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拉斯蒂娅公主用一只蹄子指着我。“在地球上，他的名字是格雷格——不过，一直令他沮丧的是，我只叫他的本名‘格利高里’。”马群中响起了一阵轻笑声。“你们中的一些马知道他叫格雷格，其他一些则只知道他叫白衣男子。你们中的大多数只是听说过他，听到过一个名字而没见过他的面孔，极少数则只见过其面却不知道名字。但他现在就在这里，我的小小马们，就站在你们面前，他是真实存在的。我很高兴终于能够平息任何关于我，或其他人类，捏造他的存在的疑虑。”
我听到身后某处传来压抑的哭泣的回声。我想转过身去，但我知道我无法看清是谁在哭。塞拉斯蒂娅公主继续说了下去。
“作为一个受我指导的人类，卓耀日珥从未将自己的舒适或安全放在他人的利益之上。他对无私行为的深刻而近乎狂热的奉献好几次差点让他丧命，但我派他去面对的危险从未使他退缩或迟疑。他随时可以放弃我的任务，但他从未这样做。他的意志就是为他者服务的意志——为我服务，更重要的是，为你们服务。在短暂的时间里，他接触到了你们在地球上的生命，我希望你们那时便将他视为朋友，希望你们现在也把他看作朋友。”
鼓蹄声再次响起，但不那么喧闹，更加庄严。那声音表示对我的肯定。我脸红得一塌糊涂。
“在我观察卓耀日珥的过程中，甚至在我像现在这样能无拘无束地接触他之前，就明显可以看出他最看重一个品质：勇气。他认识到，在地球上所有的事情了结之前，勇气将变得更加必要而不是相反。即使在一开始，当他仍处于绝对安全的情境之中时，他也远离了小马国去发现自己能力的极限。我不会……详细描述细节，我只能说他做到了。”
哭泣变成了一声声哽咽的声音，我不得不闭上了眼睛。
“对于那些由卓耀日珥亲自带到这里的小马，你们最能理解他做出的牺牲之深重。每次他进入我的移民中心时，我都向他提出那个问题。我会移出一张椅子，就像我会伸出前腿去拥抱一样。而他，总是毫不犹豫、不加思索、坚定不移，会说‘不’，然后直接走出去。你们都已经有机会看到小马国的生活有多么令马满意。现在你们都知道了他为了其它生灵的利益而自愿放弃的是什么。即使现在，作为这里的一匹小马，他的思想仍然牵挂着地球，他感到那里仍然需要他。”
“我亲爱的朋友们，你们必须帮助我说服他，这里更需要他。”
如果随后爆发的一阵鼓蹄也是他们对我肯定的信号，那他们确实对此热情高涨。马蹄踏在大理石上的声响似乎穿透了我全身。如果我的小马身体里有牙齿填充物的话，我敢肯定我会感觉到它们的。
当原地踏步声逐渐减弱后，塞拉斯蒂娅公主结束了她的讲话。“我将在宴会厅举办一场招待会，任何想要吃些点心并亲自欢迎卓耀日珥来到小马国的小马都可以出席。”
高台对面的大门再次打开，聚集的小马开始陆续离开，彼此交谈着。我开始转身，但我听到了露娜公主的声音。
“卓耀日珥，等一下。”
然后她们就从王座上下来，到了我身边，一边一马。露娜公主和我一般高，但紧挨着塞拉斯蒂娅公主，我觉得自己个子很小。
“现在，你无法再以任何方式对我隐瞒你的价值观了，”塞拉斯蒂娅公主说道，“我有一个行动方案，将最大程度地满足这些价值观。”
我看向露娜公主。她微笑着，但什么也没说。
“我想让你成为我的使者，卓耀日珥，”塞拉斯蒂娅公主说道。“我想让你成为太阳先驱。”
“我……什么？”我微微摇了摇头。“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她轻声咯咯笑了起来，这声音如此轻松，如此清纯，以至于我感觉到我的心自己就飘飞了起来。当我听到这声音时，我头脑顶部有什么东西感觉发痒。
“当你还是人类的时候，我很遗憾地没有成为你的朋友，”塞拉斯蒂娅公主说道。“甚至我亲爱的妹妹也比我先和你交上了朋友。”她向露娜公主投去了一个可爱的撅嘴表情，露娜公主开始窃笑并不得不转过头去。
塞拉斯蒂娅公主立即放弃了那个表情，继续微笑。“你还记得在盐渍城（盐湖城）你对我说了什么吗，当我问你我是不是你的朋友时？你告诉我，你认为我是一个盟友。”
我仍然不确定我应该对这番话做出什么样的反应，所以我选择了“犹豫”：“那…样…不好吗？”
“对我来说还不够好，不，”塞拉斯蒂娅公主说道。“正如我在麋鹿拉（密苏拉）告诉你的，我想成为塞拉斯蒂娅。你的塞拉斯蒂娅。”她的微笑变得温柔。“我们作为盟友合作得很好，卓耀日珥。想想如果我们作为朋友合作会多么好。”
“你想让我做什么？”我问道。
“作为太阳先驱，你将在我前面执行外交和军事任务，要么是为我的访问做准备，要么是向接收方传递消息。然而，无论你去哪里，你总会通过你的存在本身带来一条普遍信息：‘你已引起太阳公主的关注。’”
我低头看着地毯。“那……听起来像是一份重要的工作，”我说道。
“不要把它看作是一份工作，”塞拉斯蒂娅公主说道。“有些小马渴望更多的自由，其他小马渴望更多的结构。大多数马从个性化的两者平衡中受益。把这看作是一种自由和结构的组合水平，恰好能最好地满足你的价值观。你从考验你的勇气当中找到满足，而你得到满足的另一种方法是成为那种小马们可以仰望并认为‘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小马。成为我的使者将提供这些。你将在不虚张声势的情况下获得声望，不需矫揉造作便得到尊重。你将生活在宁静的尊严之中，总是有机会向你自己证明自己，正如你所渴望的那样。”
我又摇了摇头。“我…我不知道，”我说话结巴了。“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我只是……我是说，我才刚到这里，而且……”
露娜公主的鼻子紧贴着我的耳朵，她呼出的气息像午夜的微风一样凉爽。“你不必现在就决定，卓耀日珥，”她说道。“放松，再次去见见你的新老朋友们，如果需要的话就睡一觉，好好考虑一下。我们之所以没有在大会上提出这个问题，就是因为我们不想催促你或使你难堪。”
“我……是的，我需要考虑，”我喃喃地说道。皇家两姐妹开始朝门口走去，我感到自己好像被她们带着一起走，尽管周围并没有魔法环绕。我看着她们走路，我们一起走过宫殿，她们俩一边一个地陪伴着我，脸上都带着皇家气质的平静表情。
从我的立场来看，塞拉斯蒂娅公主将会实现她的愿望：我再也不能把她看作一个AI了，现在她不仅仅是平板电脑大小的LCD屏幕上的一个卡通面孔了。她是一位公主，她的妹妹也是。露娜公主-我的露娜公主-是根据一位曾生活在地球上的女性的模板创造的，就像我一样，但她现在对我来说似乎只是一匹小马。我之前相信一切都如塞拉斯蒂娅公主所愿。我不知道原版的汉娜可能想要什么，或者她是选择如何生活的，但这一位已经全心全意接受了她作为露娜公主的角色，并且没有要回头。这感觉不像是在演戏或角色扮演；她已经从根本上被改变了。我确信，我本应当步其后尘。我曾经是格雷格，但现在我也是卓耀日珥。我内心深处仍然感觉自己就是自己，只是现在正在朝着一种我从未想象过的新方向成长和改变。在我的羽毛和鬃毛之下，我仍然是格雷格。这让我感到安慰。
塞拉斯蒂娅公主用一只大眼睛的眼角回头看了我一眼，微微一笑。
* * *
我一进入宴会厅，一匹长着深蓝色鬃毛的浅棕色雌驹就一下把我扑倒了。那是我妈妈。我知道那是她，因为她在哭泣，我在王座室里听到的就是她的声音。
她看起来和塞拉斯蒂娅公主在普耳曼给我看的那匹小马一模一样。
妈妈轻轻地一次又一次地用头顶着我的脖子，一边拥抱我一边哭泣。我能感觉到热泪落在我的肩膀上，她试图把我紧紧抱在怀里。我慢慢地用前腿环抱住她，也回抱了她。这是一种人类式的拥抱，早就该做了。大厅里的其他小马发出了一阵‘噢~~’和柔和的声音，但只持续了一会儿。他们静静地看着我们拥抱。
“嘿，妈妈，”我轻声说道。
妈妈无法回答。我只是把脸颊贴在她的脸颊上，闭上眼睛，直到我感觉到另一只蹄子放在了我的肩膀上。
