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国四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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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庆 荣昌

第 1 章
2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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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风了,这风中自带一股香气,贯穿我的身心。
  我的家乡称不上邹鲁之地,但在手工制陶却独居一隅。
  安陶,从我记事时起,就充满了她那独一无二的韵味,充盈着我的整个回忆。
  安陶镇,便是整个安富制陶业的核心所在,其历史可追溯至宋朝,与中国其余名陶(江苏宜兴紫砂陶、云南建水紫陶、广西钦州坭兴桂陶)齐名,这也是作为家乡马最值得自豪的地方。
  放眼另一边,安富中学的后面便是安陶古街,彳亍其中,两边的古房,房不高,却整整齐齐,幂雨时,黛瓦下,其景像不亚于《雨巷》中的朦胧与清凉,随处可见的,丁香般的姑娘周围萦绕着’陶’气,迎迓着屋顶的微风起舞,引得地面上水珠涟涟。
  这股茶马古道般的韵味正好融洽了我们当地人的性格,就从制陶人来说,工匠们的门总是开着的,瓷器成堆的倚靠在门框上,给予这老人无言的陪伴。
  那些久经沧桑的老艺术家们,一丝不苟地传承着老祖宗留下来的精髓,一辈子,不断地在泥土上拍打,拍打;拉坯成型,泥条盘筑......
  瓶瓶罐罐是陶的常态。陶笛,则是陶工品的虞姬了。
  在流线型的身躯上粗调,慢找,最后精准地开上七八个小孔,其中一些的色光胜过珐琅,它们不需强加点缀,一闻音色,便知真伪。
  大笛圆润悠远,小笛尖利精神;中老年喜用大笛,意境深沉耐马寻味;小马驹喜用小笛,方便携带吹奏;听者身心愉悦,仿若坠入脑海中的湄屿潮音,乐声缠身。
  整个街上时不时会传来这般优美的笛声,在青石板上潺潺流淌,微喘声与街坊里孩子们的笑声混成一片,每每除夕时,这般景象又增色了几分。
  一日复一日,喧嚣复喧嚣,安陶的印象已经深深地刻在了我们荣昌马的骨子里,去不除,散不掉。
  另者,我家乡随称不上时尚之都,但在夏布纺织方面却找不出一丝罅隙。
  中国夏布小镇就坐落于猪文化长廊的一旁,人流密集,小镇外沿摆有各种不同的小摊儿。
  而在内部的手工店里,却令人从外面儿世俗的混杂中猛地抽了出来,各种各样的橱柜中,摆放着姿势不一的夏布工艺品,衣织品为首的制品以墨绿淡雅和青蓝相见显得格外出众,与巷中的纱灯,壁上的走马灯相互映衬,令人慕心时起,忍不住想进店里边一探究竟。
  在店后,便是采麻绩线的纺车了,每一台都年近古稀,抱着一个硕大的纺盘,架上再配几个型号不一的木梭,便是一位纺织工的全部。沿着纺车房的周围,贯穿着整个街道两旁,都摆有大丛小丛的植筋,那便是整个夏布的菁华与渊源------苎麻
  粗细均可抽丝,小时父母时常吓唬我的那句:黄金棍棍出好马,中的黄金棍棍,便大多指的这粗苎麻
  与陶艺制作一般,纺麻的步骤也不容小觑。
.  打麻、拨麻,刮青、漂麻......其中的每一步都是老一辈马不能失却的记忆。织麻时鼻翼的翕动与眼眉的频蹙,还有皮肤与梭子的互相碾磨,是我们这儿特有的“锄禾日当午,旱地这下土。”
  放眼吴家镇亦或是河包镇,总会有人家摆放着一台或是两台织机,当你上前拜访都会辩答:这是老祖宗的回忆。
  很长时间,我注视着这些平凡的手艺人,那些一直埋头苦干的马,我敢说,他们是一群在故土生活,在血脉里散播香气的马。转念,更细思,这背后不仅是文化的传承,更是老一辈马的一生坚守,用爱诠释这般独特的韵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