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今天上午我准备跨过马蹄铁大坝(The Great Horseshoe Dam)去拾荒时,却发现NER和新天马维加斯的部队再次在坝上僵持着。我没办法,只好试着去北边的渡口那过河了。”
——商马的日记
黑暗。
眼前的黑暗仿佛在告诉我之前的坠落,奔跑与杀戮只是一场梦,而我只是没能从这如此真实的噩梦里醒来。亦或者……是死亡?一种曾经从未有过如此奇怪的感觉在我肚子上,仿佛空空如也,但又不像饥饿一般那般让我狂躁,反而有点……平静?
微风吹过我的肚子,我感觉到整个肺和胃都能感受到微风的凉意,就好像它们钻了进去一样。有东西在我的身体里游走,我感觉到它路过了我的肠子,胃,然后到了心脏和肺上面的肋骨那。
好恶心。
“小心别把她肋骨彻底弄断了,我去拿点治疗药水过来。”我听到一个雄性的声音说。
“然后呢?”不一会另一个雌性的声音问他。
“你先继续撑着,我得把药水直接涂在肋骨上。注意别歪了,不然很难保证肋骨长回正确的位置。”
“等等医生,她眼皮和耳朵在动。”
“见鬼,赶快打针麻醉剂,她要醒了…醒了……”我感到一个尖尖的东西压在了我的前臂上然后扎了进去,随着药剂注入我的体内,我的意识再次模糊了起来,直到我彻底昏了过去。
…………
我虚弱的缓缓睁开了眼皮,发觉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周围都是被刷成白色的墙壁,床和被子的质量很明显不在废土上大部分的量级上,感觉十分舒服。有那么一瞬间我怀疑自己已经被抓起来了,便试图赶快起身,但有谁马上阻止了我。
“嘿嘿,放松点,你没事了。”一个慈祥的声音说着。
我扭过头去,一匹穿着白色实验服的老天马雄驹坐在我旁边的木椅上,他衣服的肩上还绣有一个包着十字架的圆圈。接着我又转了转脑袋观察四周,发现目前所处的地方有着很浓的消毒水味,同时环境也不像废土上其他地方一样脏兮兮的,感觉都是精心打扫过的。
“嘿,你是这的医生吗?”我向他问道,“我的身体还好吗?还有,我在哪?我记得我好像倒在了旅馆来着。”我试着坐起身体,但很快就感觉到了疼痛,他立马上前扶着我的肩膀帮我躺了回去。
“是的。现在小心点,你的身体还未完全从手术中恢复过来,同时由于后腿腿部骨折,经过手术后你的腿现在已经固定了夹板,应该暂时跑不了步了。”他坐回了木椅上,“要是当时你的朋友再晚一分钟才把你送过来的话,你就可能因为肋骨断裂导致的肺穿孔等问题而小命不保了。”
“我靠,真的有这么严重吗?”我为自己当时濒临死亡的事吓了一跳,并为自己能在那种情况下活下来感到惊讶,我是上辈子干过什么好事才能这么幸运?“对了,你说的我那个朋友是谁?”
天马蹄尖点点下巴思考了一下,“她?不,她把你送来后没有留下名字就马上夺门而出了,我没有办法,只能先赶快叫上助手来帮忙,我不能见死不救。但要我说我觉得你们两长的挺像的,至少皮毛颜色差不多,你们是姐妹吗?”
等等,什么?姐妹?
他的话先是让我愣了一下,如果这是真的话,或许这会意味着我并不是什么孤魂野鬼?于是我开始试图回忆自己的过去,但结果不论是模糊的部分还是清晰的部分都没有那种颜色的小马,我只能叹出一口气。
而那雄驹抿了抿嘴,用着一种关怀的眼神看着我,“很抱歉,如果这个话题很冒犯的话就算了吧。”
我可没那么懦弱。
“不,我不觉得这个话题冒犯,让我回答吧。虽然我连我母亲和父亲长什么样都不记得了,但我很确定在我的记忆里我是没有任何姐妹的。”但既然如此,那她到底是谁?我可不信有哪匹小马能这么愿意帮助他马还恰好长的和我差不多,尤其是那个时间。
“对了,你能再说一遍这里是哪吗?”我话锋一转。
他点了点头,开始向我介绍:“这里的话是天启追随者(The Followers of the Apocalypse)在圣沙地镇的小诊所,而我是阿凯德医生(Dr.Arcade),既是镇里的医生也是天启追随者的一员。”
天启追随者?怎么听着那么像个邪教一样?感觉就像是那种表面好好帮助小马然后要他们加入辐射或统一的家伙。我立马警惕起来想谨慎组织语言,担心乱说话会让他撕下伪善的面具。
谁知他见我绷紧后立马补充道:“别紧张,我们不是什么邪教组织,我们算是隶属于共和国的慈善组织,至少在被金博尔踢出去之前是的。不过我们还是在努力尽我们所能帮助和照顾其他小马,不论身份如何。并且我们依旧在试图让谐律,或最至少是和平重归废土。”
听取他的解释后我放松了下来,但仍不免感到有些疑惑,怎么会有组织这么天真去坚持谐律与和平这些战前虚无缥缈的东西?明明废土就是个粪坑,装点再多好看鲜花也改变不了它的本质,甚至还会把花弄的一样臭气熏天,这完全毫无意义。
就像新小马利亚共和国,据我以前抓到过的共和国小马说,它早已失去了当初糖果(Candy)总统的精神并被腐败与双头牛大亨蛀满了洞。
连曾经最强大的,号称废土希望的NER都被侵蚀了,何谈谐律与和平?反观东边的红眼大军正靠着力量愈发强大,而且据他所说他正依靠奴隶努力重建工业与教育建造新世界,他的目标是如此的明确,这难道不比NER那群种地又整天扯皮的农村马有前途有力量有吸引力吗?
要驯服废土就该用废土方式!