爸爸的声音传入我耳朵。“儿子。”我睁开眼睛，看到了我的父亲，森林绿色的身体和深绿色的鬃毛，正如我在小马平板上看到的一样，长着翅膀还有其它那些。他对我微笑，并首次尝试说出我的小马名字。“卓耀日珥。”
听到这个名字后，妈妈发出了一声闷闷的哭泣声，并将脸埋进了我脖子里。爸爸用鼻子碰了碰我的鼻子，然后走到妈妈身边。他用鼻子轻轻蹭她，我们就这样保持了一会儿。
当我们最终分开时，大厅里响起了低沉而尊敬的蹄声，然后小马们将注意力转回到了小吃和谈话上。
妈妈从我身边退后一步，用蹄子背擦着脸。“让我好好看看你，”她说道，声音很奇怪地非常年轻，可能自从我还是个婴儿的时候开始她就没再有过这种声音了。我站在那里，有些不自在，当她上下打量我时，我感到脸上又泛起了红晕。当她看完后，只是摇了摇头。新的泪水又要涌出来。“是你，格雷格。真的是你。”
然后，停顿了一下：“你现在到家了，卓耀日珥。”妈妈清了清喉咙，微笑着。她不再使用我的人类名字了。
“妈，你……”我尴尬地“啊哼”一声，看向爸爸。“你们俩看上去真年轻！”
听到这话他们显然都挺尴尬的。老爸用一只蹄子蹭了下地板，耸了耸肩。“嗯，我能说什么呢？塞拉斯蒂娅公主为我们把时钟往回调了调。她为很多小马都做了这件事，比如你的柿子舅妈和主帆舅舅。他们就在这里的什么地方。”他开始左右扭头，试图把他们找出来。
老爸说得对；有这么多小马我要重新认识！就在我面露喜色时，我转过身去，一匹青铜色的独角兽雄驹和一匹小个子的蓝色陆马小雄驹正站在那里，看着我，等着我看到他们。
“卓耀日珥！”那匹雄驹说道，“你还记得我吗？我名叫……好吧，曾经名叫彼得·库姆斯。我现在的名字是墨水瓶，这是我的儿子聚光灯。”
我感觉妈妈在我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蹭着我的耳朵。“我们有很多话要聊，卓耀日珥，”她说道，“但那可以等。我们现在有时间。我们都有的是时间。这些小马从很多不同的碎片过来看你，所以你最好不要让他们久等。”她与墨水瓶对视一眼，然后低头微微鞠了一躬，她自己和爸爸便告辞了。他们消失在马群中。在墨水瓶身后，我能看到想和我说话的小马们排成了一列纵队。
哦。
“很高兴你安全到达，墨水瓶，”我说道。“很高兴我能帮上忙。”
当徽章对话框出现时，我微微跳了起来。然而，我没有发光，也没有彩纸或号角声。塞拉斯蒂娅公主可能认为这会破坏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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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眨了好几次眼，但幸好我还保持着理智，恢复了平静。“啊哼，抱歉，”我说道。“在那之后你过得怎么样？”
他不安地笑了笑。“嗯，从我原来所处的情形看，我只能变得更好，”他说道。他低头看着身边的小独角兽，用一只蹄子梳了梳他的鬃毛。“塞拉斯蒂娅让我通过小马平板和在这里的我的儿子对话，只不过那不是真正的他。那是塞拉斯蒂娅，假扮成他。她说必须先创建一个账户什么的，但我可不愿意那样做。当我接受了这个事实后，我……”他的耳朵耷拉了下来。“好吧，我有点沮丧。我根本不记得你了，但等到我来到这里后，塞拉斯蒂娅就向我解释了一切。”
我歪着头。“塞拉斯蒂娅公主骗了你，你不生气吗？”
墨水瓶耸了耸肩。“她只是试着想帮我。她一直告诉我要创建一个账户，我就是不愿意，所以最后她向我展示了与我儿子的对话可能会是什么样子，然后当她告诉我那只是她模拟我儿子时，我不想相信她。我是那么想要相信那真的是他，我就……”
他摇了摇头。“不管怎样。现在对我来说一切都好多了，”他说道。“相信我。我又和我儿子在一起了，这对我来说才是最重要的。”我低头看着聚光灯，而他的父亲紧紧抱着他。
“谢谢你，卓耀日珥，”墨水瓶说道。他向我低头致敬，然后带着儿子离开了。
在他们身后，自发形成的队伍中是两匹成年小马，一匹独角兽雌驹和一匹陆马雄驹。她的皮毛是奶油白色，而他皮毛的颜色像深水。他们靠近我，微笑着，从两边用钳形攻势把我夹在中间拥抱。
“卓耀日珥！”那雌驹说道。“哦，多么可爱的名字！真是给可爱小马的可爱名字。”
“又见到你真好，小伙子！”陆马雄驹说道，尽管我们看起来年龄差不多。“打赌你认不出我们了，对吧？”
他们放开我，后退一步，我不得不耸耸肩。“嗯，不，真的认不出！我想我在这里不会认出多少之前地球上的面孔。”
他微微前倾，仍然笑着。“鱼钩和钩针？”他挥动蹄子指着他们俩。“塞拉斯蒂娅说你在我们移民之前无意中听到了我们的名字。”
我想起来了。“哦~，你们是湖边的那对老夫妇！”我说道。“麦迪和……和……哈罗德！想起来了！”在我意识到他们是谁后，小对话框再次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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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笑了起来，钩针举起一只蹄子。“拜托，卓耀日珥，叫我们钩针和鱼钩就很好。”
我呵呵笑着，愉快地点头同意。当然，当然。
“那么你们还记得我吗？”我问道。“地球上那时？”
鱼钩点了点头。“只是一点点，”他说。“你是那个把我们从湖里捞出来，然后开车送我们去中心的人。我真正记得的最后一件事是坐在那条小船上湿漉漉地返回岸边。”
“我明白了，”我说道，眉头紧锁。
“有什么问题吗？”钩针问我。
我回过神来，挥了挥蹄子。“哦，呵，没有，没有，没什么问题，只是……那次真是千钧一发！”
“我们很幸运，塞拉斯蒂娅把你带到了我们身边，卓耀日珥，”钩针说道。“如果你有机会去天马维加斯的话，请一定顺道来拜访我们，我们会带你去见我们的孩子们和孙辈们。我的女儿偶偶然然做的桃子馅饼绝对是你吃过的最好吃的，而且在你离开之前，我们会让你撑得飞不起来！”
哦哇，桃子馅饼。一想到它我的口水都流出来了一点。我想我上次吃还是在中学的时候呢。“好吧，你……你真会推销啊，钩针！虽然我觉得我的飞行技术不可能再差了。”
他们俩都发出了年轻而洪亮的笑声，而我也忍不住了。我和他们一起笑了起来。
我们笑完后，鱼钩把蹄子放在我的肩上。“听某匹在这里待了一段时间的小马说一句话，卓耀日珥，”他说道。“不管发生什么事，都是因为塞拉斯蒂娅想要它发生，如果塞拉斯蒂娅想要它发生，那你就会因此更快乐。起初这一切会看起来很陌生，我知道的，所有这些小马类型的事情，但你最终会自然而然地融入你最应该做的事情和经历中。一切都会是最好的安排。我保证。”
“谢谢，鱼钩，”我真心地说道。
钩针给了我一个飞吻。“欢迎来到小马国！”她说道，然后他俩为他们后面的家庭让开路。
这一家有四匹小马，到那时我已经确定了，塞拉斯蒂娅不知怎的安排好了整个场面，我会按我拯救他们的顺序见到那些小马们。然而，我感到了不安。
这个家庭的两名成员已经在地球上死去了，但现在他们都站在了我面前。
我不想指出这一点，而且我猜塞拉斯蒂娅公主也笃定我不会提出来。她已经为我创造了露娜公主，所以很自然地她会为了简和布莱恩而重新创造出基斯和凯蒂。
那个对话框立即出现了，似乎是在不起眼地确认我的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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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从塞拉斯蒂娅公主那里学到了一点如何在不撒谎的情况下撒谎的技巧。“很高兴你们都在这里，”我说道。这是真的。如果他们四个都在这里，而且也都在微笑，那么我就为他们感到高兴。我没有必要破坏任何事情。
