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想说什么好,随便编一点吧。
嗯,我对某些特定的时刻非常着迷,也不是说像上了瘾之类的,只是到了某些特定的时刻,对我来说是特定的时刻,会感觉到一点重回正轨的感觉。
比如说,我想想,在加油站等待的时候。像是一辆四座的经济款轿车,所有人都
像动物园里的大象一样静静地坐在座位上,都屏住呼吸看向车窗外的加油桩显示屏上不断滚动的数字。因为是在加油站,每个人的智能手机都被紧紧握在手里,平常的心情和不平常的心情变作汽油分子在四处游走。嗯,是一个所有人都向着某个结果共同关心的时刻。
跟飞机起飞的时刻很像,遗憾的是飞机没有一块显眼的屏幕能让所有人都看到不断滚动的数字。
不知道飞机上有没有公路情怀呢?还好至少有空难情怀。
胡乱说的,世界上没有空难情怀,还没有。
不编了,来说一说我自己吧。
我想用文字记录下一些东西,虽然不知道能不能做到。文字在记录这个功能方面总有一些缺陷,有些东西文字记录不下来。我也不是什么可以能随意操控文字的大师,有时连按照正确的笔画顺序写字都做不到,小学的时候没学好。
关于我想记录的东西,是一个相对加油站来说比较大的特定时刻。大约几年前吧,应该是十几年前,从上海有一年下了大雪开始,到一个月前的一月一日为止,这样一个特定时刻。可能有点长了,还是从有一年冬天苏州下了大雪开始吧。那个时候,我不知怎么的,感觉自己忽然像看到了不断滚动的数字一样,有一种近乎窒息的感觉。然后又在一瞬间,像发现轿车已经驶离了加油站一样,情绪慢慢平复下来,身体也舒展开来。但车子不一会儿又没油了。于是就在加油和不加油之间循环往复。
如果是飞机的话,就不会如此频繁的往复了吧。算是莱特兄弟的又一大功劳。
就这样,我像是一块橡皮泥一样,被调皮的小孩子不断地捏成两段,揉成一团,捏成两段,揉成一团……到某年一月一日的时候,橡皮泥干了,像其他橡皮泥一样变成干干的硬邦邦的橡皮泥,被捏成两段后也再也揉不回去了。
一半的我不知道遗失到哪里去了,现在还没找到。另一半的我就想着,想把一些东西记录下来,一些跟橡皮泥、加油站无关的东西。当然过程很痛苦,因为干燥的橡皮泥很难能拿得起笔来。
我要用橡皮泥给自己造一间房子——突然想到绿洲的一首歌的歌词。
电视上正放着不知名的偶像剧,剧情像是2003年流行的。有个人物的名字叫小琴。是吗,我记不清了。但她的长相让我印象深刻,表情和奈良美智的画里的人物差不多。
好想生活在偶像剧里啊,这或许是偶像剧存在的又一个意义,让人看到后想生活在里面。但现在电视的声音有点太大了。
小红那时就在拍一部电视剧。但具体是什么电视剧我也不知道,我只是有一次通过舍友的手机看到了她发的帖子,我自己还没有她的社交账号。那天也是我第一次见到小红。
我们在小明的带领下开车到了郊区。
“我想找一条小溪,然后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好看的石头,就像寻宝一样。”小明说。
但后来我们只找到一个废弃的采砂场。“禁止采砂,违者重罚。”清早的山区,四野都是绿茶色的小山丘,映着点点移动的云朵,只有一条不宽的马路横在山间,但也有些去山里的行人,带着乡下养的狗,也有些开车回老家过年的城里人。我们在砂堆边的芦苇丛中摸索着通向溪边的小径,小心地踩在湿漉漉的像海绵一样的沙地上。偶尔地传来一阵鸡鸣。
应该也不能算小溪了,因为发现水面很宽,跟河差不多大了。我四周打量了一下,的确是凹岸侵蚀,凸岸堆积。果然有很多石头,大的小的,灰的白的,都被流水抚摸过了一遍,变得如小和尚的头一般。我踩在无数的石头上,高高低低的很难下脚,稍不注意就可能会滑倒。小红看起来很兴奋,像跳芭蕾一步一步踮着脚尖来到水边,朝某个方向笑了笑。小明已经开始弯着腰,仔细地观察各种石头,很快就有了几个战利品。像咸鸭蛋黄一样的石头,像豆腐干一样的石头,还有一块不知哪来的铁矿石。我也试着找了找,不过只发现了一块碎瓷片。
