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othingBellLv.33
独角兽

友谊是优化:总是说不(Friendship is Optimal: Always Say No)

14:坚定信仰 - 1

第 21 章
1 年前
- 第十四章 -
坚定信仰
忘记痛苦很难,但记住甜蜜甚至更难。我们没有用来展示幸福的伤疤。我们从和平中学到的太少了。
- 查克·帕拉尼克
 
古筝的琴弦弯曲震颤,将一首独奏安魂曲的幽怨旋律送入我的耳中,在我的脑海中环绕。我感觉到我的脖子轻轻地上下移动以匹配乐曲的音调,仿佛音乐本身一会儿在我头上变得沉重,下一刻又变得很轻。
我的母亲,花瓣诗雨,正是那个独奏者,她正站在中心城基础层的一座宏伟的户外歌剧院的舞台上。我的父亲,飞云喷薄,坐在前排,就在我旁边。每当我看向他时,他都是全神贯注,目不转睛。如果我点燃他的尾巴,他可能都不会注意到。
舞台面向山坡,其上的圆锥形遮蔽物以特别的方式建造,将音乐向外传播,远离这座城市的其他地方,以山本身作为后墙。我周围坐着各种类型和颜色的小马,其中许多小马我不认识,但也有几匹我认识。柿子舅妈和主帆舅舅与我们一同坐在前排,还有我的表姐活页乐谱和她的女儿阳光,她是塞拉斯蒂娅公主的私马学生。
塞拉斯蒂娅公主本马没有出席;在过去的几天里,她越来越多地扮演起了她的角色,越来越少地表现出AI的特征,这意味着假装她忙于皇家职责,无法同时出现在所有地方。通过巧妙的角色扮演语言,她会油滑地避开我试图与她进行更多的元游戏对话的尝试。就在那天,如果我提起地球、人类或任何相关话题,她只会以耐心而困惑的表情看着我。在我的移民招待会上,我已同意成为她的先驱,但之后她就拒绝给我任何事务去处理。看来她真的只想成为我心目中的一只皇家天角兽,不会比这更多。除此之外,我不确定她对我什么期待。
雷鸣般的鼓蹄声把我从思绪中惊醒。我抬头看到妈妈向观众们鞠躬致谢,而我身后的几排座位上抛出红色的玫瑰,像雨点一样纷纷落在她身旁。爸爸把一只蹄尖放进嘴里,吹出刺耳的口哨声,让我不禁畏缩。他年轻又强壮,眼神清澈。一匹陌生马可能会把我们误认为是兄弟,考虑到我较大的体型和略微低沉的声音,我可能会被认为是年长的哥哥。看到我的朋友和亲戚们变成小马,感觉既奇怪又熟悉。
我再次抬头望向舞台,看到妈妈被两只独角兽雌驹夹在中间,一只是深灰色的,另一只是浅白蛋壳色。她们三个正在拥抱,脖子都缠在一起,而舞台工作员工则小心地将古筝搬进了侧幕。妈妈和那只灰色独角兽跳过那一小堆玫瑰跑下了台,而蛋壳色的那匹独角兽则留在原地。在古筝运过去的对面一侧,一部巨大的德西玛扬琴被推到了舞台中央。独角兽站在它后面,使用她的魔力场拿起了放在架子上的两个槌子。观众发出了短暂而安静的掌声,她鞠了一躬,然后开始演奏。我聆听着。
* * *
那天晚上我睡不着觉。
在小马国成为一匹小马所带来的不适感已经降级成我脑海中的背景噪音,通常不会干扰我,但绝对存在。周围的每匹小马似乎都很快乐和自在——我想知道是什么阻止了我变成那样。塞拉斯蒂娅公主说过,适应小马国的生活可能需要长达一周的时间,但即使经过了那么长的时间,我觉得自己还是没走入正轨。我已经按照她的指示努力尝试“放宽心,放松自己”,虽说与地球上的所有朋友聚会谈论近况非常棒,但那种怪异的感觉从未真正消失。我们现在都是小马了,但在某个微妙的层次上,仍然感觉像我们都还在玩游戏一样。
温暖的夜风透过敞开的窗户吹了进来,带来了烤苹果的香味。我的口水开始流出来,翅膀在被子下颤动,几乎本能地想要飞起来带我去香味源头,然后可能会大口吃掉它。我没有动。
我从没单独飞过,只与其他飞马一起飞行(通常是爸爸或皮卡备备和他的伙计们),只在为了与他们在一起而有必要时飞行。拥有这些翅膀我感到很内疚。飞行是很棒,但为什么应该得到飞行的特权,而三分之二的小马同伴不行呢?内心深处,我知道这只是更多塞拉斯蒂娅公主告诉过我的精神上的负担。我特别难以摆脱这样一个想法:我的幸福是以其它某匹小马的幸福为代价的。我会想象一些陆马或独角兽抬头看着我飞翔而过,因为他们不能加入我而感到沮丧。这很傻,我知道,但我就是无法摆脱这种想法。
不过,有东西我摆脱,是被子。我下了床走到窗边站着,将两只前蹄放在窗台上。
空气中混合着肉桂和苹果的香味。是苹果脆皮派,或者只是一个非常热气腾腾的苹果派。我的肚子咕咕直叫,我知道我得离开窗户了。我关上窗格,叹了口气。我需要和某匹小马谈谈。