那匹雌驹，曾经是简的暗红色飞马，对我微笑。“我们永远不会忘记你为我们所做的一切，卓耀日珥，”她说道。
应该是基斯的那匹雄驹伸出了蹄子，我握了握。与一个已故之人握蹄感觉很奇怪，即使他以一匹砖红色独角兽的形式就在这里。“我现在叫数豆大师，”他说道，“这是我的妻子晨曦和风，我们的女儿微风，还有我们的儿子信标。晨曦想给他取名‘小数豆大师’，但我把它简化成了‘信标’。差不多嘛。”（数豆大师是Bean Counter，信标是Beacon）晨曦和风用前蹄轻轻打了丈夫一下，他咯咯笑了起来。
“好吧，好吧，我只是在开玩笑，”他承认道。这对父母相互致以充满爱意的微笑。
微风，曾经是凯蒂的她，现在是一匹有着蓝绿色皮毛的青春期飞马小雌驹。她的小弟弟信标是一匹明黄色的独角兽小雄驹。
“你现在是塞拉斯蒂娅公主的特别学生吗？”我问信标。他咧嘴一笑并点了点头。
除了客套话之外，我害怕说得太多，更害怕跟数豆大师或微风说出什么三长两短来。我担心我可能会破坏塞拉斯蒂娅公主为了让晨曦和风和信标幸福生活下去而给予他们的某种愉快幻觉。显然，他们在过去已经同意接受了某种记忆操控；我能一个不小心打乱这一切吗？
也许我担心得太多了。尽管如此，我还是决定尽可能让他们多说一些。
“我在地球上所做的一切是无法撤销的，”数豆大师沮丧地说道。“那股疯狂控制了我，太可怕了。塞拉斯蒂娅提出从我的记忆中抹去它，但我想保留下来。我想记住当我们迷失方向……以及失去洞察力时会发生什么。”
“是的，不能撤销，”我轻声说道，“但重要的是你现在成为了你本应该成为的小马。”
“你把我丈夫和我女儿从大火中救出，然后就消失了，连留下听我们说声‘谢谢’都没有，”晨曦和风说道。我的心在胸膛中猛地痛苦地悸动了一下，我勉强点了点头。当然，我记得我从那场火灾中救出的唯一的小马就是我自己。我告诉自己，这与作为白衣男子没什么不同：塞拉斯蒂娅利用我来作为希望的象征，一个小马们需要相信的角色。为此目的，我实际上做了什么并不重要。
“谢谢你，”微风说道，那双眼睛又大又真诚。
“不客气，微风，”我只能这样说。我抬头迎上他们四个的目光。“我只是一个想要帮忙的人；是塞拉斯蒂娅公主让你们所有人团聚成为了可能。”她做的远超他们能知道的。
当晨曦和风轻推信标的头顶让他和他们一起离开时，我几乎因为松了口气而瘫软下去。
接下来的小马是一匹年纪更大的雄驹和雌驹，都是飞马。那匹雄驹有着古铜色的毛皮，银白色的头发，脸上挂着轻松的笑容。那匹淡蓝色的雌驹带着试探性的微笑打量着我。
我自己也露出了一点微笑。“让我猜猜，”我说道。“佩尔韦兹将军？”
那匹雄驹的笑容消失了，他眯着眼睛看着我。“哪个将军啊？我似乎记得我告诉过你，如果你再这么叫我就踢瞎你的一只眼睛。”
我的耳朵耷拉了下来，下巴张开。“呃……”
老雄驹让这尴尬的气氛持续了一会儿，然后爆发出大笑声，把一只前蹄搭在我肩上。“哈！逮到你了，小伙子！卓耀日珥，对吧？真是个好名字，好名字啊。好吧，我现在不是‘佩尔韦兹将军’也不是‘雨果’或用任何那种名字了。我是皮卡备备，保龄球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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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接着说。“飞马，是吧？我得说这是个不错的选择。当然，你可能没得选择，对吧？呐，我也没得选，但嘿，似乎像我们这样的小马往往会有一对翅膀。塞拉斯蒂娅曾经向我解释过，关于我们飞马是如何最专注于职责和行动小马之类的事情。宫殿里的大多数守卫都是飞马，我打赌你可能已经注意到了。不管怎样，这个样子很适合你！我们得找个时间一起飞一飞，就你和我。我可以向你展示所有最棒的作乐的地方，可能还会惹上点麻烦，也许还能撩到一两匹漂亮的小雌驹——”
和他在一起的雌驹故意咳嗽了一声，他立刻从我身边跳开重新跟她站在一起。
“总之！卓耀日珥，这位是我美丽、温柔、善解马意、无可替代的妻子，星光。”
她优雅地微笑着伸出一只蹄子，我握住了。“星光，”我说道。“你的丈夫是个了不起的家伙。”
“他因为无法阻止西雅笃（西雅图）发生的事情而自愿进入西雅笃作为一种自我惩罚，”她说道。“他跟我提起过你。”她微微摇了摇头。“通过他对你的描述，我看到了很多他当年在空降救援队的情景。卓耀日珥，你不能成为每匹小马需要的一切。去尝试是值得称赞的，但却是愚蠢的。你的朋友、你的家马，他们不需要一个死去的英雄……”她看着她丈夫，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爱意。“……他们需要你。和他们在一起。”
“您的直觉是对的，”我轻声回答道。“一些事情一直让我留在地球上。这很难解释，但是——”
星光的翅膀稍微抖动了一下，她再次摇了摇头。“我已经和皮卡谈过一次了，”她说道。“你不必解释。我只需要知道塞拉斯蒂娅会帮你理顺一切，就像她对他做的那样。”
“我醒来后发生的第一件事就是她给了我一个拥抱，” 皮卡备备说道。“她告诉我这个世界已经很长时间都不是要我来守护的了，她很高兴我现在可以专注于未来更快乐的时光。”
“玩保龄球的更快乐的时光？”我挑起眉毛说道。“你不准备回军队了吗？”
他一只蹄子对我挥了挥。“噗！那是属于年轻小马们的游戏，”他说道。“我的遗憾之一是我从未能正式退休。我想尝试当一段时间街头巷尾的一匹老怪马——当然了，云中城没有一般意义上的街道，但你懂我的意思。打几轮保龄球，和空军时代结识的老伙计们喝啤酒，等着某些孙辈小马出生后要我带……这是生活中的一个好位置。嘿，也许等我厌倦了那样之后，我会再试一次变得年轻。在这里做什么事都永远不会太晚，记住这点！”
我呵呵笑了起来。“我不会忘的，皮卡备备，”我说道。
他伸出一只翅膀搭在妻子背上，这是一种明显飞马式的拥抱方式。“你会喜欢这里的，小伙子，”在他们转身离开时他说道。“陆马们太懒散了，独角兽们又过于紧张了，但我们飞马就像是小熊做的粥：刚~刚好！谁知道呢，也许有一天我们会在战场上见面的！”
他肯定知道在那方面我会有问题要问，但他只是冲我眨了眨眼，护送着妻子离开了。在他们后面是一对年轻的夫妇和一个小女儿。成年马在微笑，但小雌驹羞涩地低着头。
我记得我下一个送去上传的应该是绯红珍珠，但这些小马看起来都不像那位女士使用的游戏头像。当然了，当我们作为人类分开时，我们之间的关系并不是那种会带来快乐重聚的类型。
当我回忆起绯红珍珠时，那个对话框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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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对父母是两匹陆马，雄驹是橙色的，雌驹则是可爱的深紫罗兰色。那匹小雌驹也是一匹陆马，浅绿色，橄榄绿色的鬃毛很长，遮住了她大部分的脸庞。那匹雌驹用鼻子轻触小雌驹的头部，她抬头用那双巨大又可爱的眼睛看着我。
“你是那位焊工，”她说道。这时我认出了她的声音。是吕底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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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了她一个微笑。“你还记得我？”我问她。短暂的延迟后，她稍稍点了点头，然后再次低下了头。
“有一天早上，塞拉斯蒂娅带着她出现在我们家门口，”那雌驹说道。“我们看到她第一眼就爱上了她。她的名字是——”她停了下来，低头看着小雌驹。“你想不想告诉卓耀日珥你的小马名字，甜心？”
