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水晶帝国郊区上空飞行让我想起了南极洲。我目光所及之处皆是无边无际的雪地。有一些常青树和一块块的地衣，甚至还有一两个结冰的湖泊。然而，那片广袤的冻原大部分似乎都被雪掩埋了，当时我们只能通过看右边的山脉来确定方向。
“露娜，如果我们找到无序，我们能用和谐之元强迫他送我回去吗？”我问道。
“我不确定。和谐之元很可能会再次把他囚禁在石头里。不幸的是，忠诚元素不起作用，否则我们就有和他谈判的筹码了。”露娜向右朝着远处的一些岩石地俯冲下去。
我向下俯冲，轻松地追上了她，感觉到冰冷的风穿透了我的羽毛。
“你对飞行的掌控令人印象深刻。你和她共存时学到了这么多，真是令人惊叹。”
“这就是我不明白的地方，露娜。如果我变成了云宝，为什么忠诚元素不起作用？我又不是不忠诚。要说的话，我觉得我把这整个混乱局面处理得相当不错。”
她轻声笑了，展开翅膀，在我们观察地形时放慢了速度。“确实。根据你告诉我的，无序不仅仅是去了地球。他在那里为自己创造了一种生活。毫无疑问，他对人类足够了解，知道他们会扰乱和谐之元。他不可能预测到他们会如何扰乱或者他们根本不会扰乱。我更担心他的应急计划。”
“什么？比如把更多人类弄过来？”
“是的，或者他可能会放弃复仇几个世纪，在地球上生活，等和谐之元在能力较弱的蹄中时再出击。”
我放慢速度悬停，跟着露娜的节奏。“你们到底做了什么让他这么恨大家？”
“所有活了几千年的生物都会相互了解，几乎就像兄弟姐妹一样。一开始可能是可爱的习惯，后来就变得烦人，然后就开始争吵。无序和塞拉斯蒂娅还有我一样，在小马国生活了几千年。我们的父亲过去一直与无序休战，直到他……去世。”
“好吧，那我们能做些什么来解决这一切？”
“恐怕你能做的不多。我承认到目前为止我对坎特洛特图书馆的研究毫无结果。你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未知的变量，对无序也是。别紧张，唐，但你要么破坏他的计划，要么导致它们成功。你、云宝和你的选择在让你在我们的世界里活下去方面将比任何魔法都发挥更大的作用。”
“谢谢。真让人安心。”我翻了个白眼，交叉起双腿。这感觉是个自然的姿势。
是啊，别紧张，唐。我只需要在占据另一匹小马的身体的同时，通过修复一条坏掉的魔法项链，从混沌之神手中拯救整个世界。
<噗，你说得好像这会很难。我跟你赌五十个比特，几天后我们就打败无序把你送回家。>
好啊。考虑到我拥有现存唯一的五十个比特，我相信比特兑美元的汇率会很有利。
<看？你只要看到生活的光明面。>
或者死亡的光明面。
<你什么意思？>
嗯，我一直在想，如果我们必须选择……我想我宁愿死也不愿让你死。
<哇，等等。没人会死！>
我希望我能相信，但我的记忆太模糊了，你知道吗？回到地球有帮助，但我感觉我失去了几十年的生命。我开的是什么车？我在哪所学校上学？我的高中恋人是谁？”
<嗯，咱们别纠结这个了。我也在忘东西。>
应该有更明确的事情我们可以做来解决它。我讨厌只是等着事情发生。
<嗯，现在，我们为什么不去看看那边的那个洞穴呢。>
什么洞穴？
<看到那边的雪堆了吗？那是松散的粉状雪，而且它的倾斜方向和其他雪堆不同。雪是从西北方向来的，它指向东南方向。>
万一这件事结束时你被困在地球上，你作为天气预报小马会在新闻上赚数百万。
<哈！预测天气是小菜一碟。>
对人类来说不是，我们能提前五天预测就很幸运了。
我注意到露娜盯着我，脸上带着笑意。“怎么了？”
“哦，没什么。”她轻声笑道。“只是享受你和云宝说话时脸上的表情。”
“笑吧，毛球。”我指着那片奇怪的雪地。“云宝说我们应该去看看那座山。”
“为什么？那只是更多的雪。”
“嘿，我们俩谁是天气预报小马？退后看着。”
<呃，直接飞下去把雪铲开。我们不需要俏皮话。>
恰恰相反，我才刚开始呢。我不妨说几句。我所有的“俏皮话”在小马国以前都没说过。
