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RiDovLv.6
天马

人性黛换

二十世纪快车

第 8 章
5 年前
二十世纪快车
 
黛茜降落在火车站台上,立即向暮光走去。“嘿!我们要去打坏蛋了吗?”
 
她看着我们笑了笑。“对,黛茜。我刚收到塞拉斯蒂娅的消息,她会在那里和我们会合,给你做个检查。不过,可能没有坏蛋可打。但愿只是银甲和韵律忘了给塞拉斯蒂娅回信。”
 
“哦,这我熟,我看过的电影里,如果有谁忽然杳无音讯,一般都是死掉了或者被人锁在地下室里用钢锯或毒气伺候。”
 
暮光疑惑地歪着头,抬起眉毛。
 
[你应该给她讲讲弗莱迪的故事,让她在火车上吓得睡不着。]
 
“抱歉暮暮,我又在摄取东的记忆了。他对谋杀虐待一类的电影比较感兴趣。”
 
“嗯,我明白了。这个‘意外’出现在你身体里的生物充满了暴力倾向。”
 
[嘿,不公平!是我的种族喜欢谋杀虐待,我是无辜的!]
 
别争了,其实小马国的有些电影也不是靠美好的童话来获利的。
 
[你们还有电影?难道你也会和我一样经常看电视?]
 
才没有,我的云屋里哪来的信号?
 
[那你家的电是怎么来的?你有冰箱,有电灯,甚至还有微波炉!而且,你们小马用的是泥土路、茅屋,就像活在上世纪。]
 
呵!那是云屋,可以制造雷雨的东西,这你应该懂。还有,大多数小马搬到小马镇为的是摆脱城市的快节奏生活,爱搞‘科技发明’的独角兽们都涌到马哈顿去了,上次他们的发明还炸毁了一座小山。
 
[哇哦,我想知道他们在发明什么,希望是用粒子加速器和面包片造冷聚变反应堆。]
 
你知道吗?和你一起呆在脑子里就像在免费接受高等教育。当然,这里面有一半都是没用的琐事,但光是‘冷聚变’这样的专业名词就足够让暮光惊掉下巴了。
 
[你可以说给她试试,但还是先上车吧。]
 
嗯?
 
黛茜看向正在驶离车站的火车。“嘿,黛茜,快上车!”暮光向她喊。
 
她跑到火车旁一跃而上。“谢了,为什么不早点叫我?”
 
“刚才我在给你解释远程传送理论,你在神游。不过我都见怪不怪了,黛茜。”
 
“其实我在和东说话。不用再说一遍给我听了,虽然你讲得很不赖,但我宁愿自己飞也不要传送。”
 
黛茜跟着她来到座位处。六只小马共用一节车厢,每一位都有私马房间。每个房间都有一扇推拉门和一张床,墙上的标语是这列火车的名字:“二十世纪快车”。
 
“额,不管那么多了,把那个人类拉出来之前,她会一直走神。”苹果杰克说。
 
“嗯?”我问。和以前一样,我又能控制身体了,控制权切换的随机性让我有些不安。
 
“耐马寻味。”暮光说道。她的独角散发微光,我感到脊梁一阵颤栗。“我好像隐约感觉到你们切换了。你介意我二十四小时监视你吗?如果你们在我的观察下多切换几次,我也许就能学会如何控制它。”
 
“额,二十四小时监视听起来有点变态,像跟踪狂一样变态。”
 
[对,我同意你,小东西。]
 
“你要知道,监视你是找到解决方案的最好办法。”暮光解释。
 
“我知道,但你要监视到什么程度?我们有时候会发生一些……挺尴尬的事,我和黛茜都不想让你看到。”
 
暮光摇摇头。“你搞错了,我又不是间谍。如果我真的连一点隐私都不放过的话,我会在你的床头放一块小水晶。我现在只是想施一个咒语检测你的大脑皮层电信号活动峰值,如果你们切换了控制,我会收到讯号。”
 
“那好吧,这样的话……等一下,你说在我床头放水晶是什么意思?你在监视我们?!”我用蹄子指着她,皱起眉头。
 
“啊?只是举个例子!”
 
[说得太具体了!]
 
“对!”我补充道。
 
“什么?”暮光问,“对什么?”
 