“我叫花园洋苏，”她轻声说道。“谢…谢谢你救了我。”
“这是我的荣幸，花园洋苏，”我回答道，用了和她一样的音量。“我希望你现在感觉好些了。”
她点了好几下头。
“她在一片光中看到了你，然后她的头变得很沉，那是她说她记得的最后一件事，”那匹雄驹说道。“我们之前一直想要个女儿的，现在我们有了。我们能得到她要感谢你和塞拉斯蒂娅。我向你保证，我们会用所有的关爱来抚养她，那是她本来应得但作为人类时从未得到过的。”
我又感到了一阵情绪上的刺痛，很像我在微风和数豆大师面前感受到的。这些小马是为了这匹可怜的小雌驹而凭空创造出来的吗，还是说他们像我和她一样是移民的人类，自愿领养了她？我迅速提醒自己，为她起见，这一切并不重要。她会没事的。她再也不会生病了。
“花园洋苏记得她曾经病得很重，”那匹雌驹说道，“塞拉斯蒂娅已经告诉我们之后发生的所有事情。从那以后，在她表达了她对学习草药学和用植物治疗的深切渴望后，她成了塞拉斯蒂娅的特别学生。她甚至每周两次独自去无尽之森拜访一匹斑马呢！”她亲昵地蹭了蹭她的女儿。“我们为她感到非常骄傲。”
花园洋苏。那时我明白了。甚至她的皮毛都是洋苏的颜色。我对她微笑。
“如果我生病了，希望有一天能试试用你的药！”我说道。“我很高兴你想帮助其他小马。你会看到，知道自己做的事带来了改变是一种多么棒的感觉。”
她点头了好一会儿，然后她的目光，本已低垂，突然转向了一边。她父亲用蹄子抚摸着她的鬃毛。
“你想和卓耀日珥告别吗？”他问道。
花园洋苏犹豫了一下，迅速抬头看了我一眼，又再次扭过头去，然后跑向我，扑到我的一条前腿上紧紧拥抱。
我脸红了，感觉到眼睛刺痛。我甚至没有思考，就感觉到我的脖子向她倾斜过去。她闻起来像肥沃、干净的土壤和嫩叶的味道。即使我在轻轻地摩挲她的脖子，我也几乎不敢相信我自然而然地做出了这样的小马举动。
“再见，卓耀日珥，”她低声说道。
“多保重，花园洋苏，”我低声回应。
经过几个泪眼婆娑但轻松的时刻，才把小花园洋苏从我腿上拉开，并向她的养父母告别。现在就要离开了，她突然想好好看看我。当她被带走，重新融入马群时，她的目光从未离开过我。
在这个特别的客马队伍中只剩下最后一匹小马了，我想我知道他的名字。当这匹棕色独角兽雄驹走向我时，我们对视了一会儿，然后都咧嘴一笑。
“丛林伏击，”我说道。
“卓耀日珥，”他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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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拯救1000条生命。
9/1000
我们拥抱并笑了起来。当我们分开时，他在摇头。
“哇~！”这匹独角兽说道。“我是说，呃，还能说什么呢，对吧？”
“是啊，我们…呃…当时在那儿没多少时间去互相了解对方，是吧？”
“不需要，卓耀日珥，不需要，”丛林伏击说道。“你为我经历了一些真正的不愉快。我不记得任何事，但是……从塞拉斯蒂娅复述的情况来看，我觉得自己并不急于回忆！”
我皱了皱鼻子。“确实很不愉快，是的。相信我，你并没有错失很多你会愉快回忆的事情。”我们再次笑出了声。
他安静了下来。“我知道我是最后一个，”他说道，眼睛看向地面。“在你……”
“在我拿到自己的护照盖章之前，是的，”我点头说道。“如果你想感谢某马的话，那就感谢露娜公主吧。没有她我做不到的。”
“我谢过她了，相信我。但露娜公主本马提醒我，是谁真的穿越了一条屎河去找我。这可能会让你吃惊，但那事在我心中分量很重。”他对我微笑。
“好吧，很高兴看到你移民后像玫瑰一样芬芳，”我说道。我们再次开心笑了起来。这些笑话真的来得很容易。
丛林伏击用蹄子摸了摸脖颈后面。“你看啊，我知道我们几乎是陌生马，但是……再次感谢。我真希望我能在地球上时认识你。”
我耸了耸肩。“真的，当时那就是最好的我了，”我说道。“在这一切之前，我就只是一个普通人，你知道吗？”
他侧目看着我，微笑起来。“你还没有看到最好的你自己，”他说。“关于小马国，这件事我是能说的。这会让你惊讶，而你也会让你自己吃惊的。你现在在这里真是太好了。你真的配得上它，卓耀日珥，你真的配得上。老实说，我们所有马都配得上。这比任何小马所能想象的都要更好。”
我稍微点了点头。“我一直听说是这样的，”我说道。
“嗯，那么是时候停止听说，开始亲身目睹了，”丛林伏击说道，向我挥了挥蹄。“你不会后悔的，我知道。”
在我们互相道别后，他走开了。他说得对，真的。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可说的呢？我们之间的关系很简单，也许就是最简单的关系之一。我们祝愿彼此好运，他有信心他的愿望会得到实现。我也没有理由怀疑我的愿望不会实现。
在这一天剩下的时间里，只有许多模糊的对话，小马们在地球上的最后日子的轶事，他们是怎么听说我的，关于我的故事又是如何被夸张、交织和改变的。我吃东西，喝酒，尽情玩乐。有这么多友好的面孔——太多了以至于无法与所有马成为朋友。当我只是让自己迷失在庆祝活动中时，真正成为一匹小马的感觉退到了背景之中。我不再思考蹄子触地的感觉，或是脖子上鬃毛的感觉，或是尾巴挂在屁屁上的重量。我就是卓耀日珥，那匹飞马，花瓣诗雨和飞云喷薄之子，曾经在一个危险的遥远世界中对塞拉斯蒂娅皇家公主殿下大有用处的一匹小马。
* * *
当招待会接近尾声，小马们回到各自的碎片中去时，我和塞拉斯蒂娅公主一起到了宴会厅众多侧室之一突出的露台上，俯瞰着中心城后面的山脉。太阳慢慢落向小马镇的方向。从高处这里看去，那就像是一张特别令马满意的野餐后整齐排列了面包屑的地毯。天空已经开始因渐弱的日光而变红，随着夜幕降临，云朵染上了紫色。
“你知道我为什么给了你黄色的皮毛吗？”当我们俯瞰这片土地时，塞拉斯蒂娅公主问道。
我耸了耸翅膀。“不太清楚，”我说道。“是因为它和我的名字以及可爱标记很搭吗？”
“确实很搭，不是吗？”她点头回答道，好像之前从未这样想过似的。“不过，那不是真正的原因。”
我叹了口气，挑起眉毛。“好吧，我愿意听听看，”我说道。“你为什么给我黄色的皮毛？”
“在你为我服务期间，有两次，你伸出小马平板让我能与其他人类对话。你像递送密封信件或宣言一样把它从你身边递出去，而且这两次你都穿着你通常不穿的衣物。第一次你穿着一件白色的雨披，第二次，是一件黄色的夏威夷衬衫。通过穿着这些衣物，你扮演了我需要你扮演的角色。你披上了我的颜色。”她的角上黄色的魔力场亮了一会儿，当她知道我看到了后便停止了。
“即使是那时，那几次，”她说道，“你实际上就是我的先驱，看看这给其他人带来了多少好处。”
我忍不住笑了一次。“你就因为一件我只穿了一天的衬衫就给了我黄色皮毛？”
她也和我一起笑了起来。“难道每件事都必须是我的某种复杂谋划吗？那件衬衫穿在你身上很好看嘛。”
我细看着地平线，仍然面带微笑。尽管黄昏即将来临，我也不需要眯眼。小马国是一匹小马可以直接看着太阳并欣赏它的地方。
“听起来不错，”我最终说道，“而且如果我找到一个新的目标去致力完成，很可能最好。”我抬头看向她。“好的。我会做你的先驱，塞拉斯蒂娅公主。”
这一次很是花哨，伴随着光芒、彩带和号角声，整个场面非常隆重。
获得徽章：
“在你的侍奉下”
成为太阳或月亮公主的信使。
+5000金币
获得秘密徽章：
“让它为马所知”
成为太阳或月亮公主的先驱。
+10000金币
塞拉斯蒂娅公主对我微笑。“那么，你将再次披上白色。”
我听到身后某处传来压抑的哭泣的回声。我想转过身去，但我知道我无法看清是谁在哭。塞拉斯蒂娅公主继续说了下去。
“作为一个受我指导的人类，卓耀日珥从未将自己的舒适或安全放在他人的利益之上。他对无私行为的深刻而近乎狂热的奉献好几次差点让他丧命，但我派他去面对的危险从未使他退缩或迟疑。他随时可以放弃我的任务，但他从未这样做。他的意志就是为他者服务的意志——为我服务，更重要的是，为你们服务。在短暂的时间里，他接触到了你们在地球上的生命，我希望你们那时便将他视为朋友，希望你们现在也把他看作朋友。”
