是在巴尔的马作为小雌驹的零碎记忆。明迪是一只独角兽，也是我从小到大最好的朋友之一。”

“哇。”

我笑了。“可不是嘛。”

“那么，接着说。你正打算压制他的魔法，然后呢？”

“如果有必要，我们会强行把他拖走，哪怕他又踢又叫，他需要和小马们在一起。”我低下头。“然后那个混蛋拔出武器打死了小马。我眼睁睁看着他死去。”这次我没有崩溃。但眼泪不停地流。

几秒钟后，我爸爸开口了。“但这不是全部，对吧，儿子？”

我敏锐地看着他，他总是能看穿我。我摇了摇头。“不是。”

“还有什么比这更糟的？”

啊，现在我要彻底崩溃了。“我杀了一个人。”我抽噎着说出来。在接下来的几分钟里，他在我愧疚的抽泣中问出了细节。

“那么，让我弄清楚，他掏出了武器？”

我点了点头。

“他正用枪指着你？”

我又点了点头。

“然后你不假思索地做出了反应？”

我再次点头。

“那么，你为什么这么愧疚？”

“我杀了他。”

“如果你不先动手，他就会杀了你。”

“我不确定。”

他把手放在我的肩膀上。“闪尘，他手里拿着武器。他已经有了致命的意图。在那一刻这变成了一场竞赛，谁赢了，谁就能活下来。你赢了。他的行为让他失去了生命。”

“但我本可以有不同的做法。”

放在我肩膀上的手像钢铁一样有力，我爸爸虽然身高只有 5 英尺 5 英寸，体重 115 磅（湿透了可能都没这么重），但他一直很强壮，我抬头看着他蓝色的眼睛。

“我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所以我只能尽力。迈克尔，该死的，我服过役，在越南战争期间。你从来都不理解杀或被杀的概念。但当时就是那种情况。你像个士兵一样做出了反应。你保护了自己。我很高兴你这么做了。战争不是游戏，儿子。不像你小时候玩的那些游戏，在游戏里如果你死了，还可以重生。这是现实生活。你做出了反应，而且你做了正确的事。”

“但他死了！”我哀号着。

我又被拉过去，我爸爸不像艾罗妮那么强壮，但他把我拉向他，他把我的头按在他的肩膀上，我在抽泣中听到他说：“我不希望有任何不同的结果。夺走一条生命从来都不容易，我不得不这么做过，而且我不是唯一的一个。任何士兵都讨厌夺走生命，儿子。但这是我们工作的一部分。你做得很好。你需要为此振作起来。你的家人需要你。”

我终于平静下来，最后坐在了地上。“天哪，我讨厌哭，我为什么哭得这么厉害？肯定是这些雌性激素。”

我爸爸差点被咖啡呛到。他笑的时候我躲开了喷出来的咖啡。

“你可以叫我尘，大多数小马都这么叫我。”

“好吧，尘。别让你妈妈听到这话，否则她会把你踢回蒙大拿。”

***

“嗨，妈妈。”我妈妈、妻子和孩子们刚进屋。我已经坐到客厅里了。我爸爸坐在他常坐的椅子上，我们已经聊了将近一个小时。现在快下午两点了。他们肯定一大早就去购物了。他们看起来很疲惫。

“我听说了发生的事，但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我从沙发上跳下来时，妈妈绕过沙发走过来，我用翅膀稳住自己，然后得到了妈妈的一个拥抱。

“我爱你，妈妈。”我在拥抱她的时候轻声说。

最后我们分开，我蹲坐下来。“对不起，我的来访很突然，否则高飞也会在这儿。”

“高飞就是玛蒂？”

我点了点头。

“我不知道我是否能理解这一切，你们这些孩子不再是我的孩子了。你们是小马，被一个邪恶的诅咒带到了这个世界？”

我又点了点头。

她重重地坐在沙发上，我跳到她旁边，用翅膀搂住她。“作为一匹天马我发现了一件事，妈妈。翅膀拥抱真的很舒服。”

她对我笑了笑。

问候完之后，我的孩子们终于能拥抱我并告诉我购物之旅的情况。在德克萨斯购物比在蒙大拿好太多了，除非你想去那些真正的大城市，但即使那样也比不上。我可能再也不能在 Whataburger 吃东西了，但我确实想念他们的食物，还有我年轻时经常光顾的一些其他地方。我告诉孩子们我们的迪士尼游轮之旅暂时还在计划中。如果可以的话，我会登上那艘船。他们肯定会去的。我妻子疑惑地看着我。

“但是尘，为什么？”

“因为我拒绝躲藏。我认识的大多数小马也有同样的想法，不管其他人类是否喜欢，我们都要在这个世界上公开地生活。”

“那可能很危险，儿子。”我爸爸说。

我转向他。“是的，但我们小马不是目标。我们在小马利亚是优势物种是有原因的。”我的情绪涌上心头，我感觉到我的魔法，我感觉到电流在我的翅膀上噼啪作响，我把翅膀在身前并拢，让电流在羽毛间跳跃。“我们绝不是毫无防御能力的。”

“你真的想为了生存而战斗吗？”我妈妈问。

“如果有必要的话，妈妈。我还是和作为人类时一样的人。我那时就有这样的性格，现在也一样。我小时候就是闪尘。你知道我有多疯狂。海伦给你们看过有闪尘的剧集了，对吧？”

我得到了三个点头。

我笑了。“那些并没有讲完整个故事，该死的，我都不知道整个故事，无序抹除了我很多记忆，我只有一些零碎的片段。但我知道我要做什么。闪电天马是守护者，这就是我要做的。我要找到我能找到的任何一匹小马，我们会保护他们的安全。”

我妈妈又过来拥抱我，我用翅膀搂住她。“亲爱的，如果这是必须的，你会得到我们的支持，如果我们听说有小马的消息，我们会把他们送到你那里。听起来不错吧？”

我对她微笑，用翅膀紧紧抱住她。“我爱你，妈妈。”

***

我躺在我妻子旁边，我确实很想念她在身边的感觉。我父母的房子快挤不下了，但海伦计划几周后回到北方。我前腿搂着她，翅膀盖着我们俩，然后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