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第二幕：设点
我们一路前行，来到会议室的天台，从被打碎的一小方玻璃窗上，得以看见上游天空那棕色的黑暗——月亮已经沉沦下去；晚风徐徐吹来，夹杂一丝湿润，这林荫镇独有的工业化空气，让我的肺部如同经过灼烧，忍不住咳嗽了几声。堆积的杂物，肮脏的墙面，脱落了的马赛克瓷砖，满地的垃圾，还有那矗立的金属信号塔，以及一望无际的残破街道。
“不适应么？过去这里全面生产的时候，我们都是走地道，不然是受不了的。”简骅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一个设备，从信号塔的机箱里抽出一根线连在了设备上，“各小组注意！保持警戒，我们将关闭常规照明，注意环境改变。”
我走到天台边缘，看见那些夜骐已经全副武装地出现在工厂的各个制高点，钻进了各个角落和隐蔽地点。
“这里可真能纵观全局的好地方，对吧。”
“站在高处才能看的更多，指挥也能更加有力。”
她转过身去，继续捣鼓那设备，“所有单位注意！请根据生产标准变更着装，请变更至生产标准。”
她向我活力四射地眨巴眼，“给那些胆敢进攻的兔崽子埋了个雷——接着！尽管你不是夜骐，但还是戴上好些。”她扔过来一副毛茸茸的耳塞，我先挂在了脖子上。
她又补了一句，“如果大家都只站在同一高度，不能远眺四周，那我们是必将失败的。要我像过去那样，被准备充分的大敌绊倒？绝不。”她用力拍了一下设备上面的小屏幕亮了起来，她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
“广播喊话！行动a组准备集合，侦查小组请前往工业区旧电报大厦和林钢二厂设点。狙击掩护小组1、2和3小队请在主干道隐蔽埋伏。”
“我大概想到这个雷是个怎么样的了。”我带着一个不露齿的坏笑，“所以，我在这次行动中要做些什么？”
“也许……你会是个不错的应急队员？”她低头想着，“毕竟，先前你在废墟里，求生欲挺强的不是么？”她做了个鬼脸。
“原来你一直都看着么？”我的难得的笑凝固在了脸上，语气都低沉了许多，“你从什么时候看见我的？”这是个质问。
“也不是很长啦，就是从你开第一枪开始。”她明显没预料到，但仍然镇定地说。
“你为什么不来帮我呢？我那时心里急得要死。”我的眼神并不客气。
“我以为又是那些家伙街头火并呢？”她的声音开始有些细微的颤抖。
“那你又放我进来？”我几乎是怒火中烧，瞳孔振动起来。
“你都到门口了，我不放你进来就不礼貌了。”她慌了神，“而且我们除了不想找麻烦……也很需要帮助……”她声音逐渐低了下来。
“我的生命是你的工具么……算了，你快把我派出去得了。”我无语了，心里面一团乱麻，简直要被这团算不清的口水账淹死了，于是就终止了这没营养的讨论，走下了楼。
“诶，你……先等等。”她那略显着急的声音从耳后传来。
我转过头去，看见她充满歉意的表情，“我得说……对不起。当时，我心里相当矛盾，你把那些本地帮派都惹醒了，满巷子都是他们那边的，我那时候真不敢来救你，我没这个胆下命令。”她的耳朵萎蔫了，她扫视了一眼工厂周围，头渐渐低了下去。
“尽管我们这个大厂里有六千多马口，但那些本地帮派一不怕死二没道德，我想救所有小马，大家都想这样！但……但，这是个残酷的世界！我也不想我们这里的任何一匹小马因此死去……”她的语气有些颤抖，还喘着气。