“你在监视我们,对不对?你本来可以只说‘施咒’什么的一笔带过,但你却说了在我床上放水晶。这例子太过具体了!”
 
暮光脸颊泛红,眼皮抽动。
 
[哈!把她绑起来!让她为偷窥我房间付出代价。]
 
“对不起,黛茜。”
 
“我是东。”
 
暮光哀嚎一声。“对不起,东!我只是想盯着你,以防你做出什么坏事。”
 
“行,回答我的问题:我在床上干那个的时候,你有没有摸过自己的——”
 
“姑娘们!”苹果杰克打断道,“没必要把话题搞这么奇怪。暮光已经向你道歉了,我怀疑你和流星翻云覆雨被她看到了,所以你才这么激动。”
 
“什么?!”我大喊,“但我……我们才不会……没有!流星才没那么走运!我是说,永远不可能!”
 
我坐下,前腿交叉,脸颊发红发烫。我已经够尴尬的了,没想到黛茜居然还被监视了。
 
“生气也没必要把腿开成这样。”
 
“委婉一点!”我翻了个白眼,低头看见我又一次像个雄驹一样张开腿坐着。话说回来,雄性似乎对这个动作特别有天赋,每次坐下来都喜欢把腿打开。
 
萍琪走进车厢,注意到了空气中尴尬的气氛。“嘿,来唱首歌吧!高兴起来!”
 
[她又来了。]
 
“你知不知道小马们毫无征兆地开始唱歌跳舞对我来说多么不正常?更别说你唱的歌词都是现编的!”
 
“噢,小笨蛋,音乐又不是什么塑造宇宙的神秘未知力量,它有规律可循,有常用曲调可套,有韵可押,还有段落可分。听了前几句后,想弄明白后面的部分并不是什么难事!”萍琪解释道。
 
在场的所有小马,包括暮光,都惊讶地看着她。虽然我们都知道萍琪不只是一位派对狂热爱好者,她的身上还有很多科学无法解释的能力,但是谁也没想到她擅长唱歌这个能力是如此的符合逻辑,且容易理解。
 
“好吧,但这并不能解释你们为什么会跟着唱起来。”
 
“我只是觉得有趣。”苹果杰克说,“唱歌可以让我们团结起来,振奋马心。”
 
“虽然我不太想承认,但作为一位淑女,必须时不时来一首歌。”瑞瑞补充道。
 
“我要走了。”我说,起身走向下一节车厢的入口。
 
“去哪呢?傻姑娘?”萍琪问。
 
我看向窗外。“看来我们要绕着山路爬山这座山。”我听到身后传来一阵音乐旋律,回过头来,只见萍琪拿着吉他。
 
“收到!东!”萍琪演奏起熟悉的和弦,我像是被诅咒了一样,无法抗拒。
 
她真是魔鬼,黛茜。我们得赶紧去搞些圣水和十字架来。
 
她要绕着山路爬上这座山。②”萍琪唱道。
 
[你最好早唱早了事。]
 
不要……我得忍住……
 
我感到有什么东西轻轻拂过我的体侧,柔顺的触感转瞬即逝,小蝶已站在我面前。“她被六只白色雄驹带上山。”她接道。
 
我对小蝶的迷恋击垮了我忍住不唱歌的决心,抱着给小蝶留下好印象的想法,我唱了起来。可恶,要是我不唱的话,萍琪就要抢过下一句了,我才不要让她糟蹋这首来自地球的歌。
 
我们相约一起出门迎接她。”我唱。
 
黛茜的声音十分可爱,可以够到我作为人类时从来够不到的音调。她那孩子气的声音将她不羁放纵的天性展露出来,很是讨人喜欢。
 
我们宰了老火鸡来迎接她。
 
她们并没有在意我的用词。“我们穿上粉色睡衣迎接她!”萍琪应道。

 

 
唱完后,我坐在小蝶身边。尽管萍琪的黑魔法难以抵抗,但唱歌还是舒缓了我的情绪,将我的忧虑一扫而空。我感觉自己是这个亲密的朋友圈中的一员,这种情感是我在地球上一直忽略的东西。
 
“然后,黛茜站到试衣镜前时,脸红得像个苹果。她从头到蹄都穿着女仆装,这时门开了!”瑞瑞挥舞着蹄子向她们展示我当时的样子。
 
苹果杰克和小蝶都笑了。“我就知道黛茜当时在里面!”萍琪说道。
 
“对啊,别跟黛茜说,其实我还挺喜欢那身女仆装的。又光滑,又紧致,每一个细节都恰到好处。”我俯身倾向瑞瑞,用鼻子碰了碰她的身侧,“你真应该找个时间把我绑到你的地牢里去,主人。”
 
瑞瑞吃惊地看着我,她的嘴巴向鱼一样一张一合。“但……我才没有……黛茜!”
 
