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拉斯蒂娅正试着理解这些，真的，她在试。整个下午，她看着给她展示的图表和图形。坦率地说，她正准备放下蹄子，只要求一个简单的解释。

豪和暮光正在黑板上深入研究各种方程式，对各种粉笔画（显然是萍琪派画的）指指点点，她终于决定，够了就是够了。

“请用小马语简单地说一下，我们为什么不能再把他轰成石头呢？”

豪惊愕地看着她。“因为长期来说这不会有效，你刚才在听吗？”

塞拉斯蒂娅警告地看了他一眼。“豪仔，我理解你刚才一直引用给我讲的那些理论，如果你还记得的话，是我和我妹妹一起发明了这些理论背后的魔法。”

豪叹了口气。“好吧，关键是谐律精华在所有事物上都促进和谐。不平衡是不和谐的。世界需要某种形式的混乱。完整的秩序导致停滞不前。完全的混乱也将是毁灭性的。”

塞拉斯蒂娅点了点头。“所以你是说我别无选择，只能让我最危险的敌马之一逍遥法外？”

暮光插了进来。“完全不是，我们有两个志愿者可以阻止他失控。萍琪派和洛基已经提出要看管他。”

塞拉斯蒂娅看起来很是烦恼。“那梦魇呢？她是适应得怎样？”

露娜回答道。“她正在更好地适应，蒂娅，她看起来仍然有点神不守舍，但她已开始接受她现在的样子。她记得自己的行为，但不明白她当时为什么要那样做。本宫最近一直和她在一起，本宫可能是唯一能真正理解成为梦魇是什么样的小马。毕竟，她是本宫的一部分。本宫不再认为她是威胁。心里没有了愤怒后，她似乎只剩下了对本宫的感情。坦率地说，她变得有点……粘马了。她开始习惯称本宫 “姐姐”。本宫还无法确定对此的感受，但这个想法并非完全没有吸引力。”

塞拉斯蒂娅对这一事态发展说不上满意。“别太亲近了，露，我还没决定怎么处置她呢。她试图杀死我，另外她还试图带来永夜，前后两次，她仍然要为此负责。”

露娜表情平淡地看着塞拉斯蒂娅。“姐姐，那你也必须让本宫负责。本宫的愤怒创造了我们所认识的梦魇之月。谐律精华使本宫摆脱了那些负面情绪，而这些情绪反过来又形成了我们现在已经逮捕的这个独立存在。真要说起来的话，本宫欠她一个道歉，她不是自己选择要变成她之前那个样子的。她已经说了她明白自己必须受到惩罚，她只是要求其中不要涉及被放逐到月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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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名叫梦魇的天角兽盯着露娜，试着告诉露娜自从她们共用一个身体结束以来的两年里她所经历的一切。

“起初，我只是没有固定形状的能量，我感到如此愤怒。我被小马驹们骗了，我想要……报复。然而，我没有任何办法，我是纯粹的未成形的能量。随着时间的流逝，我重新获得了某种形状，完全不像我们共享的身体，但是一种形状。那是我第一次听到他的声音。”

“他感觉到了我的存在，他说他理解我的无能为力的感觉，虚弱的感觉。他愿意帮助我，如果我愿意反过来帮助他的话。”

无序的声音在她的脑海中轻笑。“我以不能够影响世界的状态度过的时间远比你知道的更多。我有一个计划，我有一些“朋友”可以帮助我实施它。我缺少的是一个备份计划。而你，我亲爱的，正是那个备份计划。如果一切顺利，你将与露娜重新合体，我将向塞拉斯蒂娅复仇，我们俩将再次自由地统治世界。然而，塞拉斯蒂娅很狡猾，到现在她已经两次挫败了我谋划最周密的计划，这比这个世界上的任何马都多两次。B计划是试着将你的力量与我的力量融合在一起，我们将有可能成为一个连谐律精华也对付不了的更强大的存在。”

“我问他，为什么我们不在他重获自由的那一刻就融合呢。”

他不加掩饰地笑了。“只是个想法，但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把魔力混合是一件危险的事，魔力类型在于它能做什么，而混沌是现存的最不寻常的类型的魔力。”