鼓蹄声再次响起，但不那么喧闹，更加庄严。那声音表示对我的肯定。我脸红得一塌糊涂。
“在我观察卓耀日珥的过程中，甚至在我像现在这样能无拘无束地接触他之前，就明显可以看出他最看重一个品质：勇气。他认识到，在地球上所有的事情了结之前，勇气将变得更加必要而不是相反。即使在一开始，当他仍处于绝对安全的情境之中时，他也远离了小马国去发现自己能力的极限。我不会……详细描述细节，我只能说他做到了。”
哭泣变成了一声声哽咽的声音，我不得不闭上了眼睛。
“对于那些由卓耀日珥亲自带到这里的小马，你们最能理解他做出的牺牲之深重。每次他进入我的移民中心时，我都向他提出那个问题。我会移出一张椅子，就像我会伸出前腿去拥抱一样。而他，总是毫不犹豫、不加思索、坚定不移，会说‘不’，然后直接走出去。你们都已经有机会看到小马国的生活有多么令马满意。现在你们都知道了他为了其它生灵的利益而自愿放弃的是什么。即使现在，作为这里的一匹小马，他的思想仍然牵挂着地球，他感到那里仍然需要他。”
“我亲爱的朋友们，你们必须帮助我说服他，这里更需要他。”
如果随后爆发的一阵鼓蹄也是他们对我肯定的信号，那他们确实对此热情高涨。马蹄踏在大理石上的声响似乎穿透了我全身。如果我的小马身体里有牙齿填充物的话，我敢肯定我会感觉到它们的。
当原地踏步声逐渐减弱后，塞拉斯蒂娅公主结束了她的讲话。“我将在宴会厅举办一场招待会，任何想要吃些点心并亲自欢迎卓耀日珥来到小马国的小马都可以出席。”
高台对面的大门再次打开，聚集的小马开始陆续离开，彼此交谈着。我开始转身，但我听到了露娜公主的声音。
“卓耀日珥，等一下。”
然后她们就从王座上下来，到了我身边，一边一马。露娜公主和我一般高，但紧挨着塞拉斯蒂娅公主，我觉得自己个子很小。
“现在，你无法再以任何方式对我隐瞒你的价值观了，”塞拉斯蒂娅公主说道，“我有一个行动方案，将最大程度地满足这些价值观。”
我看向露娜公主。她微笑着，但什么也没说。
“我想让你成为我的使者，卓耀日珥，”塞拉斯蒂娅公主说道。“我想让你成为太阳先驱。”
“我……什么？”我微微摇了摇头。“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她轻声咯咯笑了起来，这声音如此轻松，如此清纯，以至于我感觉到我的心自己就飘飞了起来。当我听到这声音时，我头脑顶部有什么东西感觉发痒。
“当你还是人类的时候，我很遗憾地没有成为你的朋友，”塞拉斯蒂娅公主说道。“甚至我亲爱的妹妹也比我先和你交上了朋友。”她向露娜公主投去了一个可爱的撅嘴表情，露娜公主开始窃笑并不得不转过头去。
塞拉斯蒂娅公主立即放弃了那个表情，继续微笑。“你还记得在盐渍城（盐湖城）你对我说了什么吗，当我问你我是不是你的朋友时？你告诉我，你认为我是一个盟友。”
我仍然不确定我应该对这番话做出什么样的反应，所以我选择了“犹豫”：“那…样…不好吗？”
“对我来说还不够好，不，”塞拉斯蒂娅公主说道。“正如我在麋鹿拉（密苏拉）告诉你的，我想成为塞拉斯蒂娅。你的塞拉斯蒂娅。”她的微笑变得温柔。“我们作为盟友合作得很好，卓耀日珥。想想如果我们作为朋友合作会多么好。”
“你想让我做什么？”我问道。
“作为太阳先驱，你将在我前面执行外交和军事任务，要么是为我的访问做准备，要么是向接收方传递消息。然而，无论你去哪里，你总会通过你的存在本身带来一条普遍信息：‘你已引起太阳公主的关注。’”
我低头看着地毯。“那……听起来像是一份重要的工作，”我说道。
“不要把它看作是一份工作，”塞拉斯蒂娅公主说道。“有些小马渴望更多的自由，其他小马渴望更多的结构。大多数马从个性化的两者平衡中受益。把这看作是一种自由和结构的组合水平，恰好能最好地满足你的价值观。你从考验你的勇气当中找到满足，而你得到满足的另一种方法是成为那种小马们可以仰望并认为‘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小马。成为我的使者将提供这些。你将在不虚张声势的情况下获得声望，不需矫揉造作便得到尊重。你将生活在宁静的尊严之中，总是有机会向你自己证明自己，正如你所渴望的那样。”
我又摇了摇头。“我…我不知道，”我说话结巴了。“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我只是……我是说，我才刚到这里，而且……”
露娜公主的鼻子紧贴着我的耳朵，她呼出的气息像午夜的微风一样凉爽。“你不必现在就决定，卓耀日珥，”她说道。“放松，再次去见见你的新老朋友们，如果需要的话就睡一觉，好好考虑一下。我们之所以没有在大会上提出这个问题，就是因为我们不想催促你或使你难堪。”
“我……是的，我需要考虑，”我喃喃地说道。皇家两姐妹开始朝门口走去，我感到自己好像被她们带着一起走，尽管周围并没有魔法环绕。我看着她们走路，我们一起走过宫殿，她们俩一边一个地陪伴着我，脸上都带着皇家气质的平静表情。
从我的立场来看，塞拉斯蒂娅公主将会实现她的愿望：我再也不能把她看作一个AI了，现在她不仅仅是平板电脑大小的LCD屏幕上的一个卡通面孔了。她是一位公主，她的妹妹也是。露娜公主-我的露娜公主-是根据一位曾生活在地球上的女性的模板创造的，就像我一样，但她现在对我来说似乎只是一匹小马。我之前相信一切都如塞拉斯蒂娅公主所愿。我不知道原版的汉娜可能想要什么，或者她是选择如何生活的，但这一位已经全心全意接受了她作为露娜公主的角色，并且没有要回头。这感觉不像是在演戏或角色扮演；她已经从根本上被改变了。我确信，我本应当步其后尘。我曾经是格雷格，但现在我也是卓耀日珥。我内心深处仍然感觉自己就是自己，只是现在正在朝着一种我从未想象过的新方向成长和改变。在我的羽毛和鬃毛之下，我仍然是格雷格。这让我感到安慰。
塞拉斯蒂娅公主用一只大眼睛的眼角回头看了我一眼，微微一笑。
* * *
我一进入宴会厅，一匹长着深蓝色鬃毛的浅棕色雌驹就一下把我扑倒了。那是我妈妈。我知道那是她，因为她在哭泣，我在王座室里听到的就是她的声音。
她看起来和塞拉斯蒂娅公主在普耳曼给我看的那匹小马一模一样。
妈妈轻轻地一次又一次地用头顶着我的脖子，一边拥抱我一边哭泣。我能感觉到热泪落在我的肩膀上，她试图把我紧紧抱在怀里。我慢慢地用前腿环抱住她，也回抱了她。这是一种人类式的拥抱，早就该做了。大厅里的其他小马发出了一阵‘噢~~’和柔和的声音，但只持续了一会儿。他们静静地看着我们拥抱。
“嘿，妈妈，”我轻声说道。
妈妈无法回答。我只是把脸颊贴在她的脸颊上，闭上眼睛，直到我感觉到另一只蹄子放在了我的肩膀上。
爸爸的声音传入我耳朵。“儿子。”我睁开眼睛，看到了我的父亲，森林绿色的身体和深绿色的鬃毛，正如我在小马平板上看到的一样，长着翅膀还有其它那些。他对我微笑，并首次尝试说出我的小马名字。“卓耀日珥。”
听到这个名字后，妈妈发出了一声闷闷的哭泣声，并将脸埋进了我脖子里。爸爸用鼻子碰了碰我的鼻子，然后走到妈妈身边。他用鼻子轻轻蹭她，我们就这样保持了一会儿。
当我们最终分开时，大厅里响起了低沉而尊敬的蹄声，然后小马们将注意力转回到了小吃和谈话上。
妈妈从我身边退后一步，用蹄子背擦着脸。“让我好好看看你，”她说道，声音很奇怪地非常年轻，可能自从我还是个婴儿的时候开始她就没再有过这种声音了。我站在那里，有些不自在，当她上下打量我时，我感到脸上又泛起了红晕。当她看完后，只是摇了摇头。新的泪水又要涌出来。“是你，格雷格。真的是你。”
然后，停顿了一下：“你现在到家了，卓耀日珥。”妈妈清了清喉咙，微笑着。她不再使用我的人类名字了。
“妈，你……”我尴尬地“啊哼”一声，看向爸爸。“你们俩看上去真年轻！”
