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里克应该好好看路的。
但这一夜，好好看路成为了一种奢望，皮卡在风雨中飘摇，前车窗已经被雨瀑覆盖得严严实实，让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幸运的是，利文斯顿的道路并不窄，人们也不会选择这个点上路。
任何有常识的人现在都会在家里，而不是在外面接受风暴的洗礼。但埃里克身无分文，迫使他在外奔波。
没有路灯，只有无限延伸的虚无，偶尔被远处的闪电或随之而来的隆隆声划破。
这辆皮卡就是他现在拥有的最好的东西——实际上，至少是皮卡才能应付利文斯顿冬季恶劣的路况。就算是这样可靠的家伙在暴雨中也是寸步难行。裹挟着泥沙的雨流在道路上横冲直撞，只被车轮拦下了脚步，化作阵阵的波浪四散开去。
“你在听我说话吗？”肯特问道，他的声音从埃里克腿上的手机里传出，微弱而扭曲。
“我在。明天第一班是吧，老板？我会去的。”
工厂经理没有任何回应，甚至没有一声表示同意的咕哝。“看看你们的数据，为了保住你们的生产线，我已是如履薄冰。你们本季度还没有完成生产定额。我希望你们在接下来的几天内弥补落下的进度。年度评估将在下个月进行，而且——”
埃里克大部分时间都在听。每当经理打电话来时，他都会听到同样的教训，大多数其他工人可能也会听到同样的说教。与此同时，他也双手握着方向盘，小心翼翼地驾驶着他的皮卡沿着公路驶入利文斯顿。
即使是投入这般的关注也不太够——前面赫然出现了什么东西。埃里克急踩刹车，但并没有踩到底，他对防抱死系统没有多大的信心。即便如此，他的皮卡也开始打滑，并漂移到了对向车道上。
他没有陷入尖叫——相反，他双手紧握着方向盘，脸色煞白。手机显然是撞上了方向盘，然后消失在了座椅底下的某个角落里，但他现在没精力管这些。什么都不重要，除了继续上路，避免——
如果没有下雨，他的刹车将完全奏效。但现实没有如果，他径直撞向了那个黑影，在车子最终停下来前又撞了一次。他听到了略显奇怪的金属撞击声，然后他被猛地顶了回去。
几毫秒后，他的安全气囊完全展开了。
等到埃里克恢复意识的时候，他知道自己停在了路上，面前的安全气囊也在逐渐缩小。起初，他疼得头晕目眩，雨点敲打皮卡外壳的声音几乎盖过了一切。
他呻吟着推开正在放气的安全气囊。只是挪动一小会就会很痛，甚至只要想到这一点就痛了起来。这是安全气囊给他强加的痛苦，撞车反而没什么大碍。他的皮卡前部没有冒烟，也没有栽进某个大坑里。
一个前灯坏了，但另一个还是亮着的，照亮了前方一小段路。
那东西躺在了地上，几乎正对着皮卡前部。埃里克注视着它，几乎确信这个不幸的动物已经走到了生命的终点。在所有能够穿过马路的时刻，它选择了现在。
它太小了，不可能是一头牛，否则他会和它一起去见上帝。利文斯顿有很多鹿，但一般也不会只这么点大。进一步的观测动摇了之前的结论。他看到它周身包裹着银色的金属，可能是挽具，亦或是项圈？天哪，我杀了别人的宠物。
他没时间想这些了。他刚不是在和别人说话吗？
埃里克的手机摔在驾驶室地板的某处，屏幕已经裂成了蜘蛛网，但幸运的是，手机还开着，电话也没有断线。“喂？”他问。
“怎么了？”肯特问道。“我听到了一阵巨响，然后你这边就没声儿了。我以为电话可能断线了。”
“车祸，”他摇摇晃晃地回答。“鹿，可能吧。”
在短暂的沉默后，电话那头的肯特接了下去，他的声音变得柔和多了。“在回利文斯顿的路上？我需要报警吗？”
警察意味着会把保险公司招来。这会进一步招来一辆拖车和一辆救护车。埃里克可付不起随之而来的巨额账单，更不用说第二天他上不成班的事了。“我感觉……没什么，”他说。“我比那头鹿好太多了。可能只是需要一个新的保险杠。”
“哦，如果你这么自信的话。”肯特犹豫了。“如果你赶不上第一班，打电话给我。但如果你的车还能开，你还没断气儿，我就希望在流水线上看到你。”嘟嘟声响起，然后陷入了沉默。