“剩下的事你都知道了。我把所有的负面情绪都倾注在那个生物身上。现在的我就是剩下的东西。一匹身心破碎的雌驹，没有生活目标。我甚至不想报仇。我把我的命运交给你，露娜。只是…在你放逐我之前，请仔细考虑。对于我现在有的这条命，我不知道我希望用它来做什么，但我想做某种形式的忏悔。在某些方面纠正我对你和塞拉斯蒂娅的伤害。”

露娜把一只蹄子放在她嘴唇上。“嘘~~~，现在不要说那种话。天角兽的生理学是…不同寻常的。对于导致本宫姐姐放逐本宫的那些事件，本宫并不要求汝对其负责。本宫觉得汝应知晓一些事情。本宫记得汝之声音……不仅仅是作为梦魇。”

梦魇看起来很吃惊，但很感兴趣。“你是什么意思？”

露娜笑了。那是一个悲伤的、渴望的微笑。“在本宫与无序的第一次战争期间和之后，本宫失去了一些朋友，本宫感到极其心烦意乱。本宫的朋友一直是一种安慰，但随着他们的离去，本宫的姐姐成了几个世纪期间本宫唯一的伴侣。随着时间的流逝，本宫变得越来越孤独。晚上是本宫负责的时间，可本宫的马民们总是睡着了。本宫开始在脑海里听到一个声音，你的声音。本宫很是欢欣鼓舞，因为汝是本宫的一个朋友，汝陪伴了本宫。本宫给汝起名叫斯黛拉（stella，意为星星），因为汝是露娜的一个同伴。”

梦魇的声音带着惊奇的语气。“斯黛拉……”

露娜点了点头。“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即使是汝之声音也无法安慰本宫。本宫开始感到愤怒，因为本宫的朋友都死了，民众甚至似乎都不记得他们。最重要的是，本宫对塞拉斯蒂娅很生气。本宫认识到了这样并不公平，并把这些情绪深藏在心底里。就在那时，汝之声音变了。它变得更加充满仇恨和痛苦。最终，汝之声音在本宫的脑海中回荡，本宫也感受到了本宫之前试图压抑的那些情绪。汝称自己为梦魇，并许诺本宫会让世界爱本宫。”

梦魇看着她，眼里含着泪水。“对不起，露娜……”

露娜点了点头。“本宫理解，也想向汝道歉，想说本宫感谢汝成为本宫的朋友。

梦魇看起来很是忐忑，但最后还是问了一个问题。“姐姐，你愿意再叫我斯黛拉吗？”

露娜拥抱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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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拉斯蒂娅目瞪口呆地盯着露娜。这简直是一枚重磅炸弹。“梦魇之月…曾经是你想象中的朋友？”

露娜脸红了。“本宫并不是那么急于告诉汝这一点。尤其是在汝对本宫的“独处时间”的活动做出那些反应之后。”

塞拉斯蒂娅简直要吓瘫在地了。“我差点被杀，世界几乎陷入永恒的黑暗……就因为我妹妹活跃的想象力。”

豪开口了。“这算不上史无前例，多重马格综合症，我相信是这个名字。心理学不是我的专长，但我们的研究确实产生一些成果，表明你能够相当简单地划分你的思想。她很孤独，在自己的思维中创造了一个朋友。她感到愤怒，并将所有的愤怒都推给了另一个马格。当她被净化时，另一个马格就只得到了所有的愤怒。”

塞拉斯蒂娅追问他。“我明白了，她到底是怎么获得物理上的肉体的？”

豪耸了耸肩。“混沌魔法几乎可以做到任何事情。”

塞拉斯蒂娅叹了口气。“好吧，我不会放逐她。我已经从露娜那里夺走了足够多的朋友了，我可不想对她再失去一个朋友负责。”

露娜一把抱住了她。“谢谢汝，蒂娅！”

塞拉斯蒂娅气喘吁吁地说道。“现在，处理无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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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十六名涉及到的生灵之外，法庭对所有马都关上了大门。露娜坐在检察官的桌子旁，穿着瑞瑞为她设计的朴素西装。法官的位置由塞拉斯蒂娅占据，她戴着皇室饰物，看起来一如既往的富有皇家风范。在陪审团的座位上坐着十二匹雌驹，也就是现在的谐律精华持有者，以及六匹原初雌驹，她们为前面说到的谐律精华的创造而献出了生命。在被告席上坐着梦魇和无序。

塞莱西蒂亚用她的魔力举起木槌，轻快地敲打着桌子。“在我们开始之前，被告想做陈述吗？”