我们逆着水流的方向前进,看看前面有些什么。小红走在最前面,忽然看到了什么,大声地叫我们快过来。我和小明手里兜着石头,小心翼翼地快步跟上来。
是一处早已熄灭的篝火堆,看来有人在这里烤过东西,还留下了几个烤成了焦炭的玉米。我们继续往前走,又发现了六处篝火堆。
到了大约中午的时候,我们带着石头和碎瓷片回到了现代社会。
“就像走过了一次人生一样啊。”小红说。
“是吗,那我们不就像那些石头一样了吗?”我说。
“我们都会有些不是我的便是你的东西。”小明总结道。
“这是什么,大学生沙龙吗?”小红又笑了。
一直霸占电视的小孩终于被他母亲拉去做作业了。我打了个表达内心愉悦却没有声音的响指,挪到沙发的另一边,在电视上试着搜索有小红的电视剧。找到了一个叫《凤凰泪》的谍战片,但没在演员表中看到小红。
小明最近去读了大学。
2019年过得很快,贸易战,香港,国庆,一年就结束了。弹劾,伊朗,故宫,肺炎,2020年又开始了。
记得高二的最后一个晚上,隔壁宿舍有个人在阳台上大声喊着《爱如潮水》。
“我也不愿你在深夜里买醉,再也不愿别的男人见识你的抚媚。”
我和舍友都哈哈大笑起来,有越来越多的人在外面一起唱着《爱如潮水》。真是一个很奇妙的经历呀。
大学快毕业时,我忽然像被放生的鱼儿一样不知所措,稍不留神就好像会被大鱼一口吃了。和父母在电话里聊了几次后,我最终还是选择了考研。将来的工作,可能是和小金老师一样,做个老师吧。小金老师是我们历史系的一个传奇人物,南京大学毕业,南开大学读研究生,至今32岁无车无房无女朋友,现在在实习高中教师。
但等我读完研究生,我“很幸运”地在高中母校任职,教理科班的历史。基本上每天的作息都差不多,早上九点上班,下午四点下班,每天上四到五节课,中午在食堂吃饭,晚上睡在学校的教师宿舍里。收入也很稳定,虽然不像教文科班的同事那样会有奖金,但也不会有高考的压力,上课只要随便讲讲就可以了,学生也很安静地在写数学作业,没人会吵闹。
坐在我办公桌的小杨也是教理科班的,只不过她的教龄已经有十几年了,是个资历不浅的老教师。她今年是被历史组组长安排去教理科班的。刚来上班时,几个跟小杨差不多年纪的老教师跟我,小杨这人不靠谱,有事别找她。可能他们说得有点道理,小杨每天不是看书就是玩游戏,上课时也是跟学生随便说说我党的事情或者一些跟历史相关的性知识。比我还是忙一点,她还有老公孩子要照顾。
她有次递给我一根黄鹤楼,但我不抽烟也不喝酒,只喝点可乐。而且校园内禁止吸烟。
关于加油站,我也跟小杨说过。
“进加油站时,大家都暂时放下了手中的目标,在共同的目标——加满油的带领下开始关注彼此,关心彼此。但油加满后,所有人又回归到各自的世界中去了。”我说。
“不过,加油时,人们的神经是紧绷着的,因为怕汽油爆炸,因为关注别人必定会造成伤害。而加油后,又要忍受着内心深处对交流的渴望。”小杨说。
“是吗?那我好像没想过这个。”我尴尬地挠了挠头。
“少挠头吧,别年纪轻轻就秃了。”
我们看着对方,她笑了笑。
我最终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文体来记录。
上高中时班上有一个热衷于研究村上春树的同学,我也从他那里借来了八本村上春树的小说。全部翻看过后,我激动地跟他说自己很受启发,也想写一本村上春树的小说,也跟他说了一部分自己想记录的东西,关于加油站的那一部分。但他却跟我说,如果你想把内心所有的东西都写下来,虽然是不可能的,但还是用论文的方式好一点。
小杨说写一篇有讽刺意味的寓言好了。但我想想还是算了,万一写完就人间蒸发了可不好。
小明说要写诗,当然是现代诗。
在学校宿舍里经常睡不着呀。教师的宿舍正对着学校景观湖,湖里养了几只野鸭,经常在半夜嘎嘎的展示歌喉。有一次也是睡不着,我突然想起了小红,像夜间不期而至的一声鸭鸣。我还有种清晰得让人不可思议的感觉,潺潺的流水,忽高忽低的圆石在脚上的感觉,飘散在空中的阳光,微风地从窗边溜到我的枕上。关于小红的记忆,却愈来愈模糊,她那天穿了什么样的衣服,是长发还是短发,记不清了,就像摸不到的阳光一样无法用语言准确表达。小明也会这样想吗?