埃里克把他坏掉的手机扔到他旁边的座位上。他甚至不确定是否能给老板回电话。我应该把尸体搬出去，他想。即使体型不算大，但也能把车带进沟里。
他筋疲力尽，浑身是瘀伤，明天只能一瘸一拐地去上班了——但至少下一辆车不会撞上这玩意儿。埃里克拉上夹克的拉链，他用拳头驱散了他的恐惧，然后跌跌撞撞地走出汽车。
他走到了车头的位置，顺着灯的方向可以看到远处的利文斯顿，在雨夜里闪烁着诱人的琥珀色。迎面的车道上不会来车的，只要没车出现在皮卡的后面，他就不会有事。
他在那只不幸的动物前停下来，用一只手护着自己的眼睛，以便能在雨夜里看的清楚些。黑暗和暴雨模糊了它的形体和色彩。即便如此，他所看到的还是让他迷惑不解。
那不是鹿。相反，更像是一匹马。它特定的灰色阴影绝对非同寻常，但远没有它身上的其他东西奇怪。
他看到的金属闪光其实是挽具，尽管它的构造更像盔甲，而非用作乘骑。就这么小的马，除了最小的孩子之外，没有谁能够骑在上面。
盔甲是银紫相间的，显然对于盔甲来说太过鲜艳，因此肯定不是基于实用的理念设计的。系在胸前的是一个金属饰品，上面画着睁着的眼睛。
动物本身也很奇怪，正常的马不可能把身体蜷缩成这样。他还看到了一对巨大、有羽的翅膀。哪里的动物园丢了一只穿着表演用的盔甲和翅膀的马？让它在暴风雨中漫无目的地转悠？
这匹马甚至有一个头盔，可以在撞击中保护它的头部。“妈的，你又不是鹿。你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动物有了些反应。它把头转向埃里克，用一双似乎有灵性的大眼睛盯着他。“救..救救……我。”
埃里克的大脑花了好几秒钟来处理他刚刚听到的内容。他的声音不完全像是人类，但表达的意思是如此清晰！“我一定是在胡思乱想，”他喃喃自语。“你怎么会和我说话呢。”埃里克单膝跪在动物旁边，凑近它的脑袋。“如果你还活着，就说点什么。”
那只动物呻吟着，它的双腿交错着。他设法把一条腿伸得比其他腿更远，指向一片黑暗。“书。不能……救救我……”几秒钟后，他瘫倒在地上。无论是死了还是失去了意识，在一片漆黑和滂沱大雨中都难以得到判断。
我现在该怎么办？埃里克当然可以把马从路上移开，但这可能还不够。在瓢泼大雨中，他无法判断伤情严重的程度。况且就算是它完全健康，在这样的情况下过夜，也是九死一生。
他一定是出现了幻觉。埃里克刚刚出了车祸。他被安全气囊撞了，谁知道会有什么副作用。
它和我说话了。他转过身去，遮住脸来挡雨。如果这都是他疯狂的想象，那么他真的在看一只普通的动物，很可能是一只死了的动物。它不会和他说话，当然也不会说任何有意义的话。
路上有一团东西，覆盖着一些金属玩意儿。它在对向车道的中间，刚好够能让他发现。埃里克慢慢走过去，然后用一只手把它捡起来。
这是一个袋子一样的东西，上面有一个银色的小饰品，就跟盔甲上的一样。它紧闭着，保护着里面的东西免受倾盆大雨的侵袭。里面的东西显然是一本书，比教科书还厚，而且还相当重，对于其尺寸而言。周围太暗了，他只能得出这些。当他举起袋子的时候，他的靴子碰到了一块金属，并从他身边滚了出去。路上不应该有这种玩意——一根长矛？只是它太小了，没有任何实用价值，至少对人类而言是这样的。
这不是我想象出来的。他真的说话了。
这就是激励他采取行动所需要的一切。埃里克把书扔进开着的乘客侧门，然后从驾驶室后面拿出一条毛巾，那是他知道要下雪时用来盖挡风玻璃的毛巾。现在它已经被撕破了，上面布满了灰尘，但这并不重要。
他需要的是把这匹马安全的塞进他的车里。
“听我说。”他说着又坐到了它的旁边。“如果你能理解我的话，我是想帮忙。请不要……咬我什么的。”马会咬人，但他更担心那些蹄子。它们不仅结实，而且每个蹄子上都穿着紫色金属靴。
事故并没有危及到他的生命，但只要有一只蹄子踢中他的脑袋，他就没命了。
但是没有迹象表面这匹马是清醒的。他趴在它旁边，摸着它的身体。它还在呼吸，尽管每次呼吸都很吃力，而且不太稳定。
花了几分钟时间才用速干巾把马包裹了起来。它的确很重，但埃里克很强壮。
