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D27Lv.6

小妹妹,大麻烦!

第一章

第 1 章
3 年前
想当星际海盗并不容易。这份工作所需要的小马不仅得训练有素,而且在身体,思想和心灵上也都得十分强大。他们要时刻准备面对和克服这样一个海盗职业所带来的无数磨难和考验。大多数小马都会被星际海盗每天需要面临的东西吓跑:敌对飞船,巨型触手怪,危险的小行星场……但这大多数小马都不必面对和处理这些威胁,就算谅他们也不敢。只有最勇敢,最强壮的小马,才能将这些威胁拒之门外,保护那些无法抵抗它们的小马免受其侵袭。而小马国的小马们很幸运,因为他们正好有三只足以胜任这份重任的小马。
 
 
 
“星板璐副官(Officer Starscoots)!”船长椅处呼叫道。“准备主推进器充能!我们即将进入加速行驶状态!”
 
 
 
“是,船长!”星板璐副官回答。她冲向前去,两只前蹄抓住控制杆。星云花船长(Captain Bloom Nebula)对星板璐副官这样得力的船员可谓十分看重。她们同生共死,皆将生命置之度外,与凶恶的加邦克人(Garbonaks)针锋相对。像星板璐这种船员是许多船长日日夜夜梦寐以求的,但只有星云花足够幸运,能将星板璐纳入蹄下。
 
 
 
“幻贝儿少尉(Ensign Spacie Belle)!”星云花喝道。“报告相位器的状态!”
 
 
 
“相位器正在运行,船长!”幻贝儿大喊着回答。
 
 
 
“我们需要加大能量!”船长命令道。“把相位器调为超载运行!”大家都知道幻贝儿是个古怪的家伙。但她依然是一位极其重要的船员。她发射相位器的精准度无马能敌。近距离战斗时,她的声波攻击也十分强悍。如果说要为船员们献身,星云花绝对毫无怨言,她相信她的船员们对她,也会是同样的。
 
 
 
“敌马在船头右舷接近了!”星板璐慌道,蹄子敲打着飞船的控制面板。
 
 
 
“那是个大家伙,船长!”幻贝儿惊叫道。
 
 
 
“好的船员们,”星云花厉声说。“我们必须掉头,正面迎敌!”说完她向右一拍方向盘,准备给敌马来一场永生难忘的战斗。船长不屑地盯着可怕的敌马接近飞船。不过很快,她便意识到了她们所面对的是什么——一个极为罕见的敌对单位。
 
 
 
“当心,小马们!”船长喊道。“那是个可怕的苹果泰坦!”
 
 
 
苹果杰克看着三小只抓着纸板箱的边缘向她靠近。通常情况下,她会傻笑一阵,然后接过小苹花给她的角色。扮演苹果泰坦也没什么大不了,但遗憾的是,她并没有时间做这种事。
 
 
 
“抱歉姑娘们,恐怕现在苹果泰坦无法加入战斗了,”阿杰跟她们说道。“而且咱还得把你们的船长给带走。她在家里头还有些家务要做,做完就吃晚饭了。”
 
 
 
“家务?!”星云花小苹花抱怨道,这可不像一位星际海盗的船长该干的事。“可是咱和小璐甜贝儿她们还要……”
 
 
 
“咱很抱歉,小苹花,”阿杰把她从纸箱里抱出来说。“但这些家务活拖不得。”
 
 
 
“但是阿杰!”小苹花抗议道。
 
 
 
“没有但是,”阿杰回答道,把小苹花放到背上。“你必须听你老姐的话,这就对了。现在和你的朋友们道个别吧。”小苹花看了看另外两小只,她们只是歉意地看着她。当阿杰向农场小跑时,这只黄色小雌驹皱起了眉头。这实在是太不公平了。不过,至少她还能期待期待最爱吃的晚餐和明天的童子军冒险。
 
 


 
 