“然后你就奇迹般的来到了，还救了小六子！我很感激你真的，真的。”说着，她的身子低了下去，向我鞠了一躬，并没有立刻抬起。
我看着，愤怒又逐渐变成了沉重，几次吐息之后，又生出几丝怜悯。
“咳，唉这世道……存有理想是件好事，但你也别太执着这一丝半点，不然你是会发疯的。”
“我很糟糕，我太糟糕了！我居然想放你死去……”她仍不愿起来，说着这句话几乎是噙着泪的。
我望向天，阴沉的天空似乎正在被一把无形的利剑破开，“只要最终的结果是好的，就足够了，不是吗？我跑到你们工厂大门时已经没有逃路，但因为你，我现在站在这儿，活得健健康康，我还得谢你把我救进来呢。”
我俯下身子伸出了我的蹄子：“执着于已经无法改变的事，是没有意义的。”她缓缓地抬起了头，蓝色的双眸闪动着晶莹剔透的泪花，她也向我伸出蹄子，我就动了动蹄子，把她扶了起来。
“表里如一的诚实是件好事，但有时，不需要全盘托出。”我拍了拍她的肩，补了一句。
“谢谢你……你比我好太多了。”似乎是释怀了，她有些仍然抽啼，但感觉比先前稳定些了。
……
“我就在这吹吹风缓一缓，拿着对讲机，一会联系用。”过了一小会，她慢慢走回信号塔下，我也不再说什么，紧跟着就下了楼。
走过一段路，我又回到了在厂区间穿行着的走廊上——主要的灯光已经灭了，只剩下应急灯；踏着走廊那腐朽木质的地板，提升在狭长而空荡荡的走廊里不断回响，蹄子软绵绵的，有些心不在焉。
我在接下这份请求时的满腔热血已经消退得差不多了，刚刚简骅的话和她的道歉和之前的谈话糅合更是让我五味杂陈，我对她不管不顾撕破脸皮，但却奇怪地没有感到愤怒，或者发泄后的满足，而是苦涩……就像那些失败的苦涩一样。
我这是怎么了，被卖了还帮别马数钱？我得摆正态度呀。
奇怪的是，我就是无法变化心里的苦涩。
苦涩。
“诶，哥！”一阵急促的蹄声向我接近，是先前我救下来的那匹淡蓝色的夜骐，或者说是小六子，正跑过来，走近了些，我看见身上驮着两杆枪，一杆是属于我的，另一杆感觉像是用垃圾拼出来的。
“骅子姐托我给你带句话。”说着，他把我的那一杆半自动步枪还有背包放了下来，我重新带上了枪和包，他又急切地向前跑去。“工厂内的防御已经趋于饱和，我们将在厂区外废墟的制高点设置火力点，这样便于在敌方进攻猛烈时，给予意想不到的一击！”说着他做出了挥蹄子的动作，示意我跟上，“我们猜测了可能的敌人进攻方向，目前已有多组小队被派到了各要道与制高点。”
“我们小队就我们两吗？”
“不不，你理解错了，我们是小组，一个小队包含多个小组……”他开始滔滔不绝讲起劲来。
不一会，我们又回到了刚才进来的工厂大门，跨过被打穿了的铁门，来到了萧条得大街上。
街上很安静，只有我们俩蹄子的哒哒声；街上也很冷，街边的石砖上模糊地反射着工厂的灯光，远处的广场，模糊的金光从洞穴深处的黑暗照过来。我看着大街上那些封闭着被遗弃的门店与楼房，高的矮的，仿佛千奇百怪的牛鬼蛇神，脱落的马赛克瓷砖，留下了血红色的砖头墙面，还有那漆黑的窗口，仿佛回到了我所熟悉的坎特洛特。
破碎的繁华，旧世蓝调长鸣。
“这儿曾经是个好地方，我小时候到处窜，这地方我熟悉得很……喏，就是这了。”顺着他的声音，我抬起了头——是一栋大厦，绿色的单面玻璃早已千疮百孔，纷纷脱落，只留下支柱框架；空大的风摇动着单薄的金属骨架，使其发出一阵阵刺耳的响声，在大地上来回穿梭。
