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insLv.7
独角兽

救赎之路

第二十八章:犬马闹剧

第 35 章
3 年前
啊,又是一日的清晨,伴随着太阳的升起,每每此时,都伴随着鸟儿的鸣叫——
“不要呀!维吉尔,饶了我罢——!”
——和紫悦的哀嚎.....
“不不不不,不要来了!”一匹喘着粗气,毛发杂乱的紫色独角兽猛地踹开了门,一脸惊恐地正欲逃走,好似遭受了什么非人的折磨似的。
然后,一只强而有力的手拽住了她,力度之大,于她而言毫无逃脱的可能,真是无比绝望的一幕。
“鉴于你之前的行为——在你完成之前,无路可逃。”一个冰冷的声音从门内传出,彻底击碎了紫悦的意志,她只能一脸绝望地被拖了回去,蹄子在地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维吉尔一脸淡漠地把紫悦丢到了屋里,自己则坐到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同时用魔法打开了一个卷轴。
“现在,让我们看看——”他装模作样地用笔上下滑动着,每一次滑动都在敲打着紫悦的意志。
“俯卧撑才做了60个,离100个还差得远。真是孱弱不堪。”他的手指来回转着羽毛笔,然后在后面加上了一笔,“鉴于逃避的行为,再加50个。”
“不——!”紫悦飞扑了过来,抱住了维吉尔的胳膊,一脸绝望地哀求着维吉尔“我求你了,真的要不行了!别再来了!”
“不必担心。”维吉尔面无表情地把她甩了下来,然而话语却是无比符合他恶魔之子的身份,“我有办法让你保持清醒的。”,随后,他冷冰冰地吐出了三个字,“我保证。”
“现在,如果你不继续做——”维吉尔晃了晃手里的另一张卷轴,同时一簇与斯派克所喷出的,相同性质的火焰出现在下面,几乎要与之相碰。“——我就把这个送出去。”
紫悦一听,吓得直接跳了起来,双蹄做祈求状,焦急地乞求道,“别!千万别!我什么都听你的!我什么都会做的!饶了我罢!如果那个东西让公主殿下看见....我...我——”
“那就闭嘴,”维吉尔无情地打断了她,“如果你今天上午之内完不成这些任务,就别想休息。”
“呀咩路——!”紫悦的惨叫声遍及全图书馆,哀转久绝。
一旁看着的斯派克吓得冷汗直流,蹑手蹑脚地走上楼后,赶紧从楼上跳了出去,速速跑路了,生怕给维吉尔逮住了,也给他折磨一番。
嗯...都说到这了,肯定有人好奇,这是怎么一回事?
——你在说什么啊,这是说好的惩罚啊(笑)
没记错的话,因为前面几次事件,维吉尔已经不是第一次想要狠狠地教训一下紫悦这个家伙了,当然,我不是毫无目的地写那些细节的,维吉尔也是言出必行的人。
所以,正如你们所见到的,今天是个清算的好日子,紫悦也就被狠狠地进行了惩罚,包括但不限于,俯卧撑,背着许多书绕圈跑,反正怎么折磨怎么来。
哈哈,我猜,如果紫悦还有多余的体力去想的话,她肯定会想——
“早知道烂死在坎特洛特了。”
——嗯?那个卷轴里写了什么?让紫悦那么害怕?
关于这个嘛....你们肯定以为是什么把柄之类的,什么紫悦哪天的作业忘了写了呀,什么的。
实际上,里面啥都没写,空白。
维吉尔才懒得去管紫悦哪天作业没写呢,不过有一点他很确定,那就是紫悦很怕让塞拉斯蒂亚失望,怕到甚至不敢去问自己错在哪里。
嗯...有了这点就简单了。维吉尔只需要随便拿个卷轴,然后宣称这里面写着你的过失,然后就是——
“你也不想塞拉斯蒂亚知道你的这些过失吧,暮光闪闪小姐?”
好的,完美拿捏,论心机,紫悦还是太嫩了(笑)
总之,紫悦的整个早上就只感受到了一个词——绝望,真的是深深地绝望。
维吉尔今天反倒是心情大好——天天给我添麻烦,今天也让你尝尝被迫去做讨厌的事是个什么滋味。
“什么时候能停!”
“当你学会不自己乱跑的时候。”
就这么,紫悦家里“充满热血”的早晨充实地度过了。嗯,无比充实。
不过说到底也只是为了教训下紫悦罢了,不是真要弄死紫悦,看着差不多就得了,这点分寸他还是有的。
维吉尔喝完了最后一口茶,把瘫在地上,嘴里喊着“鸭蛋牡蛎”之类的含糊不清字眼的,半死不活的紫悦,给捡了起来,放到了一边的沙发上休息去了。
现在的紫悦真就不成马样——因汗水而杂乱且黏成一团的鬃毛,满身的大汗,混乱的呼吸,赤红的脸颊,以及因为缺氧而模糊的意识,简直不堪入目,比云宝惨的多了。
哈!已到天堂了!
得亏今天的云宝参加工作去了,没去训练,否则看到紫悦这幅模样....
“哈!紫悦!你也有今天!你现在感觉如何,感觉如何呀!哈哈哈!”