“真是崇高的理想,但你们能一直这样吗?”我试着隐藏自己的观点让话题足以继续下去,不知道他们会对支持红眼的小马怎么样,“据你所说,我很怀疑没了共和国做靠山你们能坚持多久,而且NER的问题已经让它像个破房子摇摇欲坠了,只要谁上来踹上一蹄就会轰然倒塌。”
老雄驹则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唉……是的,我们知道,这都是很现实的问题,照这样下去我们确实坚持不了多久。不过这并不会影响我们的信念,在这自私又黑暗的世界里总得有谁慷慨的给予他们希望与光明。”
“废土难以改变,但居住在上面的小马可没那么难改变,只要出来那么些个废土英雄或好马慷慨的给予他们些帮助就足以让他们看到希望了。”
我耸耸肩,马上明白自己就要陷入一轮老妈式的说教了,但反正我暂时什么也做不了,不如听听算了。
“比如说,曾经有一个外出寻找净水芯片的避难厩居民帮助了沙荫镇(Shady Sands)让他们重拾了希望,而他们又把他们所得的希望慷慨的分享了出去,这就是NER雏形。而当初的NER又慷慨的给了我们这些善良但力量不那么足的小马集合起来施展能力的机会。”
“这是慷慨的一种传承。”
*** *** ***
好吧,然后我就这样听着他讲故事讲了好久,话题结束后他提到如果我在下午的身体检查中发现恢复不错的话就可以拆线出院了。我则有些疑惑的问他为什么我不能在诊所里待到完全痊愈,这样不是更能帮助病马吗?
他的解释则是新天马维加斯的据点还未建设完成,时不时会有会有超过城里小诊所承载力的当地伤员被分流到外围的据点缓解压力,所以总得至少空一张床以防万一。
“要想尽量救助更多小马就只能这样了。”他这样说到,“我甚至都已经把我和我助手的两张床都给腾出来了。”
然后他就去病房外忙其他的了,随之而来的就是漫长的无聊时间。
老实说,他讲的某些故事也算挺新鲜的,但那些大道理就算了,那些玩意儿我都从以前那些俘虏生前的嘴里听的耳朵快起茧了。
像什么“有的小马给予石头却妄求钻石,有的小马给予石头也只求石头,而有的小马给予钻石却只求石头,还有的小马付出钻石却不求一切”和“这是一个关于慷慨与希望的故事,而且它直到今天仍在续写着”巴拉巴拉之类的。
我确实喜欢听别的小马讲些高级玩意(导弹应该算高级吧?)和有趣的故事,但大道理什么的我是真听不进去哪怕一个子儿。所以现在在故事的新鲜感过后我只感到郁闷与烦躁,这让我现在满脑袋想的就是把那老头给他掐死或者直接把他脑袋砍下来做我的装饰。
但我现在做不到,先是因为现在身体的缘故,然后是由此导致的心理上的抗拒。
我已经不知道我直接或间接送了多少本应颐养天年的老者去水草丰美之地了,而在这么做了以后我总会以一句“我不送他们也会有谁送他们”或“他们迟早会去的”来做借口然后一口捷特将其抛之脑后。
妈的,真是讨厌,该死的伤!它让我不完全能随便乱动,让我不能随处撒气。虽然我曾想过用魔法举起什么扔出去,但用魔法丢东西哪有用蹄子直接打来的解气?然后无聊又无事可做总会让马胡思乱想!
我想要捷特,或者什么药也好来舒缓一下,哪怕谁给我点什么嚼嚼也好!可这间诊所里就是没有这些玩意,甚至连本书都没有!我现在只能就这样躺在床上感受慢慢时间的流逝了。
虽然心理上我很愤怒想摧毁一切,但我理智的那一面让我依旧不太敢乱动,怕因此撕裂术后缝起来的线让我大出血死亡。
我应该算是喜欢虐待和看别的小马挣扎求饶,接着将他开膛破肚的那种,但这并不意味着我想让自己被开膛破肚然后肠子被拉出来,不然那真的太讽刺了。
*** *** ***
滴答,滴答。
时间很慢的来到了下午四点钟,而我在此期间什么事都做不了,也完全睡不着。无聊让我越来越感到要控制不住自己了,就只好在那数大角羊分散注意。
就在这时,阿凯德医生带着病历单与笔回到了病房里,他让我掀开被子好检查我身上的伤,我照做了。
他仔细的检查了我的身体并告知我我目前恢复的还不错,如果注意休息不剧烈运动的话预计几天就能恢复了,但要是在旧伤上再添新伤的话保不齐会发生什么。我点了点头作为回应。
于是,我出院了。
你能想象吗?我从高楼摔了下来断了骨头,然后嗑药和枪伤差点把自己搞死,接着我又被送进诊所里就治疗了一天就直接我推出来了?这是废土技术进步了还是什么战前科技给挖出来了?这完全没道理!
除非……他是在害怕什么?
“妈的,还是别想了。”我在诊所门口恼怒的叫了一声,吸引了不少过路小马的目光,随后走在了圣沙地镇的道路上。
我得回到旅馆那给大伙报个平安才行。不过知道为什么,我走着走着越发觉得情况不对。为什么好像我见到的每一匹小马都在对着我议论纷纷?
我甚至看到还有几匹戴着牛仔帽穿着佣兵服装看起来像赏金猎者的小马,他们的眼神不断游离在我身上。那不像是那种看到雌马想去狠狠操她一番的眼神,更像是像猎手看到猎物时那种贪婪与谨慎的眼神。
就算没有那些,当你莫名成为众马的焦点时不是傻子都看得出来有问题了。
我本想离开大街溜到房子后面走来避开他们,可仔细一想,这样不就是主动给那些猎者创造机会了吗?至少在大街上,只要没有谁敢踏出第一步我就是安全的,我可不想才刚出院就被打回去。
然而很不幸,事情并没有如我所愿那样发展。
有哪匹小马跟在我后面拍了拍我的肩。我被吓得一瞬间绷紧肌肉定在了原地。是他们要出蹄了吗?还是想确认一下身份再说?我的大脑飞速运转,巨烈的紧张感让汗珠不断从我额头上流下。
我回过头去,只见一个佩戴着警星和帽子的家伙出现在我后头。我认出了她,那是这镇子的警长,同时也是昨晚给我开出那操蛋罚款的那个狗日的。她除了示意我和她去警局一趟,还示意我别想逃跑,不然我的麻烦就大了。
说的好像我现在麻烦不够大一样。
我再次看向站在其他地方的赏金猎者,经过仔细权衡利弊后,我还是选择了服从警长跟随她前往警局,不知道她想要对我做什么。
*** *** ***
警长带着我走进了警局。
那里面灰蒙蒙的,就像废土其他地方的混凝土建筑一样,前厅的窗户带着外面的日光照了进来,发霉的木板随着我们的走动嘎吱作响。
她把我领进了她的办公室,那几乎是一个封闭的空间,一盏昏黄色灯光的吊灯悬在上方,桌子直对着门口,角落里还有个垃圾桶以及两张椅子。确认我进来后,警长仔细检查确定了她办公室里有没有什么可能走漏风声的地方,接着就放松了下来。
然后她把门锁上了。
“所以……发生什么事了警长?”我首先发问,“为什么我看着好像镇里的每一匹小马都在议论着我一样?”她什么也没说,去到她的办公桌后面拿出了一张纸平摊在桌面上。
我有些疑惑的看了她一下便走向了办公桌,然而在看到那纸上的内容后,我又立马倒吸了一口冷气。
我傻了。
震惊与惊恐写满了我的脸,因为她桌子上摊着的那张纸正是我的通缉令。从纸张左下角的印章来看,这看着还是NER官方通缉令,而赏金总数目则是……80000NER元?!同时不论死活?!
