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场完美的婚礼。在正式仪式之前，艾莉亚和索纳塔把大家分成两组，各自举办了单身派对，在那里她们做出了不少糟糕的选择，但也玩得非常尽兴。然后当大日子到来时，艾莉亚不知道自己有的那些梦想都实现了。

教堂里挤满了她们多年来结识的所有朋友，欢乐与泪水交织成一场完美的风暴。艾莉亚在圣坛旁等待，几乎带着一丝紧张的笑容。她不断地调整着西装，拉扯着袖口，整理着领结。然后，她的妻子穿着有史以来最美的婚纱缓缓走下过道。由于索纳塔从未见过自己的父亲，她请求了艾达琪为她牵礼。两人手挽手走向祭坛，艾达琪以她那自命不凡的方式微微一笑，然后将这个有点迷糊的塞壬交给了艾莉亚。索纳塔摘下了面纱，两人宣誓，没有人有理由阻止她们结婚，她们的和平将永远被这些戒指所守护，通过这些戒指，两人结为夫妻，新娘也确实被吻了。哦，这是一场完美的婚礼，任何人都从未见过如此完美的婚礼。

至少，这是艾莉亚想象中的情景。目前，她还处于计划阶段，这是她完全不感兴趣的庆祝活动的一部分。坦率地说，艾莉亚根本不在意谁和谁坐在一起，或者要吃什么食物（她知道会是玉米卷，她不在意）。老实说，她也不在意谁会来，因为她不指望会有很多人来。艾莉亚知道，在乐队之战后的这些年里，她交了不少朋友，但她认为自己和其他社交能力差的愤怒海妖没什么两样。她不在乎穿着，不在乎派对后的活动，也不在乎地点在哪里。只要和索纳塔·达斯克（不久后将是索纳塔·布雷兹）在一起，其他的一切对她来说都无关紧要。

她是唯一一个有那种心态的人。

“艾莉亚，你能认真点儿吗？”艾达琪生气地问道。领队的塞壬坐在厨房桌子旁，和她的两个朋友一起，戴着她极其讨厌的阅读眼镜，盯着名单、信件和请柬看。索纳塔专心地听着，抓住每一个词。另一边，艾莉亚则在读着漫画书，半心半意地听着，偶尔会附和一句“ 是” 或“嗯哼”。

“是, 我觉得行，完全可行，” 艾莉亚说，虽然她确实合上了漫画并把它放在了桌子上。“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我非得在这儿。”

“那是个认真的问题吗？”艾达琪嘲笑道。“我们还在延续索纳塔是那个傻瓜的观念吗？我觉得你已经正式从她那里接过这个位置了。”

“去你的，达吉。”

“哦，给她个机会，达吉，”索纳塔梦呓般地说。“她从没假装会对这种事感兴趣。”她看着艾莉亚，眼里满是她最大的、最闪亮的狗狗眼神。“我意思是，她只是嫁给了她生命中的爱人。她为什么会对这么不重要的事感兴趣呢？”

“你是我遇到过的最糟糕的人，”艾莉亚呻吟道。“好吧，我明白了，我会注意听。我们在讨论什么？”

“我们正要问你要谁当伴郎，”艾达琪说，敲了一下钢笔。

“什么是伴郎？”

“哦别吧，” 艾达琪摇头表示难以置信地说。“如果你想刺激我的话，就告诉我你只是想烦我。”

“我不知道我该让谁当伴郎，行了吧？我都没想到有这种需求！”艾莉亚呼吸急促。“我从来没见过女同性恋婚礼。直到几周前，我还以为你们这两个混蛋要让我穿婚纱！”

艾达琪很高兴再对艾莉亚吼叫一番，要不是索纳塔握住了她的胳膊，脸上带着微笑，她还会继续。索纳塔觉得艾莉亚对婚礼明显感到紧张的样子很可爱。而且，想象艾莉亚穿着大大的、蓬松的白色婚纱的样子非常有趣，还带有一丝性感。

“没事，我们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说索纳塔。 “想一想。除了达吉，你认为谁是你最好的朋友？一个你可以信任的人，在你需要的时候会在你身边。”

想到的第一人是小霸王，虽然这是一个艾莉亚一想到就立刻否决的建议。她很喜欢这个小家伙（尽管她绝不会当面这么说），但她感觉他可能不是最合适的人选。她决定一定是彩虹音爆中的一员，几秒钟后，她做出了决定。她掏出手机，翻看她非常短的联系人列表，然后点击了“晖晖”这个名字。电话仅仅响了几秒，余晖烁烁就接听了。

“嘿，艾莉，最近怎么样？”她说。艾莉亚能听到她语气中的微笑。

“没什么。大夫，你的事情进展如何？”艾莉亚问道。

“哦，别开玩笑了，我甚至还没上完大二呢,” 她笑了一下。“那么，是什么事？婚礼的事情吗？”

“你不会知道的。我需要你一个大忙。”

“说吧。”

“要做我伴郎吗？”艾莉亚问道。闻言，余晖烁烁突然大笑起来。

“别告诉我你当初就是这么求婚的，”她笑了笑。“我当然可以做你的伴郎。婚礼是什么时候？”

“嘿，小奏。婚礼啥时候？”

“六号， ”索纳塔说，无视艾达琪因为那个荒谬的问题而发的脾气。

“六号,” 艾莉亚重复了一遍。

“新郎都要问婚礼是什么时候了，这从来都不是个好兆头，”余晖烁烁笑了一下，然后想了想，“等等，是两周后！你现在才问我？”