最难以理解的部分是这匹马的形体。当他搬它进皮卡里的时候，翅膀并没有从盔甲上滑落——它们摸起来有温度，羽毛也很柔软。不知何故，这是一对真正的、鲜活的翅膀。
最后，他打开乘客门，把动物抬了进去。这张床可能是埃里克更安全的选择，但上面也充满了他还没有抽出时间来出售的金属废料和铜卷。他从路上举起长矛，扔在后面。它可能很小，但尖端看起来很锋利。最好在孩子发现并伤害自己之前把它弄走。
最后，他爬进驾驶室，慢慢踩下油门。奇迹般地，他的皮卡又开始移动了，尽管发出了以前没听过的嘎嘎声。无论如何，咔嗒咔嗒的雨声几乎盖过奇怪的声音，所以他希望自己能够暂时忽略它。
外面的暴风雨越来越猛烈，迫使他已经很慢的速度变得更慢。只有一个大灯让一切变得更糟。
“你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他问。主要是对他自己，因为这只动物似乎完全失去了知觉。“你真幸运，天气这么糟糕。我通常以80英里的速度行驶——如果我今天还是这个速度，我们可能都死定了。”
那匹马当然没有回答。也许从来没有。
埃里克最终到达了利文斯顿，开上了更平坦的水泥路，迎来了更稳定的琥珀色街灯。路上有几辆其他的车，但谢天谢地，没有一辆是高速公路巡警，准备给他一张他付不起的罚单，给他难上加难。
他几乎横穿了整个镇子，到达了一个旧的复式建筑群，旁边只有一个废弃的加油站和几盏坏了的路灯。格斯的货车没有停在房子前面——这意味着今晚室友没有回来，也没有关于他为什么要带动物进屋的尴尬问题。
“我没钱请兽医，”他说着把皮卡停在公园里。当车辆停下来时，有一声轻微的呻吟——希望不是要出事的迹象。“但我里面有急救箱。如果我能帮你，我会的。”
这只动物没有回答，甚至没有反应。我希望我没有因为脑震荡什么的而产生幻觉。埃里克觉得自己应该去医院进行一些检查。
但那需要医疗保险或者现金，而他两样都没有。
他跌跌撞撞地出了门，然后一瘸一拐地走到乘客座位。他会为这匹奇怪的马尽他所能。其他的事，都可以缓一缓...
但这一夜，好好看路成为了一种奢望，皮卡在风雨中飘摇，前车窗已经被雨瀑覆盖得严严实实，让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幸运的是，利文斯顿的道路并不窄，人们也不会选择这个点上路。
任何有常识的人现在都会在家里，而不是在外面接受风暴的洗礼。但埃里克身无分文，迫使他在外奔波。
没有路灯，只有无限延伸的虚无，偶尔被远处的闪电或随之而来的隆隆声划破。
这辆皮卡就是他现在拥有的最好的东西——实际上，至少是皮卡才能应付利文斯顿冬季恶劣的路况。就算是这样可靠的家伙在暴雨中也是寸步难行。裹挟着泥沙的雨流在道路上横冲直撞，只被车轮拦下了脚步，化作阵阵的波浪四散开去。
“你在听我说话吗？”肯特问道，他的声音从埃里克腿上的手机里传出，微弱而扭曲。
“我在。明天第一班是吧，老板？我会去的。”
工厂经理没有任何回应，甚至没有一声表示同意的咕哝。“看看你们的数据，为了保住你们的生产线，我已是如履薄冰。你们本季度还没有完成生产定额。我希望你们在接下来的几天内弥补落下的进度。年度评估将在下个月进行，而且——”
埃里克大部分时间都在听。每当经理打电话来时，他都会听到同样的教训，大多数其他工人可能也会听到同样的说教。与此同时，他也双手握着方向盘，小心翼翼地驾驶着他的皮卡沿着公路驶入利文斯顿。
即使是投入这般的关注也不太够——前面赫然出现了什么东西。埃里克急踩刹车，但并没有踩到底，他对防抱死系统没有多大的信心。即便如此，他的皮卡也开始打滑，并漂移到了对向车道上。
他没有陷入尖叫——相反，他双手紧握着方向盘，脸色煞白。手机显然是撞上了方向盘，然后消失在了座椅底下的某个角落里，但他现在没精力管这些。什么都不重要，除了继续上路，避免——
如果没有下雨，他的刹车将完全奏效。但现实没有如果，他径直撞向了那个黑影，在车子最终停下来前又撞了一次。他听到了略显奇怪的金属撞击声，然后他被猛地顶了回去。
