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hy We Fall 第二篇章 Rarity
 
作者 OtterMatt
 
原文链接 https://www.fimfiction.net/story/77727
 
译者 Shangri-La
 
Rarity
 
瑞瑞 Translate By Shangri-La
 
瑞瑞站在发黑的地板上，全然不顾她的外套上积满了灰尘和煤烟。她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环顾四周，看着她曾经的时装店被烧毁而成的废墟。烟雾缭绕的墙壁、熔化的工具、烧焦的布匹和破碎的家具。她倔强地忍住哭泣，把一个假马模特竖立在支架上，金属被火焰的热量烤得闪闪发亮，扭曲变形。
 
我的梦……瑞瑞悲伤地想。是不是夜里有根蜡烛掉了下来，导致现在这个结果？没有小马知道。她默默感谢塞拉斯蒂娅公主，她和甜贝儿都没有受伤。但旋转木马精品店的焚毁让瑞瑞心如刀绞。
 
暮光闪闪很快就来了，带着一群独角兽。但她们能做到从湖水库取水把火势控制住就已是最好的了。暮光的救援技术高超，她成功保持了房型完整和结构健全——尽管以牺牲精品店里的一切作为代价。现在，火灾24小时以后，旋转木马精品店的侧面被烧出一个巨大的、丑陋的洞，一个发黑的、可怕的裂口——瑞瑞感同身受。
 
她在最近的订单上投入了大量的时间、精力和金钱：为坎特洛特贵族们准备全套舞会礼服。她把所有的积蓄都用在购买最好的材料和配件上。她知道如果这批礼服完成了，她将获得丰厚的报酬，但眼下的这场悲剧将她逼近赤贫的边缘。如果没有一点可以重做的材料，她将永远无法完成哪怕一件这样的礼服；如果没有至少一件这样的礼服，她将永远失去哪怕一点点能够支撑她重建梦想的资本。
 
更糟的是，瑞瑞找不到任何小马帮忙。一如既往，她的家人都在度假，即使有多余的钱支援她，他们也要过好几个星期才能得知她的悲剧。瑞瑞的朋友们也没有一个可以帮忙。苹果杰克在这无法预测的果树生长期内，已很难维持农场的还债能力了，而其他的姑娘从来没有真正参与过生意，也没有真正关心过钱的问题。即使她们有能力也愿意这么做，没有一位能拿出如此多的钱。即使是去见公主本人，该计划也极有可能打水漂。塞拉斯蒂娅公主肯定富有同情心且善解人意，但她不会表现出那种偏爱，甚至对慷慨元素本身都不会。
 
银行是瑞瑞的最后选择，但她曾向银行贷款用以升级她的制作设备，她把精品店本身作为贷款的抵押物。即使没有贷过款这一物理标记，银行也帮不上什么忙。
 
瑞瑞瘫倒在灰扑扑的地板上，低声啜泣。她甚至连供她哭泣的沙发都没有了……她现在该怎么办？她将不得不找份工作重新积累资金，但到了那时候，她肯定放弃了旋转木马精品店——放弃了她曾经的家。
 
她的心绪，在与这一切的不公平作斗争时愈发苦涩。她为他人付出了这么多，却颗粒无收。好吧，至少现在没有冲突了，因为瑞瑞已经没有东西可以给予他人，没有可以慷慨的资本了。她不得不尽全力挽回自己的梦想，即使想一下现实的残酷都会让她反胃。
 
瑞瑞喘着气，听到店外有一匹马礼貌地清了清嗓子。于是她转过身来，飞快地用蹄子擦了擦自己的眼睛，希望自己至少在一定程度上显得体面些。但她知道，这样的愿望现在极可能落空。她慢慢地走出商店，站在草地上。“您好？”
 
这匹马向瑞瑞微微倾斜自己的软呢帽，这是一种古典的致意方式，在任何其它情况下都会让这位服装设计师感到高兴。“我想说‘早上好’，瑞瑞小姐，但现在一句‘我很抱歉’似乎已足够了。”
 
瑞瑞点点头。“我明白，谢谢您。我能为您做些什么？”
 
他摇摇头。“恰恰相反，小姐。您不认识我，我叫蓝筹股。我是一位来自坎特洛特的投资人，我刚听说——听说了这件事，”他说，向时装店的废墟扬了扬蹄。“我想帮忙。”
 
瑞瑞不以为然地对他笑笑。“这是一个十分体贴的举动，蓝筹股。对您的心意，我十分感激。”
 
蓝筹股一言不发，只是从马鞍袋里掏出一张纸递给她。瑞瑞端详着这张纸，上面的标记表明这是一张银行支票，她一看到上面的数字就双腿发软。她又一次瘫倒在地上，但这次是因为震惊和极度喜悦。“可是，”她抗议道，“这太昂贵了！这不可能！”
 
蓝筹股笑了。“这是给你的礼物，瑞瑞小姐。”
 
瑞瑞的眼里再次饱含泪水。她松了口气，并开心起来。“可是——你为什么帮我？”
 
“几年前，当我还在坎特洛特大学读书时，我曾回到我的家，也就是小马谷，来过暑假。我妹妹刚高中毕业，正准备参加她的毕业舞会。那时候，我们家一点也不富裕，但我们集全家资金为她购买了一件委托你做的漂亮礼服。”
 
瑞瑞好像明白了。“我记得，”她低声说，“你的家人说他们想要一件简单却优雅的裙子，他们——他们提出的每一个请求，都是为了尽可能便宜……”
 