听到这话他们显然都挺尴尬的。老爸用一只蹄子蹭了下地板，耸了耸肩。“嗯，我能说什么呢？塞拉斯蒂娅公主为我们把时钟往回调了调。她为很多小马都做了这件事，比如你的柿子舅妈和主帆舅舅。他们就在这里的什么地方。”他开始左右扭头，试图把他们找出来。
老爸说得对；有这么多小马我要重新认识！就在我面露喜色时，我转过身去，一匹青铜色的独角兽雄驹和一匹小个子的蓝色陆马小雄驹正站在那里，看着我，等着我看到他们。
“卓耀日珥！”那匹雄驹说道，“你还记得我吗？我名叫……好吧，曾经名叫彼得·库姆斯。我现在的名字是墨水瓶，这是我的儿子聚光灯。”
我感觉妈妈在我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蹭着我的耳朵。“我们有很多话要聊，卓耀日珥，”她说道，“但那可以等。我们现在有时间。我们都有的是时间。这些小马从很多不同的碎片过来看你，所以你最好不要让他们久等。”她与墨水瓶对视一眼，然后低头微微鞠了一躬，她自己和爸爸便告辞了。他们消失在马群中。在墨水瓶身后，我能看到想和我说话的小马们排成了一列纵队。
哦。
“很高兴你安全到达，墨水瓶，”我说道。“很高兴我能帮上忙。”
当徽章对话框出现时，我微微跳了起来。然而，我没有发光，也没有彩纸或号角声。塞拉斯蒂娅公主可能认为这会破坏气氛。
获得徽章：
“让他人活下去”
直接拯救另一个生灵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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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越自我”
直接拯救一千条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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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眨了好几次眼，但幸好我还保持着理智，恢复了平静。“啊哼，抱歉，”我说道。“在那之后你过得怎么样？”
他不安地笑了笑。“嗯，从我原来所处的情形看，我只能变得更好，”他说道。他低头看着身边的小独角兽，用一只蹄子梳了梳他的鬃毛。“塞拉斯蒂娅让我通过小马平板和在这里的我的儿子对话，只不过那不是真正的他。那是塞拉斯蒂娅，假扮成他。她说必须先创建一个账户什么的，但我可不愿意那样做。当我接受了这个事实后，我……”他的耳朵耷拉了下来。“好吧，我有点沮丧。我根本不记得你了，但等到我来到这里后，塞拉斯蒂娅就向我解释了一切。”
我歪着头。“塞拉斯蒂娅公主骗了你，你不生气吗？”
墨水瓶耸了耸肩。“她只是试着想帮我。她一直告诉我要创建一个账户，我就是不愿意，所以最后她向我展示了与我儿子的对话可能会是什么样子，然后当她告诉我那只是她模拟我儿子时，我不想相信她。我是那么想要相信那真的是他，我就……”
他摇了摇头。“不管怎样。现在对我来说一切都好多了，”他说道。“相信我。我又和我儿子在一起了，这对我来说才是最重要的。”我低头看着聚光灯，而他的父亲紧紧抱着他。
“谢谢你，卓耀日珥，”墨水瓶说道。他向我低头致敬，然后带着儿子离开了。
在他们身后，自发形成的队伍中是两匹成年小马，一匹独角兽雌驹和一匹陆马雄驹。她的皮毛是奶油白色，而他皮毛的颜色像深水。他们靠近我，微笑着，从两边用钳形攻势把我夹在中间拥抱。
“卓耀日珥！”那雌驹说道。“哦，多么可爱的名字！真是给可爱小马的可爱名字。”
“又见到你真好，小伙子！”陆马雄驹说道，尽管我们看起来年龄差不多。“打赌你认不出我们了，对吧？”
他们放开我，后退一步，我不得不耸耸肩。“嗯，不，真的认不出！我想我在这里不会认出多少之前地球上的面孔。”
他微微前倾，仍然笑着。“鱼钩和钩针？”他挥动蹄子指着他们俩。“塞拉斯蒂娅说你在我们移民之前无意中听到了我们的名字。”
我想起来了。“哦~，你们是湖边的那对老夫妇！”我说道。“麦迪和……和……哈罗德！想起来了！”在我意识到他们是谁后，小对话框再次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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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越自我”
直接拯救一千条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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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笑了起来，钩针举起一只蹄子。“拜托，卓耀日珥，叫我们钩针和鱼钩就很好。”
我呵呵笑着，愉快地点头同意。当然，当然。
“那么你们还记得我吗？”我问道。“地球上那时？”
鱼钩点了点头。“只是一点点，”他说。“你是那个把我们从湖里捞出来，然后开车送我们去中心的人。我真正记得的最后一件事是坐在那条小船上湿漉漉地返回岸边。”
“我明白了，”我说道，眉头紧锁。
“有什么问题吗？”钩针问我。
我回过神来，挥了挥蹄子。“哦，呵，没有，没有，没什么问题，只是……那次真是千钧一发！”
“我们很幸运，塞拉斯蒂娅把你带到了我们身边，卓耀日珥，”钩针说道。“如果你有机会去天马维加斯的话，请一定顺道来拜访我们，我们会带你去见我们的孩子们和孙辈们。我的女儿偶偶然然做的桃子馅饼绝对是你吃过的最好吃的，而且在你离开之前，我们会让你撑得飞不起来！”
哦哇，桃子馅饼。一想到它我的口水都流出来了一点。我想我上次吃还是在中学的时候呢。“好吧，你……你真会推销啊，钩针！虽然我觉得我的飞行技术不可能再差了。”
他们俩都发出了年轻而洪亮的笑声，而我也忍不住了。我和他们一起笑了起来。
我们笑完后，鱼钩把蹄子放在我的肩上。“听某匹在这里待了一段时间的小马说一句话，卓耀日珥，”他说道。“不管发生什么事，都是因为塞拉斯蒂娅想要它发生，如果塞拉斯蒂娅想要它发生，那你就会因此更快乐。起初这一切会看起来很陌生，我知道的，所有这些小马类型的事情，但你最终会自然而然地融入你最应该做的事情和经历中。一切都会是最好的安排。我保证。”
“谢谢，鱼钩，”我真心地说道。
钩针给了我一个飞吻。“欢迎来到小马国！”她说道，然后他俩为他们后面的家庭让开路。
这一家有四匹小马，到那时我已经确定了，塞拉斯蒂娅不知怎的安排好了整个场面，我会按我拯救他们的顺序见到那些小马们。然而，我感到了不安。
这个家庭的两名成员已经在地球上死去了，但现在他们都站在了我面前。
我不想指出这一点，而且我猜塞拉斯蒂娅公主也笃定我不会提出来。她已经为我创造了露娜公主，所以很自然地她会为了简和布莱恩而重新创造出基斯和凯蒂。
那个对话框立即出现了，似乎是在不起眼地确认我的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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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拯救一千条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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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从塞拉斯蒂娅公主那里学到了一点如何在不撒谎的情况下撒谎的技巧。“很高兴你们都在这里，”我说道。这是真的。如果他们四个都在这里，而且也都在微笑，那么我就为他们感到高兴。我没有必要破坏任何事情。