<太好了，现在我们有了一个单口喜剧演员。帮我个忙，把笑话留到小马镇的夜总会再说。你讲的时候我宁愿喝醉。>
我叹了口气，朝那片雪飞去。我的本意是落在上面，扇动翅膀，用大风把雪吹走。实际发生的是与一个大雪堆高速相撞。我在空中翻滚着，然后撞到了地上，扬起一阵粉状的雪。
回头看，我发现一个闪闪发光的粉色护盾撑起了一层雪。当我站起来时，发现蹄下有一些断了的铁轨。果然，前面有一个大矿井。
“干得好，唐。”露娜降落在力场里，把上面剩下的大部分雪都震掉了。“我相信我们找到了音韵公主。”
在矿井里，我看到一匹拿着灯笼的小马，当他意识到自己被发现时，迅速跑开了。“我希望音韵公主心情好。看起来我们刚刚把我们的到来通知了她的守卫。”
我呻吟着，感觉头痛要来了。太好了，这正是我们需要的。
<怎么了？>
这头痛，你怎么感觉不到？
我蹲下来抱住头。我的耳朵嗡嗡作响，真希望能睡一觉直到它过去。
“唐？”露娜问道。她的魔法扫过云宝的身体。
“我只是需要小睡一会儿。”
当我醒来时，我们回到了水晶帝国的酒店。我现在暖和多了，感觉好多了。接下来我意识到云宝在控制身体，我松了一口气。至少如果我能控制她的身体，我会松一口气。放松下来让她处理所有混乱带来的压力，其实还挺让人安心的。
嘿，伙计，你还好吗？
<是的，云宝。我不知道我怎么了。我太困了，还头痛。>
你真让我担心死了。露娜用了她的魔法，她说你只是昏迷了，但我以为我们说好了你不会再吓我了！
<对不起，下次我昏倒前会先请求许可。谢谢你的关心。>
“嘿，露娜，唐没事了。恢复正常了，”云宝说。
“太好了。”露娜走过来，把一只蹄子放在云宝的头上。
<蹄子！直接按在额头上！帮我把它打掉，好吗？还是有点疼。>
“这就是我听说了很多的那个人类吗？”音韵公主问道。
我看着云宝看着她。她看起来比我见过的其他天角兽年轻得多，也活泼得多。她那深浅不一的粉色皮毛和温柔的微笑给她带来了完全不同的气场。塞拉斯蒂娅和露娜带着神性统治，而她似乎散发着同情和理解。
“不，是我。唐刚醒，”云宝解释道。
<嘿，我错过了什么？所以你们找到了失踪的小马？>
除了闪耀盔甲，都找到了。音韵公主说他拿水晶之心当诱饵，所以无序追他去了，而不是镇上的小马。
<该死，听起来不太好。暮暮听到这个消息反应如何？>
不太好。酒店的三楼现在有个阳台了。
<哎呀，这可不像她。我们能去看看她吗？>
等塞拉斯蒂娅把她安抚好，当然可以。无序不太可能杀任何人——至少最近不是。我相信闪耀盔甲没事。
<是的，他……>
我努力回想他是谁，但没有成功。通常回忆云宝的记忆似乎比我自己的容易。我的思绪被云宝加入正在进行的谈话打断了。
“他不会让我们失望的。闪耀盔甲对危险有第六感，他的保护魔法会让他安全的，”音韵公主解释道。
“我相信会的。我只是说我更愿意留在这里确保无序不再攻击，”露娜说。
“是啊，还有什么比和谐之元更好的武器在身边呢？”云宝补充道。
“你要保护整个国家——让我来守护水晶帝国。没有水晶之心，我也能为同样的结界提供一两天的能量。这已经得到证明了。”
塞拉斯蒂娅走了进来，后面跟着暮暮。“那没必要。”
<哇，真快。>
“姐姐？”露娜问道。
“和谐之元正在被送回小马镇，直到我们找到无序的线索。我会和音韵公主留在这里，寻找闪耀盔甲、水晶之心和无序。你去看守坎特洛特和小马镇，”塞拉斯蒂娅解释道。
“把我们分开明智吗？”露娜瞥了一眼暮暮。“她可能无法独自对付他。上次他就没把她当回事。”
“在这件事上我不能自私。”暮暮看了看云宝，又回头看向露娜。“闪耀盔甲是我哥哥，但我对小马镇和我的朋友们有责任。塞拉斯蒂娅同意帮音韵公主找到他，这样我们就可以集中精力追捕无序。我会成功再次囚禁他的。”
“我从未怀疑过你，暮暮。”音韵公主走过去，用一只翅膀搂住她。暮暮看起来高兴多了。
“大家都睡会儿吧。明早有一列火车去小马镇。”塞拉斯蒂娅点点头，离开了房间，露娜和音韵公主也跟着走了。暮暮走到最近的一张床边，瘫倒在上面。
<你应该去安慰她。>
云宝走到暮暮身边。“嘿，闪耀盔甲会没事的。”