“因为新郎是个白痴！”艾达琪喊道。

“啊对对对，我是个大笨蛋，愚蠢的白痴，”艾莉亚带着讽刺说。“晖晖，等我获得更多资料再回你。谢谢你这么短的时间内同意了。”

“最好的朋友还能做什么？”余晖烁烁笑着道别然后挂断电话。艾莉亚把手机放回口袋，然后转向她的未婚夫和婚礼策划人。

“你们俩和余晖烁烁究竟是怎么成的最好的朋友？”艾达琪问道。

“她是个恶魔，我是个垃圾，我们有很多共同点，”艾莉亚回答道，只有一半是讽刺的。“她过去帮助我抑制邪恶的冲动。除了你们这两个混账，她是我第一个真正的朋友。”

“那真不错。让她把这句加到演讲里。”艾达琪疲惫地摸了摸头发说。“尤其是‘她是恶魔，我是垃圾’那句。”

“演讲？我没有说过要演讲！”艾莉亚说。她拽出手机，开始翻看联系人。“我最好警告她一下……”

“艾莉，我相信她知道的,” 索纳塔说。她冷静地从艾莉亚手中接过手机。“艾莉亚，你真的是在整个场景中唯一一个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人。”

“好吧，这是我第一次结婚，你这家伙，”艾莉亚低吼着，夺回了自己的手机。她有点厌烦索纳塔能如此冷静地面对即将到来的婚姻重担。索纳塔显得很冷静，快要恢复理智了。艾莉亚自私地讨厌索纳塔比她更成熟地对待这件事。

“我也是。艾达琪才是这里真正的专家，”索纳塔带着狡黠的微笑说道。艾达琪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

“我跟你说过，我才不会跟那家伙结婚，”她解释说。“我不知道这个谎言怎么发展到这种地步。最初是他说他勾引了我，这同样也是假的。可能更假。他只是个想通过说自己泡了学校最辣的女孩来博取一点名声的家伙。”

“我们上过几百所学校，艾达琪，”艾莉亚咳了一声，“也许更多。你可从没有被任何一所学校评为最辣的女孩。”

“至少我没有在拳脚上输给了一个坐轮椅的女生！”

艾莉亚因尴尬而满脸通红，而索纳塔则靠在椅子上咯咯笑起来。

“那不是真的！”艾莉亚坚持道。“那从未发生过，有人编造了这个故事。”

“我们在那儿，宝贝，”索纳塔咯咯笑道。“实际上我想艾达琪可能还留着视频。”

“我怎么知道她会空手道！？谁会给瘫痪的人教武术！？”

艾达琪边笑边从桌子旁站起来离开了房间。她来到楼上，过了一会儿拿着一卷胶卷回来了。她示意女孩们跟着她去了客厅，在那里她拿出了一台与塞壬一样古老的机器：一台 VCR。她把胶带放进那台古老的机器里，打开了电视，按下了播放键。然后，她阴险地一笑，坐在了艾莉亚和索纳塔旁边的沙发上。屏幕上是艾莉亚和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女孩在学校的外面互相喊叫。

“艾莉亚，我发誓，如果这个女孩被你打了……”艾达琪在某个地方说道。

“她想要战斗，那她就得到战斗！”视频中的艾莉亚喊着，向前冲去要打那个女孩。残疾女孩灵巧地抓住艾莉亚的手腕，用另一只手在她腹部狠狠一击，然后把她硬生生地翻到了水泥地上。艾莉亚发出一声呻吟，背景中有人（后来发现是索纳塔）尖叫起来，艾达琪则不停地大笑。

艾莉亚厉声问道：“你从哪里得到的这个胶卷？”

“我拿着相机，蠢货，”艾达琪说，她的声音里还是充满了讽刺。“我忘了很久了，还好它还能用。”

“我们为什么还有 VCR？”索纳塔问道。

“因为艾达琪放不下过去，”艾莉亚嘟囔道。“如果你知道什么是对你好的话，你会把那个该死的磁带扔掉。”

没有人谁能预料到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这是一件极为罕见的事件，连见证者都以为那可能只是一个传说。传说中，这种事情每几亿年才发生一次，而且只有当整个世界都让每一位上古神祇满意时才会发生。

——艾达琪听从了艾莉亚的请求。

“好的。我把它处理掉，” 艾达琪说。“我还是不在这碍你眼了。那是妻子的职责,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什么？”艾莉亚和索纳塔说。艾达琪站了起来，拔出了磁带，然后像研究她亲爱的朋友萍琪后学到的那样，把磁带塞进了她那巨大的橙色卷发里。

“我走了，你的婚礼我得筹备一下。”艾达琪叹了口气。她看着朋友对婚礼毫不在意的态度失望地摇着头，然后朝门口走去。门一关上，索纳塔就扑向她的未婚夫，把自己压在了她的胸口。

“它发生了！”索纳塔兴奋地尖叫道。“我简直不敢相信！两周后，我们就要结婚了！”

“我已经开始后悔了。”艾莉亚向前倾身，在索纳塔的唇上轻轻吻了一下。“你感觉怎么样？”

我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了。我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想想看，艾莉亚，“索纳塔感慨地说，满怀憧憬地叹了口气。“我们三个一起经历那么多，最后居然能永远在一起。我们三个，居然还能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尤其是和彼此。”

她们俩谁都没想到会是彼此。除了她们俩可能是最不可能有一个好结局的两个人之外，艾莉亚从来都不想要一个好结局。她从没觉得自己配得上，成为她是什么样的人，做了什么事。当她们还在走那条吸取他人负能量的黑暗道路时，艾莉亚也不知道也不会在乎她们最终会怎样。她只在乎进食、制造混乱、变得更强。