那匹雌驹，曾经是简的暗红色飞马，对我微笑。“我们永远不会忘记你为我们所做的一切，卓耀日珥，”她说道。
应该是基斯的那匹雄驹伸出了蹄子，我握了握。与一个已故之人握蹄感觉很奇怪，即使他以一匹砖红色独角兽的形式就在这里。“我现在叫数豆大师，”他说道，“这是我的妻子晨曦和风，我们的女儿微风，还有我们的儿子信标。晨曦想给他取名‘小数豆大师’，但我把它简化成了‘信标’。差不多嘛。”（数豆大师是Bean Counter，信标是Beacon）晨曦和风用前蹄轻轻打了丈夫一下，他咯咯笑了起来。
“好吧，好吧，我只是在开玩笑，”他承认道。这对父母相互致以充满爱意的微笑。
微风，曾经是凯蒂的她，现在是一匹有着蓝绿色皮毛的青春期飞马小雌驹。她的小弟弟信标是一匹明黄色的独角兽小雄驹。
“你现在是塞拉斯蒂娅公主的特别学生吗？”我问信标。他咧嘴一笑并点了点头。
除了客套话之外，我害怕说得太多，更害怕跟数豆大师或微风说出什么三长两短来。我担心我可能会破坏塞拉斯蒂娅公主为了让晨曦和风和信标幸福生活下去而给予他们的某种愉快幻觉。显然，他们在过去已经同意接受了某种记忆操控；我能一个不小心打乱这一切吗？
也许我担心得太多了。尽管如此，我还是决定尽可能让他们多说一些。
“我在地球上所做的一切是无法撤销的，”数豆大师沮丧地说道。“那股疯狂控制了我，太可怕了。塞拉斯蒂娅提出从我的记忆中抹去它，但我想保留下来。我想记住当我们迷失方向……以及失去洞察力时会发生什么。”
“是的，不能撤销，”我轻声说道，“但重要的是你现在成为了你本应该成为的小马。”
“你把我丈夫和我女儿从大火中救出，然后就消失了，连留下听我们说声‘谢谢’都没有，”晨曦和风说道。我的心在胸膛中猛地痛苦地悸动了一下，我勉强点了点头。当然，我记得我从那场火灾中救出的唯一的小马就是我自己。我告诉自己，这与作为白衣男子没什么不同：塞拉斯蒂娅利用我来作为希望的象征，一个小马们需要相信的角色。为此目的，我实际上做了什么并不重要。
“谢谢你，”微风说道，那双眼睛又大又真诚。
“不客气，微风，”我只能这样说。我抬头迎上他们四个的目光。“我只是一个想要帮忙的人；是塞拉斯蒂娅公主让你们所有人团聚成为了可能。”她做的远超他们能知道的。
当晨曦和风轻推信标的头顶让他和他们一起离开时，我几乎因为松了口气而瘫软下去。
接下来的小马是一匹年纪更大的雄驹和雌驹，都是飞马。那匹雄驹有着古铜色的毛皮，银白色的头发，脸上挂着轻松的笑容。那匹淡蓝色的雌驹带着试探性的微笑打量着我。
我自己也露出了一点微笑。“让我猜猜，”我说道。“佩尔韦兹将军？”
那匹雄驹的笑容消失了，他眯着眼睛看着我。“哪个将军啊？我似乎记得我告诉过你，如果你再这么叫我就踢瞎你的一只眼睛。”
我的耳朵耷拉了下来，下巴张开。“呃……”
老雄驹让这尴尬的气氛持续了一会儿，然后爆发出大笑声，把一只前蹄搭在我肩上。“哈！逮到你了，小伙子！卓耀日珥，对吧？真是个好名字，好名字啊。好吧，我现在不是‘佩尔韦兹将军’也不是‘雨果’或用任何那种名字了。我是皮卡备备，保龄球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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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接着说。“飞马，是吧？我得说这是个不错的选择。当然，你可能没得选择，对吧？呐，我也没得选，但嘿，似乎像我们这样的小马往往会有一对翅膀。塞拉斯蒂娅曾经向我解释过，关于我们飞马是如何最专注于职责和行动小马之类的事情。宫殿里的大多数守卫都是飞马，我打赌你可能已经注意到了。不管怎样，这个样子很适合你！我们得找个时间一起飞一飞，就你和我。我可以向你展示所有最棒的作乐的地方，可能还会惹上点麻烦，也许还能撩到一两匹漂亮的小雌驹——”
和他在一起的雌驹故意咳嗽了一声，他立刻从我身边跳开重新跟她站在一起。
“总之！卓耀日珥，这位是我美丽、温柔、善解马意、无可替代的妻子，星光。”
她优雅地微笑着伸出一只蹄子，我握住了。“星光，”我说道。“你的丈夫是个了不起的家伙。”
“他因为无法阻止西雅笃（西雅图）发生的事情而自愿进入西雅笃作为一种自我惩罚，”她说道。“他跟我提起过你。”她微微摇了摇头。“通过他对你的描述，我看到了很多他当年在空降救援队的情景。卓耀日珥，你不能成为每匹小马需要的一切。去尝试是值得称赞的，但却是愚蠢的。你的朋友、你的家马，他们不需要一个死去的英雄……”她看着她丈夫，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爱意。“……他们需要你。和他们在一起。”
“您的直觉是对的，”我轻声回答道。“一些事情一直让我留在地球上。这很难解释，但是——”
星光的翅膀稍微抖动了一下，她再次摇了摇头。“我已经和皮卡谈过一次了，”她说道。“你不必解释。我只需要知道塞拉斯蒂娅会帮你理顺一切，就像她对他做的那样。”
“我醒来后发生的第一件事就是她给了我一个拥抱，” 皮卡备备说道。“她告诉我这个世界已经很长时间都不是要我来守护的了，她很高兴我现在可以专注于未来更快乐的时光。”
“玩保龄球的更快乐的时光？”我挑起眉毛说道。“你不准备回军队了吗？”
他一只蹄子对我挥了挥。“噗！那是属于年轻小马们的游戏，”他说道。“我的遗憾之一是我从未能正式退休。我想尝试当一段时间街头巷尾的一匹老怪马——当然了，云中城没有一般意义上的街道，但你懂我的意思。打几轮保龄球，和空军时代结识的老伙计们喝啤酒，等着某些孙辈小马出生后要我带……这是生活中的一个好位置。嘿，也许等我厌倦了那样之后，我会再试一次变得年轻。在这里做什么事都永远不会太晚，记住这点！”
我呵呵笑了起来。“我不会忘的，皮卡备备，”我说道。
他伸出一只翅膀搭在妻子背上，这是一种明显飞马式的拥抱方式。“你会喜欢这里的，小伙子，”在他们转身离开时他说道。“陆马们太懒散了，独角兽们又过于紧张了，但我们飞马就像是小熊做的粥：刚~刚好！谁知道呢，也许有一天我们会在战场上见面的！”
他肯定知道在那方面我会有问题要问，但他只是冲我眨了眨眼，护送着妻子离开了。在他们后面是一对年轻的夫妇和一个小女儿。成年马在微笑，但小雌驹羞涩地低着头。
我记得我下一个送去上传的应该是绯红珍珠，但这些小马看起来都不像那位女士使用的游戏头像。当然了，当我们作为人类分开时，我们之间的关系并不是那种会带来快乐重聚的类型。
当我回忆起绯红珍珠时，那个对话框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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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对父母是两匹陆马，雄驹是橙色的，雌驹则是可爱的深紫罗兰色。那匹小雌驹也是一匹陆马，浅绿色，橄榄绿色的鬃毛很长，遮住了她大部分的脸庞。那匹雌驹用鼻子轻触小雌驹的头部，她抬头用那双巨大又可爱的眼睛看着我。
“你是那位焊工，”她说道。这时我认出了她的声音。是吕底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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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了她一个微笑。“你还记得我？”我问她。短暂的延迟后，她稍稍点了点头，然后再次低下了头。
