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府向在四月份外星人袭击华盛顿期间为拯救平民而献出生命的休班海军陆战队士兵们追授荣誉勋章。参议员戈尔曼在仪式后的新闻发布会上向幸存的家属们表示慰问。
经济学家们对外星人袭击事件后私营军事公司组织的崩溃感到困惑。所有迹象都表明,在外星人袭击事件普遍发生后,私营军事公司的合同激增,但有名的各大公司正在勒紧裤腰带,理由是‘经验丰富的人手出乎意料地短缺’。
------
2015年5月13日,14:29,兵营
马特走进兵营大厅,快速扫视了一下,然后走向其中一张桌子上打台球的一小群士兵。他停了下来,等待其中一名玩家击球,然后走上前去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先生们,你们有没有看到詹金斯过来?”
最初的反应是茫然的凝视和耸肩,当马特意识到原因时,他不得不忍住以掌掩面的冲动。他们都是新来的,他们当然还不认识詹金斯。“女人,黑头发,蓝眼睛,穿着连帽毛衣和戴着手套?可能看起来很累或很紧张?”
“啊哈,是的!我看见她了。我最后看到的是她前往布拉德福德的办公室,”其中一名新人一边向通往营房上层的楼梯点头,一边说道。“她看起来很紧张。”这个士兵斜视了桌子上的另一名玩家,然后咧嘴一笑。“她也穿着攻击分队的常服,但我不记得在介绍时见过她。如果我们以前见过面,我绝不会是唯一一个记得像她这样漂亮女士的人……”
“你不是她喜欢的类型。谢谢你们的帮助,先生们,”马特在走向楼梯之前轻快地解释了一下。他上到楼梯的一半,内部广播发出蜂鸣器提示攻击分队集合。当他转身下楼前往准备室时,布拉德福德办公室的门打开了,拉娜走了出来。
当拉娜的目光落在马特身上时,她的表情从不满变成了核爆。“哦,这他妈的太完美了,”她苦笑道。“让我猜猜,你是来护送某个疯子回医疗部的?他自然会派你来的。”
“你在说什么呢?”马特问道,这时拉娜跺着脚走下楼梯朝他走来。“我来找你是因为你在测试中就那么不辞而别。我们有点担心你的头痛。你为什么去找布拉德福德?”
拉娜的跺脚声停止了,她开始用右手揉眼睛。“啊,对不起,马特。我不是故意那样冲你发火的。今天的情形有点紧张兮兮的;我想是它影响我了。”马特 转身跟随拉娜下楼梯。在他们到达楼梯底部之前,她停了下来,转向马特。“如果这是一个荒谬的问题,你必须原谅我,马特。你…你最近有没有做过什么不寻常的事?”
“你定义下不寻常,”马特笑着说道,给她一个放松心情的机会。
拉娜微微一笑继续说道:“不寻常。像是用意念弯勺子或算命。”淡淡的微笑变成了她标志性的恶作剧般的笑容。“或者,你知道的,如果你明白我意思的话,骑小马。”
“不,不,该死的没有,”马特脱口而出,不过他的微笑削弱了他想表达的任何不快。两人到达楼梯底部,源源不断的士兵从各个兵营设施前往军械库。“我们处于警戒状态。如果我们恢复常态后你感觉好点,你能告诉我和布拉德福德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吗?”
“我会看看我能做些什么,中士。祝你好运,”拉娜冲马特挥了挥手,然后马特就在人群中看不见她了。
------
2015年5月13日,14:40,态势室
布拉德福德指挥官大步走进态势室,立即看向在房间中央盘旋的全息地球仪。他的目光立刻集中在一个懒洋洋地盘旋在加拿大北部上空的红点上,还有稳步地向它飞去的四个绿点。
“指挥官,我是骷髅队现地指挥,预计5分钟后到达交战距离,”布拉德福德耳朵里的无线电报告道,投影的地球周围的几个屏幕打开了,显示截击机的机头摄像头画面。“三号,预备好你的碎片发射器,并试着锁定敌方飞行器。二号,四号,准备好你们的长矛,准备交战。”命令之后是齐声确认,所有四个屏幕的中央都出现了一个小方块。
“深红号和先驱号状态如何?”布拉德福德边问边转向负责最近处的机台的那名技术人员,他很快就捕捉到了他所能看到的每个人投来的那种小心的目光,他一看过去他们就都同时扭过头去。
在布拉德福德可以思考这种对他的非同寻常的关注的意义之前,其中一位技术人员向他报告。“天空游骑机落后骷髅队十分钟。”
“攻击分队呢?”
