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暮
1—2906
第 10 章
6 年前
太阳慢慢地退到地平线的背后，天与地相接的地方，在黛紫和金黄之间变幻着，随云彩的方向移动交织。最后一线阳光，深深刻进慧光闪闪的眼中。她站在高台上，让风自由地吹拂着她的鬃毛，然后从身后悄悄溜走。身后，暮光闪闪一步步走近。走过富丽堂皇的宫殿走廊，被点亮的烛灯，代表着历史的油画。
“冷吗？”慧光闪闪听到背后传来母亲的声音。她向左边移了几步，暮光闪闪便走上前去，坐到她身边，用翅膀抱住她。
“不冷。”她说。
她转过头来，看着母亲的眼睛。紫罗兰色的忧郁，交映在一起。暮光闪闪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心跳忽然加快。一秒，两秒，十秒，她觉得一切都来得那么突然，从刚成为一个母亲到现在，她从来没有花过如此长的时间来直视自己女儿的眼睛。她见过孩子远去的背影，孩子喜悦的笑容，孩子冰冷的怒火。但现在，她看到了孩子深邃的双眼。
慧光闪闪感到肩上正压着沉重的负担，她的眼神几次想要逃离母亲的视线，但还是紧紧地，紧紧地直视着。她第一次，像失忆症患者一样，贪婪地记录下眼前的一切。
终于，她们各自的目光移开了，像是过去了很久。慧光闪闪看向远方不断消失的太阳，风又重新流动起来。暮光闪闪看着她，傻傻地笑了笑。
“妈妈。”慧光闪闪说，“真美啊。”
“什么？”
“从这个角度看中心城，真美啊。”
暮光闪闪转过头看看，又瞟了瞟慧光的眼神。
“是啊。”她说。
“在远处，还能看到小马镇的城堡。”
“对，没错。”
最后，最后的阳光也消失了，幽静的月亮缓缓升了起来。
“那个，慧光……”
“怎么了？”
“去找过我未来女婿了吗？”
“哈？没有呢。这个时候他还在面包店打工吧。也……也没时间了吧。”慧光闪闪脸红了起来。
“啊，也是吧。”暮光闪闪笑了笑，“不着急，以后时间多的是。”
“是吗？”
“嗯。”
慧光闪闪扭了扭身子，趴在围栏上。“如果，仅仅是如果，能让长大后的自己来参与那些因幼稚而悲伤残酷的回忆，让童年时的自己去找回那些遗失的回忆，我以为就能实现自己心中的完美无瑕了。可是现在情况就是这样了，又怎么样了呢？我又能拿什么来证明，自己还是自己。”慧光闪闪慢慢地说着，发出轻轻的叹息。她又感到，搭在她身上的翅膀卷得越来越紧。
“我不知道，孩子。抱歉，我不知道。”暮光闪闪说，“时间这本书太厚了，我也永远都看不到结局。”
“没事，妈妈，别放在心上。我也是随便说说的。”
“嗯。”
天边，月光的照耀下，几个小黑点依稀可见，朝着城堡的方向，逐渐变得清晰。
慧光闪闪警觉起来，“妈妈，时间结束了，瞧。”她伸出前蹄，指向小黑点。
她们身后，一名皇家卫兵喘着粗气冲上前道：“公……公主殿下，我们刚刚侦察到不明势力的攻击，现在敌军正朝中心城袭来！”
暮光闪闪猛地跳起，飞到卫兵面前，“立即启动六号戒备措施，所有力量用于疏散全城。切忌与敌方交战！”她说道。
“是！”卫兵随即离去，带着对公主绝对的服从。眨眼间，疏散的号角便响彻整座城市，撕裂了和谐的天空，躁动与不安开始膨胀。
“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妈妈。”慧光闪闪跑到暮光闪闪面前。
脚下的地面已经开始颤抖了，发出沉闷的响雷。
“我知道，慧光，我希望你能陪爷爷奶奶一起去避护所。”暮光闪闪皱起了眉头。
“妈妈，不用为我担心，我能照顾好自己和爷爷奶奶的，我担心你，你和爸爸！”慧光闪闪喊道。她努力站稳蹄跟，坚决地看着暮光闪闪。