看来时代确实变了。

“你看起来好像有什么心事，宝贝，” 索纳塔说。 “你有没有什么想问我？”

“似乎确实有什么在困扰着我,” 艾莉亚带着一丝微笑说。

“你可以问我任何事情。”她们又吻了一下，艾莉亚脑海中闪过一个邪恶的想法。

“所以我们要结婚了，但是……如果我们遇到更好的人，我们可以重来一次吗？”艾莉亚问道。索纳塔的表情是困惑、厌恶、愤怒和玩味的混合体。这让她笑了，也让她有点愧疚。但更多的是，她觉得这非常好笑。

“这根本不好笑，”索纳塔说。

“你可真是笑料百出呢，”艾莉亚笑道。索纳塔开玩笑地拍了拍胸脯，“好了，我现在要认真了。不知道你能不能察觉到，但-”

“你都被吓得尿裤子了（scared out of your tights）？”索纳塔问道。

“我才不穿丝袜（tights）呢，” 艾莉亚含糊其词地说。索纳塔用一种“别扯了，你知道我的意思”的眼神看着她。“是的，宝贝，我很害怕。”

“为什么？”这确实是一个问题，一个好问题。但是，由于艾莉亚找不到答案，这个问题还是让她感到烦躁。几秒钟里，艾莉亚只是呆呆地盯着前方，试图找出最好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想法。

“只是……你知道我爱你，对吧？”艾莉亚叹了口气。即使两人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她还是觉得说出口有点奇怪。“我想把你当成全世界，宝贝。你值得最好的，我想给你。但是，像……如果我是个糟糕的妻子？还是丈夫？或者你打算怎么称呼我？”

“你将会是完美的妻子伴侣（wife-sband），艾莉，”索纳塔承诺道。她把手指按在艾莉亚的鼻尖上。“在你恢复之前就不要再担心什么了。”

“我没病。就是搞砸了一点点,” 艾莉亚说。“而且我认为这不能算是‘更好’。我只是开个玩笑说我们的婚礼可以免费重来一次。一个将来要当正常妻子的普通女人是不会说这种话的。”

艾莉亚听到索纳塔笑的时候非常生气，她对索纳塔的不满和对自己一样多。艾莉亚不敢相信自己如此坦白，也无法理解索纳塔对她情感的明显嘲讽。不过这也算是锅盖理论*1，艾莉亚很难长久地为她的愤怒辩解。

“艾莉亚，你接近一千五百岁了，”索纳塔提醒她。“你曾是阿尔·卡彭详见第四章注释最好的朋友。你是一半鱼一半马的怪兽，靠吸取别人的负面情绪为生。”

“这一切有意义吗？”

“但你也可以画画。你可以照顾宠物。你为了我打过无数次架，”索纳塔继续说。“而且说实话，你有时候会变得非常混账。你一点都不正常。而我可不是因为正常才同意娶你的。”索纳塔在艾莉亚的前额吻了一下。“我同意娶你是因为你是艾莉亚。”

“呃...你比我强多了！”艾莉亚呻吟道。“你居然能比我更成熟地处理事情，这肯定是违法的。快点抱怨一些愚蠢的事情，让我再次感到像个大人一样！”索纳塔笑了笑，但尽量遵守。

“额…好吧，这次艾达琪要抱怨好久了,” 索纳塔说。“她会因为她男朋友不来而非常生气的。”艾莉亚惊讶地挑了挑眉毛。

“ 认真的? 那个怪胎认为他能跳过我的婚礼？”艾莉亚嗤笑。“怎么回事？”

“哦，也许是因为你用刀威胁他，并且喊道‘别想来我的婚礼’？”

艾莉亚最初没能记起索纳塔在说什么。最终，艾莉亚拼凑出了她·指的是什么。

“老实说，那家伙啥时候能有点幽默感啊？”艾莉亚说。

“你把他按在墙上，刀子对着他的肚子” 索纳塔指出。

“他踢了我的狗，”艾莉亚说，仿佛这样就能为她的观点辩护。

“好吧，首先：阿喀琉斯是达吉的狗，”索纳塔特提醒她。“其次，那天你喝醉了，因为有人以为自己能喝六杯野格之后还能切蛋糕。”索纳塔特这次更有力地戳了艾莉亚的鼻子。“最后，他确实绊倒了并向对方道歉。你反应过度了。”

“一如既往，显然吧，”艾莉亚嘟囔道。她像往常一样用手捋了捋索纳塔的马尾辫，每当紧张的时候她就会这样做。索纳塔早就习惯了艾莉亚不高兴时的迹象，知道在她本该倾诉的时候，未婚夫不会向她透露什么。尽管艾莉亚试图克服对自身感受的恐惧，但她仍然难以表达自己认为愚蠢或无意义的想法。所以，像她一贯的本性一样，她只是把这个话题放下。

“所以我们还有大半天的时间呢，”索纳塔说。“我们用来做什么呢？”艾莉亚叹了口气，准备从她的心灵背包里掏出了一些老套的甜言蜜语来说。

“我无所谓。”她轻轻点了点索纳塔的鼻子。这可能是两人共度的最甜蜜、最真挚的时刻之一。即使有些尴尬和紧张，但这纯粹是从她们心底流露出的情感。那一刻本可以永恒。

如果不是艾达琪。

“给镜头前的相机一个大大的微笑，然后再接吻,”艾达琪从相机后面说道。索纳塔微微脸红，而艾莉亚则向她的挚友和相机展示了她最喜欢的姿势。艾达琪自从悄悄重新进入房子后就一直静静地听着，在索纳塔最初的拥抱之后不久，只是笑了笑，然后关闭了相机。