我揉了揉眼睛,有点湿润的感觉。
过了多久了呢?上一次有这样的心境还是2019年10月20日,一部叫《MY LITTLE PONY:FRIENDSHIP IS MAGIC》的动画片迎来了结局。那天也不是嚎啕大哭什么的,就是心里不太舒服,像被什么人踢了一脚的感觉,不太好。
友谊就是魔法。
这个世界要是也有魔法就好了。
关于我的唠叨还是先放一下吧,还有许许多多的故事等着我们一一去聆听,不能让他们等太久了。不过也没有我的故事,或许等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又不是我了。
今早我离家出走了,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原因,就想出来看看。时间也不会很长,可能没过一两个小时就被卫兵队带回去了,也可能咕的一声就被无序的响指传送回去了。我就带了一个上学用的背包,几个金币和我的紫罗兰卡,前往的目的地也没想好,有可能留宿的地方也没有想好。不过能待到晚上的可能性也很小。
但现在已经是深夜了,我还坐在便利店的休息椅上,像个火星马一样傻傻地等着回家的时刻。
“这个世界的神总会在不经意间出现。”我想了想。
便利店的门铃响了,进来一个发型很土的阿姨角色。是匹天马,她可能是个暴发户,或者找了个有钱的小白脸之类的,总之我对她的第一印象不太好。但当她开口说话的时候,我忽然感受到一种很亲近的感觉。我的蹄子还抵着未开封的奥利奥,身体却不自觉地跟着视线移动,悄悄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很奇怪,我有种她像是我母亲的错觉,她的眨眼,她的微笑。她装了几包纸巾和盒装果汁,在收银台前付款。看她和收银员的举止,她好像是店里的老顾客。
我又看了一阵,心情复杂地转过身来,开始吃奥利奥。但她却在出门时像见到多年未见的亲戚家的小孩一样激动地过来向我打招呼。
“天哪,慧光,你怎么会在这里呢?瞧瞧你,都长这么大了,变成这么漂亮了!”
我惊得目瞪口呆,像被毁灭了母星的火星马一样,一时间忘了怎么说话。这是怎么回事,我明明不记得有见过眼前的母马,她又是怎么会认识我的呢?她跟我有什么关系吗?我内心涌现出数不尽的问号。
收银员一开始没什么反应,但略加思考后也惊讶地探出头来。他直到现在才认出我来,作为今天第二匹认出我的马。毕竟我的发型改变了很多,再加上昨天发生的一些事情。但眼前的这匹母马又是怎么认识我的呢?又是好多问号。
我看着眼前的母马,眨了下眼睛。她也看看我,眨了两下眼睛,像等待着我的回复。
她突然又像想通了什么似的,晃了晃自己的蹄子,“哦对,我差点忘了,这样是认不出我的,抱歉抱歉。”说完,她望了望四周。店里只有一头雾水的我,她和受惊的收银员。她又大声地向收银员喊道,“孩子,等会别发推特啊,不管发生什么。”收银员愣着也不知道有没有点头。
这个世界的神总是在不经意间出现。我说的挺不错的。
她回过头来,又看着我笑笑。然后像一道光彩一样,她就站在我面前。
“哦,哦,您好,塞拉斯蒂娅阿姨。”我试着说了句。
虽然过程有点曲折离奇,但不得不说睡在塞拉斯蒂娅公主和露娜公主的床上感觉很舒服,而且还吃了几个隔夜的蛋糕。
但还有件事情没有搞清楚,我总觉得自己像是从几星期前穿越过来的一样。
不管了,先睡吧。
太阳一点点地消失在远方,天空慢慢透出一抹粉红。今夜万里无云,只点缀着一轮孤单的月亮。连风都睡着了,大气好像永远凝固在原地,倒也很干爽,没有烦闷的潮湿搅乱。没有声音,暮光闪闪只听得到自己的呼吸。她所处的房间也是空无一物,空白的地板,空白的墙壁,空白的天花板。窗外的光线正不断减少,无灯的屋内,渐渐黯淡。暮光闪闪趁着余晖看了眼外面,太阳高度把握得很好。雪儿进步得很快啊,她想。
理一下思路吧:自己现在是中了敌人的圈套,被关在这里,但没有被绑起来,被禁锢魔法,也没有严刑拷打。事实上,连反派角色的模样都没有见到,就被关进这个可以随意进出的房间里。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也很想知道,就这样一直待到现在,等着有马来跟她解释一下。但任凭时间流逝也不是办法,她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慧光,星光。
天完全黑下来的时候,门后终于有了动静。暮光闪闪退到房间一角,静候其变。大门缓缓打开,伴随着几点微弱的灯光,迎面走来一只狮鹫,鹅黄色的羽毛,穿着纯白的制服,像是医生或博士之类的。暮光闪闪想退到更后面,但还是站在原地,她没有从眼前的狮鹫身上感受到杀意,后面也没有跟着凶神恶煞的随从。她在等他开口。
“那个,暮光闪闪公主。额,先让我道个歉吧,向您道歉。很抱歉把您关在这里这么久。”他开口了,却像小孩子一样腼腆。
“嗯?”现在轮到暮光闪闪做出困惑的神情了,“你是?”