“把震惊的嘴巴闭上吧，我们不到最上面，就在六楼，我早先已经设点了，那是个不错的小窝，这的窗子都是单反的，用来埋伏再好不过——你眼神还好吧？”我听着，声音逐渐遥远起来，淡蓝色的身影逐渐变得模糊……我太困了，真不知道从我起床已经过了多久了。
那夜骐见状，将我抱起来，我逐渐脱离了地面；缓缓飞到六楼，从打开的窗户飞了进去；然后将我放了下来。
我在房间里努力站定，四处打量了一下：这是个有些狭小的房间，几个睡垫摆在房间里，有些褶皱和老旧，旁边点着油灯，微弱的火光甚至没能照亮这狭小的房间，不过房间仍然比较暖和，这是我没想到的。
“这样吧，你先休息一会……我来守上半夜……”浅蓝色的夜骐麻溜地抓住窗户荡了进来，拿着他的那把钢管枪看着我，“我才刚起床呢，精神得很！”
我将头转向了天花板，闭上了眼睛，我想，我的火车肯定是赶不上了，尽管现在才想起来可能已经晚太久了；还有我那一堆行李恐怕也全丢了……还接下了这么个苦差事。想的越多越难受，还是睡觉吧。我一头倒在了有些肮脏的睡袋上。
我没能释怀地睡去了。
“什么？”突然的凉意让我突然惊醒，我睁开眼，却惊了，因为看见了我自己的脸，月亮正高挂在我身后，怎么回事？我站起来，扫射着四周，却发现这里宽阔的没有尽头。我貌似站在水上，身下的便是我水波粼粼的倒影；这无边际的水面里装着同样一望无际的星河，点点繁星在深蓝色的华光里起舞。
我深感疑惑，刹那间，轰隆隆声在远方响起，一条狭窄洁白的光带从那遥远的方向伸过来，向我而来。
“准备迎接……结束的开始……”嘹亮的女声如同一阵飓风，这熟悉的感觉在四周回转，让我坠入了失衡的漩涡，那银河也开始天旋地转……
于是时代的巨轮继续向前。
下一个轮到谁，是我吗？还是……已经是我了？
我们一路前行，来到会议室的天台，从被打碎的一小方玻璃窗上，得以看见上游天空那棕色的黑暗——月亮已经沉沦下去；晚风徐徐吹来，夹杂一丝湿润，这林荫镇独有的工业化空气，让我的肺部如同经过灼烧，忍不住咳嗽了几声。堆积的杂物，肮脏的墙面，脱落了的马赛克瓷砖，满地的垃圾，还有那矗立的金属信号塔，以及一望无际的残破街道。
“不适应么？过去这里全面生产的时候，我们都是走地道，不然是受不了的。”简骅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一个设备，从信号塔的机箱里抽出一根线连在了设备上，“各小组注意！保持警戒，我们将关闭常规照明，注意环境改变。”
我走到天台边缘，看见那些夜骐已经全副武装地出现在工厂的各个制高点，钻进了各个角落和隐蔽地点。
“这里可真能纵观全局的好地方，对吧。”
“站在高处才能看的更多，指挥也能更加有力。”
她转过身去，继续捣鼓那设备，“所有单位注意！请根据生产标准变更着装，请变更至生产标准。”
她向我活力四射地眨巴眼，“给那些胆敢进攻的兔崽子埋了个雷——接着！尽管你不是夜骐，但还是戴上好些。”她扔过来一副毛茸茸的耳塞，我先挂在了脖子上。
她又补了一句，“如果大家都只站在同一高度，不能远眺四周，那我们是必将失败的。要我像过去那样，被准备充分的大敌绊倒？绝不。”她用力拍了一下设备上面的小屏幕亮了起来，她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
“广播喊话！行动a组准备集合，侦查小组请前往工业区旧电报大厦和林钢二厂设点。狙击掩护小组1、2和3小队请在主干道隐蔽埋伏。”