“你的脑袋真值钱不是吗?”警长哼了一声,双蹄抱在胸前看着我惊恐的脸,“在你躺在医院的那段时间里,这些大大小小的通缉令可是传遍了整个马哈维沙漠呐。他们给的官方罪名是刺杀NER总统,我猜那些爱国的小马肯定想把你活剥了的,并且这大笔的赏金也意味着会有各路小马从远方奔袭而来,就只是为了拿到你的脑袋。”
“可…可……妈的!你把我带到这么个马数稀少的建筑还锁上了门,你不会是这好一枪崩了我独吞赏金吧?”我惊恐万分,连连后退的我顶到门上后身子已经不受控制的抖了起来,“你妈个婊子!别碰我!”
“冷静,冷静。”令我吃惊的是,她既没有掏枪的意思也没有露出奸笑什么的,反而开始试着让我冷静下来,“首先,我可没提我要你的脑袋,我对钱没有兴趣,而且如果我真想要的话在刚进我办公室的时候我就可以直接崩了你了。”
“第二,我不知道你怎么想,但我觉得通缉令这事情完全不对劲。既然金博尔总统是昨天晚上死的,那他们是怎么做到第二天一早就把全彩的通缉令洒满整个马哈维的?就像是事有准备一样。”
“第三,昨天下午早些时候有一匹和你差不多的雌驹来到了这里。而且那匹雌驹还背着把狙击枪和一个鞍包,我不确定那里面有什么,但肯定是什么很轻的东西,感觉完全不像什么捡垃圾的废土客或旅行者。”
“而且我昨晚巡逻的时候,我看到那匹和你差不多的雌驹正背着她的鞍包和狙击枪去了天马维加斯,但回来时鞍包还在枪却不见了。而当你急急忙忙跑回来的时候背上却多了把狙击枪。”
“这几个理由有足够的说服力吗?”
她的话让我逐渐冷静了下来。我慢慢品味了她的理由,觉得里面的各种疑点似乎无一不无道理。那么快的通缉令派发速度?可疑。一匹和我长相相似的雌马还带着个奇怪的鞍包?这下更可疑了。
但光有疑点没什么用,我现在还几乎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自己是无辜的,也就是说在抓到那家伙前我都一直是她的挡箭牌。
“好…吧?那么你的条件是什么?”我问道。
“条件?你可真是聪明,知道我找你来肯定不会那么简单提醒几句就放你走。那么我就告诉你吧,我的条件是你得拿着这个。”说罢,她用蹄子从桌子下拿出了一台机器摆在桌上。“这是一台改造过的魔力电报机,它可以无线传输电报到另一个已经指定的魔力电报机上。它曾属于NER的联邦调查局,而我托我的一个朋友给我弄了两个出来。”
“我知道你是个掠夺者,从你那布满血丝的眼睛和臭的像双头牛牛粪的气味就知道了,还满嘴脏话。你现在因为被通缉估计未来根本无法在聚居点常驻太久,想必你也恨死那个陷害你的家伙了。”
“所以,我想要你在废土上游荡的时候多注意有没有那匹和你差不多的小马的线索,如果有的话就用这个发报给我,这样我就可以给我的助蹄帮一点忙了。”她的双蹄一拍,得意的笑容出现在她脸上,“一旦真凶被抓住,你的罪名就洗清了,到时候你在马哈维和NER领土外的废土上就又可以自由自在的抢劫了。”
“可这付出与回报根本不成正比!我才不要干!哪怕给我点钱都好啊!”我猛的一蹄拍在桌上试图讲价,可眼前的雌驹依然不为所动,依旧冷静的继续与我对话。
“你根本无法拒绝,不然到时就等着暴尸荒野吧,我给出的回报就这些。”
该死的她是对的,她根本不在乎我的生死,对她而言我只是一个棋子,一个无法逃脱的棋子。
“现在,我会给你一本这个版本的电码本,你不用担心电码被拦截什么的,除非有谁知道这个频道的频率代表什么,不然他们听到的就只是一堆白噪音。”我只好不情愿的点点头表示同意,便飘起电报机和密码本准备开锁出去。
妈的,看我出去后不反将你一军,竟然想白利用我。我这样想着。
“对了,顺带提醒你一下,我说过我在NER里有朋友,所以你别想出门后就把我匿名举报了,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最近还有风声称红眼麾下的西部军团的指挥官正在试图西进,倘若属实的话我无法保证他们会不会把你的脑袋割下来然后交给NER换赏金再拿来扩充自己的军队。这或许意味着你里外都不是马了。”
靠,太狠了。
*** *** ***
“号外!号外!NER总统金博尔遇刺,副总统鄂龙•墨菲(Alone Murphy)接任后宣布将尽快查明刺杀事件刺客背后的组织而不只是刺客她自身!同时他也宣布将加快马哈维西岸的整合!”
“这将会是鹰派政策延续还是结束?详情请看报纸!”