无序微笑起来。“我想代表我自己陈述，法官。”他打了个响指，穿上小丑服，戴着彩虹假发。

梦魇站了起来。“我也要代表我自己，法官。”她坐了下来。

塞拉斯蒂娅点了点头。“很好。关于第一被告：‘梦魇’，又名‘梦魇之月’，又名‘斯黛拉’。检察官请提出指控。”

露娜站了起来。“被告被指控犯有两项谋杀未遂罪、一项非法监禁罪、两项政府政变未遂罪和两项企图通过永夜在世界范围内进行种族灭绝的罪。”

塞拉斯蒂娅转向梦魇。“你如何认罪？”

梦魇咽了一口。“我有罪，法官。”

塞拉斯蒂娅再次点了点头。“你想为自己辩护吗？”

梦魇摇了摇头。

“很好。判决是放逐到月球一千年，以及一千年的社区服务。只要你的缓刑官露娜认为你正在履行社区服务，服务时间就可以冲抵放逐时间。”

露娜的嘴巴震惊得张开了。她合上嘴，迅速瞥了一眼她姐姐。她通过心灵感应与她联系。“谢谢你，蒂娅！”

塞拉斯蒂娅点了点头。“现在，第二被告，无序，亦名混沌。”

露娜又站了起来。这个清单很长。“十六项彻底毁灭世界罪。六万项小马被狂犬病松鼠谋杀的罪。两万四千项通过燃烧的爆炸柠檬而进行的纵火--”

无序站了起来。“法官，如果能让法庭满意的话，我相信我就直接认罪得了，虽说我喜欢读出我最伟大的作品的清单，但我相信陪审团已经明白要点了。”

塞拉斯蒂娅敲响了木槌。“遵守秩序。关于你的判决，我决定听取律师的建议，并将其留给陪审团决定。如果由我来决定，鸽子现在甚至已经在你的鹿角上筑巢了，假设我没有把你变成衣帽架的话。女士们，你们要商议吗？”

陪审团的包厢一瞬间空了。无序走近法官席。“那么，请告诉我，法官，除了华尔兹，你还会跳别的舞吗？”

塞拉斯蒂娅警告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他回到了辩护席上。

陪审团回来了。

塞拉斯蒂娅转向她们。“你们做出判决了吗？”

萍琪派站了起来。“我们做好了，法官！”

塞拉斯蒂娅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关于被告，我们建议判处终身缓刑。我们进一步要求他发誓做到以下几点，他不会试图谋杀任何小马，或对任何小马造成严重伤害或精神损害。”

无序嘲弄地笑了笑。“你想让我以塞拉斯蒂娅的名义发誓，还是其它的胡说八道？”

萍琪使劲摇了摇头。“不是那样，小傻瓜。像这样。”她做出那种动作，说道：“诚心发誓天上飞,眼里塞个蛋糕杯！”

无序只是难以置信地咧嘴一笑，但还是按照她的吩咐做了。“诚心发誓天上飞,眼里塞个蛋糕杯！”

萍琪露出灿烂的笑容。“很好！”然后法庭突然变黑暗了。她的脸突然扭曲了，她的声音变低沉了，语气更加不祥。她的脸像地狱的火焰一样泛着红光。“因为如果你违背诺言，我会知道的。没有马可以打破萍琪毒誓！没有马！”然后，法庭恢复了正常。“现在，来吧，大伙儿！我已经在舞厅里准备了一场派对！”

无序发现自己可以打个响指就换好自己的裤子，于是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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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称这是她的“送暮光去拯救世界”派对，是相当盛大的事件。洛基帮助她策划了派对游戏，其中有大量扔馅饼和向目标喷洒苏打水。某些马一定是喝醉了，因为在晚上的某个时候，瑞瑞和蓝宝石直接走到了苹果杰克和塞拉斯蒂娅面前，直接亲上了她们的嘴唇。所有马都一笑置之，本来就是这样的派对嘛。

派对一直持续到深夜，所有马都玩得很开心。现在是时候了。暮光准备好了仪式，并为法术积蓄了力量。她的新老朋友们看着她的施放魔法。其中一只天角兽看起来特别高兴，但也有点恼火。这么长时间之后，她终于明白以前发生了什么事。她靠近塞拉斯蒂娅。“这解释了很多事情，所以那匹你正在训练的独角兽，那个喜欢胡须、铃铛和傻傻大帽子的独角兽，想出了一个可行的时间旅行法术……”