几毫秒后，他的安全气囊完全展开了。
等到埃里克恢复意识的时候，他知道自己停在了路上，面前的安全气囊也在逐渐缩小。起初，他疼得头晕目眩，雨点敲打皮卡外壳的声音几乎盖过了一切。
他呻吟着推开正在放气的安全气囊。只是挪动一小会就会很痛，甚至只要想到这一点就痛了起来。这是安全气囊给他强加的痛苦，撞车反而没什么大碍。他的皮卡前部没有冒烟，也没有栽进某个大坑里。
一个前灯坏了，但另一个还是亮着的，照亮了前方一小段路。
那东西躺在了地上，几乎正对着皮卡前部。埃里克注视着它，几乎确信这个不幸的动物已经走到了生命的终点。在所有能够穿过马路的时刻，它选择了现在。
它太小了，不可能是一头牛，否则他会和它一起去见上帝。利文斯顿有很多鹿，但一般也不会只这么点大。进一步的观测动摇了之前的结论。他看到它周身包裹着银色的金属，可能是挽具，亦或是项圈？天哪，我杀了别人的宠物。
他没时间想这些了。他刚不是在和别人说话吗？
埃里克的手机摔在驾驶室地板的某处，屏幕已经裂成了蜘蛛网，但幸运的是，手机还开着，电话也没有断线。“喂？”他问。
“怎么了？”肯特问道。“我听到了一阵巨响，然后你这边就没声儿了。我以为电话可能断线了。”
“车祸，”他摇摇晃晃地回答。“鹿，可能吧。”
在短暂的沉默后，电话那头的肯特接了下去，他的声音变得柔和多了。“在回利文斯顿的路上？我需要报警吗？”
警察意味着会把保险公司招来。这会进一步招来一辆拖车和一辆救护车。埃里克可付不起随之而来的巨额账单，更不用说第二天他上不成班的事了。“我感觉……没什么，”他说。“我比那头鹿好太多了。可能只是需要一个新的保险杠。”
“哦，如果你这么自信的话。”肯特犹豫了。“如果你赶不上第一班，打电话给我。但如果你的车还能开，你还没断气儿，我就希望在流水线上看到你。”嘟嘟声响起，然后陷入了沉默。
埃里克把他坏掉的手机扔到他旁边的座位上。他甚至不确定是否能给老板回电话。我应该把尸体搬出去，他想。即使体型不算大，但也能把车带进沟里。
他筋疲力尽，浑身是瘀伤，明天只能一瘸一拐地去上班了——但至少下一辆车不会撞上这玩意儿。埃里克拉上夹克的拉链，他用拳头驱散了他的恐惧，然后跌跌撞撞地走出汽车。
他走到了车头的位置，顺着灯的方向可以看到远处的利文斯顿，在雨夜里闪烁着诱人的琥珀色。迎面的车道上不会来车的，只要没车出现在皮卡的后面，他就不会有事。
他在那只不幸的动物前停下来，用一只手护着自己的眼睛，以便能在雨夜里看的清楚些。黑暗和暴雨模糊了它的形体和色彩。即便如此，他所看到的还是让他迷惑不解。
那不是鹿。相反，更像是一匹马。它特定的灰色阴影绝对非同寻常，但远没有它身上的其他东西奇怪。
他看到的金属闪光其实是挽具，尽管它的构造更像盔甲，而非用作乘骑。就这么小的马，除了最小的孩子之外，没有谁能够骑在上面。
盔甲是银紫相间的，显然对于盔甲来说太过鲜艳，因此肯定不是基于实用的理念设计的。系在胸前的是一个金属饰品，上面画着睁着的眼睛。
动物本身也很奇怪，正常的马不可能把身体蜷缩成这样。他还看到了一对巨大、有羽的翅膀。哪里的动物园丢了一只穿着表演用的盔甲和翅膀的马？让它在暴风雨中漫无目的地转悠？
这匹马甚至有一个头盔，可以在撞击中保护它的头部。“妈的，你又不是鹿。你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动物有了些反应。它把头转向埃里克，用一双似乎有灵性的大眼睛盯着他。“救..救救……我。”
埃里克的大脑花了好几秒钟来处理他刚刚听到的内容。他的声音不完全像是人类，但表达的意思是如此清晰！“我一定是在胡思乱想，”他喃喃自语。“你怎么会和我说话呢。”埃里克单膝跪在动物旁边，凑近它的脑袋。“如果你还活着，就说点什么。”
那只动物呻吟着，它的双腿交错着。他设法把一条腿伸得比其他腿更远，指向一片黑暗。“书。不能……救救我……”几秒钟后，他瘫倒在地上。无论是死了还是失去了意识，在一片漆黑和滂沱大雨中都难以得到判断。