在我给警长的脸重重一蹄后(别误会,是她要我这么做的,她需要假装是她失职导致我逃脱了),我拿了副墨镜和一顶战前帽子从她指引的警局后门溜了出去。此时太阳正在向西沉去,街上的小马也减少了许多,至少应该不会像两小时前那样站那么多赏金猎者了。
我回到街上靠着房子的阴影不断向着旅馆移动,还好一路上没有小马认出我的颜色或者脸只是自顾自的互相交谈。
“要我说,那个婊子一定是走了狗屎运,那么大个钱袋子就被她带走了。”一匹雌马赏金猎者和她的同伴与我擦肩而过。
不一会,我成功到达旅店外了。
当然,我没有贸然进去,我可不敢验证有没有赏金猎者正在正门休息或闲逛,我打算绕到后门那再进去。于是我走向了左边的小巷里,那可以通向旅店后面的停车场,这还是当时我回旅馆换衣服时看到的。
“嗷!”
就在我经过里面的拐角处时,我突然迎头撞上了个什么家伙。我连忙后退揉着脑袋看向那家伙正准备开骂,此时那张脸逐渐熟悉了起来。
是堕落之魂!我喜出望外,他同时也很是惊喜的看到了我,但就在他嘴巴准备动时我立马上前堵住了他的嘴。
“嘘嘘!你知道我被通缉了吧?”我压低着声音说,“有什么要说的就进去说,外面太显眼了。你去叫上大伙到我房间里集合,告诉他们现在情况紧急,但是不要要他们发出太大动静,走过去就行了。”说完,他连忙点了点头快步走进了旅馆。
在紧急情况时我们总是会吵吵闹闹,但有坚盾维持纪律问题应该不大。
*** *** ***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的。”
“我想我已经被绑上警长的马车了,眼下我们得赶快从这溜走,我很确定那些赏金猎者不会就这么安静下去,他们迟早会发现我从警长那里逃脱了。”我的眼前坐着我们全队10匹马,他们都在认真听着我讲述事情的来龙去脉。
“还有一点我需要指出的是,我们的瓶盖不多了。”如果不算买通行证的钱的话,我在上好佳的酒水钱和在赌桌上投的钱也真的够呛了,反而堕落之魂只花了100。
靠,我到底脑子抽什么风了?居然让他做的比我还好了?
“我们得想办法赚钱,但我们没办法在镇里抢劫,就算全部小马在也不行。除非有谁想面对数倍于我们的镇民、赏金猎者然后让我们全体脑袋开花或者被丢上绞刑台,不然我们只能找活接了。”
我很遗憾的说出了我们目前不得不面对的现实,这让他们大都爆发出了埋怨的言语,不断谴责着NER和该死的刺客,但就是没有一个指责我。
不过我想他们都心知肚明,只是不说而已。
要是我当时没答应去维加斯就好了,这下因为我一匹马几乎全队不论有没被通缉的都被拖入水了。虽然不是我想这么做的,但……就是很他妈操蛋,总觉得这样很对不起他们。
“好了,各位安静。”我站了起来试图让他们安静下来,吵闹的埋怨声与说话声慢慢黯淡了下来,我则准备试图像往常一样发表一段维持士气的演讲。
“就像我常说的,既然事已至此那就顺水推舟。让我们走一步算一步,毕竟过去再怎么艰难的日子我们都这样挺过来了不是吗?”
“而我想说的是,大家不要气馁,虽然我们被通缉着,可能几乎被全废土追杀着,但只要我们依旧团结在一起,就无马能击碎我们。我们绝不会像那群散兵游勇的家伙一样,一旦事成后就为自己自私的利益互相背后捅刀子。”
“因为我们是一个家庭,是战友,是兄弟姐妹。而我们绝不会被分裂,也绝不放弃任何一个成员……”
如果现实真是如演讲里一样简单就好了。
我们再一次打包了东西带到马车上,恩里吉斯去镇里的夜市采购必需品去了,科曼达则去前台退订了房间。再一次,我们再一次回到了颠沛流离的生活中,但这次我们将不会如以往那么安全。
正义之剑高悬于我们头上。
*** *** ***
沙子,仙人掌,还有晴朗又炎热的天空。
我们再次行走在马哈维沙漠的道路上,现在距离逃离圣沙地镇已经过去了大概12个小时了。塞拉斯提亚炽热的太阳烤得我们浑身都在出汗,这也让我感觉头痒的要死,特别是头顶那里。
这里实在太热了,跟其他地方,至少跟北面的洛马矶(Los Ponies)废土比完全不是量级的,他们是怎么忍受高温居住下来的?
最终经过讨论,我们不得不从那些尸体上扒了些有帽檐的帽子戴上尽量防止太阳把我们晒脱水。不过与他们不同的是,我拿了顶带护目镜的NER飞碟盔戴头上,我才不想被狙击手一枪带走脑袋。
前两天过的真是太糟糕了,那通缉令宛如一把悬在我头上的剑,让我一整晚都没睡。现在我都得随时担心任何可能的袭击,要是他们通过通缉令认出我的话。
我信不过外面的小马,也有点信不过队里的。毕竟为了钱就出卖了整个帮派的例子数不胜数,那些家伙通常都是最危险最隐蔽的。
堕落之魂那家伙居然对我有意思,会不会,他就是那个最终出卖我的家伙?会不会他对我的意思就是想接近我然后一刀下去代替我?会不会火花的友情是装的?或着是恩里吉斯?更或者……
突然有谁拍了拍我的肩膀打断了我的思考,然后那个家伙把我的脸拉了下来,“嗨,小风(Stromie),想啥呢?干嘛一直拉着张马脸嘛?”
是火花,她从队伍后方窜到了中间,也就是我这里。
“不,额……没什么,只是为热烈的太阳感到不习惯而已。”我试图敷衍过去,但是很显然这不会有什么效果,火花从来不是那种会轻易放弃的小马,特别是对她的好朋友。
她把脑袋近我,开始和我说起悄悄话来:“你在撒谎哦小傻瓜~你可别想骗我,我能看出来,大概率是通缉令的事儿对吧?不过我的直觉告诉我绝不只这么简单,你肯定还有其他烦心事。”
我一时语塞,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诉说,要是火花知道我怀疑她的话,她会会有多伤心?而且要是其他小马知道自己正在被自己老大怀疑的话会怎么样?那会不会让我们马马自危,直到彻底打破我们间的信任?