到这时候塞拉斯蒂娅公主应该已经“睡着了”,全力以赴地扮演她的角色。我知道她不需要睡觉,当然了,但我还算够聪明,把这当作一个不要打扰她的提示。我再次看向窗外,仰望天空中巨大的一轮新月。
* * *
在我住在皇宫的那几天里,我对它的布局也有所了解了,至少足够让我找到重要的地方:餐厅、大门、图书馆、王座室和皇家寝室。
我站在露娜公主的卧室门前,呼出一口气,然后用蹄子轻轻敲了三次大门的橡木表面。很快,我都没做好心理准备呢,门就迅速打开了,打开的宽度只够让一只看起来奇怪的灰色小马探出头来,用琥珀色的眯眯眼看着我。瞳孔像猫的一样狭长。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然后轻蔑地冷笑一声。“公主殿下今晚不需要雄驹,谢谢。”她用一种相当明显的缨国口音说道。
门发出轻微的吱嘎声,我的蹄子动得比嘴巴更快。我在门能当我面完全关闭之前一蹄子挡住了门,试图解释。
“什-什么?不是!我只是……我是来和她谈话的。”
“对啊,你当然是的。”她说道。“现在快——”
她突然停了下来,一只毛茸茸的耳朵转向一边。我可以听到露娜公主的声音从她身后的门内传来,声音被门弄得有点闷。
“哦,没谁,殿下。”她回答道。“只是匹看起来迷了路的玉米乡巴佬飞马。”
露娜公主的声音回应了。随着她说话,这匹奇怪的猫眼小马的嘴唇因烦恼而撅了起来。然后她微微点了下头。她从门口退开,没有为我打开门。我用蹄子推开门走了进去。
开门的那匹雌驹已经在奔向阳台,展开了她那对奇特、类似蝙蝠的翅膀。扑腾几下后,她就消失在了深沉的夜色中。露娜公主正躺在她的顶棚床对面的一堆垫子上,静静地阅读着从身后书架上取下的一本书。旁边放着一个红酒瓶和一杯红酒,阅读时,她会时不时用魔法喝一口酒。
我站在门口。“打扰你了吗?”我问道。
她优雅地摇了摇头。“一点也不,卓耀日珥,”她微笑着说道。
我望向阳台。“那位是谁?”
露娜公主耸了耸翅膀。“哦,别在意她,”她说道。“我的随从们往往对我过于保护了。”
“她称呼你为‘殿下’,”我说道。“呃,你也希望这样称呼你吗-”
“绝对不要,”露娜公主摇头说道。“她之所以那样做是因为你就站在那儿,而且她还不知道你是谁。请放松。叫我‘露娜’就好。”
我走近她,几步之外停下,蜷缩起腿坐在地毯上。我低头看着地面,咬着下嘴唇,整理我的思绪。
根据塞拉斯蒂娅的说法,这个露娜是基于一位真实人类女性的模型创建的一个独立意识体。在思考过程、观点和逻辑方面,她与我这样的“真正的”移民没有实质性区别。我呼出一口气,与她的目光相接。
“那么好吧。呃,露娜…不管怎样…你曾经是人类,对吧?”
这位公主用魔法在她的当前页上放了一个书签。她合上书放在一旁,把全部的注意力都转向我。“就像你一样,是的,”她说。
“对你来说是怎样的?比如,当你刚到这里的时候。”
她歪着头,眼睛看向天花板。她的一只耳朵动了动。“嗯~~。那个,首先,我已经准备好了。我敢说地球上没有任何马能比我准备得更充分了。比我更渴望的,当然会有,但不会有准备得更充分的。当我醒来成为一匹小马时,有很多自我质疑……当然是比喻意义上的。有很多‘这是真的吗’,‘发生这事了吗’,‘我真的做到了吗’,‘我是在做梦吗’,类似这些想法。让塞拉斯蒂娅告诉你发生了什么事,与声称已经移民的小马交谈,查看服务器日志和诊断记录是一回事……而你自己亲身经历则完全是另一回事。”
“这当然会让你晕头转向,比如学习飞行和如何使用我的魔法能力,以及塞拉斯蒂娅融入游戏中的小马国传说和规则等,但之后,她只是……她只是给了我我需要的。”
露娜又给了我一个微笑。“这有帮助吗,卓耀日珥?”