....嗯,云宝幸灾乐祸的模样想必已经跃然纸上了罢,虽然很有可能届时她自己也已经没半点力气动了。
维吉尔看了眼她,摇了摇头,说了一句,“真弱。”随后便把她丢那,锁了门,自己出去买早餐去了。
当然,他不会吃这些玩意,但也不能指望紫悦这个样子自己去买早餐吧,斯派克也跑路了,那紫悦只能在屋里挨饿了,这可不行,运动后补充能量可是很必要的行为。
维吉尔去下厨?呵,于他而言,紫悦还不配让他去费这么大功夫——当然,也有可能是他自己不会做罢了。
所以,到最后,还得是他来收拾烂摊子,因此他总感觉好像还是很不爽。
他走过熟悉的路口,经过熟悉的路标,来到了熟悉的小镇上,正如以往。
小镇还是那副模样,热热闹闹的,形形色色的小马们在路上走着,忙着自己的事情,有的还两三成群,有说有笑,好不融洽。
然而维吉尔的出现就像热水里的冰块一样,迅速让场面冷了下来。
小马们一见他来了,立马低下头,加快了脚下的步伐,个别胆大者还瞟了一眼,但没人敢看第二眼。
热闹的市场变得没人出声,只有窃窃私语,生怕引起了维吉尔的注意,显得格外冷清。
没办法,维吉尔手上沾的血,不论是人还是恶魔的,都比她们喝的水还要多,所散发出的气场,也是她们闻所未闻的,那种脊背发凉的感觉,除非是紫悦这样朝夕相处的,不然大多数小马的第一反应就是害怕与远离。
而且一天到晚手上拿着个不明所以地“棍子”,挎着个脸,和自己也长得完全不是一个物种,如此之怪人,谁见谁都躲得远远的。
如果可以的话,镇子上的人巴不得这位爷不再出现在这里,但很不幸,这位不管怎么说也是公主本人亲自允许他居住在这里的,公主的命令,谁敢违背?小马们即使再不乐意,也不好明面上说什么,毕竟公主的面子,还是必须得给的。
还好维吉尔平时非必须不出门,否则,小马们每天都得心惊胆战地过日子,生怕哪天走路上撞到维吉尔了,那今天怕是不好过了
总之,改变维吉尔的风评这件事,任重道远呐。
不过我们的维吉尔倒是丝毫不在意,目中无马地径直走到了一家餐厅前。
你懂的,V哥去买东西是个什么样的场景,参考之前的描写,这里就不再赘述了,反正就是俩字,尴尬。
总之,搞了半天,总算是买完了早餐——毕竟维吉尔是真不知道小马们的饮食习惯,那就随便买买了。
当然,也并非没有有意思的事情发生,比如角落里一直有一匹盯着他看的薄荷绿色小马,她还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呢。
毕竟,在大家都惧怕某物而不敢直视的时候,那唯一直视着他,甚至带着点灼热的目光就十分明显了。
不过嘛,你们懂的,主不在乎。他转身离开时,看似十分随意地瞟了对方一眼,就给对面吓得羽毛笔都掉在了桌子下面,摔了一地的小墨点。
呵,看来是塞拉斯蒂亚的监视员什么的,也可能是某匹对他有兴趣的小马罢了,不过,关他什么事,你爱看就看,不服来打。
留下小费后,维吉尔径直走了回去,那个躲在报纸后的身影大舒了一口气,然后飞快地记着笔记,看着她痴迷的模样,一旁有着藏青色与淡紫色混合卷鬃毛的小马无奈地叹了口气,喝了口自己的饮料。
——————
今天对于其他小马而言可能是平凡的一日,但是对于珍奇来说,却是悲喜交加的一天。
起因是一名号称“小马流行天后”的小马突然光临了她的小店,并给了她一批可以说很大的订单——五套镶嵌着不同宝石的服装。
嗯...于珍奇而言,这是不可多得的机会,既能借此机会声名远播,又能大赚一笔——虽然好像六人组里,除了小蝶都是富...富家大小姐来着....咳咳,这个问题暂且不提,总之,表面看上去,是很好,可是这背后,意味着很大的工作量。
其实单论服装制作难度,其实算不上很大,可以说,甚至没有m6那一套难度大,这些服装最令人头疼的是宝石的问题。
宝石在小马世界算不上什么稀奇玩意,只不过是有些装饰价值的漂亮石头罢了,有价值,但没那么大,但是突然要这么大的量,还是有些难办的。
她首先拜访了萍琪派,希望对方家里有从事这方面的,显然她是误解了什么。
“对不起珍奇,据我所知,石头和宝石是不一样的,不过如果你想要宝石一样漂亮的石头,我可以送你一块!这是我珍藏的.....”萍琪派如是说,至于为什么后面有个省略号,是因为珍奇如果在这听她说完,那今天早上也过得差不多了。
随后珍奇拜访了珠宝店,很不幸,那里虽然有宝石,但是量特别少,毕竟人是从事精加工的,不需要那么多——不过珍奇还是买了下来,有一点是一点。
她抬头看了看太阳,现在已经称不上清晨了,如果等珠宝店联系下一批货的话,根本没有时间去制作衣物了,交不了货,后果不堪设想。
于是,眼前只剩下一个办法了。
此时的她站在金橡木图书馆的门口,推了推门,却没推开。
“(锁住了?)”
她敲了敲门,“紫悦——,你在家吗——”
屋里没有回应。
她感到疑惑,按理说紫悦这会儿应该起床了才对啊,没理由她不开门的,难道是读书读入迷了?
虽然说以前没发生过这种情况,但是,并不排除没有可能。
她又敲了敲门,“紫悦——?斯派克——?维吉尔——?有人在家吗?”
终于,在短暂的停滞后,屋内传来了沉重的马蹄声。
然后,屋里传来了嘭的一声,好像是谁不知道门锁了,撞到门上了。
“och!可恶的维吉尔!”
咔哒一声,紫悦打开了门。
“亲爱的,你没——”
珍奇顿时被折磨的不成样子的紫悦吓了一跳,“你怎么了?!紫悦!你没事吧!”
“哦....没事,大概吧....我看起来很糟糕吗?”紫悦说道,是个人都听的出她的有气无力。
“你看起来.....算了,你自己看吧。”珍奇感到说出来不太好,于是掏出了她的随身小镜子,给紫悦照了照。
紫悦看了看镜子,“这谁啊?毛也不梳,也不收拾下,好邋遢的一匹小马。”
“你真没事吧?紫悦?”珍奇愈发担心了,晃了晃还因为运动而神志不清的紫悦。“镜子里是你啊!”