我不想冒这个险,我不想分裂我的团队。
“拜托啦玫瑰,事情憋着不说就像食物放在仓库里不吃一样,会憋坏的。”火花一直在试着撬开我的嘴,不过我还是死守着没有说出来。“好吧……下次有其他事的时候你可以来找我诉说,我会尽量帮你的。”
虽然有点伤心,不过火花见我许久不开口便也放弃了询问返回了队伍后方。我终于长舒了一口气。
“停!快停下!”
光眼的身影突然出现在队伍前方,她大喊着,带着一只受伤的翅膀飞快的从双蹄大坝(The Great Hooves Dam)(我不明白为什么NER要给大坝改这名字)跑了回来。
领头的鲜肉赶忙上去搀扶住她,后方的蝶舞听到声音后带着药品跑到了前面查看情况,同时拉着马车的各位也停了下来。
“妈的,发生什么了?”鲜肉问到。
“嘶嗷……我,我在大坝被攻击了。”光眼一边看着蝶舞处理自己的伤口一边说,脸上流露出痛苦的表情,“当时我靠近大坝时,我看到了NER的军队正在封锁大坝构筑工事,我本想再仔细看看是怎么回事,结果不过几秒,大坝塔楼里的机枪就突然开火把我逼下来了。”
“弹幕太密集了,甚至有好几发直接打到了我的翅膀,现在我们得找找其他法子过河了。”
“等等,所以NER封锁了大坝?!”我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光眼,恳求她只是在开一个致命玩笑然后告诉我那不是真的,我们现在过河的最近的地方就在那里,但最后她就只是很确定的点了点头。
“哦!太他妈好了!他们这是要把我们的出路堵死好追杀吗?我们唯一的陆上过河通道就这么给他妈的堵住了!他马勒戈壁的!”本就感到急躁的我彻底歇斯底里地咒骂起来,不断的在他们面前来回踱步对空气发泄情绪。
“唔……老大,您能稍微冷静一下吗?有问题的话就让我们一起想办法解决吧,光咒骂是没用的。这可是您常说的啊。”蝶舞上前用两前蹄拿起了我的一只蹄子,试图阻止我不断的咒骂,但我甩开了她并回以了一张狰狞的脸。
“冷静?你要我怎么冷静?!”我用一只蹄子指着她的鼻子说,她被吓得一怔后退与我拉开了距离,“我这几天被各种倒霉事搞的心烦意乱,根本无法冷静下来!”
“而且你们知道大坝封锁意味着什么吗?那意味着肯定要出事了!不然他们吃饱饭闲着封锁这条马哈维的重要贸易线路有什么好处?肯定是红眼天杀的狗日的西部军团要来了!”我像喊破了喉咙一般嘶吼着。
听到我提红眼时,众马倒吸了一口凉气,震惊直挺挺的写在他们的脸上。
不知道他们是因为我骂了自己最崇拜的偶像而感到震惊,还是真的对红眼大军到来感到恐惧,但现在那不重要。
重要的是,时间不多了。
NER和军团意识形态完全不同,他们两军相遇必有一战,除非他们想来个搞笑的暖炉夜停战互相踢蹄球,不然我们必须得在战争完全开始前快点跨过科马拉多河(Coltorado River)。
等到时候到处都是前线时就得等上不知道多久才能过了,甚至那个时候我都可能已经掉脑袋了。我只得打开哔哔小马的地图和商马的日记寻找其他过河办法,经过比对和思考后我找到了另一个过河的方法。
现在该说的说了,该撒的气也撒完了,我便朝地上吐了口口水,就赶紧叫他们继续赶路了。
现在我们得去大坝北面的绿茵湖(Meadow Lake)东边的考威尔湾(Cowell Bay)的渡口看看,据说那里有船只可以渡河。
*** *** ***
这回轮到我打算自己在前头做先锋了。
除了侦查以外我还想顺便看看能不能杀些东西满足一下杀戮欲什么的,毕竟无聊的路程上乐子太少了,再这样下去我会被无聊死的。
光眼在经过蝶舞的仔细检查后,被发现除了翅膀以外身体也被几颗5.56mm子弹打伤了。乘着小病没变成大病,她得在马车上休息一阵才能继续做侦查员,其他小马则继续原本的任务。
我沿着破损的旧公路向北走着,无聊死死缠在我身上。
突然,我发现前方不远处有着几只金蜥蜴正游荡着,它们的距离也看起来足够远,拿来练练蹄肯定不错。于是我立马窜到了路边的一块石头后,用魔法飘出背上的文斯特杠杆步枪到眼前,并把标尺竖起来调到大概200多米左右。
瞄准……开火!
第一发子弹精准的命中了一只金蜥蜴那大脑袋的眉心(我搞不明白为什么感觉蜥蜴变异后直立起来的它们脑袋几乎和身体一样大),它随即向后倒在了地上。其他金蜥蜴也注意到了枪声,它们警觉起来开始搜寻我的踪迹,不过我可不会给它们找到我踪迹的机会。
我下推了杠杆退出弹壳,让下一发子弹进入枪膛,接着再次瞄准…射击。
子弹一颗颗从枪里飞出射向目标,它们也都很出色的完成了任务。有两颗打中了一只金蜥蜴的身体,让其失去了行动能力。还有两颗命中了另一只金蜥蜴的眼睛,我可以想象要是它活下来的话该会为失去视力疯狂多久。
等待几秒,在确认那几只金蜥蜴看起来都彻底死透了之后,我走出了掩体上前收集战利品。
步枪一收,匕首一拔,我对准了金蜥蜴的腹部狠切了下去,鲜血立马从它的身体里喷涌到我的脸上使我癫笑起来,因为这不禁让我想起之前虐杀小马时的快感。
但就当我从金蜥蜴的腹里切下一块肉时,突然一声枪响,我突然感觉自己的左后腿像被鞭子狠狠的抽了一下。我大叫一声,立马因为本能倒在了地上。
我双蹄紧紧的抱住后蹄试图止痛,唯一让我安心的是还好腿没有被打烂,不过接下来就是另一声枪响以及子弹划破空气的声音了。
“咻……”
它没有打中我,而是紧贴着我的耳朵飞过去打到了地上。那一刻,我意识到死神离我是如此的接近,我敢断定对方肯定是个神枪手。我试图起身,又是另一声枪响,这让我快速缩了下脖子,而那发子弹是肯定擦着我的头盔过去了。
太近了,太他妈近了。
这次不能再浪费机会了!不然脑袋真要开花了!我赶快扑向离我最近的大石头躲了起来。
在不断微微挪动确认身体没有哪在狙击手的射击范围里后,我卸下了我的鞍包开始翻找治疗药水,但是不管怎么翻找,鞍包里的药物还是只有黛西或注射剂-X什么的。妈的,我的治疗用品肯定是之前用完了……但也许可以这样?