“哦,抱歉,叫我狮鹫就行了,公主殿下。”他挠了挠头,尴尬地笑了笑。
“嗯?你说什么?”
“我,我叫狮鹫,公主殿下,狮鹫。哦,我是来给您开门点灯的。如果,您有什
么事情也可以随时联系我。”
“额,好吧,我知道了。”暮光闪闪还是不知所云,但看这孩子也不像什么危险人物,“那个,狮鹫,你能告诉我,你们为什么要抓我吗?”
“我们?但是这里只有我一只狮鹫啊。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什么?只有你一个吗?”暮光闪闪壮着胆子,慢慢地靠近他,脸上保持着公主的威严,虽然心里十分疑惑,甚至有些不忍。
“该怎么说呢?是这样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把您带到这里来了,就像,您能理解吗,像直觉一样。也不是直觉,就是,像有马拿到雨伞后,肯定会把伞撑开;像我把您带到一个房间里后,肯定会把门打开。总之就像这样,就是,您到这里来,有您的原因;然后把什么抓住,也有什么的道理;我把您带到狮鹫峡谷,也是这样。这都是只要合情合理就可以的,就像在没有特殊假设的情况下,在拿到雨伞后肯定会撑开雨伞,而不是把它吃掉。”他说得很慢,结结巴巴的,暮光闪闪也仔细听着。
“你想说合理性和戏剧性的关系吗?这我能理解。但是,狮鹫,你能说说,你究竟想要干什么吗?”
“我,这个,我说了,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他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
“对了,公主殿下,请跟我来,我觉得您看到那个就能明白了。”
暮光闪闪有些犹豫,她死死地盯着眼前的狮鹫。
“啊,对不起,公主殿下,我知道您对我有所戒备,但我绝对没有想要害您的意思,也绝不是想要统治什么侵略什么的。请相信我,公主殿下。”他忽然跪在了地上,像做错了事一样。
怎么办,是听他的吗?暮光闪闪看着狮鹫,内心正激烈搏斗着。我就这样跟他走,是不是太大意了,或者说,真正的幕后黑手还在等着我,又或者说,他是笑里藏刀,欲擒故纵?但是,眼下除了跟着他走或一炮轰没此地,也没有其他选项了。也没办法,不管怎样只要行动了才能把事情的真相调查清楚,行动起来吧。
“没事的,公主殿下,您要相信我,我绝无要加害于您的意思,请跟我来吧。”他已经走到了门外,又回头看着暮光闪闪。
“嗯,走吧。”
外面漆黑一片,只能靠狮鹫手举的马灯发出的微弱光线看出一点走廊的模样。纯白色的走廊,墙壁上一尘不染,光滑得像玻璃一样,但总让马觉得是陈年的旧房。他们转向一侧,向走廊的尽头或是进口走去,一路上谁也没有开口。暮光闪闪屏着呼吸,提防着空气中难闻的霉味,但四周又没见到发霉的痕迹。不知走了多久,仍旧是不见边界的黑色,暮光闪闪点亮了头上的角,发出紫色的光芒,在黑暗中化作一个光点。
“快到了吗?”暮光闪闪试着问了一句,长时间不见终点的行进,让她的心跳渐渐加快。
“快了,大概再走两千多步吧。先角熄灭吧,公主殿下,我的灯够用的。”他回头看了下暮光闪闪。
话音落下,又继续前进,只有哒哒的马蹄声。两侧看上去很宽阔,可暮光闪闪还是静静地跟在狮鹫后面,因为墙壁给马一种紧靠悬崖边缘的感觉。暮光闪闪又观察了一下周围,墙壁,走廊,白白的,黑黑的,每一处都一模一样,还是深不见底,让心里发毛。
走了三千六百二十三步后,前面的狮鹫停下了脚步。“我们到了,公主殿下。”他说。
“到了?可是前面什么也没有啊。”暮光闪闪看了看,前方仍是无穷无尽的走廊,没有任何变化。
“是真的,我们到了。”
“那到了哪?”
“狮鹫峡谷。”
“什么?”暮光闪闪感觉自己像被耍了一样,“狮鹫,我不知道是你有独特的说话风格还是怎么的,但你能说一点我能理解的话吗?说清楚了,我们到底在哪里?”
“我没说错啊,我们在狮鹫峡谷。你看,它来了。”
“什么来了?”
“别着急,暮光闪闪,总要有点仪式感的,不是吗?”
“什么?什么?你在说什么?”
“哦,哦,抱歉。”狮鹫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我突然想不出该如何继续了。那个,我们再来一遍吧,公主殿下。”
“再来一遍?什么再来一遍?狮鹫,我已经被你弄糊涂了,你能不能一次性把话说清楚。”暮光闪闪开始失去耐心了。
“不,不,只要把我们刚才的对话再重复一遍就好了,真的。您只要再说一遍刚才您说过的话就好了。”
“这又是为什么?狮鹫,你想干什么?”