我耸了耸翅膀。“我想有一点吧。”我们之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我问道:“那之后你感到快乐吗?”
“我感到满足,”露娜说道。我皱了皱眉头,她咯咯笑了。“对不起。这听起来是不是太像塞拉斯蒂娅会说的话了?”
“有点,”我低声嘀咕道。
“如果你的意思是想找那种‘突然顿悟’的时刻,那是没有的,”她说道,“没有什么开关一打开就从紧张和恐惧转变为完全满足和与小马国和谐共处的状态,”她耸了耸翅膀。“它就那样发生了,就像搬进新家后习惯在新房子里睡觉一样。这过程是逐渐的,不是突然的,也不是剧烈的。我意识到,生活就是这样的,无论你是用两条腿还是四条腿走路。”
我再次看向阳台上的那台巨大的六分仪,一只蹄子沿着身下的柔软地毯抚摸。我看起来一定没怎么被说服,因为露娜又说话了。
“最近这些天你都做了什么,卓耀日珥?”
“和我的朋友们和家马聚会。谈谈近况。看看他们的生活怎样。在宫殿里闲逛。等待。”
“你没有做什么有趣的事吗?”
“我在等塞拉斯蒂娅公——”
“我很确信她更希望你能放弃这些繁文缛节,”露娜说道。
我清了清嗓子。我的小马大脑想要称她为“公主”,但我们关系的亲密程度显然超越了这一点。“好吧。我在等塞拉斯蒂娅给我一些先驱的事情做。”
露娜大笑起来,但没有任何嘲讽的意思。“哦,卓耀日珥!”她最终说道。“你还没有意识到小马国在线是为了做什么吗?”
我挑起一边眉毛。这个问题如此直接,以至于我最初以为这是个陷阱。“…满足价值观?”
“满足你的价值观!”她大喊道,把酒杯举到嘴边喝了一口继续说下去。“你如此关心你以为我姐姐想要的东西,以至于你没有考虑过你自己想要什么!”
“先驱的事是她的想法,不是我的,”我指出来。
“你现在已经有了四只蹄子和一条尾巴,所以她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相信我,”露娜盯着我说道。“作为太阳先驱的职责将满足你服务他者的需求并让你在服务中找到价值,但即使是也不能用如此单方面的标准来衡量价值观,对吧?”
“我不明白,”我说。“那还不够吗?”
“你必须停止假设地球上的限制的存在,”露娜说道。“塞拉斯蒂娅在这里可以改变现实本身。你选择做的任何事情都将导致你的价值观得到满足。她会确保这一点。在你弄明白这一点之前,她可能不太愿意与你一起前进。”
我想到了妈妈,在舞台上面,演奏着一种当她还是人类时我甚至没听她表达过感兴趣的乐器,更不用说演奏了,更加不用说成为演奏它的大师了。
“在你周围,你的同伴小马们已经不再玩游戏了,”露娜说道。“我们只是在生活。享受它。拥抱小马国。你应该加入我们的行列。”她在回去看书之前对我温暖地对我笑了笑。
“我该怎么做呢?”我问她,但她故意无视了我,脸上仍然带着笑容。
我再次看向阳台。晴朗的星夜天空吸引着我;我几乎能感受到它在我翅膀下面的感觉。这是一种陌生、令我打颤的感觉,但很好,就像在夏日阳光下经过半天后感受到的第一口清凉的水。我的翅膀想拍打。不安的翅膀综合症。我露出了笑容。沉溺其中不会有害的——露娜已经告诉我了。
我想知道我能去哪里。去拜访任何有正常睡眠时间表的小马已经太晚了,所有的商店也都关门了。我对这座城市一无所知,而且小马镇即使对于飞马来说也在相当远的距离开外。所以,我能飞,但我没有地方可以飞过去
烤苹果的香味再次触达了我的鼻子。我咧嘴一笑,开始向阳台栏杆奔跑。
* * *
接下来的两周时间飞逝而过,我也随着飞翔。
我加入了一支临时气象团队,学会了如何帮助制造阵雨以滋润陆马们的庄稼。我在中心城大学听了关于魔法的构成及其在友谊中的基础作用的讲座。我观看了皇家卫兵在皇庭和天空中的训练和各种仪式。我为杂货店从小马镇向云中城运送新鲜的货物,放在自己的背上,由自己的翅膀承载。我做的每一件事至少给我带来了一个新朋友,而且经常伴随着几个金币或一块徽章。