“谢谢。”暮暮打了个哈欠，把她的王冠用魔法放到了床头柜上。
“我是认真的。你看到他把音韵公主扔向森布拉时跳得多高了吗？我敢肯定他能把无序撕成两半。”
“嘿，我想也是。”
“云宝！”萍琪跑进屋，给了她一个拥抱。我很庆幸只是在旁观，因为当她以每秒一百个字的速度说话时，我更容易把她的声音屏蔽掉。
“轻点，萍琪，我们没事，”云宝解释道。
“听说唐昏倒了我很担心！他还没真正尝过我做的纸杯蛋糕呢。我是说，他尝过你吃的。但等我们解决一切，我真的想给他烤纸杯蛋糕，给他办个全新的派对。答应我你会好好照顾他，云宝！”
“哇。”云宝举起蹄子表示投降。“我保证，不过他有点我行我素。”
“好的，还有你要更小心，先生！”萍琪指着云宝的眼睛。我笑了，知道她指的是我。
其他小马开始陆续进屋准备睡觉。从苹果杰克摘下她的牛仔帽到萍琪穿上毛茸茸的绿色睡衣。让我惊讶的是，云宝还没上床，瑞瑞就走了过来。
“云宝，”瑞瑞说。
“怎么了？”
“我欠你们两个一个道歉。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我态度不太好，而且我一直以为我失去了你，云宝。我意识到，嗯……你们都是我的朋友。”瑞瑞靠过来拥抱了云宝。“只要我在精品店的深夜活动能保密，你那性感的女仆装也会保密。”
<哈哈哈哈！她可真会讨价还价，是吧，云宝？说真的，我觉得那套性感女仆装很棒！>
呃，别鼓励她。
“谢谢，瑞瑞。”
云宝转身准备上床，发现小蝶正在往床上扔一个枕头。“哦，嗨，云宝。床不够，希望你别介意。”
<当然不！她紧张的时候太可爱了。>
“那那张呢？”云宝指着房间另一头萍琪旁边的床。
<你这个怪物！让她和我们一起睡！>
“真的，嗯……很痒。”小蝶脸红了，看着地板。“如果你不想让我……”
“不，当然没关系。我只是不想让你觉得不舒服。”
“哦，如果你不介意，我也不介意，”小蝶解释道。
<你们两个在说什么？>
如果你想让我同意一起睡，就别管闲事。
<别激动，好吧。我不会去挖掘你的记忆，找出为什么那完美的黄色侧腹会让你脸红。>
云宝盯着小蝶的侧腹，服从了我植入她脑海的想法。然后她开始脸红，一种类似欲望的东西充满了她的脑海，然后她把它切断了。她们两个肯定有一段历史，然而不像云宝表面的想法，让她们如此亲密的东西是一段被保护的记忆。
该死，伙计！别闹了。我们能不能有两天不因为你让我在小蝶面前脸红心跳？
<我想这取决于下次我们洗澡的时候你会不会挠痒痒。>
难以置信。你真是难以置信！
“唐，”小蝶说。云宝抬头看着她。“我知道你能听到我说话，我只是想说谢谢。”
“嗯，他又做什么了？”云宝问。她爬上床，拍了拍枕头准备睡觉。
“哦，嗯，我一直把他当成我的动物之一，因为我和动物在一起很自在。然后我意识到他不是生病的动物，而是他自己的小马——或者人类。我只是想让他知道，所有的女孩都同意：他是我们的朋友。”
<哇，我一直都是你的朋友，但这更确定了。小蝶是最好的小马。>
呸，也许除了我。
<嘿，问问暮暮能不能把我放进小蝶的脑袋里——>
哦不，你别！
<什么？我的意图是纯洁的！想象一下从她脑袋里感觉她的毛有多柔软。>
没门。你真是个特别扭曲的家伙，算你幸运我很有幽默感。你可能会在她身体里泡四个小时的澡。
<如果我这么做了，那只是因为她太——>
云宝摘下了忠诚元素，把它放在床头柜上，这样她就能舒服地睡觉了。当她从脖子上取下它时，我开始感到有压力，几乎就像之前的头痛。
谢谢你没把话说完。
<云宝——它又回来了！>
她喘着粗气，因为我开始把疼痛和痛苦的感觉传递给她。灯光似乎太亮了，她耳朵里的嗡嗡声听起来像成千上万只蜜蜂。好像有针在刺她的皮肤，她的脖子周围有一种冰冷、空洞的感觉。
<这——元素。>
云宝伸手去拿项链，她的蹄子颤抖着，好像喝了太多咖啡。它掉到了地上，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摸索着。最后它飘了起来，咔哒一声戴在了她的脖子上。
一股温暖的浪潮穿过她的身体，一切似乎都回到了原位，让混乱变得有序。