“什么叫今晚没有干草薯条了?”小苹花难以置信地问。干草薯条是她的最爱,更何况今天还是星期五。星期五一直以来都是要炸干草的日子,以至于小苹花在心里给这天取了个名字叫“干草星期五”(Hayfriday)。她一到家就做完了阿杰交给她的家务,但让她继续干下去的动力就是(除了明天要和姐妹们一起去冒险外)那等待着她的香甜的,脆咸的救赎之物。而现在,它又被出尔反尔地夺了去……这简直不可理喻,不可思议,甚至可以说是亵渎神明!这么多的词出现在小苹花的脑海里,让她不禁联想起飞板璐说自己是本字典的那一回。
 
 
 
“你不能经常吃那玩意儿,小苹花。”阿杰告诉她,转身关掉炉火。“偶尔吃点还好,但吃太多对你可一点好处没有。”她把一盘蒸好的胡萝卜放在小苹花面前,对自己的小妹妹热情地笑了笑。“现在快吃吧。这些都是萝卜尖家的花园里采的,新鲜得很。”
 
 
 
小苹花盯着蒸萝卜,试图用意念把面前这盘东西变成干草薯条。倒不是说她不喜欢胡萝卜,相反,她非常喜欢,特别是从萝卜尖小姐的花园里采来的料。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它们并不是干草薯条。
 
 
 
“但今天是干草星期五诶!”小苹花抗议地说。“……咱,咱的意思是星期五!”不小心说出那个名字让她有点脸红,但现在没时间计较这个。
 
 
 
“不管你什么星期五,”阿杰回答,开始坐下吃饭。“你都只是个还在长身体小姑娘,吃那么多垃圾食品对你一点营养都没有。咱可不希望你长大后出什么健康问题。”小苹花噘了噘嘴,想跟阿杰讲讲道理,但这种抽象的东西对她来说貌似并没有多大胜算。
 
 
 
“史密斯婆婆每周五都会给我做干草薯条的,”小苹花推开那盘胡萝卜,抱怨道。
 
 
 
“没错,但她现在不在这,”阿杰答道,叹了口气。“只要她和大麦还在吠城,咱就是家里管事的长辈。咱知道你喜欢吃干草薯条,但吃多了对你的健康真的不好。咱也知道你喜欢吃蒸胡萝卜,这也正是咱做这道菜的原因。”她轻轻地拍了拍她妹妹的肩膀。“所以快吃吧,大口吃,好吗?求你了?”小苹花清楚她姐姐只是为她着想,但经历了因为家务而不得不和朋友们分开的变故后,没吃到最爱的干草薯条又让她本就难受的心雪上加霜。于是她选择伸出蹄,拍开姐姐的蹄子。
 
 
 
“那不公平,”小苹花说。妹妹的反抗让苹果杰克惊了一惊:小苹花居然这样不像话地打了自己。农夫小马不禁皱起眉。
 
 
 
“公平啥的不重要,”阿杰说,感到一股愤怒涌上心头。“咱是你大姐,咱说什么,你就得听。现在快把你的胡萝卜吃了。”小苹花抬起头,刚想再抗议一番,却看到姐姐的尾巴嗖嗖地穿过门口,消失在了客厅。阿杰总是这样,如果她太生气了,她就会躲开很远,免得自己说出些难以挽回的气话。不过小苹花可不在乎这一点,甚至一丁点都不。她在乎的是,阿杰仗着自己是姐姐,再一次拒绝了她。
 
 
 
小苹花瞪了瞪那盘扎眼的胡萝卜,没有一点吃掉它们的欲望。她要让自己饿死,然后阿杰就会因为妹妹的死而感到伤心。不过她咕咕叫的肚子很快就支配了她。她叹了口气,拉过胡萝卜,吃了起来。看来之前的斗嘴发生得并不值当——当她吃下第一口时,她笑了。它们真的很好吃。唯一的缺点就是不是干草薯条。小苹花很快皱起了眉:她不想苹果杰克回来时看到她吃得这么香,这会如了她的意的。于是没过多久,胡萝卜便被一扫而空了。小苹花心里默默记住明天要去找萝卜尖小姐道声谢,当然,必须背着阿杰干,而且还要等童子军冒险过后再去。她已经失去不少东西了,但至少她还剩些别的可以期待。
 