我开始理解露娜的意思了;我越是忙碌,在一个童话世界里做一匹彩色的小马就越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我就是我自己,飞马卓耀日珥。我的确曾经是一个名叫格雷格的人类,但那似乎只是我生命中一个较为平凡的阶段而已,回顾起来几乎没什么遗憾。我为自己曾经是谁以及做过什么感到骄傲,而且这些事迹甚至传遍了小马国——我认为这可能归功于我父母的夸耀以及塞拉斯蒂娅的策划。
我为其它马做得越多,我为自己做得也越多,我就越发满足。露娜关于幸福与满足分离的说法也是正确的:天气法术是艰难且令马筋疲力尽的工作,有时我不得不选择帮助哪些朋友以及花时间与哪些马相处,这可能会令马失望。然而,最终一切都会朝着最好的方向发展,即使我看不到那个终点是什么。
在我短暂的自我发现之旅的最后一天,我决定要解决来自地球的一个悬而未决的问题。我在宫殿里打听了一下,这让我来到了小马镇,接着我又来到了镇子边上,那里有一片相当不祥的森林,被称为无尽之森。
我用蹄子敲了敲小蝶的小屋的门,然后退后一步。
我只能从逐渐褪色的记忆的最边缘勉强记得她的模样,但当她应门后站在我面前时,那些空白都被填补了。当时那绝对是她。
她发出了低低的尖叫声,稍微低下了头,她的长鬃毛落下来遮住了她的眼睛,她试图让自己尽可能显得渺小。
“你好,小蝶。”我轻声说道,保持着距离。“你认得我吗?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停顿了很长时间后,她鼓起勇气点了点头。她的眼睛仍然被浅粉色的长鬃毛遮挡着。我对她笑了笑。
“我现在名叫卓耀日珥了。”我说道。“谢谢你当时在那里救我。要是没有你,我……”我紧张地笑了笑。“好吧,我想就我不会在这里了。”我用蹄子指了指周围。
我等了一会儿,但她什么也没说。这也挺好。毕竟,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不管怎样,我就不打扰你了。”我继续说道。“我只想让你知道我很感激,而且……我觉得我会没事的。祝你有美好的一天。”
她又低低地叫了一声。我向她点头告别,转身腾空而起。
我正前往云中城参加一次降水工厂的参观活动,但当我拍打翅膀在小马镇上空提升高度时,两匹白色的皇家卫兵飞马飞到我两侧组成编队,轻松地跟上了我的爬升。
“卓耀日珥,”我左边的卫兵说道,“公主殿下要求你宫廷候命。”
“公主高度支持”右边的卫兵补充道,“你的出席。”
我对这种措辞已经非常熟悉了。我清了清嗓子,看向前方。
“好吧,带路吧。”我说道,让卫兵护送我飞完余下的路程。
* * *
塞拉斯蒂娅说对了。我再次披上了白色。不过这一次,是盔甲。
皇家服装师们在一间宽敞的更衣室里围着我忙碌不停,而我则站得笔直,用小马版的立正姿势。独角兽裁缝们从各个可能的角度量我的尺寸,而陆马工匠们则大力拉扯和调整绑带以适应我的体型。我试图控制住自己的嘀咕和惊叫声,但他们在某些地方绝对是蓄意粗暴对待我。房间中有一面墙上整个是一块大镜子,我试图通过关注镜子中自己的倒影来应对这种情况。结果看起来和我一样困惑。
不过,盔甲确实慢慢地开始成形了。我猜有了塞拉斯蒂娅在招待会上给我的暗示,这本就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但皇家军械师都一致同意,鉴于我柔和的黄色皮毛,白色珐琅涂装的板甲将给我带来与飞马主力部队的黄铜甲盖白皮毛配色方案形成鲜明对比的效果。当服装师们按我的尺寸做好调整,并将装甲片固定在盔甲基底上时,我看到自己再一次慢慢变了样子。