“什么——!”紫悦惊叫起来,终于有点符合正常的情况出现了,本来打算跳起来的,很可惜,回应她的只有肌肉的无力。
“你到底怎么了?我真的很担心你,亲爱的。”珍奇忧心忡忡地问道,虽然她自己都不太好过,嗯,也许这就是她代表的“慷慨”的含义之一罢。
“呃...我暂时不想提这件事,只是...运动过度罢了。”紫悦敷衍了过去,毕竟这不是啥光彩的事情,不足为外人道也。
“你自己找个地方先坐吧,我先去洗个澡。”说罢,紫悦就拖着沉重的蹄子,一瘸一拐地朝楼上走去,上楼梯还险些因为神志不清跌了下来,搞的珍奇愈发好奇那所谓的“运动过度”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不过她心里还是有界限的,对他人的隐私,还是不去多问了。
刚坐下没多久,一道传送门就出现在了沙发旁边,那个男人回来了。
维吉尔随手把纸袋放在了桌子上,扫了扫四周,第一眼便发现了珍奇。
对方也很吃惊,不过也就一瞬间的事情,毕竟维吉尔到处跑的事情她们都知道,保不齐你哪天在屋里好好的,就能看到这个传送门。
“嗨,维吉尔,早上好。”珍奇礼貌地笑了笑,打了个招呼。
“....”维吉尔一如既往的冷淡,没有回应,而是径直坐在了沙发上。
“暮光闪闪在哪里?”他发问道。
“呃....在楼上洗澡。”珍奇回答道。
“告诉她把地板和沙发收拾干净。”
珍奇有点摸不着头脑,什么和什么啊,感觉自己跟不上这俩人的对话,总觉得今天早上紫悦经历的事情和维吉尔有关,不过,人家的私事,还是别问了好。
“我会的。”珍奇应了一声,然后站在了原地,等着维吉尔邀请她坐下,你知道的,出于礼仪。
反观维吉尔,他面无表情地用刚学的火焰魔法烧了一壶茶,然后给自己倒了一杯,完全没有给珍奇倒的意思。
“如果你指望什么待客之道,那还是换个想法。”维吉尔面无表情地说道,“我只是个住客罢了。这是暮光闪闪的事情。”
看到维吉尔一针见血地戳穿了她的想法,反倒显得珍奇有点无礼了,毕竟,她的做法好像是在道德绑架似的,要求维吉尔给她做这个做那个的,人自己都挑明了,与他无关。
她的修养也使得她也不能直接在别人屋里那么随意,这就让她处于一个十分尴尬的地位,只能说,维吉尔永远是冷场大师。
当然,别学维吉尔,千万别学。
“哈哈....那好吧。”珍奇尴尬地笑了笑。
好在紫悦很快就洗完了澡,把自己收拾干净下来了——嗯,不愧是读书的,洗澡都这么高效率。
“真的要命.....”紫悦抱怨道,脑袋还有点昏昏沉沉的,但是当她看到维吉尔的那一刻,瞬间就清醒了。
“.h..嗨,维吉尔,你回来啦?”她磕磕巴巴地说着,脸上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看来对早上的事情还是有点后怕。
维吉尔斜了她一眼,看报纸去了。
她反倒松了口气,看来没有什么俯卧撑要做了,她都感觉蹄子快提不起来了。
——紫色小马暖场中——
“所以,什么风把你吹到这里来了,珍奇?”紫悦一边拖着地板——毕竟地板上全都是她的汗——一边说着。
“呃,也不是什么大事,反倒是你,真的没事吗?”珍奇喝着茶,说道。
“没事,只不过是——”
感觉到紫悦在看他,维吉尔侧了下报纸,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充满着淡漠,与那一丝威胁,吓得紫悦刚洗的澡,又一身冷汗。
“——我一时兴起锻炼了一下身体罢了。哈哈。”紫悦勉强地笑了笑,毕竟早上的遭遇让她实在是笑不出来。
“好吧....有什么事一定要和我说。”珍奇见紫悦都这么说了,感觉再问下去就不礼貌了,也就就此打住了。
“哈哈...我会的。”紫悦把沙发的外套拆了下来,换了个新的,终于,打扫干净了,她如释重负地坐在了沙发上,饥饿感顿时充斥着她的身体。
“啊...我突然有点饿了...话说斯派克跑哪里去了,还指望着他给我做早餐呢——”
话音未落,一个纸袋被扔在了紫悦的面前,她抬头一看,正好目睹了维吉尔手上魔法光芒的消散。
“哦,好吧,看来有人还记得我。”紫悦打趣道,同时拿出了里面的三明治,吃着,“嘿!这是我最喜欢的那家,真是心细啊,维吉尔。”
“闭嘴。没人教过你食不语吗?”维吉尔丝毫不领情,专心看着自己的报纸。
“好吧,总之谢谢啦。”紫悦有滋有味地吃着,毕竟刚刚运动完,饿死了都要。
紫悦可能觉得没什么,毕竟她知道维吉尔就是那种嘴上不说,实际上还是挺关心你的那种家伙,但对珍奇来说就不一样了,于她而言,至少就目前来看,维吉尔还是懂得怎么关心人的,印象还是有所改观的。
维吉尔呢?他才懒得管这俩怎么想他,他只在乎小马谷的报纸,和他手里的红茶。
“慢点吃,给,喝口茶吧。”珍奇看着这俩人的互动,笑了笑,递了杯茶给紫悦。
“哦,你真贴心,珍奇。”她接过了水,顺便不忘内涵一下维吉尔“至少比某个家伙好多了。”
“不吃拿来。”
“我错了。”
珍奇看着俩人的互动,不知为何又有点想笑,但出于礼貌,还是忍下去了。
“咳咳。”结束了充满皇(狼)家(吞)风(虎)范(咽)的早餐的紫悦,优雅地擦了擦嘴,然后看着珍奇,“所以,到底是什么事?”
“哦...就是——”
——珍奇声情并茂地解释中——
“哦,原来如此。”紫悦抚了抚下巴,“你想问我有没有什么魔法可以帮到你。”
“是这样的,所以我才来拜托你。”珍奇请求道,“不知道有没有什么魔法能够变出宝石的?”
“呃....这种高级的魔法我还做不到的说——”紫悦挠了挠鬃毛。
“那有没有什么办法挖宝石的?”