“我大概想到这个雷是个怎么样的了。”我带着一个不露齿的坏笑，“所以，我在这次行动中要做些什么？”
“也许……你会是个不错的应急队员？”她低头想着，“毕竟，先前你在废墟里，求生欲挺强的不是么？”她做了个鬼脸。
“原来你一直都看着么？”我的难得的笑凝固在了脸上，语气都低沉了许多，“你从什么时候看见我的？”这是个质问。
“也不是很长啦，就是从你开第一枪开始。”她明显没预料到，但仍然镇定地说。
“你为什么不来帮我呢？我那时心里急得要死。”我的眼神并不客气。
“我以为又是那些家伙街头火并呢？”她的声音开始有些细微的颤抖。
“那你又放我进来？”我几乎是怒火中烧，瞳孔振动起来。
“你都到门口了，我不放你进来就不礼貌了。”她慌了神，“而且我们除了不想找麻烦……也很需要帮助……”她声音逐渐低了下来。
“我的生命是你的工具么……算了，你快把我派出去得了。”我无语了，心里面一团乱麻，简直要被这团算不清的口水账淹死了，于是就终止了这没营养的讨论，走下了楼。
“诶，你……先等等。”她那略显着急的声音从耳后传来。
我转过头去，看见她充满歉意的表情，“我得说……对不起。当时，我心里相当矛盾，你把那些本地帮派都惹醒了，满巷子都是他们那边的，我那时候真不敢来救你，我没这个胆下命令。”她的耳朵萎蔫了，她扫视了一眼工厂周围，头渐渐低了下去。
“尽管我们这个大厂里有六千多马口，但那些本地帮派一不怕死二没道德，我想救所有小马，大家都想这样！但……但，这是个残酷的世界！我也不想我们这里的任何一匹小马因此死去……”她的语气有些颤抖，还喘着气。
“然后你就奇迹般的来到了，还救了小六子！我很感激你真的，真的。”说着，她的身子低了下去，向我鞠了一躬，并没有立刻抬起。
我看着，愤怒又逐渐变成了沉重，几次吐息之后，又生出几丝怜悯。
“咳，唉这世道……存有理想是件好事，但你也别太执着这一丝半点，不然你是会发疯的。”
“我很糟糕，我太糟糕了！我居然想放你死去……”她仍不愿起来，说着这句话几乎是噙着泪的。
我望向天，阴沉的天空似乎正在被一把无形的利剑破开，“只要最终的结果是好的，就足够了，不是吗？我跑到你们工厂大门时已经没有逃路，但因为你，我现在站在这儿，活得健健康康，我还得谢你把我救进来呢。”
我俯下身子伸出了我的蹄子：“执着于已经无法改变的事，是没有意义的。”她缓缓地抬起了头，蓝色的双眸闪动着晶莹剔透的泪花，她也向我伸出蹄子，我就动了动蹄子，把她扶了起来。
“表里如一的诚实是件好事，但有时，不需要全盘托出。”我拍了拍她的肩，补了一句。
“谢谢你……你比我好太多了。”似乎是释怀了，她有些仍然抽啼，但感觉比先前稳定些了。
……
“我就在这吹吹风缓一缓，拿着对讲机，一会联系用。”过了一小会，她慢慢走回信号塔下，我也不再说什么，紧跟着就下了楼。
走过一段路，我又回到了在厂区间穿行着的走廊上——主要的灯光已经灭了，只剩下应急灯；踏着走廊那腐朽木质的地板，提升在狭长而空荡荡的走廊里不断回响，蹄子软绵绵的，有些心不在焉。
我在接下这份请求时的满腔热血已经消退得差不多了，刚刚简骅的话和她的道歉和之前的谈话糅合更是让我五味杂陈，我对她不管不顾撕破脸皮，但却奇怪地没有感到愤怒，或者发泄后的满足，而是苦涩……就像那些失败的苦涩一样。
我这是怎么了，被卖了还帮别马数钱？我得摆正态度呀。
奇怪的是，我就是无法变化心里的苦涩。
苦涩。