塞拉斯蒂娅点点头。“星漩是个天才。他设计了这个法术，既要有实用性，又要防止滥用。你返回时间流中某个相同时间点的次数不能超过一次，但你可以回到某一个时刻，并在非常有限的意义上影响事件发展。”

黑色皮毛的天角兽垂下了头，在她们的冲突之后，她问过暮光很多问题，但暮光只说要等待，答案会水落石出的。她摇了摇头。“令马着迷呢……我想，宇宙想要这样，当时我非常确定我有了答案……”

塞拉斯蒂娅把一只蹄子放在她朋友身上，安慰她。“我们都犯过错误。来吧，我们坐下来聊一会儿。暮光很快就会回来。萍琪已经为她的归来准备了另一场派对。那雌驹真是不可救药。”

乌木色的雌驹笑了起来。“是的，但富有感染力。”

塞拉斯蒂娅领着黎明向一张桌子走去，却被蓝宝石拦住了一会儿。蓝宝石看起来正准备说些什么，这时塞拉斯蒂娅把一只蹄子放在她嘴唇上。她低声说道。“我一直都知道。以后我们可以谈谈。”

蓝宝石站在那里，目瞪口呆，露出了傻乎乎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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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暮光回来后，两匹雌驹又喝了更多的酒。苹果杰克看着瑞瑞，她在另一张桌子上吃蛋糕呢。“蓝莓，我不明白，你认为她为什么吻了我？”

蓝莓咯咯笑了起来。“如果她是一匹雄驹，你认为她为什么会这样做？”

苹果杰克哼了一声。“你是说她喜欢我？”

蓝莓点了点头。“我猜你可以去搞清楚。”

苹果杰克看着蓝莓。“你怎么认为的？”

蓝莓耸了耸肩。“去吻她。”

苹果杰克考虑了一会儿。“哈，耶，我想这样就可以了。帮我看下酒，老表，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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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二十年前，一匹中年雄驹坐在公园的长椅上，神情忧郁。

一匹小马在他旁边坐下。“你好啊，你看起来有点情绪低沉，想要马陪陪你吗？”

豪转向这匹陌生马。“我认识你吗？”

褐色的雄驹摇了摇头。“嗯不，一点也不，我只是来一会儿而已。”

豪看起来很好奇。“你是在这里讲课还是什么的？你看，这是独角兽们的校园，陆马们通常不会出现在这里。”

这匹棕色鬃毛的雄驹摇了摇头。“哦，不，我只是来拜访，你看起来情绪不太好，我碰巧拥有世界上所有的时间可以支配，并且我认为你需要谁倾听你说话。”

豪尽管情绪低落，但还是笑了。“我真的不能告诉你是什么让我难过。我只是习惯于寻找答案。这是一个重要的项目，但我失败了。”

那匹蹄子上有得是时间的雄驹点了点头。“所以你什么都没学到？”

豪思考了一下。“嗯，我们确实学到了，有一些事情是我们不知道的。”

准备倾听的这匹雄驹鼓励地示意。“那为什么不利用你所学到的东西呢？你也许可以出版一本书？”

豪对此嗤之以鼻。“到底写给谁看啊？这些信息真的只会让那些患有与我们正在研究的同样疾病的马感兴趣！”

那匹雄驹点了点头。“但是，如果，现在跟我一起想，如果这事再次发生了怎么办，也许有马想把那本书放在蹄边，告诉他们发生了什么事？”

豪难以置信地看着这匹雄驹。“你认为我应该出版一本书，因为有一天可能有马需要知道我们发现了什么？这太荒谬了！”

那匹雄驹又点了点头。“你知道吗，我是过来拜访你的一个同事的，我想那个小伙子的名字叫泽斯丹斯。他说你永远不会有胆量拿那些信息做任何事情。甚至跟我打赌两个金币，说你会说不的。”

豪的表情看起来像是要杀马。“那个傻B说了那话？不好意思，我有一本书要出版。谢谢你抽出时间，先--”

那匹雄驹纠正了他。“实际上，是博士。”

豪看起来很抱歉。“哦，抱歉，博士…等等，什么博士？”

那匹屁屁上有沙漏标记的小马走到路边的一个蓝色盒子前。“神秘博士。日安，教授。很期待读到这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