 


 
 
小苹花本以为就今天发生的事,苹果杰克会在吃完晚饭后再给她安排更多家务活。但她并没有,而是选择让她放松放松然后上床休息,这让小苹花松了一口气。毕竟她还要为明天的童子军冒险养精蓄锐。三小只为了可爱标志努力了很久,虽然一直以来都没有结果,但是那些已经过去的尝试跟她们明天将要进行的冒险是不能相提并论的。她们如此之久的友谊也是为了这一刻。即使是身处塔塔洛斯,明天的童子军冒险也不会让她们任何一马得不到可爱标志,没准还能得到两个!不,等等,只有一个,是每马只有一个。曾经的教训让小苹花认识到可爱标志多了并不是什么好事。
 
 
 
小苹花一次又一次地检查着明天的清单,突然觉得自己很像暮光闪闪。钓竿,有了。蝴蝶网,有了。铲子,有了。还有其他东西……基本上都齐了。但还差一件非常,非常重要的东西,她甚至无法想象没有它就去参加冒险会是何等的糟糕——这只小雌驹难以置信地发现,自己居然忘了准备一顶合适的冒险帽!于是她很快动身,拿出白纸和一套蜡笔。算上精确折叠的时间,前前后后大约半个小时,她才终于算是完成了它。她敬畏地注视着自己美妙的作品,心里觉得这时间花得十分值得。等到明天下午1点与朋友们见面时,她们的第一个话题无疑是她完美绝伦的帽子——鲜艳的颜色,惊马的设计,巧妙的工艺……不,别马的帽子跟它根本没得比。因为她戴上的是完美的象征,当她带领小马们踏上神秘的旅程时,小马们将无一不对她啧啧称羡。
 
 
 
“小苹花?”苹果杰克的声音从她的房间门外传来,紧接着的是敲门声。“咱能进来吗?”小苹花坐在那里,斟酌着自己的选择。她不可能假装不在。但她要是保持沉默的话,阿杰就可能会以为自己是有她的允许之后离开了房间,然后直接闯进来。也有可能,她是来为之前那些事道歉的?小苹花只能这样想。
 
 
 
“嗯,进来吧。”小苹花说,看着姐姐从打开的门后进来,试图从她脸上的表情看出些什么。不过就目前而言,苹果杰克貌似不是来找她麻烦的。阿杰通常是一只很容易读懂的小马,因为她生性诚实,不论什么情绪,基本都写在她脸上了。她看起来歉意比愤怒要大,这让小雌驹松了口气。
 
 
 
“小苹花,咱想和你谈谈之前的事,”阿杰说着在妹妹身旁坐下。“咱很抱歉当时对你那么刻薄。但咱只是担心你,希望你的健康成长能有保证而已,咱必须得负起这个责。你明白咱的意思,对吗?”小苹花抬头看了看她的姐姐,虽然心中仍存不满,但还是不禁点了点头。之前闹的小矛盾并不能消减她对苹果杰克的爱。
 
 
 
“很好,”阿杰笑了,说。“现在快过来给姐抱抱。”小雌驹笑了笑,靠在姐姐等候着的怀抱中。小苹花抱着苹果杰克,笑得合不拢嘴,心里很高兴这件事终于落了地,因为明天就是童子军冒险了,她最不需要的就是因为这件事而被扫了兴致。
 
 
 
“咱很高兴咱们达成共识了,小苹花,”阿杰满脸笑地说道。“不过咱俩现在该上床睡觉了,明天会是个大忙日子呢。”小苹花打了个呵欠,天色已经很晚了,她也很……等等,什么?
 