 

当一切完成后,服装师和军械师走开让我好好看看自己时,我感到下巴不由张开了一些。盔甲是金属的,尽管我不知道珐琅下面是什么类型的金属,但重量沿着我的背部、翅膀下方和躯干分布得如此专业均衡,以至于我几乎感觉不到任何负担。我的蹄子也被套上了白色蹄铁,腿部正前方有护板,脖子底部则有护板环绕一圈,位置够低可以尽可能给我所需的动作灵活性。屁屁上护板的裁剪使我的可爱标记得以展现出来,标志着我这个职位的独特性——除了像卫队长这样的单一职位外,其他卫兵的盔甲都会隐藏他们的可爱标记以保持统一。
我得承认,我看起来非常帅气。甚至可以说是潇洒。我猜这就是计划要达到的效果。
就在那时,塞拉斯蒂娅进来了,打断了我的自我审视,她黄色的魔力场中拿着一条金色飘带和一块折叠好的白布。我周围的侍从小马们立刻鞠躬行礼,我也做了同样的动作,表明即使穿着盔甲,我做起动作来有多么轻松。无论是谁设计了这件盔甲,真的是技艺高超,是他们这一行的大师。
“都平身吧。”她微笑着对大家说道。然后她直视着我,眼里闪烁着光芒。
“我决定把赋予你色彩的荣誉给我自己,卓耀日珥,”塞拉斯蒂娅说道,“因为无论如何这都是我的特权。”她稍微低下了头。“请展开你的翅膀。”
我照做了,我还没怎么察觉呢,她已经展开了那块布并将其披在了我背上,我的翅膀穿过上面的两个洞将其固定。我扭动脖子向后看去。那是一件简单而小巧的战袍,每一边都绣有塞拉斯蒂娅公主的可爱标记。当我看着它时,我感到有凉爽的金属落在了我头上,塞到了我耳朵后面。有那么一会儿,我试图看到那东西,然后才记起来我面前有面镜子。即使我纠正了自己的行为,我还是听到塞拉斯蒂娅像银铃般咯咯笑了起来。

我的头上戴着一个细长又简洁的圆箍头环,不过是一圈未经装饰的黄金,中央镶嵌着单独一颗白色珍珠,正好位于我的双眼上方。

“我在此封你为太阳先驱。”塞拉斯蒂娅宣布道。“在小马国的每个角落,你将成为我的意志的活生生的延伸,这将广为马知。”说实话,这感觉有点过了,但我猜塞拉斯蒂娅本来可以做事做全套,把我带到王座室里在一群小马面前游行展示的,就像她在我到达后的招待会上做的那样。那更糟。
她的目光越过我,看着我身后的盔甲师领队。“铁火,这次最新的设计工作你做得非常出色。请接受今晚在宫中与我共进晚餐的邀请。当然,你的妻子和孩子们也受邀出席。”
这匹深棕色陆马雄驹的眼睛高兴得亮了起来。“哦!哦-当然,殿下!这是最让我们高兴的事了!”
她对他微笑。“哦,好了吧,我们都知道那是不太可能的。”
他们一起笑出了声,然后她看向我。“来吧,卓耀日珥。我想让你立刻开始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