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谊城堡。
暮光推开主厅的大门,发现她的四个朋友已经围坐在友谊地图旁,正一脸不满地瞪着她。
暮光被看得心里发毛。老实说,她没想到一进来就要成为众矢之的,她以为斯派克喊她来这儿是因为朋友如同往常来找她喝着下午茶闲聊。而此刻她只觉得脚下的地板愈发冷冰冰,就朋友们的脸色来看,她可不认为这将会是什么闲适愉悦的下午茶时间。
“下午好姑娘们,发生什么事了吗?”暮光扯出笑容,强装镇定地坐到了印有粉色五角星的座位上,很快她发现对面少了一匹小马。“萍琪没来吗?”
“她当然不该来!”云宝黛西气愤地在座位上方扑腾着翅膀,“因为我们都是来投诉她的!”
“她往我的苹果篮子塞气球,”苹果杰克接过了话头,“你根本不知道我收苹果的时候那声音噼里啪啦有多响,她每一个都放了,本来我也不当回事,可她也不用天天都来吧?”
“她笑嘻嘻地在我设计好的衣服上涂漆,还说色彩不够鲜艳,太恐怖了,太恐怖了,那种程度的糟蹋真是不可收拾的灾难!”瑞瑞说着就要过度呼吸了。
“呃…虽然我知道她没有恶意,我是说…我虽然现在没那么生气了…可她怎么能在我的衣橱里放吓人的鬼脸面具呢…我昨晚真的真的被吓死了。”小蝶的声音弱弱地响起,这会儿还在颤抖着。
“切,她还说什么绝对不能吓唬小蝶呢,大——骗子萍琪派!”云宝黛西忽然得意了起来,“她想整我的时候被我反将了一军,我说吧,她在恶作剧方面还是比不过我!”
暮光推开主厅的大门,发现她的四个朋友已经围坐在友谊地图旁,正一脸不满地瞪着她。
暮光被看得心里发毛。老实说,她没想到一进来就要成为众矢之的,她以为斯派克喊她来这儿是因为朋友如同往常来找她喝着下午茶闲聊。而此刻她只觉得脚下的地板愈发冷冰冰,就朋友们的脸色来看,她可不认为这将会是什么闲适愉悦的下午茶时间。
“下午好姑娘们,发生什么事了吗?”暮光扯出笑容,强装镇定地坐到了印有粉色五角星的座位上,很快她发现对面少了一匹小马。“萍琪没来吗?”
“她当然不该来!”云宝黛西气愤地在座位上方扑腾着翅膀,“因为我们都是来投诉她的!”
“她往我的苹果篮子塞气球,”苹果杰克接过了话头,“你根本不知道我收苹果的时候那声音噼里啪啦有多响,她每一个都放了,本来我也不当回事,可她也不用天天都来吧?”
“她笑嘻嘻地在我设计好的衣服上涂漆,还说色彩不够鲜艳,太恐怖了,太恐怖了,那种程度的糟蹋真是不可收拾的灾难!”瑞瑞说着就要过度呼吸了。
“呃…虽然我知道她没有恶意,我是说…我虽然现在没那么生气了…可她怎么能在我的衣橱里放吓人的鬼脸面具呢…我昨晚真的真的被吓死了。”小蝶的声音弱弱地响起,这会儿还在颤抖着。
“切,她还说什么绝对不能吓唬小蝶呢,大——骗子萍琪派!”云宝黛西忽然得意了起来,“她想整我的时候被我反将了一军,我说吧,她在恶作剧方面还是比不过我!”
“她最近的恶作剧实在太恶劣了!”
“萍琪以前可不是这么差劲的家伙呀……”
暮光感觉自己快被这七嘴八舌的局面淹没了,一句话也说不上来。她不会怀疑朋友说的话,所以为萍琪的行径感到有点失望——影响阿杰的工作,糟蹋瑞瑞的劳动成果,还有吓唬本来胆子就不大的小蝶,这都不是什么好玩的恶作剧,甚至拙劣得不像她平日的作风。
等眼前的小马们都稍微冷静了一些了,暮光清了清嗓子,道:“那么你们希望我做些什么呢?”
“你是友谊公主,这事你得管!”苹果杰克绷紧的眼角总算柔和了些,“你得找她谈谈,让她消停一些,你的话她特别听!”