他点点头。“是的，正是这样。可是最后，我们付给你的钱依旧不够，依旧需要购买其它完成裙子的必需品。我们想让你不要再做这条裙子了，因为我们不得不取消订单。你是否还记得，你对我们说了什么？”
 
千言万语汇集在瑞瑞的喉咙口，却一句话都说不出，她只能点点头。
 
“你说，你非常喜欢为了看到小马穿上自己做的礼服而不停工作。你让我们不要担心制作费用，说制作这件礼服的过程就是足够的报酬。你坚持不受我们的钱，一点都没收——并且对我们尽力省钱的建议不予理会，自己垫付了钱，将这件礼服做得比我们想要的更好。”
 
瑞瑞闭上眼，一颗泪珠顺着脸颊无声滑落。
 
“你不会知道，你的小小举动很可能改变了我妹妹的生活。她穿上你做的衣服，觉得自己像位公主。这给了她勇气邀请自己暗恋的小马跳舞。现在他们结了婚，带着两个孩子生活在马哈顿。”
 
蓝筹股向瑞瑞走近一步，单膝跪下，使自己的视线能与瑞瑞齐平。“你看，”他说，“这就是我要送你这份礼物的原因。这份礼物，既是为你给我妹妹无价之宝一事的报答，也是对未来的投资。大家都知道你是世界上最慷慨的小马之一，瑞瑞小姐。即使是在坎特洛特，你的名字也家喻户晓，并且大家都知道你不仅会将身上的斗篷赠予一匹需要的小马，还会为他做一件备用的，这么做仅仅是因为你有这样的能力。”
 
他站起身来，用马蹄轻轻将瑞瑞拉到跟前。“你给予了小马梦想，瑞瑞小姐。因此，你值得我们的报答。”
 
瑞瑞站了起来，扑向她的恩人，紧紧抱住了他。“我——我只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贯穿一天的紧张、感性、焦虑在她内心涌动，几乎压倒了她，让她难以理清思绪。
 
“谢谢你。”瑞瑞把头向后仰，望着蓝筹股的眼睛——他深邃的紫罗兰色的眼睛——并亲吻了他的额头。“谢谢你。”她重复着，蓝筹股的耳朵谦逊地向后折。“谢谢你……”她低声说着，吻了吻这匹受惊公马的嘴唇。
 
“哦，不——这是我的荣幸，”蓝筹股结结巴巴地说，由于母马的舌头碰到了他的嘴唇，他的脸刷一下红了。
 
但瑞瑞并不想放开他。她感觉好像有哪匹马控制了她的身体，而她只是个旁观者。“你愿意进来一下么？”她轻声问道，向精品店后面那所房子点了点头。“我向你保证，除了时装店外，其它一切都很安全，没有损坏。”
 
蓝筹股有些迷惑地看着她，将她推开。“我——瑞瑞，我不太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在瑞瑞那种种感情交织的心灵深处，有什么东西向她尖叫，但此刻她什么也听不懂。“我也不确定，”她承认，“但我想我可以明白。你不进来接受我的正式感谢吗？”
 
他吃了一惊，终于成功挣脱了瑞瑞的蹄子。“等等，”他皱着眉头说，“这是为什么？”
 
瑞瑞眨眨眼，有些糊涂了。“怎么回事，亲爱的？”
 
“你在做什么？”——他用蹄子拍打着地面，说不出话来——“你这么做是为了感谢我？这是不是有点极端？”
 
“我——我……”当瑞瑞意识到自己一直在试图引诱这匹可怜的公马时，遮蔽她思绪的那片阴霾消散了。“噢，噢，蓝筹股，我很抱歉。我不知道我在想什么。我发誓，我一般不会做这种事……”
 
他给了瑞瑞一个同情的微笑。“没事的。我相信这一切都让人有些不知所措。”
 
瑞瑞抬头看着他。“我失去了一切。我没有什么能让我表示感谢的东西。”
 
“啊……”蓝筹股点头说，“我想我明白了。瑞瑞，你不常让小马送东西给你，是吧？”
 
“……让？”
 
“当有小马试图给你某样东西时，你觉得你必须回报他，对吧？”
 
“我——我想是这样吧，”瑞瑞若有所思，想起自己在贵族面前为了挣得一间供她住的房间不惜屈尊降贵，她不禁做了一个鬼脸。
 
“瑞瑞，有时慷慨意味着让他人能按照自己的想法行事。这意味着接受一份你觉得自己不值得获得的馈赠，或者只是不作任何回报地接受别人的一点恩惠。”
 
“可是——这不是很自私吗？”瑞瑞反驳道，“并不是说我以前没有这么做过——我的谐律精华知道我有过——但心安理得地接受馈赠，我觉得……不太好。”
 
“不总是这样。”蓝筹股说，“有时，让他人获得送出一份有意义的礼物的好感觉本身也是一份礼物。”
 
“哦，那好吧。”她叹了口气。“我感觉自己不过是一只幼驹。”
 
他朝瑞瑞微笑。“别为了这件事沮丧，我们都会做出这样的事。”他的笑容逐渐凝固在脸上，“我——呃，我想你不会再让我为你做件事了，是吗？”
 
“你想做什么？”
 
蓝筹股的耳朵又向后耷拉着。“你能让我请你吃个饭吗？你可以自己选去哪家。”
 
瑞瑞对他眨眨眼。“你喜欢那个吻吗？”
 
“呃……嗯，喜欢。”他嘟囔着，他的脸红到外套都遮不住了。
 
一抹静默的笑意浮现在瑞瑞脸上。她对这匹马眨眨眼。“嗯，当然，不过你得让我先去打理一下自己。我想，我可以答应你。”
 
“因为这样做很慷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