[哈哈!干得好,东!]
 
我们又笑了起来,这次的对象是瑞瑞。伴随着时不时响起的歌声,我给她们讲述着略有删减的冒险故事,时间很快便到了晚上。距离水晶帝国还有几个小时的车程,我们将在次日早晨抵达目的地。
 
“我明白你的苦衷了,东。”苹果杰克说。
 
“对啊,你想象一下,我和可怜的黛茜每次遇到不好的事情时,其中一个要被困在那里,眼睁睁地看着,无法阻止!”
 
我的肚子开始抽搐,咕咕作响。我弯下腰,用一只蹄子按住腹部,试图减轻疼痛。
 
“东,你还好吗?”暮光问。
 
“还好吧,我不知道,可能是吃错了什么东西。”我答道。
 
暮光的独角亮起,她笑了。“看来有小马消化不良了。你吃了变质蔬菜吗?”
 
“没有,但我吃了培——”
 
[别说!嘿,培根只会吃这么一次,她们没必要知道。那玩意想想就恶心!]
 
早餐时你可没有这么说。
 
[对,你那时完全是在强迫我用你的思想去接受!]
 
那是因为你强迫我做流星梦。
 
[行,很公平,但是,额……你就告诉她们我吃了甘蓝和花椰菜,虽然我不太喜欢那两个。]
 
“怎么?黛茜?”暮光等着我的答复。
 
“甘蓝和花椰菜。这火车上有厕所吗?”我问。
 
“有,在车尾。”
 
我站起身朝厕所走去,肚子一直在咕咕叫。
 
你都没告诉我你吃了肉会肚子痛。
 
[我是素食者,连牙齿都是平的!这比二加二等于四都明显。]
 
我在火车上找到一间狭小的厕所,进去后将我身后的门关上。这是我来到这儿后第一次使用厕所,它的外形有点吓马,但和地球上的厕所大同小异。它有着不让我尾巴掉到坑里的奇妙设计,使用时可以将四只蹄子都放在地上。用四条腿支撑能让我更好地应付接下来发生的事。
 
稳住平衡后,我感觉自己的忍耐已经达到了极限。我只能一边想象着声音响彻整列火车的场景,一边摆脱培根的折磨。
 
[天哪,小东西,这味道就像牛肉煮臭鼬!]
 
还没完呢——
 
第二波释放时,几乎连火车都跟着抖了起来。我有点想看看那玩意会不会和我的鬃毛一样是彩虹色的,但这实在是太丢脸了,我还是没敢去看。
 
真是噩梦!冲水阀在哪?
 
[用蹄子踩下去,快点,这味道会把我的毛给熏下来的。]
 
哪只蹄子?
 
[后蹄,白痴!快点!]
 
我再也憋不住气了,用右后蹄踢了一下,我踩在一个踏板上,只听水流声汇入水池中。
 
好了,咱们走吧。
 
[等等……那是水龙头按钮!你得先把马桶冲了!]
 
你说什——
 
“操!”液体从水池中溢出时,我尖叫着把蹄子从踏板上移开,在密闭的空间中腾空飞起。“该死!我不是小马!让我出去!”我惊慌失措地砸着门,想要逃出这混乱的局面。
 
[左踏板!左踏板!]
 
我低头看向下面沼泽一般的地面,带着早餐的液体还在上涨,我一定是把厕所搞坏了。
 
不要!
 
[勇敢点,按下冲水阀!该死!]
 
我低头看向冲水阀踏板,翅膀停止了扑动。我哗啦一声落在地上,按下踏板,听见马桶打开并净空的声音。我紧闭着眼睛,一想到刚才发生了什么就颤颤发抖。一分钟过后,我深吸一口气,才睁开眼睛面对眼前的惨状。
 
地上的一个小排水管将多余的液体都排走了,厕所内空空如也,但我的尾巴和腿就没那么幸运了。
 
[爬到水池上,先把尾巴洗干净。]
 
这卫生间只有两英尺宽,我怎么上的去?
 