我给文斯特上好子弹,然后把黛西和注射剂-X放了回去,接着我又把头盔摘了下来。
为了不让他知道这是个诱饵,我特地用蹄子来把头盔举起来露出一点到石头外。可一段时间后我并没又听到任何枪声。也许是他放弃然后走了?我开始慢慢把脑袋探出石头,然后就是一声枪响。
我猜那颗子弹打穿了我的耳朵,只是我暂时感觉不到太大疼痛。我这才意识到小马的头盔上一般都是有供耳朵伸出来的孔的,要是一个小马的头盔伸出来没有耳朵就肯定有鬼。
我得乘他再次瞄准好之前找到他在哪。
我猛地把头和步枪探出掩体并激活了S.A.T.S,周遭的速度瞬间变得缓慢起来,这时间足够我寻找任何可疑玩意了。
我的眼睛扫过一片沙土,突然,一块小土坡上的石头吸引了我的注意,在与沙色背景的对比中,一块很不和谐的棕色出现在块石头上。我立马开始朝那个地方倾泻火力。
果不其然,那棕色的东西见状立马缩了回去。
我不甚罢休,步枪打完就换9mm蹄枪(还是我从堕落之魂那里拿的,居然忘了还了)接着打,主要为了火力压制,同时我也在尽快朝他那靠近,必须把距离变为优势。
很显然,那家伙根本不敢把脑袋探出来,我就这么逼近到离他不到二十米的地方,在这个距离下没有必要继续火力压制了,于是我放缓了蹄步慢慢逼近他的掩体,防止他突然冲出来给我个措蹄不及。
15米,10米,3米,1米……
我成功来到了他掩体处,然后我慢慢从左侧绕到了掩体后方,一过去就我看到了他的后背,他还正抱着他那把带瞄准镜的猎枪警戒着呢,棒极了!
“不许动。”我扳下蹄枪击锤把它顶在了他后脑勺上,他的身躯震了一下,看来是被吓到了。“现在慢慢把你的身躯转过来,不要耍花招,七步之内枪可是他妈又准又快的。”我命令道。
他倒也没有反抗,乖乖丢下步枪把身体转了过来,我也看清了他的样貌。那是匹陆马雄驹,头戴着一顶棕色牛仔帽,身着一件加固型的皮甲,而且看起来也就20到24岁的样子,很合我口味。
但我现在得先注意缴械,于是我用魔法在他全身摸索了个遍,从他腰带上抽出了一把.357左轮和几颗破片蹄雷,接着我又把他丢下的步枪飘到的了我背上。
而他全程都很配合我,既没有说任何话,也没有乱动。这可不常见,我不禁怀疑他是不是留了什么后蹄,尽管我能从他的眼里看到满满的恐惧。
“嘿,为什么你不说话?”我飘着枪继续问他,“像你这样被抓住了也不吐出慌乱或攻击性语言的俘虏可不常见,告诉我帅哥,你是不是留了什么后援?”
他则摇了摇头,“不,我什么也没有,我只是少言寡语罢了,主动说话会惹太多麻烦,那不如干脆不说。”
哟,还是个内向的孩子啊,看来宰掉后也不会有多少小马记得,能省点麻烦。
“很好,现在请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攻击我?”我问。
他有些怯诺的回答说:“因,因为我看你的颜色特征很像那通缉令里的通缉犯,所以就……抱歉。”
有趣,看来他还没意识到我就是那个通缉犯,难道穿戴些其他衣物真的能让我辨识度不那么高吗?看来我最好得把头盔上的护目镜放下来,以进一步减少辨识度。
“好吧,但我不接受道歉。现在把你的身躯转回去,听我指令回大部队,我们会好好'照顾'你的。”我微笑起来用枪逼着他前进,而他就像个奴隶一样顺从我的意志,这样一想或许我可以一直留着他玩玩。
谁不想要一个不管做什么都会顺从你意志的奴隶?
*** *** ***
“搞什么,为什么你没把他杀了?”
科曼达走到了俘虏面前仔细观察起他,“你确定他不会惹麻烦吗?我不喜欢这种不爱说话的俘虏,他们的不确定性太高了,完全是两种极端,要么是最麻烦的要么是最简单的。”
我和那俘虏沿着原路往回走去,很快便顺利与队伍汇合了。
队里的小马似乎都对我抓到个俘虏回来感到有些惊讶而议论纷纷(大概是因为我从没抓过活的回来吧)。但在众多只言片语中,只有科曼达的话很是尖锐,直接挫败了我的胜利感。
那个俘虏面对着吵闹的我们身体开始发颤起来,他能感觉到各种刺耳的脏话流入他的耳朵,他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进了贼窝。他试图后退,我的前臂就直接搭在了他的肩上,用着意味深长的微笑看着他。
待他看清我的脸后,他惊掉了下巴。
“该死的,你确实是那个通缉令上的雌马是吗?”我点了点头,“靠,你们要对我怎么样?我在和我的心爱的雌马分开后已经什么都不剩了,我是个身无分文的穷鬼根本拿不出钱。”
我看了眼我的伙伴们,肉刺那饥渴与疯狂的眼神在俘虏身上游荡,最后直直锁定在了他的下面。“没事,你没有钱并不代表你对我们没有用了。那只是衡量你财富的价值之一,你更大的价值还得是你自己啊。”说完,我微微颤笑了起来。
“你们不会要把我的器官卖了吧?”
“哦,那只是可选项之一,其实是我真正想说的是,你现在是属于我们的财产了。现在开始你是我的奴仆了,你得叫我主人或老大,而我要你怎样就怎样,知道了吗?”他看向我们,在权衡利弊后点了点头。
说实在的,我并不放心直接把他放给他们,没有谁监管的话肉刺和锅铲说不定几天就会把他玩死了。
现在也确实最好留个后蹄,比如把炸弹项圈给他套上。光靠枪的话可不一定能让他的逃脱付出代价,必须得给他一个项圈提醒他谁才是掌管他生命的小马。
我点点头赞同了科曼达,要伙计们检查了一下车里还有没有炸弹项圈。按理说应该还会有些以前贩奴后留下的,而只要项圈在,奴隶总会安分点的。
但很不幸,即使他们翻遍了所有带上的马车也没有找到哪怕一个项圈,也许它们以前全部炸完了。
为什么我的运气这么差?