还没听到急促的蹄声，美林和一群全副武装的卫兵就冲了出来，“暮暮！”美林叫道。
暮光闪闪一时间愣住了，全身抽了一下，把思绪拉回到现实中，“去找爸妈！快！”
“慧光呢！”
轰的一声，绚烂的火焰在马群间爆裂。浓烟和惊恐打断了所有马的声音。“保持阵形！”闪电天马的呐喊在空中回荡。
“慧光！”暮光闪闪叫道。
“没事！没事！我没事！”
烟雾飞一般散去，慧光闪闪的身影逐渐清晰。“你们还好吗？”她说。她头顶上的角闪着光，散发出淡紫色的魔法屏障。
“我不能把你们两个丢在这里。”美林冲出硝烟。
“快去吧，美林。这里有我们。”又一个声音从上空传来。众马抬起头，天边，一白一黑的光线照射下来。
“好吧，小心点！”美林最后一眼看着暮光闪闪，转身离去。
“暮光，你女儿在你那吗？”露娜公主用皇家口音吼道。
“在，在！”
又是轰的一声，数不清的不明物体，降落在中心城的土地上。落在城堡的高台上，看不出是什么形状，看不出是什么颜色，三五成群，像是大脑中所有邪恶词语的具象化。
慧光闪闪缩小了屏障的范围，罩在自己和母亲之间。暮光闪闪也点亮了头上的角，释放出巨大的能量。
“让我来吧。”她说。
塞拉斯蒂娅和露娜飞到高台上空，用悬浮咒托起暮光闪闪母女。
“太惊险了，我简直不敢想象。”塞拉斯蒂娅公主说。
天空中也飘浮、飞翔着许多无法形容是什么的东西，让她们几乎躲闪不及。有些落到地面上，和地上的同类们做着不知道出何目的有何意义的动作。小马们只是躲闪，惊恐地逃跑，无论是死马还是活马，看到那东西，内心就闪现出超出理解范围的黑暗，有着逃离的冲动。英勇反击的小马，发现无论如何都无法杀死它们，像是没有生命一样。
“能不能，能不能直接找到她的所在！”慧光闪闪叫道。
“能！上次和上上次我和露娜试过了。”塞拉斯蒂娅说，“但是需要石头，暂时而永恒的东西。”
“来吧，不为了什么也要试一试。”暮光闪闪说。
空中的东西越来越多，几乎遍布了整个天空，遮蔽了月亮的光辉。
“来吧。”露娜说。
塞拉斯蒂娅点点头，解除了悬浮咒，让众马自由下落。三匹天角兽同时闭上眼睛，带动着慧光一起，发出道道光泽，连身体也化作透明的云雾。
“慧光，如果连如果也没有了，你要好好活啊。”暮光闪闪说。
慧光闪闪刚想回答，一股沉重的撞击打断了她的思绪。数以百计的奇怪物体忽然朝她们撞去，破坏了魔法的进行。
她感到腹部像被重重踢了一下一样，隐隐作痛。眼前浮现出一个狼狈不堪的房间，家具七零八落，地毯被炸成了几段，散落在各处。她用蹄子敲了一下自己，狠狠地从脑荡耳鸣中清醒过来。
“小蝶阿姨！小蝶阿姨！你在哪？”慧光闪闪喊道。
“慧光，我在这，你没事吧。”微弱的声音传来。
慧光闪闪站起来，穿过家具堆，看到小蝶倒在沙发后面。
“我没事，你还好吗？”慧光闪闪把小蝶扶起来。还好，没有受伤。
还没等她们站稳，新一轮的攻击袭来。整个城堡都在颤抖，像地震一般猛烈。慧光闪闪和小蝶蹦跳着躲避倒下的天花板，移动到门的一边。突然，一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东西从窗边爬出来，挡在她们二马之间。
“快跑！”小蝶说着，站在原地，对那东西使瞪眼。
“不行，我不能丢下你！”慧光闪闪急促地转变方向，向小蝶冲去。
“别管我了，你快跑啊。”小蝶还是死死地瞪着，蹄子强烈地抖动，汗珠不断落下。但那东西似乎不为所动，继续向前逼近。
“我都死而复生了，还怕再死一次！”慧光闪闪吼道，用尽全力跳到那东西身前。
“慧光！”
“怎么了？”慧光闪闪惊讶地说，“怎么了？”她转头，看到母亲正向自己跑来。昏暗的城堡里突然响起躁动的声音。