还没等紫悦回答,维吉尔放下了报纸,出声道,“想拉个人当苦力就直说。”
“什么,不!我没有——”
“那你自己去挖。铲子在后面。”维吉尔懒得理她,朝紫悦晃了晃空掉的茶杯,紫悦立马给他满上了——看来紫悦还没忘记这件事。
“呃.....”计谋被戳穿的珍奇十分的尴尬——倒不是说她本来就打算拉个苦力去挖,但是她对于挖地这种活,打心底里还是多少有点抗拒的,毕竟,她可是自认为上流的小马。
每个人多少都会有点这种想法,毕竟没人愿意干脏活累活,但是一旦被戳穿就显得十分的....不淑女了。
“哈哈....我倒是想帮你去,不过我下午还有作业要写。”紫悦还是看出来了珍奇的尴尬,赶紧帮她敷衍过去。“斯派克估计一时半会也回不来。”
“...好吧,对不起,紫悦,我想让你们去干累活这件事实在是太没品了,看来我得另想办法了。”
“嘿,别急...我倒是有个人选。”
—————
“白马”与“王子”正一同走在路上——你们知道我说的是谁的。
严格来说,身为斯巴达家长子的维吉尔某种意义也算是“王子”,嗯,合情合理。
关于维吉尔为什么会跟上这件事,如果从他自己角度来想的话,第一,他是护卫,珍奇到远离小马镇的地方,他自然得跟着——毕竟有紫悦这个先例在。第二,上次做礼服的事情,他还欠珍奇一个人情呢,你们不会忘了吧?
不过从我们角度来讲,一切的原因都是扯淡,毕竟他不去谁拦得住他,归根结底就俩字——傲娇(笑)
好的,题外话就写到这里,其实他这次来还有个目的,就是他想看看这个世界的宝石是什么个情况,毕竟在山上挖宝石?闻所未闻。
于是,在各种因素下,再加上紫悦的怂恿下,他就在这里了。
此时的他用魔法拉着小车,身上挎着珍奇的包,手上则拿着记事本记载着什么,大概率是有关地形的考察。
“哦,真没想到维吉尔你居然如此有绅士风度,很抱歉对之前的你....有点误会。”珍奇对他笑了笑,毕竟她以为维吉尔大概率只是站在旁边看着。
维吉尔懒得理她,他可知道如果他不去干这活会有什么后果——面前这匹娇贵的小马肯定会抱怨一路,他可受不了。
“所以,”看维吉尔没说话,珍奇打算套套近乎,“你觉得那件礼服做的如何?你知道的,你是唯一一个没有提出什么别的要求的人。”
“对他人的礼物挑三拣四是十分不成熟的行为。”维吉尔面无表情地答道。
这算是说到珍奇的心坎里去了,毕竟那一遭确实折磨地她受不了了,至于哪一个坎,你们都知道的,我没写不代表没有发生。
“真是高见,维吉尔。”珍奇笑了笑,“哦,要是你当时也去参加服装秀就好了,我还想看看你对这件衣服的看法如何。”
“我可没兴趣参加那种过家家。”维吉尔合上了那个记事本。
“哦,好吧。”对于维吉尔的回答,珍奇还是有点遗憾的,毕竟她对人类的衣服是第一次尝试,还是想了解下维吉尔的想法的。
“话说回来,我研究了你的衣服,不得不说,你们人类的制作工艺真是高超,装饰也是相当到位。”
“多谢夸奖,那是我自己做的。”维吉尔暗含讽刺地说道。
“哦,看不出你还是个裁缝呢!”珍奇顿时两眼发光道,“那你喜欢机缝还是手缝?我自己的话.....”
“.....”维吉尔后悔接这个话茬了。
总之,这么说着说着,他们就到了目的地。
“哦,很庆幸一路毫无波澜。”珍奇松了口气,还好她想象中的尴尬旅程没有出现,“我可真经不起什么别的事情了。”
“沉默是金,尤其对你这种‘淑女’来说。”维吉尔冷淡地说道,嗯,闭嘴的另外一种委婉说法。
“哈哈....你说得对。”珍奇尴尬地笑了笑。
“那么,事不宜迟——”珍奇用角发出了光芒。
——————
此时,另一边。
“....公主在上....”紫悦一脸疲惫地坐在椅子上,写着公主布置给她的友谊作业,她现在真的很想躺在床上,但是她的自律不允许她这么做。
说来有意思,今天早上她本来就打算去外出散个步锻炼下的——可这显然锻炼过头了。
她看了眼钟,已经临近中午了,此时,手头上还剩下最后一篇作业,真是多亏了维吉尔整理的资料,不然自己可有的忙。
“友谊周记.....我这周学到了什么来着?”她挠了挠鬃毛,仔细会想着这周的一切。
“呃....周一和维吉尔一起练习魔法,周二和维吉尔吵架,周三没出去,在屋里和维吉尔一起研究,周四和维吉尔吵架,周五和维吉尔一起去森林做实地调查,周六和——”
“不对!怎么全是维吉尔?!”她仔细一算,才发现“维吉尔”这三个字出现的居然这么地频繁,合着自己干什么都有维吉尔的身影。
维吉尔...维吉尔,提到这三个字她就头疼,当然身上也疼。她实在是琢磨不透这个人,他看似一天到晚拒人千里之外,巴不得自己离他远点,可是自己仔细想想,好像的确是自己做事的时候他都在自己身边,甚至可以说形影不离了。
这就是一种很奇妙的情况,维吉尔是公认的不好相处,但是真要平心而论,他好像也没那么坏,甚至有时候还挺关心自己的,毕竟,早上的早餐都是他给买的,他的工作内容可没有这一条。
怎么说呢,紫悦也开始习惯自己多了个室友的这种日子了,此时维吉尔暂时不在,还真有点不习惯,毕竟这种情况下,他肯定会说什么——“看起来我们公主的好学生遇到麻烦了。”之类的来讥讽她,自己肯定也会怼回去,一切都像是一种无言的默契似的。
不过,暂且不论紫悦对维吉尔到底是怎么想的,她还得解决这周的周报问题,否则她就又要漏交作业了。
什么?维吉尔肯定不会骗她了,至少她是这么认为的,可能真的是自己哪次作业忘记写了,塞拉斯蒂亚陛下宽宏大量没有计较罢了。
她坐在桌子面前,绞尽脑汁地想着。
“呃——”又过了一刻钟的时间,她实在是想不出来该写什么好,毕竟这周好像是真的有关友谊的事情什么都没干。
小蝶那里入手?不,她什么也没干,倒不如说全是维吉尔解决的问题,如果不是他,自己还是块石头,不知道要呆多久。
那...平时的点点滴滴?拜托,吵架是能写给公主看的东西吗?还是自己今天早上被折磨了个半死学到了什么?我猜唯一学到的就是别惹维吉尔。
还有什么?还有什么?!她感觉快要抓狂了,幸亏她没有手,要不然她刚梳好的鬃毛得被她自己抓乱了。
她朝椅子上一靠,也许自己真得多和其它几个朋友多聚聚了,而不是一天到晚和维吉尔在屋里深居简出。
嗯,从上帝视角来看,紫悦这么做是有原因的,因为维吉尔的出现刚刚好满足了她那本就不多的社交需要,毕竟俩人可以说兴趣相投,都是喜爱读书和学习魔法,这就使得她对于珍奇一众的友谊需求不再那么强烈了,转而专注于实现自己的目标——提升自我了。
不过紫悦肯定不是修心理学的,在加上当事者迷,她肯定搞不明白为什么。
她晃了晃脑袋,感觉到自己的胃袋空空的,看起来今天的消耗真的挺大。
“斯派克——!”