我懊恼的抱怨了一下。可我又舍不得就这么把这家伙杀了,毕竟他可是有个做奴隶好苗子啊,更别说特别时候还可以卖出去赚瓶盖了。但是不做掉他的话又可能会有很多潜在风险,真烦。
“所以我们要拿他怎么办?”恩里吉斯问我。
“算了,继续让他留下来,现在去把他衣服扒了吧,不过我现在也不想玩他,只要让他乖乖在前面拉车跟在领队后面就行。火花,你去看着他。”接着我又去找蝶舞让她帮我取出那颗打进我后蹄里的子弹头了。
最终,我们还是留了他一命,跟其他风险比我还是觉得把他作为我们的瓶盖储备和食物储备更好。不过我还下令了一旦他试图反抗或逃跑就立马把他杀了,绝对没有第二次机会。这样他就会在跑前三思了,我就能有机会与他斡旋。
我再次回到了队伍的前头当先锋。
*** *** ***
在经过了之前那几只金蜥蜴的尸体,接着向右拐过一个弯道并在又走了一大段后,我爬上了路边小土坡上的石头试图获得更好的视野。它也不负我让所望,让我确实有了一个较好的视野可以看向四周。
西边是那花天酒地之地新天马维加斯,南边则是双蹄大坝和那绿茵湖,西南边就是我们的车队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北边的山后面好像有股沉闷的轰隆声,我猜可能是哪伙帮派在打架。
而在前方的远处,也就是东边,我可以看见一条从东边延伸到新天马维加斯的铁路,它途经了一个似乎还正在运作的采石场,有些小马的身影在里面游荡,看起来还有一些营帐什么的。
采石场附近的河岸有几个小屋和码头,那大概就是我们的目的地考威尔湾了。
地方找到了,但问题在于不知为什么通往那的路上有很多蜥蜴游荡,它们是在这筑巢了吗?
还没来得及多想,一只几只小马高的大蜥蜴就发现了站在石头上的我,它领着几只小蜥蜴向我袭来。我见状赶快抽出杠杆步枪并先瞄准了大蜥蜴的大脑袋开火,可哪怕3发.45-70子弹都打在了那大蜥蜴的头上了,它都就是没死!
于是我立马先放弃大目标转而向小目标开火,先削减数量再集中精力打断矛头。
也好在小蜥蜴们并没有像大的那个一样硬到了扛下3颗子弹,在吃了一两颗子弹后都它们纷纷倒下了,就剩下那个大只的了。
可是我也打完步枪枪膛里的所有子弹了。
不过换枪永远比换子弹快,我决定赶快扔掉步枪抽出9mm蹄枪朝大蜥蜴开火。
砰!砰!砰!
也许是蹄枪成功把它打疼了,它在原地抱着脑袋呈现出一副痛苦的样貌,然后它发怒了。随着一声怒吼,它向着我的地方喷出了一长串的火焰。
我立马带着步枪扑向一边沙地上,未完全痊愈的旧伤使我感到有些疼痛。我回过头,发现那怪物的火焰直接把我之前呆着的石头涂上了一层黑色,
我不禁想问这他妈是什么怪物?为什么它能像书上说的龙一样喷火又这么硬?真是个大麻烦!同时,它也止住了火并转过身张开血盆大口向我飞扑过来。靠,难道这就是我的终点了吗?
但很明显,不。
“开火!”随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以及数发枪响,数颗子弹从远处射来击中了半空中的大蜥蜴。这也让我从绝望中醒来,赶快滚到了一边防止被它砸成肉泥,但我没来得及拿走我的步枪让她就这么被压在下面了。
尘沙扬起,我闭上眼睛不断咳嗽着,直到一会沙尘过后,我才敢睁开眼睛望向枪响的方向。
我的队员们呈一字排开在那,他们带着各自的枪瞄准着我这,见我还活着后,他们才松了口气把枪放下了。
我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转过头望向那只大蜥蜴,看起来它同样巨大的侧边被打中了可能7发子弹左右,现在还在不停流着血。真是棘蹄的敌人,中了这么多枪才死。
随着啼步声的接近,我那紧绷的神经也逐渐放松下来。我向那怪物的走去,不断仔细端详着它的样子。
它看起来比普通的蜥蜴还要大,而且颜色是紫色的,除此外其他地方外表几乎和普通蜥蜴没有区别,唯一的区别就是它会喷火,我该叫它火蜥蜴吗?
“老大!你没事吧?”是鲜肉的声音,“我们听到你蹄枪开火的声音后就尽可能快的赶过来了,我们来的还算及时吗?”
蹄枪声,那是帮里的一条不成文的规定,一旦队友的蹄枪声响起就要赶快前去支援。因为我们通常拿的都是大枪或者冲锋枪,蹄枪只能算是副武器,一般情况下几乎不会拿来用。
我没有回答他,也没有回过头,只是继续看着那蜥蜴尸体。
“操,这是个什么怪物?”他凑了过来,也开始打量起了那个怪物,“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大成这样的蜥蜴。”
“而且它还会像龙一样喷火。”我跟着说,“如果这玩意能喷火的话,那么或许这也意味着我杀的它的崽也一样,我们得注意点别让它们把马车烧了。”
“它还有崽?”