 
 
“明天?”小苹花惊道。“明天要忙啥?”
 
 
 
“咱们明天要忙活的多着呢!”苹果杰克站起身,回答道。“光咱一只马是忙不过来的!咱们先要去集市,然后还要去银行,接着咱还得去图书馆取那本关于异国馅饼配方的书,当然,还要跟萍琪一起现烤一个,这样就好直接寄给布雷本了……”
 
 
 
“不不不不!!”小苹花大叫道,惊断了苹果杰克的思考。“咱明天也有计划!咱和姐妹们还有一个大冒险!绝对不能错过!这很重要的!”小雌驹沮丧地用蹄子打着床,她不能让这个机会溜走,绝对不能,无论如何也不能。
 
 
 
“比你的家马和农场还重要?”阿杰问,意识到自己提高了嗓门,又轻下声来。“小苹花,没有你咱一只马真的做不过来。你就不能晚点再和你的朋友们玩吗?咱们大概太阳下山前就能搞定了。”
 
 
 
“那么晚?!”小苹花并没有同阿杰一样降低音调,大喊道。“可咱们一点钟就要开始啊!可爱标志很可能就潜藏在那几个小时里!”小苹花用她那最可爱的恳求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苹果杰克。她很少会这么做。她依稀记得最后一次是暮光闪闪第一次来拜访农场那回,她想让那独角兽留下吃一顿饭,于是就用了那个眼神。不过,这件事证明的最重要的一点是——她必须随自己的方式行事。
 
 
 
“别用那种眼神看着咱,小苹花,”阿杰说,将她妹妹的杀手锏置若罔闻。“要是咱们明天做不完那些事,等史密斯奶奶和大麦回家了,咱的麻烦会比塞了气球的仙人掌还要大。所以你必须给咱重新安排你那个……那个什么什么冒险。”
 
 
 
“我不要!”小苹花喊。“这一点都不公平!”她感到内心的怒火正慢慢沸腾,在她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之前,一个枕头就已经被她扔向房间另一边,向着她的姐姐砸去。她眼睁睁地看着这个无害的武器在空中飞过,接触到苹果杰克的脸,然后打掉了她的帽子。阿杰对这突如其来的软绵绵攻击没有感到任何愤怒,反而满是惊愕。不过没过多久,她就皱起眉头,瞪向小苹花。
 
 
 
“猜怎么着?行,”苹果杰克皱着眉说。“你没必要跟着咱去了。咱会找别的姑娘来帮忙的。但你还是见不了你的朋友们,因为你被禁足(Grounded)了,小姐!”当那个G开头的词传入小苹花的耳朵时,她不禁吸了口凉气。愤怒和悲伤在她的大脑里混淆着,让她颤抖起来。
 
 
 
“这不公平!!”小苹花几乎是从肺里喊出来。
 
 
 
“对,真不公平!”被激怒的阿杰回喊道。“咱是你的大姐,所以你必须按咱说的做,没得商量!”于是阿杰关上灯,带上门离开了小苹花的房间。小苹花原地坐着,气得浑身发抖,然后一跳到另一个没有被扔掉的枕头上。这只小马徒劳地用前蹄捶着床,认为这是释放自己挫败感唯一合适的方法。但她并没有因此好受些,于是转过身来,脸贴枕头。她感到眼泪正慢慢涌上眼眶,但仍坚毅地压制着不哭出来。她绝不能如了姐姐让自己哭的意。但很不幸,事实证明她做不到。这只小雌驹在入睡前痛快地哭了一场,最终被疲劳带入了梦乡。她入睡之前,嘴里最后设法咕哝的也是她今天说得最多的那句话。
 
 
 
“这不公平……”
 
 


 
 