“请相信我啊,真的,公主殿下。”
“好吧。我再相信你一次吧。”
“嗯,谢谢公主殿下。”
暮光闪闪深吸了一口气,说:“到了?可是前面什么也没有啊。”
“是真的,我们到了。”
“那到了哪?”
“你要的反派角色在的地方。”
“嗯?”暮光闪闪瞬间警觉起来。
的确,在他们停下时,却还不断传来不间断的脚步声,声音越来越近。暮光闪闪咽了咽口水,向前方瞪大眼睛等候。声音一点一点地变大,朝暮光闪闪靠近,狮鹫却面无表情,像是对这种桥段深感无聊一样。它来了,暮光闪闪想,它来了,它在不断接近我们,它会是谁呢,它又有什么企图呢?
哒哒,哒哒,声音在走廊里回荡着,终于,找到了目标。出乎暮光闪闪的预料,从黑暗中缓缓走出来的,竟是狮鹫,和狮鹫长得一模一样的一只狮鹫,也是鹅黄色的羽毛,白色的制服。
“什……什么?”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反复盯了好几次,没错,眼前就是两只狮鹫,两只长得一模一样的狮鹫。
“让我来说明一下吧,我叫狮鹫,我是一个坏蛋,我想侵略小马国,就是这样吧。”新来的狮鹫开说道。
侵略小马国?我现在心情很糟糕,像一团打了结的海带丝一样,黏糊糊,乱糟糟的。刚刚又和母亲吵架了,起因是她明明早就偷偷看过成绩了还装傻地问我,你说说看你这次考了几分啊,我知道我已经知道成绩了,但我想听听你自己说说看啊。之后又扯些阴谋论了,侵略了之类的。我也很生气啊,说不出来的那种。总之是吵了很久,最后我跟她打了起来,踹了她一蹄子,然后她又开始跟我冷战了,我这才开始执行生气地把自己关进房间里这一例行程序。
现在我有点累了。
像是过了很久,耳朵察觉到了声响。奇怪,像是一个陌生的公马的声音,好像还有小孩的声音,做饭的声音。我不情愿地睁开眼睛,眼前是陌生的天花板。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一匹黑色独角兽,扎着深蓝色马尾辫,站在卧室门前,身上还挂着睡衣。慧光闪闪直视着她宝石般的亮绿色双眸,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她有很大把握,眼前的独角兽就是她母亲的老师的妹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称呼的——露娜公主,而且使用了某种幻形魔法。因为她一小时前刚被同样的魔法吓到过。
“没啥事,妹妹。我们不是正好多出来一间房间嘛,就让这位小朋友在我们这留宿一阵子如何?”挡在慧光闪闪前面的天马发话了。
“所以呢?这位小朋友是暮光闪闪的女儿诶。你是想拐卖儿童吗,姐姐。”
“哈哈啊,先不管这个了吧,你先去看看有没有多的被子吧。没事,慧光,去洗洗睡吧。”塞拉斯蒂娅把慧光闪闪推上前去,眯着眼笑笑。
“哼。”露娜摆出一副无奈厌烦的表情,斜了斜眼睛,转身走进卧室。
慧光闪闪站着不动,环视了一下整个房子:一进门,右侧是一个不大的客厅,摆着一张外观朴素的米色沙发,披上了绒毛毯,前面是椭圆形的装饰玻璃茶几,上面还有未收拾好的陶瓷茶具和奶油点心。木质的地板。客厅一侧是四层的书架,一层作为相框架,其余都塞满了书,旁边放着一个在客厅右侧是阳台,也种了几盆花,摆着两把竹制的太阳椅。客厅周围是装饰用的绿植和各种纪念品,紧靠白色的墙壁。大门左侧的是厨房,也是紧凑型的设计,厨房壁上开了一扇窗,冰箱上零零散散贴了几张便利贴,一张塑料圆桌摆在中间,围着四张塑料椅。浴室在厨房旁边。从大门向前走就是一字排开的三间卧室。天花板也是白色的,照明用的是环状的节能灯。就是这样的房子,住着两位小马国的天角兽公主,曾有着掌管太阳和月亮的力量。
就在慧光闪闪发愣的这几分钟里,两位公主卸去了幻形魔法,相互瞪了一眼,为慧光闪闪准备了枕头床铺,然后完美地把她哄入梦乡。