我现在该怎么办？埃里克当然可以把马从路上移开，但这可能还不够。在瓢泼大雨中，他无法判断伤情严重的程度。况且就算是它完全健康，在这样的情况下过夜，也是九死一生。
他一定是出现了幻觉。埃里克刚刚出了车祸。他被安全气囊撞了，谁知道会有什么副作用。
它和我说话了。他转过身去，遮住脸来挡雨。如果这都是他疯狂的想象，那么他真的在看一只普通的动物，很可能是一只死了的动物。它不会和他说话，当然也不会说任何有意义的话。
路上有一团东西，覆盖着一些金属玩意儿。它在对向车道的中间，刚好够能让他发现。埃里克慢慢走过去，然后用一只手把它捡起来。
这是一个袋子一样的东西，上面有一个银色的小饰品，就跟盔甲上的一样。它紧闭着，保护着里面的东西免受倾盆大雨的侵袭。里面的东西显然是一本书，比教科书还厚，而且还相当重，对于其尺寸而言。周围太暗了，他只能得出这些。当他举起袋子的时候，他的靴子碰到了一块金属，并从他身边滚了出去。路上不应该有这种玩意——一根长矛？只是它太小了，没有任何实用价值，至少对人类而言是这样的。
这不是我想象出来的。他真的说话了。
这就是激励他采取行动所需要的一切。埃里克把书扔进开着的乘客侧门，然后从驾驶室后面拿出一条毛巾，那是他知道要下雪时用来盖挡风玻璃的毛巾。现在它已经被撕破了，上面布满了灰尘，但这并不重要。
他需要的是把这匹马安全的塞进他的车里。
“听我说。”他说着又坐到了它的旁边。“如果你能理解我的话，我是想帮忙。请不要……咬我什么的。”马会咬人，但他更担心那些蹄子。它们不仅结实，而且每个蹄子上都穿着紫色金属靴。
事故并没有危及到他的生命，但只要有一只蹄子踢中他的脑袋，他就没命了。
但是没有迹象表面这匹马是清醒的。他趴在它旁边，摸着它的身体。它还在呼吸，尽管每次呼吸都很吃力，而且不太稳定。
花了几分钟时间才用速干巾把马包裹了起来。它的确很重，但埃里克很强壮。
最难以理解的部分是这匹马的形体。当他搬它进皮卡里的时候，翅膀并没有从盔甲上滑落——它们摸起来有温度，羽毛也很柔软。不知何故，这是一对真正的、鲜活的翅膀。
最后，他打开乘客门，把动物抬了进去。这张床可能是埃里克更安全的选择，但上面也充满了他还没有抽出时间来出售的金属废料和铜卷。他从路上举起长矛，扔在后面。它可能很小，但尖端看起来很锋利。最好在孩子发现并伤害自己之前把它弄走。
最后，他爬进驾驶室，慢慢踩下油门。奇迹般地，他的皮卡又开始移动了，尽管发出了以前没听过的嘎嘎声。无论如何，咔嗒咔嗒的雨声几乎盖过奇怪的声音，所以他希望自己能够暂时忽略它。
外面的暴风雨越来越猛烈，迫使他已经很慢的速度变得更慢。只有一个大灯让一切变得更糟。
“你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他问。主要是对他自己，因为这只动物似乎完全失去了知觉。“你真幸运，天气这么糟糕。我通常以80英里的速度行驶——如果我今天还是这个速度，我们可能都死定了。”
那匹马当然没有回答。也许从来没有。
埃里克最终到达了利文斯顿，开上了更平坦的水泥路，迎来了更稳定的琥珀色街灯。路上有几辆其他的车，但谢天谢地，没有一辆是高速公路巡警，准备给他一张他付不起的罚单，给他难上加难。
他几乎横穿了整个镇子，到达了一个旧的复式建筑群，旁边只有一个废弃的加油站和几盏坏了的路灯。格斯的货车没有停在房子前面——这意味着今晚室友没有回来，也没有关于他为什么要带动物进屋的尴尬问题。
“我没钱请兽医，”他说着把皮卡停在公园里。当车辆停下来时，有一声轻微的呻吟——希望不是要出事的迹象。“但我里面有急救箱。如果我能帮你，我会的。”
这只动物没有回答，甚至没有反应。我希望我没有因为脑震荡什么的而产生幻觉。埃里克觉得自己应该去医院进行一些检查。
但那需要医疗保险或者现金，而他两样都没有。
他跌跌撞撞地出了门，然后一瘸一拐地走到乘客座位。他会为这匹奇怪的马尽他所能。其他的事，都可以缓一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