很不幸,斯派克还没回来,回应她的只有空荡的回音。
无奈,她只得起身,自己出去吃点东西了,今天的她,实在是不想做饭。
—————
好的,看完紫悦那边的烦恼,再看看维吉尔这边情况如何。
此时的维吉尔右手亮着魔法,微微一抬,一大堆宝石便瞬间从深埋的地下浮现出来。
嗯...一般来说,这种事情费力不讨好,毕竟可以是可以,但为什么不用铲子挖呢?毕竟突破土层还需要额外的魔力量,马上蓝条就得见底。
不过维吉尔与小马不同之处,就在于他能够轻易同时使用多个魔法,他只需用一种魔法开路,另一种魔法把宝石捞起来,就行了,这对于小马来说,即使是经过系统的训练,也需要花费很大的精力去集中注意,毕竟,稍有不慎,两个魔法都会失效,还不如一个个来。
“真是高超的技艺,维吉尔。”珍奇夸赞道,毕竟虽然她不像紫悦那样精通魔法,但也能看出些门道。
“那你最好别打乱我的注意力。我可不会保证会不会有飞剑刺穿你的喉咙。”
“呃....好吧。”
就这样,一人一马,一个探测宝石,一个用魔力挖着宝石,效率极高地扫荡完了这一地区的宝石。
看起来十分顺利——如果旁边没有些烦人的家伙看着的话。
“那个家伙....真的很厉害。”三只钻石狗收回了窥视的目光,议论道。
“你是说那匹小马?”
“蠢货!是那个......两条腿走路的家伙!”
“可是那匹小马才是探测宝石的那个啊?”
“你们两个到底长没长脑子?!看不出来那个家伙能用魔法搞到宝石吗?那怎么可能他不会探测这么简单的活?”
“说的道理。”
“俺也一样。”
“那还等什么?!出去抓他呀!有了他我们就再也不缺宝石了!”
“等等!你到底长没长脑子?!你觉得他像是会束手就擒的家伙吗?”
“呃...像?”
“滚蛋!!”
“算了,懒得和你们废话,我们先把那匹小马抓住,再以她为人质要挟那个家伙就行了!”
“事不宜迟,开干——”
三只钻石狗从草丛里跳了出来,此时维吉尔正背对着他们,而眼前只有猝不及防的珍奇。
珍奇顿时吓得反应不过来了,毕竟她怎么可能料到钻石狗的存在,她只是因为自己的角亮的很明显,才朝着这里走的。
不过,不用担心,只要维吉尔还在,那么这种事情就永远不可能发生。
数柄透明的幻影剑掠过珍奇的头顶,精准地把三只不好怀意的钻石狗钉在了树干上,干脆利落。
她回头看向维吉尔,对方缓缓地转过身来,脸上还是一成不变的表情,好像做了什么微不足道的事情一样。
他慢慢走到珍奇身边,瞥了她一样,“希望你没有惊吓过度。我不想拎着你。”
“哦...当然没有。”珍奇这才反应过来,刚刚维吉尔救了她。“真是太谢谢你了,维吉尔,我还以为你——”
“以为我会站在那里看着?”维吉尔面无表情地拿走了被吓傻的钻石狗身上的所有宝石。“保护你是我的责任。”
当然,维吉尔自己是意识不到自己这句话有什么别的意思在里面,毕竟对他而言,他只是在陈述事实,毕竟他的工作如此,而且他不想再复刻一遍小蝶的事件了。
但对珍奇而言,这句话的意义就不同了,它更包含了一份“我在乎你”的意思在内,毕竟,每个女孩儿都希望自己遇到危险时,有人能够站在那里,说出这句话,当然也包括珍奇。
她简直不敢想象自己被抓走了是个什么后果,这种情况下,维吉尔的出手堪称救命之恩了。
英雄救美虽然老套到了极点,但是,也永远是浪漫的典范,而且,对珍奇这种小女生而言,她正吃这一套。
嗯,得幸亏维吉尔不是一匹小马,否则我估计珍奇当场就得迷上他了,毕竟一个具有绅士风范的救命恩人,谁不心动?我的意思是,谁能拒绝一个有抛瓦的男人呢?(笑)
不过即使如此,珍奇也彻底对维吉尔改观了,看来那副冰冷的外表下,也是柔软的心——行吧,至少她是这么想的。
维吉尔可没兴趣关注珍奇到底想了什么,他划开了一道传送门,把那些宝石都丢了进去。
“走吧,是时候回去了。”说罢,他收起阎魔刀,朝传送门走去。
“哦,好的。”珍奇赶忙跟了上去,跳进了传送门,现场只剩下了被幻影剑钉在树上的三只钻石狗,暗自窃喜自己逃过一劫。
穿过传送门,俩人回到了珍奇的家里。
“哦,就放在那里吧。”珍奇说道,“今天真是麻烦你了,维吉尔。想留下来喝杯茶吗?”