大家点头附和着,对阿杰的话表示赞同,似乎都是冲着这个目的来的。
行吧。暮光应了下来,心里却有些异样——什么叫“你的话她特别听”呢?心里纳闷不已,暮光对苹果杰克这个说法其实是认同的。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萍琪派变得特别尊重暮光闪闪的意愿。
比如说——
萍琪派在塞拉斯提亚公主面前都口无遮拦,却会在暮光一声低斥下乖乖闭嘴。
再比如——
在暮光随意的建议下,萍琪派在派家姐妹礼尚往来节当天毫不犹豫地送了姐姐石灰派一本厚如砖头的书。
更值得提的是,闹腾如她,却绝对不会影响暮光学习,就算她无聊得发疯。
有一次,萍琪派第无数次说要找暮光一起看书却表现得百无聊赖的时候,暮光没压制住好奇的心,问了出来。
“你为什么不吵呢?”听到暮光的声音,萍琪急忙调整了一下自己托腮呆滞盯着窗外的状态,凭着尾音反应过来对方在问什么后像是被娱乐了一般,却笑得毫无心机。
“暮暮,你问的什么傻问题呀?”萍琪滚下椅子,把书本倒扣在脑袋上。“书会和派对怎么能一样?这道理软糖都晓得!”
可你为什么要跑到瑞瑞那里烦她做礼服,还抱怨我就知道看书不和你玩呢?暮光吞咽唾沫的动作进行了三次,最终没把这个问题问出来,只是温柔地看着萍琪说:
“我只是想告诉你,你再吵一点也没关系的。”
事情仿佛就发生在昨天,而只要暮光愿意花时间去回想,她能像数星星一样数出这些小瞬间。
萍琪她是不是对我敬重得有些过头了?暮光苦笑着摇了摇头。
当天下午,斯派克去帮瑞瑞收拾时装店的残局了,所以暮光正独自走在去往方糖甜品屋的路上。小马镇很热闹,有出门买菜的小马因和小贩议价吵得不可开交,有飞马拥抱着蓝天把一些货物运往云中城,有小独角兽和小陆马正背着书包一起放学回家。
看着那些小身影,暮光恍然发觉自从镜像水潭的事情后,她已经整整三天没见过萍琪派了,是都在忙着恶作剧吗?想到这里的暮光心里竟是焦躁了几分,忍不住加快了步伐。
“小心!”头顶传来一声惊叫,暮光循声望去,竟是飞马运送的几箱货物从拉车上掉了下来,眼看就要砸到自己头上了,暮光一边绝望一边尝试使出瞬移的魔法,却突然被一股力道扑倒在一旁。
“哎呀!”背部让地板硌得生疼,理智尚存的暮光也还是知道这匹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小马这么做是为了保护自己,“真是太谢……”道谢的话梗在喉咙,暮光对坐在自己身上的小马瞪大了眼。
阳光洒在她的身上,却丝毫没有感染她。
和萍琪派一样,这是一匹粉色的小马,只不过她仿佛浑身被刷了一层灰,颜色暗淡许多,要不是这显著的色差和她一头的直发,暮光差点便以为她遇上的就是萍琪派了!此时此刻这匹小马看着她一言不发,眼里闪过暮光读不懂的痛苦神色。
“恕我冒昧,你叫什么名字?”鬼使神差地,暮光这么问道,完全忘了刚刚的险境。
直发小马依旧沉默着,眼神却一直挂在暮光身上,就在暮光以为她不会开口的时候,“……照相机(Camera)。”她低低道,然后又不发一语地看着她,也不起身走开。
太尴尬了,就连打算上前道歉的拉车飞马大叔见了两人僵持着的姿势都勇气全无,退而却步。
大叔别愣着你倒是来扶一把啊!暮光内心白眼都翻到后脑勺了,表面却维持着礼貌的微笑,她知道要想打破僵局就得不择手段,于是轻轻抬起前蹄,还演技不足地惊叫出声:“啊!”
直发小马继续盯着她。
“呃,是这样的!我第一次听你的名字,所以你是新来的!”暮光拼命回想萍琪派那段糟糕的说辞,“你是新来的,所以你没见过其他小马!没见过其他小马的话就意味着你没有朋友!你没有朋友,那太寂寞了吧!我有了主意,所以我就‘啊’了一声,希望能成为你的朋友……”担心空气被沉默充斥,所以暮光语速飞快,几乎都不带喘气的。
她觉得自己学不来,至少萍琪派说完的时候不会感到脸上发烫。她局促地动了动,不知道什么程度的暗示能让对方起身——我该走了,至少我已经和这位沉默的照相机小姐交了朋友。暮光在心里嘀咕着,却在抽出身离去之前看到眼前的小马泪如雨下。
“天哪,”我把她弄哭了!暮光连忙想撑起来看看她是哪儿出了问题,却没能成功,照相机小姐似乎没力气起来,暮光急得快破音了,“是你受伤了吗?对不起我没注意,伤口在哪儿?需要我陪你去一趟……”
“如果我不是真的我,”直发小马哭得俯下身,暗粉的直发垂到暮光脸上,她的悲啼声如同玻璃就碎在暮光的耳边,“为什么我会这么想你们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