“慧光，哦天哪，你没事就好。”暮光把她抱在怀中。
“嗯？”慧光闪闪十分疑惑。不安的声音更响了，就在她们身后。
“小心，慧光，有不好的东西来了，”暮光闪闪站起来，挡在门前。幽深的走廊里，窜出一个可怖的物体。
清脆的响指声。
“无序，快带慧光走！”
“收到，多保重。”
还没等慧光闪闪反应过来，眼前就被传送魔法光芒所覆盖。
“慧光，眼睛还看得见？”她听到父亲焦急的呼唤。看得见，但她感到挥之不去的眩晕，眼前的景象全是血红色的，还带有痛苦的撕裂感。“让我看看，塞拉斯蒂娅在上！”她又被父亲一把拉过来。
“美林！你在干嘛，快跑啊！”远处传来银甲闪闪叔叔的声音。
“慧光眼睛烧伤了！”
跑啊，她这样想着，但身体还是瘫软无力，倒在原地。跑啊，快跑啊，往哪跑啊？
“快，亲爱的，带孩子到皇宫里去。”茼蒿说。
慧光闪闪心中升起一股无名的怒火。“你干什么呢？”她对自己说。
“我在看外面的动静。”露娜靠在窗台上说。
“外面怎么了？”慧光闪闪问道。她看向窗外，只看见夜幕下的中心城，和平常一样。
“她在等时间结束。”塞拉斯蒂娅笑着走了过来，摸摸慧光闪闪的头。
“这么快就要结束了吗？”慧光闪闪说。
“对。”
慧光闪闪又看向四周，再次查看一次这个她在其中度过一个晚上的房子。
“时间结束了会怎样？”她说。
“你刚才不是问过一遍了吗？”塞拉斯蒂娅说。
“再问一遍，我忘了。”
“好吧，时间结束了我们就跑，不停地跑。”
“时间结束了！”露娜突然说。窗外顿时风雨大作，雷电交加。
“这么快！”
“那么，跑吧。”慧光闪闪走到门前。
“好，好，跑吧。”
三匹小马冲出房门，闯进一幅犹如世界末日般的景象。天空剧烈地翻腾着，砸下巨大的雨点和一团团无法形容的物体。这边刚突发了爆炸，那边又辐射出诡异的激光。小马们奔跑着，尖叫着。
“小姑娘，去哪？你来决定吧。”塞拉斯蒂娅在雨中喊道。
“去皇宫。”慧光闪闪说。她奔跑着，前方浮现出白色的光芒。
“冷吗？”慧光闪闪听到背后传来母亲的声音。她向左边移了几步，暮光闪闪便走上前去，坐到她身边，用翅膀抱住她。
“不冷。”她说。
她转过头来，看着母亲的眼睛。紫罗兰色的忧郁，交映在一起。暮光闪闪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心跳忽然加快。一秒，两秒，十秒，她觉得一切都来得那么突然，从刚成为一个母亲到现在，她从来没有花过如此长的时间来直视自己女儿的眼睛。她见过孩子远去的背影，孩子喜悦的笑容，孩子冰冷的怒火。但现在，她看到了孩子深邃的双眼。
慧光闪闪感到肩上正压着沉重的负担，她的眼神几次想要逃离母亲的视线，但还是紧紧地，紧紧地直视着。她第一次，像失忆症患者一样，贪婪地记录下眼前的一切。
终于，她们各自的目光移开了，像是过去了很久。慧光闪闪看向远方不断消失的太阳，风又重新流动起来。暮光闪闪看着她，傻傻地笑了笑。
“妈妈。”慧光闪闪说，“真美啊。”
“什么？”
“从这个角度看中心城，真美啊。”
暮光闪闪转过头看看，又瞟了瞟慧光的眼神。
“是啊。”她说。
“在远处，还能看到小马镇的城堡。”
“对，没错。”
最后，最后的阳光也消失了，幽静的月亮缓缓升了起来。
“那个，慧光……”
“怎么了？”
“去找过我未来女婿了吗？”
“哈？没有呢。这个时候他还在面包店打工吧。也……也没时间了吧。”慧光闪闪脸红了起来。
“啊，也是吧。”暮光闪闪笑了笑，“不着急，以后时间多的是。”
“是吗？”
“嗯。”