[我不知道!做就是了!]
 
说得这么容易,你怎么不来?
 
[行,你去让小蝶帮你洗吧。]
 
我紧咬牙关。可恶,脏死了!好,我想办法洗干净,这样你就不会在你朋友面前难堪了。
 
[不会难堪?我敢打赌她们没来查看情况是因为她们已经听到了你的动静,现在正忙着笑呢。]
 
我用肥皂和水冲洗着尾巴和蹄子,做出了悬空、正立、倒立、后拱,以及瑜伽动作等一系列姿势后,我终于洗掉了身上的最后一点残留物。
 
我的蹄子摸到了门把,但没有反应。几分钟过去了,这股气味几乎一点儿也没有变淡。我拼命地敲着门。“门打不开了!暮光?有马在吗?放我出去!”
 
我持续不断地敲着门,直到一个声音从门的另一边传来。“黛茜,我是暮光,你还好吧?”
 
“门卡住了!用魔法打开它!”我喊道。
 
“黛茜,门只是锁上了而已,你把锁解开就能打开了。”她回复道。
 
“不是,它卡住了——”
 
我听见门锁发出咔嗒声,门开了,暮光微笑地站在门前。门一打开,她脸上的表情便切换成了恐惧。暮光连连后退,想要摆脱这股恶臭。
 
不幸的是,我非常感激她的救命之恩,俯冲到她身上拥抱着她。“谢谢!谢谢!你救了我!”我像钳子一样抓着她。
 
“啊!黛茜,走开!你闻起来像尸体!”
 
“我知道,我以为我死定了!”
 
我听到远处传来蹄步声,瑞瑞朝我们走来。暮光用魔法把门锁上。“一切顺利吧?姑娘们?”瑞瑞问。
 
“额,都在掌控之中,一切正常。”我从暮光身上爬下来,检查着自己的身体。黛茜的皮毛很干净,没有受伤。下一步是阻止瑞瑞进入案发地。
 
“发生什么了?”瑞瑞问道。
 
“额,厕所出了点故障,但现在已经解决了。我们没事了,谢谢关心。你来干什么?”
 
“哦,我想用一下卫生间。”
 
我紧张地环顾四周,却没有看见别的厕所。“额,太可惜了!这间厕所漏水了,等几分钟再进去吧。额……等水排一下,漏得可多了。”
 
瑞瑞皱起眉头。“我还挺急的。”她向前迈了一步。
 
“去售票员车厢那里上!”暮光喊道,“相信我。”她恳求道。
 
“你们两个真奇怪。”瑞瑞说。
 
她离开后,我谢过暮光,然后跟着她走到列车前端。
 
“东,你没事吧?你的脸色有点发白。”小蝶问。
 
“没事,日常罢了。”我答道。
 
“好了,姑娘们,我们只有三张床铺,所以要两两合睡一张床。”暮光说。
 
“什么?这可太尴尬了。后面那节车厢呢?”我问。
 
“那里有几名警卫,还存放了一些紧急物资,以防火灾等祸害。当然,如果你想去和雄驹睡的话——”
 
“别说了!”我叫了起来。
 
“嗯,那好。我和苹果杰克睡一张床,萍琪和小蝶睡一张床,你和瑞瑞睡一张床。”暮光说道。
 
“不要!”我看向小蝶,“我能和你一起睡吗?”
 
[小东西,别这样!]
 
噫!”小蝶红着脸看向我,“为什么选我?”
 
“你对我很好,在你身边我很自在。我和瑞瑞不太熟,更何况她还给我穿过贴身内衣。求你啦?”
 
“我永远不会拒绝黛茜,所以大概也能接受你吧,东。你可以和萍琪换个位置。”
 
“太棒了!我要去把好消息告诉瑞瑞!”萍琪说,“我们要聊一晚上!”
 
[啊,道奇路口那一幕又要重现了。]
 
什么,你当时把她们两个丢下了?这可不像你。
 
[是,但你看看那段记忆的其他部分,我当时有点忙不过来。]
 
虽然如此,但你们四个中就没有谁想到‘嘿,我们去把瑞瑞和萍琪接回来吧!’吗?
 