就这么随随便便地从皇宫里跑出来,随随便便地碰到塞拉斯蒂娅公主,又莫名其妙地就被公主带到莫名其妙的房子里,随随便便地和两位公主睡在一起,嗯?慧光闪闪这样想着,闭上了双眼。等下,小蝶阿姨和无序叔叔还在皇宫里,算了,睡吧。
过了一会儿,“****。”慧光闪闪自言自语道。
摆钟的时针指向一点钟,房间里静悄悄的,甚至传来断续的秋蝉虫鸣。露娜慢慢打开慧光闪闪房间的门,留出一条细缝,往里面观察了一阵,头上的角缓缓点亮。
“睡着了。”她又慢慢关上门,转身走向塞拉斯蒂娅,似笑又不笑地看着她。脸上是一副“好了,姐姐,我现在很生气兼疑惑,你最好跟我解释一下,但同时我又不能失去一国公主的优雅,所以对你笑笑,但同时我也要耍一耍小女孩的脾气”的表情。
塞拉斯蒂娅倚在厨房的椅子上,向露娜举杯示意,等着她开口。
“所以,这次又发生什么了?邪恶势力入侵还是暮光闪闪又要离婚了?”露娜说道。
“两者都有。”塞拉斯蒂娅喝了口果汁,“这里不方便说,到我梦里谈吧。”
“怎么了?”露娜皱着眉头,移到塞拉斯蒂娅旁边的椅子上。
“因为跟那匹雌驹有关,妹妹。”塞拉斯蒂娅坚定地看着她。
“什么?”露娜忽然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一阵沉默过后,露娜说道:“好吧,闭上眼睛,蒂娅。”
塞拉斯蒂娅闭上自己的双眼,露娜的角渐渐透出淡蓝色的烟雾,在塞拉斯蒂娅的角之间飘忽,透露出点点的星光。在一呼一吸之间,两位公主扑倒在桌上,进入了塞拉斯蒂娅的梦境。
一个很简单的梦:在阳光明媚的海滩上,夏日的海风在椰子树间荡漾,天边的太阳已经开始一点一点地向西落下。塞拉斯蒂娅和露娜,穿着夏威夷衫,躺在沙滩椅上。
“那么,如果是'她'准备动蹄的话,就没有我们什么事咯?”露娜说。
“嗯,的确啊。”塞拉斯蒂娅说。
“那你把暮光闪闪的女儿接过来,又是要干什么呢?”
“不知道,我想保护她吧。”
“这又是怎么回事?”
“我欠暮光闪闪的。”
“好吧,那我还要说,你欠她什么了?”
“露娜。”
“嗯?”
“那个,暮光闪闪,好像先是从她那里动蹄的”
“啊,也不奇怪,那雌驹又开始了嘛。那岂不是马上就要轮到我们了。”露娜顿了一下,“我是不是要先自我隔离一下?”
“不用了,我相信你,露娜。”
“嗯。”
“你为什么老'嗯'啊?口头禅吗?”小杨说。
“嗯。”我说。
我坐在电脑桌前,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也没学生会来问我问题或是重默,现在还没到小高考的时候呢,下午也没我的课。已经十二天了,整整十二天,我待在这个学校里,早上到办公室签到,上午两节课,中午在食堂吃饭,下午熬到学生放学后去吃晚饭,晚上看晚自习到九点多,然后看手机看到十点多再睡觉,其余空闲时间都浪费在了视频网站和音乐网站上。黑眼圈也熬出来了,颈椎也弄出毛病来了,我的心越来越强烈地不安起来。十二天来,近五年来,我什么事情都没有做,什么有意义的事情都没有做,没有动笔写我想写的东西,没有动身去寻找我想要的东西,没有做任何我认为有意义的事情。或者说,我的确有过行动,但都只行动了一点就丧失耐心,过一段时间后开始后悔,觉得自己在浪费大好时光,自己本来可以干成许多事的,然后又重新行动一遍,重新丧失耐心一遍。
拿一部动画片来说吧,我前面说过的,中文名叫《小马宝莉》的一部动画片。我不知为什么的就喜欢上了这部儿童动画,认定自己会永远喜欢下去的一种不经过大脑思考的像小朋友一样幼稚的喜欢。我看到这部动画片后,我想,我要做些什么,我绝对要做些什么,但到现在都没有开始着手去做。然后呢,呜呼一声也就算了。
我看了眼日期:十二月二十八号。
“元旦怎么调休啊,小杨?”
“星期天上午放假,星期二下午回来上晚自习。”
“哦。”
“怎么了?这么想放假?”
“啊,其实放不放假都一样,也习惯了。”我把视线继续放在手机屏幕上。
“觉得无聊?”