慧光闪闪扭了扭身子，趴在围栏上。“如果，仅仅是如果，能让长大后的自己来参与那些因幼稚而悲伤残酷的回忆，让童年时的自己去找回那些遗失的回忆，我以为就能实现自己心中的完美无瑕了。可是现在情况就是这样了，又怎么样了呢？我又能拿什么来证明，自己还是自己。”慧光闪闪慢慢地说着，发出轻轻的叹息。她又感到，搭在她身上的翅膀卷得越来越紧。
“我不知道，孩子。抱歉，我不知道。”暮光闪闪说，“时间这本书太厚了，我也永远都看不到结局。”
“没事，妈妈，别放在心上。我也是随便说说的。”
“嗯。”
天边，月光的照耀下，几个小黑点依稀可见，朝着城堡的方向，逐渐变得清晰。
慧光闪闪警觉起来，“妈妈，时间结束了，瞧。”她伸出前蹄，指向小黑点。
她们身后，一名皇家卫兵喘着粗气冲上前道：“公……公主殿下，我们刚刚侦察到不明势力的攻击，现在敌军正朝中心城袭来！”
暮光闪闪猛地跳起，飞到卫兵面前，“立即启动六号戒备措施，所有力量用于疏散全城。切忌与敌方交战！”她说道。
“是！”卫兵随即离去，带着对公主绝对的服从。眨眼间，疏散的号角便响彻整座城市，撕裂了和谐的天空，躁动与不安开始膨胀。
“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妈妈。”慧光闪闪跑到暮光闪闪面前。
脚下的地面已经开始颤抖了，发出沉闷的响雷。
“我知道，慧光，我希望你能陪爷爷奶奶一起去避护所。”暮光闪闪皱起了眉头。
“妈妈，不用为我担心，我能照顾好自己和爷爷奶奶的，我担心你，你和爸爸！”慧光闪闪喊道。她努力站稳蹄跟，坚决地看着暮光闪闪。
还没听到急促的蹄声，美林和一群全副武装的卫兵就冲了出来，“暮暮！”美林叫道。
暮光闪闪一时间愣住了，全身抽了一下，把思绪拉回到现实中，“去找爸妈！快！”
“慧光呢！”
轰的一声，绚烂的火焰在马群间爆裂。浓烟和惊恐打断了所有马的声音。“保持阵形！”闪电天马的呐喊在空中回荡。
“慧光！”暮光闪闪叫道。
“没事！没事！我没事！”
烟雾飞一般散去，慧光闪闪的身影逐渐清晰。“你们还好吗？”她说。她头顶上的角闪着光，散发出淡紫色的魔法屏障。
“我不能把你们两个丢在这里。”美林冲出硝烟。
“快去吧，美林。这里有我们。”又一个声音从上空传来。众马抬起头，天边，一白一黑的光线照射下来。
“好吧，小心点！”美林最后一眼看着暮光闪闪，转身离去。
“暮光，你女儿在你那吗？”露娜公主用皇家口音吼道。
“在，在！”
又是轰的一声，数不清的不明物体，降落在中心城的土地上。落在城堡的高台上，看不出是什么形状，看不出是什么颜色，三五成群，像是大脑中所有邪恶词语的具象化。
慧光闪闪缩小了屏障的范围，罩在自己和母亲之间。暮光闪闪也点亮了头上的角，释放出巨大的能量。
“让我来吧。”她说。
塞拉斯蒂娅和露娜飞到高台上空，用悬浮咒托起暮光闪闪母女。
“太惊险了，我简直不敢想象。”塞拉斯蒂娅公主说。
天空中也飘浮、飞翔着许多无法形容是什么的东西，让她们几乎躲闪不及。有些落到地面上，和地上的同类们做着不知道出何目的有何意义的动作。小马们只是躲闪，惊恐地逃跑，无论是死马还是活马，看到那东西，内心就闪现出超出理解范围的黑暗，有着逃离的冲动。英勇反击的小马，发现无论如何都无法杀死它们，像是没有生命一样。
“能不能，能不能直接找到她的所在！”慧光闪闪叫道。
“能！上次和上上次我和露娜试过了。”塞拉斯蒂娅说，“但是需要石头，暂时而永恒的东西。”
“来吧，不为了什么也要试一试。”暮光闪闪说。
空中的东西越来越多，几乎遍布了整个天空，遮蔽了月亮的光辉。
“来吧。”露娜说。
塞拉斯蒂娅点点头，解除了悬浮咒，让众马自由下落。三匹天角兽同时闭上眼睛，带动着慧光一起，发出道道光泽，连身体也化作透明的云雾。