“不需要。”维吉尔径直拒绝道。“我还有事情要处理。”
“哦,那好吧,那明天请你来一趟吧。”
“我不记得我还有别的事情。”
“哦,是我有。”珍奇笑了笑。“毕竟,你为我做了这么多,我总得做点什么来报答你。”
“......”维吉尔叹了口气,“至少还有小马知道回报这一说。”
“那就是答应了?真的是太好了!我有许多新颖的设计要在你身上尝试——”
唉,谈到这个珍奇永远都是那么的激动,不过这才像珍奇。
维吉尔突然感到有点头疼,不过他也没有拒绝的理由,毕竟,他可不是但丁那种家伙,他的穿着,一直都很讲究。
“最好别耽误我太多时间。”
“包你满意!”珍奇笑了笑,笑容中充满了自信。
“.....”维吉尔没有回答,拔出阎魔刀,划开了传送门。
“哦,先别急。”珍奇跑了过来,用魔法替他整了整领子。“在外面可要注意自己的仪容仪表啊。”
——————
“....我真得去吗?”
“说什么呢,维吉尔。今天可是你第一天上学,你不是一直都想去学校吗?”
“..........”
“好了,别挎着个脸,开心点吧,维吉尔。”
“哦,差点忘了,过来,让妈妈帮你整下领子——在外面可要注意自己的仪容仪表啊。”
——————
“.....”维吉尔叹了口气,放下了想要打断珍奇的手。
“好了!这样的你看着好多了。”珍奇满意地看了看维吉尔,“嗯,虽然我是一匹小马,但即使以我的审美,也——”
“多余的话就不必了。”维吉尔打断道,头也不回地走向了传送门,“下一次,别做这么多余的事情。”
“哦,说什么呢,这是身为一名淑女应该做的。”
“......”维吉尔没再应声,只是默默地走了进去。
穿过门后,他离开了光明的地表,来到了阴暗的地下。
“你,你?!”
一众钻石狗吃惊地看着维吉尔,以他们可怜的智力,实在是想不通他是怎么办到的。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呵,别担心,他们估计以后用不到了。
三张之前粘在他们衣服上的贴纸,瞬间化作三柄幻影剑,精准地刺穿了他们的心脏。
“让淑女见血,是件十分不绅士的事情。”他缓缓拔出了阎魔刀,镜面般光滑的刀身映照出惊恐的钻石狗们。
“以及,我个人很讨厌领子被弄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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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净,利落,无影无踪,一击必杀。
  这就是维吉尔的战斗风格,他所经过的地方,不会有着哀嚎,只有噤默。
  伸手一挥,伴随着幻影剑的没入,便又有两具尸体倒下,渐渐失了温度。
  若是以前,他应该会享受这种杀戮,虽然只是单面的屠杀,显得有些没意思。
  但现在,更多的是泄愤。
  他越是和这些小马们相处,就越感到过往的伤疤隐隐作痛,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暮光闪闪,云宝黛西,小蝶,还有今天的珍奇,每一次的经历,都让他回想起那些早已深埋的记忆。
  该死的人性面。
  贝奥武夫的沉重一击打在钻石狗的身躯上,直接将其薄弱的铠甲打了个对穿,肮脏的血液流满了手臂。
  对方最后的挣扎使得鲜血如瀑而下,形成一片血泊,和其他的血泊汇集在一起,化作血湖,在地上蔓延开来。
  他对于这种屠杀感到无趣,同时对方的挣扎令他厌烦,左手捏住对方的脖子,收回自己右臂的同时,捏碎了对方的脖子,彻底让其归于安静。
  原本聒噪的地下洞穴,只剩下死寂,以及涓涓鲜血顺着他的右手流下,砸向血湖的声音。
  他默默地收回了贝奥武夫,本打算欣赏一下自己的杰作,却只看见血湖中倒映出的,一张布满血污的脸。
  恶魔之子。这是最准确的描述。
  对方摇了摇头,不知道是在否定什么,还是表达对谁的失望。
  他感到那股焦躁的感觉愈发严重了。血腥味也开始刺激他的鼻腔,明明早该习惯了的。
  已经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了,伴随着他的离去,洞穴开始坍塌,钻石狗的王国,就此陨落。
  ——————
  紫悦的下午绝对说不上好过。
  此时的她正坐在餐厅的一角,随便吃着点什么,毕竟,她现在可没什么心思去品尝美味的佳肴什么的。
  当然,她现在想的是作业的问题,但,也不全是作业。
  现在肚子已经有着落了,冷静下来想想,自己关于友谊的研究无从进展,是否是因为自己没有以前那么关心朋友们了呢?
  回想起来,这一周除了要事以外,的确没有好好地和朋友们聚一聚了。
  她似乎把太多精力放到了维吉尔身上,而忽视了她的老朋友们,这并不是一个好的现象,毕竟,友谊是需要维护的。
  的确,她愈发开始依赖维吉尔了——仔细想想,似乎对方帮助自己已经被她当成一种理所当然的事情了,比如他得保护她什么什么的....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这点。
  “(必须得在来不及之前做出改变....正好维吉尔今天外出了..)”
  吃完了最后一口,她起身离开。
  ——————
  “好吧,今天是什么风把你吹这来了,紫悦。”苹果嘉儿忙完了手头上的农活,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擦着汗。
  “.....我没事就不能来吗?”
  “呃,倒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我们都知道你挺忙的。”苹果嘉儿看出来了,紫悦今天是有心事的,瞬间意识到了自己说错了话。
  紫悦没有应声,只是看着别处。俩人之间充斥着沉默。
  “呃....要不要来点苹果糖?”苹果嘉儿不知道从哪掏了俩糖出来,试图打破僵局。
  “不了,现在不怎么想吃。”
  可惜,她是诚实元素,实在是想不到该怎么委婉地切入,于是便单刀直入了。
  “唉,说真的..你怎么了,紫悦?你看起来不太好。”她收回了糖果,一脸担忧地问道,“很久没看到你这幅表情了。”
  “.....”
  “苹果嘉儿,你是诚实之元,想必你应该不会说谎。”紫悦叹了口气,“告诉我,我们之间的关系还和以前一样好吗?”
  “....呃,肯定的。”苹果嘉儿感到有点莫名其妙,今天的紫悦怎么回事,突然问这种问题。
  “我们上一次非要事聚会是什么时候?”
  “呃.....”苹果嘉儿挠了挠鬃毛。
  “我来告诉你吧,两周零三天。”紫悦喝了口茶,“你觉得那长吗?”