她拍到的视频正好适合婚礼。

艾达琪从未因她在婚礼中所做的好工作得到应有的感谢。她为仪式找到了一个不错的场地，在卡纳里特北部的一家酒店。她帮助瑞瑞改进了索纳塔的礼服和艾莉亚的西装，甚至帮她试穿。她亲手写了所有的请柬，回答了所有的回执，与餐饮公司安排了事宜，布置了场地，安排了所有参与者的站位，聘请了音乐，制作了一个庆祝两大麻烦人物结合的完整展示，还确保艾莉亚知道她在做什么。由于大多数人关注她犯下的那个微不足道的小错误，她几乎没有得到任何认可。

她完全忘了请牧师。

这是一个任何人都可能犯的简单错误，尤其是像艾达琪这样忙碌的人。她对自己的不足已经感到足够尴尬，被责骂的程度跟她需要胸口上有个洞一样少。当然，她最终还是找人来为婚礼祝福了，但辩证地讲如果没有那个人，仪式可能会更好一些。

当艾达琪意识到时，她正中途指导艾莉亚。两人都非常紧张，不过她们都很好地掩饰了这一点。这一部分是因为她们不愿意输给对方，还有一部分是因为她们最好的朋友在场。余晖烁烁和艾莉亚这一对，就像艾达琪和瑞瑞一样，是一对自然而然的组合，但对了解她们历史的人来说仍然有些奇怪。然而，她们不仅把过去的分歧都抛在脑后，反而成为了最好的朋友。就像第一个不小心把巧克力和花生酱混在一起的人：一种荒谬的组合，一旦品尝过，就完全说得通了。

“所以，晖晖会在圣坛前等着你。”艾达琪心里在酒店房间里策划着整个婚礼，余晖烁烁躺在床上，艾莉亚在房间里踱步修改誓言，几乎不说话的瑞瑞则坚定地调整着艾莉亚的西装袖口，力求完美。

“然后，我会去后面把索纳塔带出来，”艾达琪继续说，“我交给你们，然后……...”

艾达琪突然惊讶地倒抽了一口冷气，然后突然用母语海妖语发誓。只有艾莉亚能理解，她带着一种担忧的意味扬了扬眉毛，与其他人脸上的困惑形成了对比。

“你们以前就是这么聊天的吗？”余晖烁烁问道。“我喜欢，很有活力，味道十足。”

艾达琪又咒骂了一句，然后接连说出越来越严重的脏话。虽然瑞瑞不知道朋友在说什么，但她的“女士直觉”在隐隐作痛，而且她确定那一定是不正当的内容。

“艾达琪，亲爱的，请告诉我那些不是脏话，”瑞瑞在失望中说，“这很不雅。”艾达琪现在更加不耐烦地来回走动，用手烦躁地梳理着她那蓬松的巨发。

“是的，那些是脏话，”艾莉亚点了点头。“而且还是特别糟糕的那种。达吉，你怎么了？我记得上次看到你用那个词还是我把你的手黏在脑门上。”

“这真是太糟糕了，我不知道从哪里说起，”艾达琪呻吟道，揉着太阳穴。“这会让事情更复杂……”

艾莉亚问，“索纳塔……已经有别人订婚了吗？”她开个玩笑说。

“不，你，蠢货，我-”

“我是不是已经订婚了？”

“我连那都不值得-”

“那这真的能有多复杂？”艾莉亚轻蔑地问道。“谁已经结婚了？谁又临阵退缩了？而且在这个国家是合法的。你做的很可能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忘记请人来祝福婚礼了。”

瑞瑞昏倒在地，余晖烁烁接下来的两分钟里试图给她做心肺复苏。艾莉亚放下笔记，茫然地看着艾达琪。她默默地跨过房间，把手放在她的婚礼策划师的肩膀上。

“我还不明白呢。”艾莉亚说，“给我解释一下。这对婚礼意味着什么？”

“更像是‘那还办什么婚礼？’”艾达琪轻声说道。艾莉亚试着回想她的愤怒管理技巧，鼻吸口呼之类的方法。她真的努力让自己血液不再沸腾。

她用力地试图把艾达琪按下去，这时她抓住了他的衣领。

“听着，艾莉亚，我知道你生气了……”艾达琪开始说。

“哎哟！艾莉亚, 消消气！” 余晖烁烁奔跑着去帮助艾达琪。“冷静！”

“这个白痴刚刚毁了我一生中最好的一天！”艾莉亚喊道。“给我一个不把她该死的牙齿打碎的好理由！”余晖烁烁轻轻抓住艾莉亚的肩膀，动作如此平静和熟悉，以至于艾莉亚几乎别无选择，只能放松了手劲。

“你看，我们俩加起来对婚礼几乎一无所知，”余晖烁烁说。“艾达琪是你的最佳选择，至少能搞个像样的仪式。让她来解决这个问题，行吗？”

“我可以打些电话，我发誓，我们会按计划进行的，”艾达琪承诺。“我……我会上点人情。随便吧，我会搞定的。”她歉意地与艾莉亚对视。“我保证。”