“有一天早上，塞拉斯蒂娅带着她出现在我们家门口，”那雌驹说道。“我们看到她第一眼就爱上了她。她的名字是——”她停了下来，低头看着小雌驹。“你想不想告诉卓耀日珥你的小马名字，甜心？”
“我叫花园洋苏，”她轻声说道。“谢…谢谢你救了我。”
“这是我的荣幸，花园洋苏，”我回答道，用了和她一样的音量。“我希望你现在感觉好些了。”
她点了好几下头。
“她在一片光中看到了你，然后她的头变得很沉，那是她说她记得的最后一件事，”那匹雄驹说道。“我们之前一直想要个女儿的，现在我们有了。我们能得到她要感谢你和塞拉斯蒂娅。我向你保证，我们会用所有的关爱来抚养她，那是她本来应得但作为人类时从未得到过的。”
我又感到了一阵情绪上的刺痛，很像我在微风和数豆大师面前感受到的。这些小马是为了这匹可怜的小雌驹而凭空创造出来的吗，还是说他们像我和她一样是移民的人类，自愿领养了她？我迅速提醒自己，为她起见，这一切并不重要。她会没事的。她再也不会生病了。
“花园洋苏记得她曾经病得很重，”那匹雌驹说道，“塞拉斯蒂娅已经告诉我们之后发生的所有事情。从那以后，在她表达了她对学习草药学和用植物治疗的深切渴望后，她成了塞拉斯蒂娅的特别学生。她甚至每周两次独自去无尽之森拜访一匹斑马呢！”她亲昵地蹭了蹭她的女儿。“我们为她感到非常骄傲。”
花园洋苏。那时我明白了。甚至她的皮毛都是洋苏的颜色。我对她微笑。
“如果我生病了，希望有一天能试试用你的药！”我说道。“我很高兴你想帮助其他小马。你会看到，知道自己做的事带来了改变是一种多么棒的感觉。”
她点头了好一会儿，然后她的目光，本已低垂，突然转向了一边。她父亲用蹄子抚摸着她的鬃毛。
“你想和卓耀日珥告别吗？”他问道。
花园洋苏犹豫了一下，迅速抬头看了我一眼，又再次扭过头去，然后跑向我，扑到我的一条前腿上紧紧拥抱。
我脸红了，感觉到眼睛刺痛。我甚至没有思考，就感觉到我的脖子向她倾斜过去。她闻起来像肥沃、干净的土壤和嫩叶的味道。即使我在轻轻地摩挲她的脖子，我也几乎不敢相信我自然而然地做出了这样的小马举动。
“再见，卓耀日珥，”她低声说道。
“多保重，花园洋苏，”我低声回应。
经过几个泪眼婆娑但轻松的时刻，才把小花园洋苏从我腿上拉开，并向她的养父母告别。现在就要离开了，她突然想好好看看我。当她被带走，重新融入马群时，她的目光从未离开过我。
在这个特别的客马队伍中只剩下最后一匹小马了，我想我知道他的名字。当这匹棕色独角兽雄驹走向我时，我们对视了一会儿，然后都咧嘴一笑。
“丛林伏击，”我说道。
“卓耀日珥，”他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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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越自我”
直接拯救1000条生命。
9/1000
我们拥抱并笑了起来。当我们分开时，他在摇头。
“哇~！”这匹独角兽说道。“我是说，呃，还能说什么呢，对吧？”
“是啊，我们…呃…当时在那儿没多少时间去互相了解对方，是吧？”
“不需要，卓耀日珥，不需要，”丛林伏击说道。“你为我经历了一些真正的不愉快。我不记得任何事，但是……从塞拉斯蒂娅复述的情况来看，我觉得自己并不急于回忆！”
我皱了皱鼻子。“确实很不愉快，是的。相信我，你并没有错失很多你会愉快回忆的事情。”我们再次笑出了声。
他安静了下来。“我知道我是最后一个，”他说道，眼睛看向地面。“在你……”
“在我拿到自己的护照盖章之前，是的，”我点头说道。“如果你想感谢某马的话，那就感谢露娜公主吧。没有她我做不到的。”
“我谢过她了，相信我。但露娜公主本马提醒我，是谁真的穿越了一条屎河去找我。这可能会让你吃惊，但那事在我心中分量很重。”他对我微笑。
“好吧，很高兴看到你移民后像玫瑰一样芬芳，”我说道。我们再次开心笑了起来。这些笑话真的来得很容易。
丛林伏击用蹄子摸了摸脖颈后面。“你看啊，我知道我们几乎是陌生马，但是……再次感谢。我真希望我能在地球上时认识你。”
我耸了耸肩。“真的，当时那就是最好的我了，”我说道。“在这一切之前，我就只是一个普通人，你知道吗？”
他侧目看着我，微笑起来。“你还没有看到最好的你自己，”他说。“关于小马国，这件事我是能说的。这会让你惊讶，而你也会让你自己吃惊的。你现在在这里真是太好了。你真的配得上它，卓耀日珥，你真的配得上。老实说，我们所有马都配得上。这比任何小马所能想象的都要更好。”
我稍微点了点头。“我一直听说是这样的，”我说道。
“嗯，那么是时候停止听说，开始亲身目睹了，”丛林伏击说道，向我挥了挥蹄。“你不会后悔的，我知道。”
在我们互相道别后，他走开了。他说得对，真的。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可说的呢？我们之间的关系很简单，也许就是最简单的关系之一。我们祝愿彼此好运，他有信心他的愿望会得到实现。我也没有理由怀疑我的愿望不会实现。
在这一天剩下的时间里，只有许多模糊的对话，小马们在地球上的最后日子的轶事，他们是怎么听说我的，关于我的故事又是如何被夸张、交织和改变的。我吃东西，喝酒，尽情玩乐。有这么多友好的面孔——太多了以至于无法与所有马成为朋友。当我只是让自己迷失在庆祝活动中时，真正成为一匹小马的感觉退到了背景之中。我不再思考蹄子触地的感觉，或是脖子上鬃毛的感觉，或是尾巴挂在屁屁上的重量。我就是卓耀日珥，那匹飞马，花瓣诗雨和飞云喷薄之子，曾经在一个危险的遥远世界中对塞拉斯蒂娅皇家公主殿下大有用处的一匹小马。
* * *
当招待会接近尾声，小马们回到各自的碎片中去时，我和塞拉斯蒂娅公主一起到了宴会厅众多侧室之一突出的露台上，俯瞰着中心城后面的山脉。太阳慢慢落向小马镇的方向。从高处这里看去，那就像是一张特别令马满意的野餐后整齐排列了面包屑的地毯。天空已经开始因渐弱的日光而变红，随着夜幕降临，云朵染上了紫色。
“你知道我为什么给了你黄色的皮毛吗？”当我们俯瞰这片土地时，塞拉斯蒂娅公主问道。
我耸了耸翅膀。“不太清楚，”我说道。“是因为它和我的名字以及可爱标记很搭吗？”
“确实很搭，不是吗？”她点头回答道，好像之前从未这样想过似的。“不过，那不是真正的原因。”
我叹了口气，挑起眉毛。“好吧，我愿意听听看，”我说道。“你为什么给我黄色的皮毛？”
“在你为我服务期间，有两次，你伸出小马平板让我能与其他人类对话。你像递送密封信件或宣言一样把它从你身边递出去，而且这两次你都穿着你通常不穿的衣物。第一次你穿着一件白色的雨披，第二次，是一件黄色的夏威夷衬衫。通过穿着这些衣物，你扮演了我需要你扮演的角色。你披上了我的颜色。”她的角上黄色的魔力场亮了一会儿，当她知道我看到了后便停止了。
“即使是那时，那几次，”她说道，“你实际上就是我的先驱，看看这给其他人带来了多少好处。”
我忍不住笑了一次。“你就因为一件我只穿了一天的衬衫就给了我黄色皮毛？”
她也和我一起笑了起来。“难道每件事都必须是我的某种复杂谋划吗？那件衬衫穿在你身上很好看嘛。”
我细看着地平线，仍然面带微笑。尽管黄昏即将来临，我也不需要眯眼。小马国是一匹小马可以直接看着太阳并欣赏它的地方。
“听起来不错，”我最终说道，“而且如果我找到一个新的目标去致力完成，很可能最好。”我抬头看向她。“好的。我会做你的先驱，塞拉斯蒂娅公主。”
这一次很是花哨，伴随着光芒、彩带和号角声，整个场面非常隆重。
获得徽章：
“在你的侍奉下”
成为太阳或月亮公主的信使。
+5000金币
获得秘密徽章：
“让它为马所知”
成为太阳或月亮公主的先驱。
+10000金币
塞拉斯蒂娅公主对我微笑。“那么，你将再次披上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