“慧光，如果连如果也没有了，你要好好活啊。”暮光闪闪说。
慧光闪闪刚想回答，一股沉重的撞击打断了她的思绪。数以百计的奇怪物体忽然朝她们撞去，破坏了魔法的进行。
她感到腹部像被重重踢了一下一样，隐隐作痛。眼前浮现出一个狼狈不堪的房间，家具七零八落，地毯被炸成了几段，散落在各处。她用蹄子敲了一下自己，狠狠地从脑荡耳鸣中清醒过来。
“小蝶阿姨！小蝶阿姨！你在哪？”慧光闪闪喊道。
“慧光，我在这，你没事吧。”微弱的声音传来。
慧光闪闪站起来，穿过家具堆，看到小蝶倒在沙发后面。
“我没事，你还好吗？”慧光闪闪把小蝶扶起来。还好，没有受伤。
还没等她们站稳，新一轮的攻击袭来。整个城堡都在颤抖，像地震一般猛烈。慧光闪闪和小蝶蹦跳着躲避倒下的天花板，移动到门的一边。突然，一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东西从窗边爬出来，挡在她们二马之间。
“快跑！”小蝶说着，站在原地，对那东西使瞪眼。
“不行，我不能丢下你！”慧光闪闪急促地转变方向，向小蝶冲去。
“别管我了，你快跑啊。”小蝶还是死死地瞪着，蹄子强烈地抖动，汗珠不断落下。但那东西似乎不为所动，继续向前逼近。
“我都死而复生了，还怕再死一次！”慧光闪闪吼道，用尽全力跳到那东西身前。
“慧光！”
“怎么了？”慧光闪闪惊讶地说，“怎么了？”她转头，看到母亲正向自己跑来。昏暗的城堡里突然响起躁动的声音。
“慧光，哦天哪，你没事就好。”暮光把她抱在怀中。
“嗯？”慧光闪闪十分疑惑。不安的声音更响了，就在她们身后。
“小心，慧光，有不好的东西来了，”暮光闪闪站起来，挡在门前。幽深的走廊里，窜出一个可怖的物体。
清脆的响指声。
“无序，快带慧光走！”
“收到，多保重。”
还没等慧光闪闪反应过来，眼前就被传送魔法光芒所覆盖。
“慧光，眼睛还看得见？”她听到父亲焦急的呼唤。看得见，但她感到挥之不去的眩晕，眼前的景象全是血红色的，还带有痛苦的撕裂感。“让我看看，塞拉斯蒂娅在上！”她又被父亲一把拉过来。
“美林！你在干嘛，快跑啊！”远处传来银甲闪闪叔叔的声音。
“慧光眼睛烧伤了！”
跑啊，她这样想着，但身体还是瘫软无力，倒在原地。跑啊，快跑啊，往哪跑啊？
“快，亲爱的，带孩子到皇宫里去。”茼蒿说。
慧光闪闪心中升起一股无名的怒火。“你干什么呢？”她对自己说。
“我在看外面的动静。”露娜靠在窗台上说。
“外面怎么了？”慧光闪闪问道。她看向窗外，只看见夜幕下的中心城，和平常一样。
“她在等时间结束。”塞拉斯蒂娅笑着走了过来，摸摸慧光闪闪的头。
“这么快就要结束了吗？”慧光闪闪说。
“对。”
慧光闪闪又看向四周，再次查看一次这个她在其中度过一个晚上的房子。
“时间结束了会怎样？”她说。
“你刚才不是问过一遍了吗？”塞拉斯蒂娅说。
“再问一遍，我忘了。”
“好吧，时间结束了我们就跑，不停地跑。”
“时间结束了！”露娜突然说。窗外顿时风雨大作，雷电交加。
“这么快！”
“那么，跑吧。”慧光闪闪走到门前。
“好，好，跑吧。”
三匹小马冲出房门，闯进一幅犹如世界末日般的景象。天空剧烈地翻腾着，砸下巨大的雨点和一团团无法形容的物体。这边刚突发了爆炸，那边又辐射出诡异的激光。小马们奔跑着，尖叫着。
“小姑娘，去哪？你来决定吧。”塞拉斯蒂娅在雨中喊道。
“去皇宫。”慧光闪闪说。她奔跑着，前方浮现出白色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