艾达琪不怕艾莉亚。在过去几千年里，两人打过很多架。鉴于她的记录，艾达琪自信至少可以跟艾莉亚过几招。

她不是因为艾莉亚可能会对她做什么而那么紧张和不安。她更担心艾莉亚会对自己做什么。

“艾莉亚，放了她，”余晖烁烁坚定地说。艾莉亚深深叹了口气，然后松开了对艾达琪的掌控。

“抱歉。我现在真的……真的很情绪化。我感觉到了很多我不知道自己能感受到的东西，”艾莉亚抽泣道。

“你要哭了吗？”艾达琪问道。

“还不快去找你的人？”艾莉亚厉声说。“晖晖，去把瑞瑞叫醒。我要去找小奏逛会场。”

“在你到达圣坛前见新娘是不吉利的。”余晖烁烁提醒道。

“我会蒙着眼睛去！”

实际上她并没有去看索纳塔，怕诅咒会破坏婚礼。她做的就是逛酒店，试图吞下所有的恐惧，有理无理的。很难，因为很多所谓的朋友们早早地涌入酒店（而且来得很早），把她吓得更厉害了。当从小马利亚的公主暮光闪闪到坎特洛特高中的校长 Celestia 都在祝贺她要结婚的时候，很难不去想这件事。

第一个拥抱来自暮光闪闪公主，这让艾莉亚很不舒服（她甚至觉得和索纳塔拥抱也很奇怪）。然后是苹果杰克、小蝶、水晶预科暮光闪闪【Crystal Prep Twilight】（她们甚至都彼此不太熟悉）、天琴、糖糖、奥塔维亚和维尼尔（她们正在为仪式演奏音乐），还有那个眼睛有些斜的奇怪女孩，艾莉亚从未成功记下她的名字。这已经够奇怪了，但接着艾莉亚被朋友的朋友，以及朋友的朋友的朋友拥抱。一些她甚至从未见过的人。这一切对她来说都太多了。她生活中很少感受到如此多的支持和爱，而且即使有，也是在私底下，只来自她的未婚妻。

这是索纳塔每天让艾莉亚感受到的：被爱、困惑、保护和受到威胁，所有感觉交织在一起。在成千上万年里，艾莉亚从未如此自信同时又如此不安。这让她撕裂。每一个拥抱都像是刺向胸膛的刀。这是一种美妙、一生一次的感觉。很多人从未体验过这种感觉。艾莉亚本应欣喜若狂。

然后她为什么这么恨它？

还剩一小时，艾莉亚的强烈恐惧并没有减弱的迹象，反而似乎在加剧。她脑子里的问题一个接一个，消磨着她的兴奋，取而代之的是恐惧。她知道自己会搞砸，她就是这么知道的。不管用什么方式，她都会找到办法破坏自己和索纳塔的关系。到这个时候，两人已经在一起快七年了，但这改变不了艾莉亚知道的事实。她们会分手，永远互相憎恨，这一切都是她的错。她不想这样。她不想让索纳塔经历这一切。她越早从索纳塔的生活里消失越好。对她来说，这个决定显然是显而易见的。

婚礼前三十分钟，艾莉亚跑到她的房间。她告诉任何问她的人她得去换衣服，这并不是完全的谎言。她确实得去换衣服，只是不是去穿礼服。到了那里，余晖烁烁正在等着指导她下一步该怎么做。艾莉亚置之不理，拿起一个行李箱，开始往包里扔备用的衣服。

“几分钟后，我们……”余晖烁烁现在才注意到朋友在做什么。“你在搞什么鬼？”

“当一个巨大的胆小鬼，”艾莉亚平静地说。余晖烁烁瞪了她一眼，甚至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几乎带有威胁性。

“不，你不能丢下她，”余晖烁烁说，“你不能对她这么做。这不公平。”

“生活就是不公平的，她会学会克服的。”艾莉亚从余晖烁烁的手中挣脱出来，然后继续打包。

“你想让我们告诉她什么？”余晖烁烁愤怒地说。

“告诉她我是个白痴，她本不应该答应的，”艾莉亚嘟囔着。到这个时候，她基本上是把衣服摔下去了。好在她做了这件事，否则她不会如此猛烈地扔出她最喜欢的牛仔裤，口袋里折叠好的那张纸也不会飞出来。这张纸可能是艾莉亚一生中最重要的一张纸。

一首来自索纳塔的便条。艾莉亚捡起来快速读了两遍，然后又读了一遍。读着读着她默默流下了泪水。

“好吧好吧！快点，让我们整装待发，”艾莉亚咝了一声。“我真是蠢透了。我们走。”余晖烁烁看着艾莉亚，眼里混杂着关切和轻蔑。她从未见过艾莉亚这么快改变主意。

“刚才发生了什么？”余晖烁烁问。

“行了，如果你不想再参与了，那就不要了。”艾莉亚说。“否则我们就走。我今天已经浪费了很多时间，得赶紧行动了。”

“我支持你艾莉亚，但你得尽快学会不是每个人都是你的敌人，”余晖烁烁说。“别再那样对人发脾气了艾莉亚，无缘无故地就来一句。我是你的朋友，我只是想帮你。”艾莉亚不满地哼了一声，这基本上证实了余晖烁烁的观点。“这是你的问题。你害怕，我懂，但你需要说出来。”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吧？那不是我的风格。”

“行吧，那你最好学一学。”余晖烁烁双手交叉在胸前。多年来，她发现唯一能让艾莉亚听进去的方法就是自己也要强硬、固执和咄咄逼人。“因为你现在这样不沟通，就是毁掉一段婚姻最快也是最保险的方法。”