  “...你这么一说,好像的确有阵子我们没在一起玩了...最近的一次是云宝那会,甚至也是因为帮你我们才聚在一起....”苹果嘉儿也好像理解了什么,低了低头。
  “....我很抱歉,苹果嘉儿,这是我的错。”紫悦叹了口气,“我必须得承认,我最近忽视了你们的友谊,而直到今天,我写不出来作业,才发现这一点。”
  “不得不说,我貌似花了太多时间在维吉尔身上,而没去抽时间和你们聚聚。这是不应该的,我们聚在一起,不单是为了有资格使用和谐之元,而是因为我们的友谊。”
  “......我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种感受,但我真的很不想..失去我们之间的友谊。”
  “.....”苹果嘉儿压低了帽子,没有做声。
  紫悦知道自己做的有问题,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
  ——然后,她唯一听到的,就是苹果嘉儿大笑了出来。
  “你跑了这么远到这来,就是因为这个?”
  “呃....有什么问题吗?”紫悦也被搞懵了,顿时有点不知所措。
  “OK,听着,紫悦。”苹果嘉儿抹了抹笑出来的眼泪,“不知道你这套多愁善感是和谁学的,但是正如我之前所说的一样,你把自己逼太紧了。”
  “和维吉尔待太久而忽视了老朋友的感受?哈!我猜我们六个里也只有你会担心这种事情了。”苹果嘉儿大笑着拍了拍紫悦的肩,“这再正常不过了,就像我新种了棵苹果树一样,我肯定会多花点心思在它身上,但也不代表我不爱其他的树了。”
  “你的意思是——我不需要这么担心?”
  “就是这个意思。”苹果嘉儿抬起帽子,对她笑了笑,“我个人当然希望你能多来——毕竟和朋友一起解解闷什么的,要有意思的多。”
  “很抱歉,我书读的没你多,说不出什么精简优美的大道理,但是,我认为友谊,是在日常的点滴中提现的,一个照面,一个招呼,甚至是一个眼神,就是对一段友谊的维护。”
  “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生活,有时可能会难以顾及朋友间的联系,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就不再是朋友了,毕竟朋友之间最重要的是尊重与理解,不是么?”
  她喝了口茶,“我算是不知道其它人怎么想的,但是估计和我没差多远——反正我是不在意这件事的,我们仍然是好朋友,紫悦,所以放轻松点。”
  “......‘成功源自平时的积累’,看来你又说对了。”
  “呃...谁?”
  “哈,没什么。”紫悦叹了口气,脸上再度浮现出笑容。“你说的对,苹果嘉儿,是我太过担心了,也许我的确需要去放松下了。”
  “我就说嘛。这才是我认识的紫悦。”苹果嘉儿也跟着笑了,“对了,话说你和维吉尔进展如何,你懂的,他还挺难搞的。”
  “well..别的不敢说,但是势头不错是真的,毕竟我把时间都花在上面了嘛。”紫悦自嘲道。
  “那就好,真不相信你是怎么做到的,反正和他谈话真的压力山大。”苹果嘉儿比划着,“你知道的,就像下一秒就要劈了我似的。”
  俩人的关系不减从前,看来,正如苹果嘉儿所述,俩人仍然是要好的朋友。
  “哦,其实也没有那么——”说着,紫悦身上又疼了一下,似乎是在提醒她什么。
  “——好吧,他确实有那么点吓人。不过和你保证,只要你不惹他,其实他还算可以的,甚至算是个不错的家伙,就是...说话有点直接。”
  “呵,可没看出来,看来是我眼拙了。”苹果嘉儿笑道。“不过还是挺好奇你怎么办到的?”
  “呃...牢固的友谊来自于日常的点滴?”
  ——————
  点滴鲜血淌进清澈的小溪,使得小溪变得浑浊起来,虽然只有一点,但仍然肉眼可见。
  他看着河里的自己,轻叹一口气。便捧起了河水,试图洗去脸上的血污。
  一次,又一次。
  他的头发因为水流的关系而垂落下来,正如那次雨中一般。
  此时水面中的倒影,显得他与他,是如此的相似。
  他坐在岸上,凝视着那另一个自己,脑海中回想起那句未曾说完的话。
  “如果我们处境对调,你我之间的命运是否会有所不同?”
  他仍旧记得那河流中刻骨铭心的那场战斗。
  “我们作为斯巴达的后裔,我们不仅继承了他的血,更是要继承父亲那傲然的灵魂!”
  “.....很不幸,但丁,我的灵魂却告诉我——”
  “——我需要更多的力量。”
  那场战斗最终以他的落败结尾。
  从此,二人便彻底踏上了不同的路,正如他们所处的世界一般,人与魔,光与暗。
  弟弟的身边围绕的人越来越多,而哥哥,则永远只有一个孤独的背影。
  他并非没有思考过自己落败的原因,可惜他已经走得太远太远,再难以回头了。
  而现在,命运给了他第二次机会,一个从头再来的机会。
  他是如此的矛盾,他甚至更希望,自己未曾来到这里,那么就可以一直错下去了,无论自己是否死于至亲之手,一切都会结束,也算是一种逃避和解脱。
  他叹了口气,打开了日记本。
  习惯性地略过第一行——他从不喜欢记录时间。
  小马谷,天气,晴。
  今天早上教训了暮光闪闪——她活该的。我已经不想再替她收拾残局了。看着她那副模样,呵,真是可悲。
  这里的小马们仍然对我畏惧——除了一匹薄荷绿色的小马,不知道对方有何企图。
  然后就是珍奇....一堆破事。
  明天得去找她。真希望我不用去。
  就这样吧。我已经没心情再写下去了。
  就这么潦草地记了几笔,他便合上了那日记本。
  回看一下,已经没有几页是空白的了,呵,原来自己已经来了这么久了。
  他收起了日记本,再度瞥了一眼湖里的倒影。
  “.....我真的错了吗,但丁?..”
  他缓缓起身,魔力交织在身体上,抹去了那些几近干涸的血迹。
  一道传送门伴随着他的挥刀出现,他看向那道深渊,犹如那天的魔界入口一般,深不见底。
  “........”
  “也许,换条路走并不是坏事。”
  ——————
  紫悦迈着轻快地步伐,进入了家门。
  家里还是一切照旧,除了维吉尔仍旧还没回来罢了。
  “(哦,今天他去了这么久啊?)”