“装备了甲壳盔甲和混合武器,有射弹、激光枪和沈从工厂送来的LANC步枪,”那位技术人员报告道。
“很好,”布拉德福德点了点头说道,然后操纵面前的控制装置,放大来自战斗机的画面。他无视了分散的数字和符号,专注于第三个屏幕,屏幕上显示了第二个方块慢慢地开始填充屏幕上的第一个方块。就在第一个方块快被填满的时候,它跳到了一边,第二个方块奋力跟上。
“妈的!”骷髅三号在无线电里骂骂咧咧,那两个方块开始在屏幕上互相追逐。“骷髅一号,碎片发射器现在不太可能用上。他盯上我了,他也不配合。”
“收到,三号。四号,吸引他注意力去。”
第四个屏幕画面倾斜,因为骷髅四号从编队中斜飞出来,为了获得速度而俯冲,在靠近外星飞船之前才拉平。当外星飞行器最终进入可视范围时,屏幕中央出现了一个微小的黑色斑点,然后它猛地向一边移动,等离子束开始向截击机射来。
“只要你准备好了,一号。”
第一个和第二个屏幕之前在上升的几分钟内只显示了开阔的天空,现在转回地球方向并开始加速。瞄准方框出现在外星飞行器上方,它做了一个接近90度的转弯以躲避截击机。明亮的紫色能量射线飞向外星飞船并命中了,似乎没有任何效果,直到第二发和第三发射线击中,外星飞行器开始摇晃并失去高度。第四发击中了尾部,外星飞行器像岩石一样坠落,失去了任何受控飞行的迹象。
“现场指挥,我是骷髅一号。确认外星飞船被击落,现在上传坠毁地点。通知攻击分队,在该地区可能有平民。我看到坠毁现场有动静,确认有幸存者。”
布拉德福德无法掩饰自己对飞行员和他们的新武器的表现的笑容,他刚要张开嘴向他们表示祝贺,这时骷髅四号打断了他的话。
“只要你准备好了,一号。”
什么?布拉德福德心里想着,眨了眨眼,又揉了揉眼睛,然后再次聚焦在屏幕上。第一个和第二个屏幕都显示了骷髅一号和骷髅二号开始向目标俯冲,以及将侵略者飞行器击落长空的四次打击。他发现自己在悄声说出中队队长报告击落和坠机地点时的话。
过了很长一会儿,布拉德福德终于开口了。“收到,骷髅一号。留在原位观察坠机现场。五队,六队,一艘外星巡逻飞船在加拿大农村地区被成功拦截。你们有两个目标要完成。第一个是要活捉控制飞船的‘外人’外星人。瓦伦博士认为电弧枪和电弧手榴弹将可以使他们的身体不稳定,足以使他们恢复到水晶形态。第二个目标是消灭在坠机中幸存的所有外星部队。截击机报告该地区有平民,所以好好检查你们的目标。祝你们好运。”
对房间里的其他人来说,这位指挥官的命令简报与他之前给攻击分队的简报没有什么不同。戴维.布拉德福德在面对可怕的损失和可怕的敌人时是信心和团结的支柱。如果他不表现出同样的钢铁般的决心,就会破坏他迄今为止的一切努力,因此,他需要尽一切努力才能不表现出他心中日益增长的担忧。
那是什么?不是我想象出来的,他在这段时间内已经是第五次问自己了。在他第六次重复思考的过程中,詹金斯的话回到了他的脑海里。不,不,那是不可能的。那不可能。任何有关这个话题的思绪都被来自天空游骑机的报告打断了。
“指挥官,我是深红号,五队已出舱。开始掩护。”
“指挥官,我是先驱号,六队已部署。开始掩护。各攻击分队,热扫描无法穿透失事飞船的船体,但确实在附近的建筑中显示了几个热信号。系统此时无法确认是平民或外星人。”
如果所有其他解释都被排除,那么任何剩下的解释都必然是正确的。这个无聊的想法把其他想法都赶出了布拉德福德的脑海,他现在扫视着许多盔甲摄像头以及由天空游骑机提供的画面。他慢慢地用鼻子吸了一口气,然后集中注意力看着屏幕。
“明白。五队将确保坠机现场。”
“六队将搜寻建筑物找到幸存者。”
第六攻击分队在隐蔽物之间跃进,向农舍逼近。一条沟通向一辆停着的拖拉机和拖车,然后通向一道栅栏,后面是一对生锈的汽车。藤川带领分队来到房子旁边的室外车库,她的盔甲摄像机定在了满是尘土的车道上的一片黑色污迹上,中间还有一个被丢弃的物体。
“指挥官,我是六队现地指挥。看起来像是一滩血迹和一把丢弃的霰弹枪。拖拽的痕迹通向房子。”一支激光步枪进入视野,指向门口。“杰克森!你带着二队绕到后面。我会带一队穿过前门。”
“收到。”当他们冲向房子时,第六攻击分队一半的盔甲摄像机开始摇晃,不过他们走近时都同时僵住了。“上尉,我听到了尖叫声。里面有平民!”