无论出于什么理由，这真的让将要成为新郎的人很生气。也许是因为艾莉亚对权威的自然反感，但她就是讨厌余晖烁烁对她说话的方式。就像她在对一个孩子说话。就像她需要指导。她已经超过了 1700 岁，该死的，她不需要这个至多 23 岁的女孩来告诉她如何生活。在艾莉亚看来，余晖烁烁是个婴儿。她渺小而微不足道。艾莉亚见过像余晖烁烁这样的人来来去去，感觉就像一眨眼的工夫。她也没什么特别的。她只是一个女孩。

这就是为什么她的话分量那么重。

“无冒犯，余晖烁烁，但你懂什么婚姻？”艾莉亚嘲笑道。她转过身，坐到床上。她这一天确实太累了，站不住了。余晖烁烁只是笑了笑，但并不是那种轻松的笑。那是一种痛苦而阴暗的笑，有点像她们两个朋友本身。

“从未见过我的父母，你呢？”余晖烁烁反问道。不过艾莉亚还是微微一震。“得了吧，没那么糟糕。”

“抱歉。我不知道。”

“是的，那是因为我从没有告诉你。”余晖烁烁贴到艾莉亚的床边。“看来我得先做到再说。”两人陷入了沉默，两个女孩都整理了一下思绪。她决定先开口，因为艾莉亚会一直保持沉默，直到被迫说话。

“是我自己的错，让父母分开了，”余晖烁烁说。艾莉亚给了她一个尽可能接近同情的眼神。“是的，人们经常告诉我不要这么想，但确实是这样。她们过去常常因为我的事情争论不休，比如我在学业上应该怎么做。爸爸希望我继续努力，但妈妈认为我太拼命了。她们经常吵架，关系也越来越疏远。”

“那这就是让他们婚姻破裂的所有了吗？”艾莉亚问道。余晖烁烁再次发出那种阴暗、略带痛苦的笑声，然后仰面躺下。

“嗯，也可能是我妈妈乱来和家庭暴力有关的。”她承认道。“但那些事情都不是在我说要做什么之前发生的。你知道，某种程度上说，我的妓女妈妈和施暴的父亲才是你得到索纳塔的原因。”

“怎么一回事？”

“好吧，要不是她控制不住自己的腿，我爸爸就不会打她，他们也不会分手，我也不会为了权力变得那么疯狂，”她解释道。“我以为如果我能成为强大的独角兽法师，就能把父母逼回一起。我开始急着追求权力，结果被踢到了这里。如果不是我偷了暮光闪闪的王冠，她也不会来这里。如果她不来这里，就不会用彩虹大炮打我，我只是一个专制的高中毕业生。”

“是的，而且艾达琪也闻不到那股小马国魔法的气息，因为根本就没有小马国魔法可以感知。”艾莉亚现在明白了。“那么我们就不会输了，我也可能不会得到小奏。”

“正是。你知道，你会惊讶于一些看似无关的事情会导致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余晖烁烁说。“宇宙很大。它广阔而复杂，荒谬至极。而有时候，非常罕见地，不可能的事情会发生，我们称之为奇迹。”这是一个感人的时刻，也是一条很好的建议。艾莉亚或许会找到时间被它感动。

如果她没认出这个引用的话。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看《神秘博士》了，书呆子？”艾莉亚问道。余晖烁烁哧笑道。

“你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看《神秘博士》的？真宅。”艾莉亚微微一笑。余晖烁烁微微的尴尬和谨慎的回答让艾莉亚觉得事情或许真的会恢复正常。

“谢谢你和我分享那个，”她说，“我想这可能会帮助我理解接下来该做什么。”

“不要感谢我。朋友之间要互相信任,” 余晖烁烁说。“记住，索纳塔可能是你的女孩，但同时她也是你的朋友。”

有人敲门，紧接着门飞速打开，一对慌慌张张的婚礼策划冲进了房间。瑞瑞完全沉浸在工作中，顾不上说话，直接抓起艾莉亚的手臂，开始拖着她的身体走动，以获取最后几项尺寸。

“我有一个牧师，展示已经布置好了，每个人都已经坐好了，”艾达琪说。“我们只需要让你和余晖烁烁穿上西装，就可以开始了。我像暮光闪闪一样三重检查了一遍，确保这次我没有落下任何事情。我真的很，无法想象的，不神圣的抱歉，我-”

“安静一会儿。你做得很好。会很顺利的。就尽情享受吧，行吗？”

“但-”

“不必了。告诉你。剩下都看你的了，达吉，”艾莉亚说，与此同时瑞瑞正在脱衣服。“这是你的作品。好好享受吧，尽量接住花束，别在这里因为这个杀了瑞瑞。我只需要一个在婚礼上发生的谋杀案，而我不被判有罪。”

“现在我很高兴你这么认为，但我觉得你可能没有完全了解情况，”艾达琪羞涩地说。“为了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一个牧师，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劲。她算不上专业人员，但绝对是合法的。”

“我不在乎。她不至于太差吧？”

这是一个完美的婚礼。天气完美，晴朗明媚。场地也完美，就在酒店外面，正对着游泳池。到场的人也完美。艾莉亚瞪着完美的过道，过道两侧是完美的座位，她惊叹于眼前的一切，朋友们、食物、萍琪派据说花了三天时间做出来的巨大蛋糕（她的努力非常值得赞赏）。有索纳塔最喜欢的玉米卷，一个大投影屏幕播放着艾莉亚和索纳塔的照片，从她们恋爱的初期到现在的点滴。左边是乐队，由“异性相吸” 为首的奥塔维亚·梅乐迪和维尼尔·斯库奇领衔。正中央，就在巨大的圆形游泳池前，有一个大白棚，艾莉亚应该站在那里。白棚下站着的牧师，是个熟面孔。