小苹花似乎片刻之后便醒了过来,然后被一阵安静的敲窗声吸引到了窗前。她此刻觉得比惊讶还惊讶——现在已经是深夜了,即使是在白天,她的任何一个朋友也不可能碰得到她家二楼的窗户。她唯一的天马好朋友是飞板璐,虽然她的翅膀最近有所好转,但还完全不足以飞这么高。小苹花意识到自己很担心在这个点敲窗的不速之客是谁,不过比起担心,她的好奇心更重。而且,如果她不勇敢点的话,还怎么成为可爱军团的一员?小苹花确信CMC的官方蹄册里有关于勇敢的篇幅——或者说在她完成编辑之后就有。于是这只小雌驹慢慢地,小心翼翼地从床上爬起来,向窗户走去。当她靠近窗户时,敲声又响起一阵,不过这次她知道是谁了:一只小黑猫。
 
 
 
“天,咱一直担心的就这?”小苹花自问道。她打开窗户让小猫进来,后者也很快接受了她的邀请。小苹花对这只小猫热情地笑了笑。她依然没搞清楚它是怎么到她的窗前的,但一只小猫又能有什么坏心思呢?她把她的小访客抱起来,微笑着看着它的小黄眼睛。
 
 
 
“你好啊小家伙!”她低声说。“你最可爱了~是不是~?”
 
 
 
“你说话可真甜,小苹花!”猫用一种低沉妩媚的声音回答道。被吓到的小雌驹向后踉跄了几步,立刻就松开了蹄中的猫。她惊愕地盯着那只猫在空中盘旋,身体慢慢变大,然后变成一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我没料到你对我这个老家伙会如此迷恋,”混沌之主唱般地说,朝小雌驹抛着媚眼。“但恐怕我们的爱情终究无法相见。”他笑了笑,在那只目瞪口呆的小马的床上坐了下来。“你听到我压的那个韵了吗?这只是个巧合,我发誓。毕竟我不是泽科拉。”
 
 
 
“无序!”小苹花回过神,惊叫道。“咱-咱要告诉苹果杰克!”她跑了起来,但无序打了个响指,小苹花蹄下的地板随即变成了一台跑步机。
 
 
 
“哦,冷静一点,小苹花,”无序说,伸个懒腰让自己舒服点。“我不会伤害你的。我现在和塞拉丝提娅一边了,记得么?我……”他把舌头从嘴里吐出来,发出咩声地说。“……是个好人了。”他又打了个响指,跑步机随即消失不见,小苹花也毫无防备地向前冲了去。这只小雌驹吓了一跳,很快就要撞上门,但无序的狮爪很快安全地抱住了她,他小心翼翼地转着爪上的小马,然后将她放到床垫上。
 
 
 
“而且,”龙马露出一个得意的笑,说。“据我对情况的了解,你现在跟你姐姐的关系闹得有点僵,对吗?”
 
 
 
“你-你咋知道的?”小苹花期期艾艾道,对眼前这个龙马的恐惧已经淡了不少。毕竟他在公主和其他小马面前宣告过,他以后会用他的力量做好事。但小苹花还是无法完全摆脱从他身上传来的那种奇怪感觉。而且他对她的情况那么了解,好像也不是啥好事。
 
 
 
“多蠢的问题啊,”无序用轻浮和轻松的语气回答。“我混沌之主,记得吗?小马镇的小马们通常都是快乐平静的,所以当我感知到你的哭喊和眼泪时,我的脸就……亮了! ”无序的脸随即证明般地亮了起来。小苹花忍不住轻轻笑了笑,这种视觉上的噱头还蛮有趣的。
 
 
 
“好吧,”她说。“那你为……”无序用一根指头按住了她的嘴,仿佛完全知道她要问什么。
 
 
 
“我想马上过来抢个前排座看戏!”他跟她说。“但当然,带着我的恶名和这身魔鬼样子在街上跑,肯定会吸引不少眼球。”他打了个响指,变回了刚才的猫形。“不过没有小马会质疑一只可爱的小猫,对吧?”小苹花用蹄子托着下巴,思考着他刚刚的话。
 