“嗯。”
“那我也没办法了,觉得无聊或有聊都是个人的事情。”
“嗯。”
我还是看手机,专看视频网站推送的视频中时间最长的观看来打发时间,即使是以前绝对不会主动去看的综艺节目。
《心动的彩虹20181227期总第103期_圣诞节后黄渤徐峥晒礼物单,神秘嘉宾自述经历感动全场_更多精彩尽在苹果视频APP_会员专享4K高清每月仅需68元》
(观众鼓掌声)
主持:尊敬的各位观众朋友,感谢您继续锁定曾母暗沙卫视《心动的彩虹》。看心动的彩虹,传情感的温度。本节目由花豹急支糖浆独家赞助播出,花豹急支糖浆,孩子咳嗽的克星。本节目由钻石有机纯牛奶全球臻选亲情赞助。
(观众鼓掌声)
主持:诶,黄渤老师,听说我们节目组今天特地邀请了徐峥老师参与本期节目的录制。
黄渤:哦?真的吗?
主持:好的,现在就让我们掌声有情著名导演、演员——徐峥老师。
(出场音乐)
慧光闪闪:谢谢各位。(入座)主持人您好,各位观众好。
主持:(看向公主)亲爱的慧光闪闪公主,非常感谢您能来到我们节目的现场。
(看向观众)
慧光闪闪:(笑并点头)
主持:(看向公主)公主殿下,我能否冒昧地问您一个问题?
慧光闪闪:嗯?请问。
主持:请问,公主殿下,就在去年您辞去皇家学院的历史系课程,转而去了中心
城五区小学教授数学,为什么您会选择这样做呢?
慧光闪闪:啊?(笑)你一下把我问懵了。(思考几秒种)是因为我想转变一下心态吧。
主持:是吗?其实关于这件事,无论是我还是在场的观众,甚至是全国的小马们,都很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使您做出这样的决定。
慧光闪闪:嗯。我这样说吧,因为是在电视上,所以我也就只说,去年发生了很多事情,具体发生了什么各位也都知道的,我也不再重复了。我们现在在这里讨论这些敏感话题,就像围着火堆跳舞一样。我去年离开皇家学院,主要是跟其他教授有了点矛盾。去当小学老师,也是一时间头脑发热做的。
主持:嗯。
慧光闪闪:说实话,现在想来,去年的我,以今年的我看来,实在是很幼稚的,一种可笑又可恨的幼稚吧。我自己说吧,去年我最大的错误,就是放弃了自己的公主头衔。
主持:确实,当我们听说您不当公主的时候,也是一下子难以让马接受的呢。
慧光闪闪:是啊。
主持:下面我希望能问您一个全国小马都很关心的问题:请问您的母亲,暮光闪闪公主的身体状况最近恢复得如何?
慧光闪闪:各位啊,首先我先替我母亲向你们说声谢谢,感谢你们的关心和支持。我母亲现在恢复得很好,相信不用几周就能重新与大家见面了。现在日月更替和国家事务的一些问题是由凝雪心儿公主和(注:此处公主忘了说暮光殿下的学生的名字,但我也忘了,需要后期剪辑)主持的,各位也可以安心吧。
(观众鼓掌声)
主持:有您的话我们也就放心了。希望此次的危机能够早日结束,希望小马国的明天会更好。
(观众鼓掌声)
主持:今天我们节目的主题是:成长的速度。那么请问您,您觉得成长有有没有速度呢?
慧光闪闪:这个啊,成长有时是在一夜之间,有时是在不知不觉之间,很快啊,让你猝不及防。有的,我觉得是有的。像就我个马而言,我小时候在皇宫里长大……
在皇宫里长大的孩子,你还好吗?小蝶这样想着。
她坐在暮光闪闪家的沙发上,看着钟的时针一点一点地移向十二点。到中午了。
还是不再想下去了吧,家庭上的事情,越想越搞不清楚。她站起身来,理了理尾巴,然后走到慧光闪闪的房门前。
“慧光,你现在肚子饿吗?要不要我去做饭了?”她隔着门问道。
里面没有回应。
“慧光?你还好吗?”小蝶用蹄子轻轻敲了敲门,还是没有回应。
也是,她最近发生了那么多事情,再让她一匹马待一会儿吧。
小蝶正准备转身,门开了。慧光闪闪站在门前,脸上写着疑惑和惊讶。
“啊,慧光,你现在想吃午饭吗?想吃-”
“我不是已经死了吗!”
“什么?”现在小蝶脸上也写上了惊讶与疑惑。
“我明明记得我去世了,肝功能衰竭,死在病床上!”慧光闪闪激动地跳了起来。
“肝功能衰竭?不,没有,谁说的?脑肿瘤?怎么可能?我可好好的呢!”星光熠熠躺在病床上叫道。
“啊?”云宝黛茜、瑞瑞、苹果杰克和萍琪派用疑问语气惊叫道。
“啊!”隙日和美林用感叹语气惊叫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明明是听说你快不行了才赶-”
“天哪,亲爱的!你可吓坏我们了,你可知道我们听暮光说-”
“我的香蕉苹果梨啊!星光!星光!隙日!隙日!你们好吗?不舒服吗?这发生什么了?可把我们几个吓坏了!”