这是婚礼中唯一不那么完美的部分。

“你紧张吗？”艾莉亚问，当余晖烁烁把她领到亭子下，正好在所有朋友的视线范围内。余晖烁烁站在她身边，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脸上带着紧张的微笑。

“还有谁？还有谁可能圣化两位神话中的古老存在之间的婚姻？”牧师说，没错，就是变魔术的（看来还是牧师的）崔克茜· 卢拉月。她打扮得就像你想象的那样：全身巫师长袍和帽子。“杰西贝儿·布雷兹，你应该感谢崔克茜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答应了，真的，伟大的神圣崔克茜的日程安排得很满，而且-”

“安静一会儿。你听到那声音了吗？”艾莉亚问道。那是歌的前几个音符。“那是《新娘进行曲》的开始。”确实如此，尽管是稍微修改过、更现代化（艾莉亚会认为更好）的版本。

艾莉亚看到索塔正从酒店的大门不远处走来，几步之遥，她立刻屏住了呼吸。她太漂亮了。手里拿着一束荷花，裙子是浅海绿色的，薄如蝉翼。从形状上看，更像是一条长萨尔莎或者是鸡尾酒礼裙，但袖口和颈部有些蕾丝装饰。当然，她戴着面纱，但艾莉亚知道索纳塔不会化太多妆。她可以想象一抹蓝宝石眼影和淡淡的蓝唇膏。而艾达琪自己穿的裙子也很相似（不过没那么奢华），颜色方案可以用地狱般的来形容。

“哇，”艾莉亚喘息着说。

“干得好，艾莉亚,” 余晖烁烁说，拍了拍她的肩膀。“像这样的大美人可不是谁都能锁住她的心。”

“对…”艾莉亚低语道。行进速度很慢，但艾莉亚喜欢这样。这给了她时间整理她的礼服，确保她知道自己要说的话。此外，她还能欣赏到所有朋友们的景象：前排坐着从前的虹爆乐队，后排是CMC成员（其中包括坐在座位上的小霸王，他向艾莉亚竖起了大拇指）。然后是校长塞拉斯蒂娅，副校长露娜，以及来自水晶预备高中的副院长韵律。艾达琪的男朋友真的来了，坐在他两个最好的朋友旁边。银光对她意味深长地微笑并眨眼，艾莉亚不禁轻笑起来。

不久，索纳塔便来到她身边。艾达琪将她递了过去，然后稍微后退了一点，以她那自命不凡的艾达琪式微笑退场。音乐戛然而止，崔克茜做了她最擅长的事。

她上演了一出好戏。

“亲爱的崔克茜的粉丝们，我们在这里，主要是来见证荣耀与赐福的崔克茜令人惊叹的表演技巧的,” 她说。“然而，其中一小部分人不知道崔克茜会来，反而来这里见证两个成为一体的结合。两个古老朋友索纳塔·达斯克和杰西贝儿· 布雷兹的结合，从此两个生命合二为一！”

“我要杀了她，” 艾莉亚嘟囔道。余晖烁烁轻笑了一下，知道艾莉亚的话比她应该说的要认真得多。

“在这两个超凡灵魂尚未合一之前，她们 devotion 必须以某种形式与所有人分享！”崔克茜宣布。“因此，正统而 magnificent 崔克茜命令宣誓。”

索纳塔清了清喉咙，向前迈了一步。她手里没有提示牌，过去三周她一直在调整和完善誓词的记忆，不需要那些牌子。

“艾莉亚，在乐队战斗之前，我们经历了所有的一切。你救过我的命，次数多到我们俩都无法数清，”索纳塔吟诵道。“我们一起生活了超过千年。任何两个人可能遇到的每一段艰难困苦，我们都能一起度过。但直到大约七年前，我才遇到了真正的艾莉亚Blaze。那个为了让我开心可以做任何事的女人。那个可以做到任何她想做的事情的女人。”索塔抽泣着，试图忍住泪水。她失败了。“那个我爱上的女人。没有你，我的生活中一片空白，我不想改变。我想在我们生命的每一刻都与你相伴。你给我这个机会，我真是太高兴了。在我生命中，从来没有比向天空喊出‘我爱你，艾莉亚Blaze’那一刻感觉更对、更真。”

索纳塔现在确实是在流泪，整个观众席也是如此。就连崔克茜也感动到摘下帽子，放在胸口。艾莉亚愣了一下，不确定自己的演讲能否与之相比。她又有些软弱，逃跑的想法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然后她想起了索纳塔的便条，这个念头就被彻底打消了。

“好吧，所以你们都知道我文字功底不好，”艾莉亚说。观众们笑了起来。“所以为了让大家受的伤最少，我尽量说得简短些。”她走上前，紧张地朝她的准妻子笑了笑。“抱歉，我也没意识到什么时候决定想要和你在一起的。就是自然而然地发生了。不过我希望早点发生就好了。没有你，我基本上什么都不是。”

人群中飘起一声柔和的“Awwww！”，让艾莉亚微微脸红。

“嗯，我想说…你把一个爱发牢骚、一无是处、占地方的 loser 变成了……嗯，某种程度上的好人。你把我变成了一个好人，”艾莉亚结结巴巴地说。她这里完全是即兴的。“如果不是因为你……我都不知道我会变成什么样子。从很多方面来说，你拯救了我。还有……我知道我配不上你。除非是你索纳塔，否则我不怕任何人。我今天差点就跑了。”

观众们倒抽了一口冷气，艾莉亚感觉好像搞砸了整个现场。不过，索纳塔并没有看起来很生气。事实上，她看起来是满怀期待。即使生气了，她也不会责怪艾莉亚，因为她知道艾莉亚已经够自责了。