  她看了眼钟,已经快要五点了,看来自己和苹果嘉儿聊的好像有点太久了。
  不过,她心里的担忧也消除了,现在她可以放心地完成作业了,毕竟,她想出了一个主意。
  但眼下还是先关心下晚饭的问题吧?还好苹果嘉儿做了许多的苹果派,应该够填饱肚子了——尽管不是那么健康。
  她惬意地躺在沙发上,今天她也累了一天了,休息一下,就去写作业吧。
  “嘭。”家门突然被打开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哦,维吉尔!欢迎回来。”紫悦在沙发上朝他挥了挥蹄子。“今天你怎么难得走正门了,我还以为你会和早上一样从传送门钻出来呢。”
  “哦?你的头发是怎么回事?我喜欢你的新发型!”
  “.......”维吉尔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而是径直走进了厨房,给自己烧了壶茶。
  紫悦无奈地耸了耸肩,他老是这样。
  不一会儿,他拿着茶壶回来了,俩人就这么坐在一起,喝着茶,如同那一成不变的日常。
  也正如以往一样,每次都是紫悦开口,来挑起话题。
  “话说,珍奇那边如何了?你帮她做完事情了吗?”
  “下次你自己去。”维吉尔瞥了一眼她。
  “好吧,下次我和你一起去。”出乎维吉尔意料的是,紫悦直接答应了下来。
  不过维吉尔也不想知道为什么,只是又喝了口茶。
  “嘿,来点苹果派吗?你知道的,虽然凉了点,但它们可是苹果嘉儿亲手做的,很难得哦。”紫悦一边吃着苹果派,一边拿着一块在维吉尔面前晃着。
  “高糖高热。恭喜你,今天早上的锻炼白做了。”维吉尔讽刺道,同时拿出了一张纸,还有他的笔,写着什么。
  “.......”紫悦突然觉得嘴里的苹果派貌似没那么香了,白了他一眼,“你就不能说点好的吗?”
  “良言逆耳。”
  “啊....算了。”紫悦想不到怎么反驳他,索性放弃了。“话说回来,你看到斯派克去哪了吗?”
  “他还没死。”维吉尔头也不抬地回复道。
  “....早知道不问你了。”
  随后,俩人便再度沉默,只剩下时不时的翻页声和喝茶声。
  终于,维吉尔忍不住了,放下了纸张,顺着紫悦的目光看了回去,“有什么事情,赶紧说。”
  “呃....你怎么知道我有事。”
  “那你最好把你的眼神收好。”
  “咳咳.....”紫悦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知道么,我只是在想,这样的日子已经过了多久了。你懂的,自从你.....呃....出现在这里,已经有数月之久了。”
  “我不记得我没交房租。”维吉尔面无表情地说道。
  “...你还真是现实主义,这一点自从你来之后一直没变。”紫悦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只是想说,我们俩成为室友已经有一阵子了。”
  紫悦笑了笑,“说起来,我还记得我们俩第一次吵架的时候——虽然现在也没少就是了。”
  “现在回想,我们俩已经共同度过了不少日子了,一起学习,一起打扫卫生,一起看星星什么的——这些点滴,想来真是奇妙,我也渐渐习惯了这种日子。”
  “......”维吉尔喝了口茶,“如果你想用这个来求我办事,那么就直说。”
  “........”紫悦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从一开始被戳穿的尴尬,到习惯似的叹了口气。
  “你还真是气氛杀手,维吉尔。的确,我有事情要和你商量一下。不过,也不必要搞得这么僵硬嘛。”
  “我们之间不需要客套。”维吉尔冷淡地回复道。
  “哦,很高兴我们的关系已经这么好了!”紫悦开心地笑着,“那我就直说了。”
  这下轮到紫悦反将一军了,本来维吉尔的意思是“你不值得我去客套”,而紫悦则理解成了“我们俩老朋友了,客套什么。”的傲娇版本,也不知道她是真傻还是装傻。
  “.......”不过,这次维吉尔没有纠正她的错误,只是又默默地喝了口茶。
  见维吉尔没有说别的什么,紫悦的笑容更盛了,“我们过几天打算举办一次野餐,我希望你也能和我们一起去,维吉尔。”
  “你知道的,总得有人负责护卫嘛——自从那次变成石头后,我也学到了点什么。”紫悦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同时揉了揉自己的肩,示意知错了。
  “以及,是时候得把你介绍给其他的几位小马了——可不能到最后,你的朋友只有我啊,对吗?我相信这次野餐,是你们促进友谊很好的一次机会,以及!我们能在一起喝茶,欣赏自然风光!何乐而不为呢?”
  “.......”维吉尔看着越说越兴奋的紫悦,喝完了最后一口茶。
  “那么,你来吗?”她又一次向他伸出了右蹄。
  “我们不是朋友。”说罢,他起身,背对着紫悦,像是料想到对方迅速跌落的表情似的。
  他看着窗户中的倒影,叹了口气,右手朝上一捋,又变回了那副熟悉的模样。
  “但我会去的,紫悦。”他转过身来,似乎有那么一刻,他的眼神没那么淡漠了。
  “也许,的确如你所说,值得一试。”
  ——————
  塞拉斯蒂亚正端坐在王座上,阅读着紫悦的信件。
  “亲爱的塞拉斯蒂亚公主,
  友谊并非一朝一夕的所成就的,而是生活中的一点一滴,汇集而成。
  它就像一道怡人的河流,也许有时你会忽视它,但是,只要你愿意,它一直都会在那里,无论何时。
  ————“愚人坚持其愚蠢,那么他就会变聪明。”
  也许它的河水并非甘洌,但,只答案永远只有在你亲自尝试后才能揭晓。
  也许,的确值得一试。
  您亲爱的学生,暮光闪闪。
  “呵呵。”她轻笑出声。
  “你因何事而发笑,我的姐姐?”一匹深蓝色的小马缓缓走来。
  “不是什么特别的,只不过有些家伙不知道,人类的用笔习惯和小马是大相径庭的,所以,不论怎么模仿,都有细微的差别。”
  “?”
  “没什么,露娜。”她脸上的笑容逐渐淡了下来,更多的是欣慰。
  “我只是有些高兴罢了。”
  “?”露娜算是怎么也摸不着头脑,这一千年,是她脱节了,还是姐姐真的变得奇怪了?
  well,相信你我都知道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