 
 
“嗯…咱想你说得有道理…”小雌驹被迫承认。一股烟雾后,无序又变回了他正常的样子,然后在她旁边的床上坐下来。
 
 
 
“现在,小苹花,”他用尽可能关心与温柔的语气说。“跟你友好的无序老先生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小苹花抬头看着他,后者则给了她一个大大的露齿笑和恳求眼神。
 
 
 
“好吧,”小苹花深吸一口气,说。“咱当时在和朋友们一起玩,然后苹果杰克来了,告诉咱必须跟她回家去做家务。接着今天本来是干草星期五,但她又跟咱说晚上没有干草薯条吃。明天咱和朋友们有个超级重要的计划,她又叫咱明天要跟她一起去跑腿,咱就生气了,向她扔了一个枕头,然后她就给咱禁足,嘴里一直说她是大姐姐,咱必须听她的话。但这根本就不公平!!”小苹花猛地扑倒下来,看了看无序——他戴着一副眼镜坐在她旁边,还吸着一根泡泡烟。
 
 
 
“嗯……情况听起来非常,非常严重啊,”无序严肃地说道。
 
 
 
“就是嘛!”小苹花大叫道,坐了起来。“有小马注意到真是太好了!”她叹了口气,再次倒在床上。“真希望咱也可以当一次姐姐,这样咱就不用再听她这个那个了。”无序挑了挑眉毛,脸上掠过一丝微笑。
 
 
 
“介意再说一遍吗,我亲爱的小苹花?“混沌之主问道,屈下身子,用两爪托住下巴,摆出一副“我在听”的姿势。
 
 
 
“咱说,”小苹花重复道。“真希望咱也可以当一次姐姐,这样咱就不用再听苹果杰克这个那个的了!”无序的笑容大了起来。
 
 
 
“嗯,”他说,用鹰爪梳着山羊胡子。“我想我可以对此做点什么。”小苹花从枕头上抬起头来,盯着混沌之主。后者只是挑着眉,对她笑了笑。
 
 
 
“你说‘对此做点什么’是啥意思?”被激起兴趣的小苹花问道。
 
 
 
“就是字面意思!”无序答道,笑着点了点小苹花的鼻子。“我说过从今往后我要用我的力量做好事,让小雌驹开心就是好事,不是吗?”他的尾巴尖挠了挠小苹花。“只要你同意,我保证明天你一起床就会变成姐姐了。”小苹花盯着无序看了一会,小脑瓜试图处理这突如其来的信息。这一切似乎有点不太真实。无序,这个曾经邪恶的混沌化身,为什么会突然出现,然后对她和苹果杰克的事一清二楚?而且他为什么要帮她,一直献殷勤般地给她想要的东西,还不求回报?现在想来,这一切确实不大可能发生。除非……
 
 
 
当然!除非这是个梦!这下就解释得通了!当苹果杰克坚持说着“因为她是姐姐,所以必须听她的”的时候,小苹花满是怨艾地睡着了。然后过了不久,她又“醒了”,遇到了无序,那只可能除了公主们之外,唯一能实现这个愿望的龙马,就在她的房间里,而且还十分愿意帮助她。现在对她而言,这一切都说得通了!她笑了笑,幻想着自己如果接受了,这个梦接下来会怎么发展。她已经迫不及待想体验一下作为一只成年马,让苹果杰克做说的任何事情是种怎样的感觉。
 
 
 
“那我同意了!”小苹花满脸笑容地答道。
 
 
 
“很好!”无序说。“不过嘛——我有一个条件。你必须向我保证,你不会告诉任何一只小马我跟这件事有关。”小苹花困惑地眨了眨眼。
 
 
 
“为啥?”她问。无序笑了,又用尾巴挠了挠她。
 
 
 