“我知道，这很糟糕，但事实就是这样。我害怕了，”艾莉亚继续说。“我害怕让你失望。我不想毁掉我们之间的东西。我害怕搞砸了，所以我想收拾行李逃跑……我不知道，也许是加拿大。我在包里塞了一条牛仔裤，然后这张纸飞了出来。”她拿出一张纸。“这是你留给我的一张便条。你之前写好的。我不知什么理由出了公寓，回来时，达吉把你拖去见她认识的某个家伙了。”

艾莉亚吸了吸鼻子。她根本不在意在所有人面前哭出来。颤抖着的双手展开纸条，她清了清喉咙，大声读了出来。

“艾莉，我只是想说我很想念你，即使你只离开了一两个小时，”她念道。“我好想你。我希望一直和你在一起。你让我感觉像是一颗镀金的珍珠坐在牛奶巧克力里。我很高兴我们能遇见彼此。我一直在想你。”艾莉亚笑了笑，然后把便条折好。“好吧，珍珠的事一点意义都没有，而且有很多拼写错误，但你的心朝着对的方向。而且，我找到了它，我意识到，如果你愿意每分每秒都和我在一起，那我最好让你花的时间都值得。”

艾莉亚局促地后退了一步。尽管她试图让誓言简短而甜蜜，但她的誓言比索纳塔的长了许多。不过，索纳塔还是露出了幸福而略带泪水的笑容，并点了点头。艾莉亚松了一口气。她没有糟糕到哪里。

“多么恶心的甜蜜，”崔克茜说。“真让人反胃。无论如何，如果命运注定如此，现在应该是这个仪式结束的时候了。除了崔克茜，如果有谁能说明这两个人为什么不能结婚，现在就说，否则就永远闭嘴。”没有人说话，这稍微让牧师崔克茜有些不耐烦。“现在是时候……不？好吧。谁拿着戒指？”

“是我，”余晖烁烁说。她向前一步，双手捧着一个天鹅绒枕头。枕头上面托着两圈闪亮的白金戒指。艾莉亚轻巧地拿起一个戒指，把它在手中转了转。

“我，艾莉亚·布雷兹，将这枚戒指赠予你，索纳塔·达斯克，”艾莉亚说。她握住索纳塔的手。“以此戒指象征我对你的爱、尊重和荣誉的承诺。这戒指没有尽头，我对你的爱也不会有尽头。我，艾莉亚·布雷兹，愿索纳塔·达斯克成为我的妻子。无论顺境逆境，富有贫穷，健康疾病，我都会对你忠贞不渝，爱你一生一世。”艾莉亚将戒指戴在了新婚妻子的手指上。“以此戒指，我与你结为夫妻。”索纳塔开心地笑了，拿起另一枚戒指。

“我，索纳塔·达斯克，将这枚戒指赠予你，艾莉亚·布雷兹，作为我对爱、尊重和荣誉的承诺。正如这戒指永无止境，我对你的爱也是如此。我，索纳塔·达斯克，愿艾莉亚·布雷兹成为我的妻子。无论顺境逆境，富有贫穷，疾病健康，我都会忠于你。我将一生爱你并尊重你。以这戒指为证，我娶你为妻。”她高兴地将戒指戴在艾莉亚的手指上，握住了她的手。

“呃哦...你们两个用公开的示爱让崔克茜感到恶心，”崔克茜呻吟道。“但崔克茜别无选择，只能继续。凭借非凡神圣崔克茜的权力，她现在宣布你们结为……妻子和妻子？你们现在可以亲吻新娘了。”

宾客们为两人相拥接吻欢呼，几秒钟后，她们分开，都充满了某种奇怪的能量，那是她们生命新篇章开始时的感觉。索纳塔随意扔出了捧花，瑞瑞毫不费力地接住了（在场的每个人都心知肚明）。没有对任何人说一句话，艾莉亚和索纳塔离开了圣坛，走向了泳池。她们没有换衣服就直接跳进了泳池，这让除了艾达琪和暮光闪闪之外的所有人都感到困惑。

“ 额… 哇？”余晖烁烁问道，当两人分别游过泳池的两边时。“这是？”

“这是塞壬的婚礼传统，”艾达琪解释道。“她们游泳时在相反的两侧，这代表了她们相遇之前的日子。”两人在顶部相遇。“然后，当她们相遇时，这象征着她们的婚姻和结合。接着，她们在泳池或水域周围游一圈，这代表了她们彼此共度的永恒岁月。”

余晖烁烁惊奇地见证了索纳塔和艾莉亚完成了她们在泳池周长的第一圈。这是一种甜蜜而美好的传统，在人类（甚至小马）的婚礼仪式中都没有真正的等价物。余晖烁烁为她的朋友们高兴地笑了。两人之间的绑定现在是正式的，看来未来只会充满美好的时光。

索纳塔在艾莉亚的颊上轻轻吻了一下。她这辈子从未如此幸福。

“永远在一起？”索纳塔问道。艾莉亚微笑了一下，然后又吻了她的新妻子。

“绝不分离。”

注1：盖子法则也叫锅盖法则。即：锅里的水总是漫不过盖子，领导力就像一个盖子，它决定了一个人的办事效力。换句话说：领导力是盖子，办事能力是水。水永远不可能高于盖子。领导者的领导力水平高，那么办事能力也很高；领导力水平低，那么办事能力也很低。领导者的影响力大，就越能提升办事能力。
ps：多美好的一对

是不是觉得到这里就可以结局了？

后面还有19章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