“诶，哥！”一阵急促的蹄声向我接近，是先前我救下来的那匹淡蓝色的夜骐，或者说是小六子，正跑过来，走近了些，我看见身上驮着两杆枪，一杆是属于我的，另一杆感觉像是用垃圾拼出来的。
“骅子姐托我给你带句话。”说着，他把我的那一杆半自动步枪还有背包放了下来，我重新带上了枪和包，他又急切地向前跑去。“工厂内的防御已经趋于饱和，我们将在厂区外废墟的制高点设置火力点，这样便于在敌方进攻猛烈时，给予意想不到的一击！”说着他做出了挥蹄子的动作，示意我跟上，“我们猜测了可能的敌人进攻方向，目前已有多组小队被派到了各要道与制高点。”
“我们小队就我们两吗？”
“不不，你理解错了，我们是小组，一个小队包含多个小组……”他开始滔滔不绝讲起劲来。
不一会，我们又回到了刚才进来的工厂大门，跨过被打穿了的铁门，来到了萧条得大街上。
街上很安静，只有我们俩蹄子的哒哒声；街上也很冷，街边的石砖上模糊地反射着工厂的灯光，远处的广场，模糊的金光从洞穴深处的黑暗照过来。我看着大街上那些封闭着被遗弃的门店与楼房，高的矮的，仿佛千奇百怪的牛鬼蛇神，脱落的马赛克瓷砖，留下了血红色的砖头墙面，还有那漆黑的窗口，仿佛回到了我所熟悉的坎特洛特。
破碎的繁华，旧世蓝调长鸣。
“这儿曾经是个好地方，我小时候到处窜，这地方我熟悉得很……喏，就是这了。”顺着他的声音，我抬起了头——是一栋大厦，绿色的单面玻璃早已千疮百孔，纷纷脱落，只留下支柱框架；空大的风摇动着单薄的金属骨架，使其发出一阵阵刺耳的响声，在大地上来回穿梭。
“把震惊的嘴巴闭上吧，我们不到最上面，就在六楼，我早先已经设点了，那是个不错的小窝，这的窗子都是单反的，用来埋伏再好不过——你眼神还好吧？”我听着，声音逐渐遥远起来，淡蓝色的身影逐渐变得模糊……我太困了，真不知道从我起床已经过了多久了。
那夜骐见状，将我抱起来，我逐渐脱离了地面；缓缓飞到六楼，从打开的窗户飞了进去；然后将我放了下来。
我在房间里努力站定，四处打量了一下：这是个有些狭小的房间，几个睡垫摆在房间里，有些褶皱和老旧，旁边点着油灯，微弱的火光甚至没能照亮这狭小的房间，不过房间仍然比较暖和，这是我没想到的。
“这样吧，你先休息一会……我来守上半夜……”浅蓝色的夜骐麻溜地抓住窗户荡了进来，拿着他的那把钢管枪看着我，“我才刚起床呢，精神得很！”
我将头转向了天花板，闭上了眼睛，我想，我的火车肯定是赶不上了，尽管现在才想起来可能已经晚太久了；还有我那一堆行李恐怕也全丢了……还接下了这么个苦差事。想的越多越难受，还是睡觉吧。我一头倒在了有些肮脏的睡袋上。
我没能释怀地睡去了。
“什么？”突然的凉意让我突然惊醒，我睁开眼，却惊了，因为看见了我自己的脸，月亮正高挂在我身后，怎么回事？我站起来，扫射着四周，却发现这里宽阔的没有尽头。我貌似站在水上，身下的便是我水波粼粼的倒影；这无边际的水面里装着同样一望无际的星河，点点繁星在深蓝色的华光里起舞。
我深感疑惑，刹那间，轰隆隆声在远方响起，一条狭窄洁白的光带从那遥远的方向伸过来，向我而来。
“准备迎接……结束的开始……”嘹亮的女声如同一阵飓风，这熟悉的感觉在四周回转，让我坠入了失衡的漩涡，那银河也开始天旋地转……
于是时代的巨轮继续向前。
下一个轮到谁，是我吗？还是……已经是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