“别担心,至少它的崽和普通蜥蜴的崽一样大。”我安慰着他,同时也是安慰着自己说。“我侦察到前面的路上有很多蜥蜴,这对独立的在地上跑的侦查员很危险,所以接下来我们得呆在一块。”希望它们真没这玩意一样大。
我试着挖开沙子,找出我的那把杠杆步枪,但它总是在回填。不得已,我让鲜肉和我一起释放魔法试图用飘浮术把大蜥蜴的尸体挪开。
好吧,至少我们两马没费多大力就把它举起来扔到一边了,它似乎并没有它看起来的那搬重。也幸亏它还没有重到一节火车皮一样重,那玩意我是真举不起来,不然真的只能试试叫更多小马来帮忙了。
扔开尸体后,我在它压下的沙坑里找到了我的那把心爱的文斯特杠杆步枪。庆幸的是还好她没有被压成零件,看起来也没有重大事故,不然我真的会为此痛哭一整年的。现在我终于可以完全松口气了。
再次归队后,队员们不断的问着我那种怪物的信息,同时他们也在关心我有没有受什么伤。而我尽量每说服了每匹马那种高个头的只是偶然的结果,也向他们保证了自己一切还好。
但总会有几匹马不会很放心,就比如蝶舞。
“不行!您必须得让我好好检查一下,我可不能让老大您因为什么不大的小伤而出事!”她在我旁边大喊着,固执的要给我做个检查。
尽管我再三拒绝,但最后在她的软磨硬泡(还有医学“讲座”)下,我还是她让检查了。
不过乘此,我也可以先发表一下接下来的安排。
“好了各位!全部注意听啊!”我大喊道,“现在让我们变更一下安排,接下来的路上我们得呆在一起,暂时不设侦查员了。考威尔湾就在前方,直接沿着公路就行了,但在通往那的路上则有很多蜥蜴阻挠着我们。”
“因为我们必须尽量减少我们的损失,所以我打算让我们尽量快的跑过去,避免缠斗。接下来的马员变动一定要注意听。”
“锅铲大厨代替火花上车看守俘虏,火花则带上榴弹枪到中间那没顶棚的马车上去,对着远处聚堆的蜥蜴打,近处请用其他武器攻击。”
“坚盾,你带着你的突击卡宾枪去前方代替鲜肉做前锋,鲜肉则回来拉车。光眼,你是伤员得上马车支援,我可不想让你跑着跑着撕裂伤口或者因伤慢下来被蜥蜴吃了。”
“还有肉刺,你是突击手之一,对自动武器也较熟悉,你也拿着自动武器去前方开路吧。剩下的就是大家按原计划跑向那,现在谁来给我把全自动的武器殿后?”
*** *** ***
砰砰砰砰砰!
我们不断在旧世界的公路上狂奔,并向着四周来袭的蜥蜴不断开火。路上也时不时有些障碍阻挠我们,比如坑洞或者废弃车辆,不过好在每辆马车和小马相间隔了可能有7、8米的空间给了我们足够大的灵活度来避开这些障碍。
我的脑袋望着后面,用魔法飘着一把10mm冲锋枪不断向跟在后方的蜥蜴射击,子弹从里面喷涌而出直到弹匣容弹耗尽。我赶紧回收了它换上一个新的,这时一只很近的蜥蜴差点扑到了我的身上,还好它被光眼的狙击枪给了狠狠的致命一击,脑袋炸成了一朵血花。
我必须承认这里的蜥蜴多的有些离谱了,简直就像狂尸鬼潮一样。
拉下枪栓,子弹上膛。冲锋枪再次成为了一把小型的生命收割机,不断把死亡带向她所指的地方。
与此同时,火花也在不断把榴弹射向车队左右两边从远处的聚起来的蜥蜴群,榴弹在它们中间炸了开来。一瞬间血花四溅,肉块横飞,过后光眼不断的从中狙击幸存者。
锅铲大厨没有也不需要仔细看着俘虏,而是把叼着9mm冲锋枪把脑袋探了出来,不断对近处的蜥蜴攻击防止它们对拉车的小马造成太大的干扰。
坚盾和肉刺用武器对各自负责的一侧倾泻火力,对熟悉自动武器的他们把一个弹匣的子弹最大化的利用了,从他们枪里射出的每颗子弹都十分精准的命中了目标。
“换子弹,掩护我!”陆马肉刺把脑袋扭到后背上的小平台放下了冲锋枪,熟练的把打空的弹匣叼下来换上一个新的弹匣。在此期间,坚盾会协助她负责的那一处。
“我看到采石场很近了!加油!快安全了!”火花在车上大喊着,这让我们瞬间信心大增,本来快被一波一波蜥蜴磨尽的斗志再次重燃起来,让我们向着采石场冲锋!
也许是我们奔跑带出的大量烟尘,亦或许是我们这不断响起的枪声,采石场那边的小马被吸引了过来,他们来到了路的两边把武器对准了我们四周的蜥蜴开了火。
很快,它们在强大的的火力下成批成批倒下,而我们终于,也到达了采石场。
我们安全了,暂时。
带着兴奋与狂喜,我们的速度放缓了下来,随后我们就不得不面对现实,开始大口大口喘着气了。马哈维沙漠真的太他妈热了,虽然马的身体结构可以说生来就是跑步的料,但也经不起在沙漠这种高温环境里这般折腾啊!
首先是拉车的小马开始慢慢重心不稳在路上倒了下来,不断出着汗且面色潮红。接着就是蝶舞、坚盾和肉刺,他们也纷纷倒在地上不省马事。坐在马车上的光眼和火花见情况不对就马上跳了下来查看情况。
“医疗兵!快过来帮忙救助这些平民!”一匹雄马在附近大喊。
这不寻常的用词吸引了我的注意,我缓缓扭过头去寻找声源,但在看清他们的衣服后,恐惧立马填满了我的身体。我这才发现,所谓的采石场卫兵并不是臆想中的什么私马雇佣兵,而都是正儿八经的NER大头兵。
操!这下我自投罗网了!
但是我也没力气去反抗了,我感觉脑袋越来越沉而且口干舌燥。最后,我还是因四肢乏力趴倒在了地上,只能眼睁睁看着NER的医疗兵把我们倒下的小马一个个带去他们的营帐里。
在高温的炙烤下,我带着惊恐与不甘昏了过去。
蹄注:升级
新技能:
爬行类杀手:你已经习惯了与爬行类生物打交道,并了解了如何攻击他们。现在你对所有爬行类生物(如蜥蜴、虫类、湖沼怪等)造成的伤害提升了25%并无视它们5点护甲!
临时新特性:
经过治疗的身体:你的身体已经经过了部分治疗,这使你的感知、敏捷现在只会降低1点,但耐力与力量的下降依旧不变,分别是2和1点。
PS:这是再次修改过后的版本,不过由于我实在想不出怎么才能把这章写长点,所以我做了合并章节的决定。本章的部分地名来自《辐射小马国:聚流》https://fimtale.com/t/504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