“云宝，你还好吗？”暮暮问。
当她环顾四周时，云宝看到五匹母马都盯着她。“嗯，我想现在没事了。”
暮暮还站在那里，角上闪着光，我能感觉到她在探测云宝的思想。“嗯，我觉得你最好不要再试图摘下项链了。我相信不管无序对你做了什么，忠诚元素是唯一能阻止他完成他开始的事情的东西。”
“耶，更多的好消息……”云宝翻了个白眼，叹了口气。
“你还好吗，亲爱的？”苹果杰克问。
<也许我们六个可以挤在一个角落里。如果我要死了，我想死得开心。>
“是的，只是有点累了。我不确定我们两个还能坚持多久。他一直很配合，但我讨厌魔法。给我一些我能理解的东西，比如气流，但不是所有这些我无法控制的书呆子东西，”云宝说。
“云宝，我答应过你不会让你出事的。我们回到小马镇后，我会马上重新研究来解决这个问题，”暮暮说。
<是的。我们要去小马镇闲逛，而无序在等待我们死去，我们却无能为力。听起来是个完美的计划！>
“什么能阻止无序坐等我死去？”云宝问。
“他了解我，了解我的潜力。我会找到办法逆转他的魔法，这只是时间问题。你觉得无序会在我破解他的魔法，然后发明结界防止他再次使用那种魔法时袖手旁观吗？”暮暮问。
<我猜她有道理。>
云宝摇了摇头。
“所以就这么定了。你和唐只需要放松，直到我解决一切。”暮暮微笑着向房间里的其他人点点头。每匹小马都开始回到床上。
<我不知道你怎么样，但我想要个背部按摩。>
“我才不会让小蝶给我按摩呢！”云宝说。
<哈哈！你大声说出来了。我赢了！>
“哦，如果你想要，我很乐意，”小蝶主动说道。
该死……但那感觉肯定很棒。你飞得真烂。你感觉到了吗？
云宝抬起一只翅膀，我感觉到有几块酸痛、打结的肌肉。
<哎哟，是我弄的吗？>
是的。你可能有我关于飞行的记忆，但你的姿势还是很差。
<好吧，对不起，神奇飞侠！如果我有了翅膀，你可以教我正确地飞。>
如果你有了翅膀，我就得设立一个禁飞区，以免你伤到任何人。
<哦，别这样，我没那么差。除了投石机那次，几次坠机，哦，还有那个帅气的雄驹流星救了我们，不然我们就摔死了。>
帅气？
<呃，你懂我的意思。咱别打开这罐麻烦了。如果我幸运的话，这辈子都不会再幻想什么马的那啥了。>
嘿，没必要说这么粗俗。你要是这么说话，大多数小马都不愿意和你一起玩。
<好吧，好在我在你脑子里。你看起来和我一样混乱。>
云宝翻了个白眼。“是的，我想要个背部按摩，只要能让唐安静一会儿就行。”
“哦，亲爱的，他让你不好受了吗？”小蝶问道。
<没有！>
“是的，但其实没什么。只是他无聊的时候、孤单的时候或者高兴的时候的一贯滑稽行为……事实上他一直都是这样。有一阵子还挺有趣的，但现在有点腻了。”
小蝶抬起云宝的下巴，看着她的眼睛。“你听着，先生”
<等等，她在跟我说话？>
“如果你对云宝不好，就别想再有背部按摩或者拥抱了，懂吗？”小蝶盯着我们的眼睛。
<我明白你为什么喜欢她了。我投降。我会好好表现，尽量不没完没了地折磨你。>
“哦，别只是试着。想要背部按摩，就必须彻底做到。”云宝大声说道。
“和某人待久了开始变得烦躁是很正常的，”小蝶补充道。“你们俩已经紧挨在一起好几天了。我觉得有了背部按摩和一点和解，你们俩都会感觉好点。”
<好吧，我懂了。洗头洗太久皮肤就会开始疼。>
“他同意了，”云宝说。“那背部按摩怎么样了。他拉伤了我的外展肌。”
小蝶活动了一下前腿的关节。“一点都不用担心。等我弄完，你的肌肉会像橡胶一样有弹性。”
<哎呀，这会是那种站在你背上按摩的那种吗？>
似乎是在回答我的问题，小蝶轻轻地拉开云宝的一只翅膀，然后让几个关节轻轻地响了几声，稍微调整了一下位置。我感觉到云宝因为疼痛咬着嘴唇，但小蝶松手后，翅膀感觉好多了。
没错，她是个脊椎按摩师。
<对我来说没问题，只要她别假装是个真正的医生就行。>
又一个关节响了，她的蹄子开始揉捏一块肌肉。我肯定很快就睡着了，因为我不记得按摩的后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