“塞拉斯蒂娅在上,这情况是怎么回-”
“美林,到底怎么-"
“这个,我-”
一时间,众马的话语都交织在一起,碰到了尖端。
“你先说吧,美林。”隙日说道。
“是这样的,我们听暮暮说星光出了点状况,让我们快到这来看看,她自己还有边境上的事情缠着,小蝶去照顾慧光了。所以我们就来了,结果就是现在这个状况。”
“怎么会?我只是整理书架的时候闪到腰了,从梯子上摔下来了而已啊,没你们说的那么吓马啊。”
“都住院了还叫'而已'!”四马叫道。
“啊?你这么一说就更奇怪了。美林,那暮光又是怎么知道星光住院的消息的?”
“那我也就更奇怪了,是你通知的啊!你通知了暮暮啊!”
“我通知的?不可能啊,我把星光送到医院后就一直在这,我和星光还商量着不告诉你们的啊!”
轮到我接送晨光的时候,我就比平常起得早一点,早早地洗漱好,帮孩子穿衣服,帮孩子刷牙洗脸。那个时候我一般是不怎么化妆的,也不是喜欢这样,给一个六岁小孩整理着装比收拾自己的脸耗时多了。那时毕业的学生们回来看我时也总笑着说,老师您有空休息时也要注意自己的仪表呀。翻看毕业照的时候我才惊讶地发现,自己什么时候变得不修边幅了呢?
丈夫早上有课,就由我去送晨光上学,然后在学校讲课,晚上再接她回家。我早上有课的时候,我们两个就互相交换一下。
送晨光到学校门口时,孩子在老师的带领下蹦蹦跳跳地向教室跑去,我的心却和身边的家长一样,被紧紧地揪着,像风筝断了线。我那时忽然体会到,我母亲看我的心情,像是一个接力棒,一代一代地传下来,传到我的蹄中。我看着晨光溜进教室里,我想,孩子,有一天它会传到你蹄中的。
有一天早上我醒来,不知为什么,感觉自己像回到了十六岁,十六岁的自己,前一天晚上刚和父母吵过架。我看到房间的四周,像看到一间陌生的房间。最初以为是梦,但看着周围的一切,又是无比的真实。于是内心开始恐慌了,睡的床不是自己的,穿的睡衣不是自己的,整个房间都不是自己的。
进来一匹陌生的公马,亲切地问道,睡好了吗,今天你要送孩子哦。我实在想不出眼前的公马到底是谁。我吖吖地叫着,像一只受惊的小鹿。“怎么了,慧光?”他看上去很疑惑。
“你是谁?”
“奇怪,慧光,你是不是发烧了?我是你老公啊。”
“怎么会?我只有十六岁。”
“啊?慧光,亲爱的,你怎么了,是我,茼蒿呀,你不记得了吗?”
“茼蒿不是菜吗?”
我实在是想不出来任何跟眼前有关的事情,记忆无论怎样都定格在十六岁的一天,和父母吵架后的一天。我又觉得是梦,可接下来叫茼蒿的公马对我说了许多不像梦的东西——我现在三十多岁,在大学讲课,有个小孩叫晨光,住在中心城皇城区。似乎合情合理,但这又有什么意义呢?
镜中的自己,其实像是有三十岁的苍老,不加护理的鬃毛有几处已经打卷开叉。衣柜的衣服,全是清一色的过时款。
有一种解释挺合理的——阿尔茨海默病。
主持:(笑)那么,这件事情后来是怎么回事呢?
慧光闪闪:后来啊(侧身)后来也不知道是做梦还是怎么了,不过看我现在这样也不像老年痴呆(笑)后来我父母来了,也没发现有什么异常的。第二天醒来,又什么事情也没有了,一切照常。
主持:嗯,这或许就是公主殿下所说的,日常中的点滴色彩吧。
慧光闪闪:(微笑)还是直接用名字来称呼我吧。
(观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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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啊,你不是要和我吵架嘛。”暮光闪闪说。
“你这么激动干什么,我又不是死了。”慧光闪闪说。
“这是怎么回事?”隙日说。
“是我的不是了,我先给你道歉了。”慧光闪闪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小蝶说。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说。
“我还是少知道点好吧,知道的越多越乱。”露娜说。
主持:相信通过公主殿下刚才的讲述,各位已经有一个初步的印象了,让我们再次掌声感谢公主殿下。
(观众鼓掌声)
“说说看吧,说了我也不一定知道,你不说我肯定不知道咯。”小杨说。
“这弄得我也糊涂了。”星光熠熠说。
慧光闪闪:在这里我再给大家分享一个故事吧,就当是唠嗑了。
(观众鼓掌声)
“好吧,我写了些小说,要不你看看。”我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