“现在听好了,”无序说。“你只需要知道这只是我们交易的一个条件。你不告诉任何小马我跟这件事有关系,然后我帮你实现愿望,就这么简单。成交?”他向小苹花伸出狮爪,疯一般地咧嘴笑着。小苹花思考了大概五秒钟,觉得同意也无妨,毕竟这只是个梦而已。
 
 
 
“成交!”小苹花说,也伸出她的蹄子。无序高兴地握住蹄子,用力摇了摇。
 
 
 
“太棒了!”他用力地摇着小苹花的蹄子感叹道,然后放开。“现在快去睡觉吧,等你醒过来,你的愿望自然会实现。”小苹花听后喜出望外地窜进被子里,看着再次变成猫的无序离开她的房间,然后向他挥了挥蹄。她不想在这个梦境里浪费任何一分钟,于是舒舒服服地闭上了眼睛。她希望好戏到来之前,这个梦还不会结束,因为相比起明天,这个梦肯定有趣得多。
 
 


 
 
小苹花醒来时,阳光才勉勉强强射进她的窗户。她醒得比平常要早得多。她打了个响呵欠,第一直觉就是再睡一会。苹果杰克这个时候都还在睡,她也没什么必要起来。
 
 
 
…也有可能,要不是她想看看自己长大后是什么样子,也不会起这么早!小苹花几乎不敢相信她会起得这么早,也不敢相信自己忘记了梦的前半段梦到了什么。她油然而生的兴奋促使她掀开床单,露出了……她那普通的小雌驹身体。
 
 
 
“啊,玩我呢!”小苹花怨道,一只蹄子狠狠踩在枕头上。“咱肯定是错过了长大那一部分的梦!”她又狠狠地锤了一下枕头,对自己感到一股失望。她做过的所有很酷的梦都是这样!她错过了两天前和机器人领主的大决战,两天前的好几天前又错过了寻访古墓宝藏的机会,还有好多次都是。这个问题真的非常严重。几乎就像是,她自己的梦在耍她,把有史以来最棒的东西展示在她面前,然后又在她能得到或看到它们之前强迫她醒来。又是一件不公平的事罢了。
 
 
 
小苹花侧翻个身,想继续睡,但被脑中一个好奇的念头打断了睡意。昨晚并不是特别暖和,所以她绝不会在没必要的情况下开窗。史密斯奶奶常常提醒自己不要让虫子进屋,这也使小苹花将其牢记于心。然而,她的窗户是敞开的。小苹花很清楚自己没有开窗。事实上,她记得自己唯一靠近过窗户的时候是……
 
 
 
小苹花不敢相信。昨晚那件事是真的?他真的在这里吗?自己真的许了那个愿吗?可这样的话,她的身体为什么没有变化呢?
 
 
 
“该死,早知道就不信他了。”小苹花后悔道。“大半夜的来我家,还根本没有实现我的愿望!”这只小雌驹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生无序的气。好吧,其实还有他“试图把小马镇变成世界上最混乱的地方”那次。但还是比不上这次。
 
 
 
小苹花呻吟着滑下床。她沮丧得甚至不想回去睡觉。一杯热水应该能有所帮助,她想。于是她悄悄地经过苹果杰克的房间,但这次她发现,阿杰没有打呼噜。从一方面讲,她呼噜的响声能让一只完全成年的小马(就像阿杰那种)都敬而远之。另一方面,则是她每天都会打呼噜。小苹花的直觉告诉自己,如果那种刺耳的声音没有出现,就代表某些事情不对劲。虽然她对阿杰拒绝她的气还没消,但她依然还是那个担心自己的姐姐而已。小雌驹小心翼翼地慢推开姐姐房间的门,朝阿杰的床上看去,全然不知会发生什么。当她看到被子没有姐姐的轮廓时,她的神经顿时紧张起来。出于担心最坏的情况发生,她直接掀开了阿杰的被子,然后目瞪口呆地看着她姐姐床上酣睡着的小橙驹。
 
 
 
“……哦,倒霉,”这是小苹花此时唯一能想到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