[额,能别说这个了吗?我现在更关心你和小蝶的事。]
 
听着,我没有什么别的想法,这是事实。我喜欢她,但那只是因为她很善良,很温柔。你们两个是好朋友,所以我觉得和她呆在一起很安全。
 
[你保证你不会去夸她屁股好看?]
 
保证不会,但我可能会偷偷想。
 
我笑了,环顾四周,发现除了暮光和苹果杰克外,其他小马都去了列车前端的私马房间。小蝶睡在一号房里,我跟着走了进去。房间里只有门窗和床,床上摆放着被褥等床上用品。
 
“哇,这空间真小。”我说。
 
“如果太小了我可以到外面的地板上睡。”小蝶说道。
 
“什么?才不要!我怎么可能对你这么刻薄?”我问。
 
“哦,我的意思是如果你觉得尴尬,我可以把床让给你。”
 
“不用了,不尴尬。听着,我知道对于你们来说,我是个‘人类’,但我现在只想好好休息。我到这里来之后,睡过最好的一个觉是你帮我按摩后的那个晚上。”
 
“那天你脑震荡了,我没让你睡觉。”小蝶纠正。
 
“额,那不是重点。听着,如果你觉得不自在,我可以到外面再找个地方睡。”
 
“不行,你不介意的话我也不介意。”
 
我上前钻进被窝,想象着床中央有一条分界线,我尽量只占据“我这边”的位置。然而,我的翅膀和蹄子总是无处安放,可怜的小蝶不停地被我踢到。
 
“啊,黛茜是怎么应付这该死的翅膀和四条腿的?!根本没地方放。”我皱起的眉头将我的懊恼展现地淋漓尽致。
 
“东,放轻松。”小蝶安抚道。她爬起身,关上房间的门。“听着,也许你可以在别的小马面前隐藏起你的恐惧,甚至连黛茜都被你瞒住了,但我很了解受到惊吓的动物,我很清楚你现在对被困在她的身体里非常害怕。”
 
我看着她,下巴惊讶地打开了。“什么?我才没有……暮光会治好我的!”
 
[等等,你在害怕?为什么我没感觉到?]
 
小蝶钻进被窝,挨在我身边。“你用自己的幽默和笑话来转移注意力,不停地拿我们来开玩笑,这我理解,没有关系。我知道你需要的是一点安慰。”
 
“不可能,我又不是幼驹!我是个男人,才不需要照顾!”我辩解道。
 
“你自己说了:你只想和我共用一床,我觉得这个行为并不是为了捉弄黛茜,你需要的是——”
 
“如果你想说的是‘拥抱’,我现在就从窗口跳出去。”
 
小蝶笑了,我感觉她正在渐渐地击溃我的最后防线,我的阳刚之气岌岌可危。“好吧,不说了,但这没什么好羞愧的,有时我的动物生病了,只要让它们知道有小马在照顾它,它们就会很快好起来。因为这样能使它们放心,给它们安全感。”
 
“额,我没病。黛茜,快出来接班!”我说。
 
[我还以为你很想接近她呢。再说了,她是对的,你的思绪一团糟,我们的意识就像意大利面一样缠在一起。为什么我这么容易就能读懂你的心理?真费解。]
 
“东,躺下。”小蝶笑着看向我。语气中带着命令的意味。
 
我躲到被窝里躺下,叹了口气。当她用前腿搂着我时,我心跳加速,差点跳了起来。我不知道黛茜会不会因为我们依偎在一起而生气,但她什么也没说,似乎很是享受。这样躺在床上确实让我感到了安全感和暖意。
 
“嘘。”她在我耳边轻柔地说,“明天会很忙的,一切充满未知。放松睡吧,我一定会照顾好你的。”
 
我们几乎要融为一体,我的意识开始模糊不清。她的翅膀盖在我身上,甚至可以取代被子。我很舒适,心满意足。到小马国的这么长时间以来,我第一次抛开了所有恐惧和忧虑。
 
 
 


注释:
 
①  [你应该给她讲讲弗莱迪的故事,让她在火车上吓得睡不着。]
 
《猛鬼街》系列电影中的杀人狂。
 
②  “她要绕着山路爬上这座山。”萍琪唱道。
 
改编自美国民谣《绕山行》(She’ll Be Comin’ Round The Mounta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