“快点,士兵!”第六攻击分队全体投入行动,一半人聚集在前门附近,另一半部聚集在后门。就在两部摄像机面对各自的门时,发生了两件事。
杰克森的摄像机扫到了后门旁边的一扇破碎的窗户,然后扫到了他身旁的地面上现在就在他脚边的泪滴状物体。“手榴-”他只说出了这两个字,四部盔甲摄像机的画面就突然变成了静电雪花。
藤川抬起一只脚准备把前门踢开,这时门本身脱离铰链飞到了她身上,把她撞得双脚离地。她的火力小队的其他三台摄像机都捕捉到了从门口冲出来的巨大红色怪物,但在它转身面对他们时没有一个人开枪,因为它左手上拿着一个临时盾牌:一个衣服鲜血淋漓的孩子柔弱的身体。

那一刻的犹豫就是红色怪物逼近攻击所需要的一切。一下凶恶的反手击打得一名士兵飞到了房子的一边,发出让人心悸的喀嚓声。前臂盔甲上弹出足有一英尺长的利爪,把第二名士兵像鱼一样开膛破肚。最后一名士兵突然从瘫痪状态中惊醒过来,试图逃跑,结果另一个怪物从他身旁的墙里撞了出来,把他打倒在地。任何进一步的逃跑尝试都在一只红色靴子落在士兵头骨上时被打断了。
“指挥官,我需要火力支援,直接向我位置发射!现在,妈的快点!”当第一个怪物迈着沉重脚步朝她走来时,藤川尖叫着从卡住她的门中脱了身。这个怪物很大,甚至比跳板任务中遇到的异变者还大,从头到脚都穿着厚重的红色盔甲。它放下了左手上的那具毫无生命的小尸体,向前伸手抓住第六攻击分队唯一的幸存成员。巨大的爪子刺向藤川,她的生命体征波动了一下,变成了直线。
天空游骑机不会让第六攻击分队白白牺牲的。
“深红号就位。克劳利,给我把那些混蛋点了!”
“先驱号,开火!”
机头上安装的重型激光炮射在两个红色盔甲的异变者身上。持续开火的第一秒,他们的盔甲融化了,试图寻找掩护。下一秒的火力让他们爆开了,因为他们体内的液体汽化了。第三秒的火力把他们俩都烧成了熔渣。
“指挥官,我是深红号。六队阵亡。房屋内部仍有热信号-五队,确认有从房屋射向你们位置的等离子火力!”
一条条绿色的等离子射线从破碎的窗户和被毁坏的门口向第五攻击分队射去,他们急忙重新定位,与房屋伏击中的幸存者交战。随着他们向房子推进,步枪开火断断续续的枪声中不时出现激光步枪的嗞嗞声和小队装备的那一把长矛步枪的啪呯声。
第五攻击分队没有士兵盯着房子附近田野里的坠落飞船,因此他们错过了任务的主要目标的接近。两名外人从船上出来,立即以接近完美的侧翼位置向攻击分队开火。与迄今为止遇到的其他外星人不同,外人的体型和模糊不清的外表几乎完全像人类的,不过他们的身形随着每一步的移动而闪烁,就像快要坏掉的投影仪发出的影像。
随着快速发射的等离子弹从背后射向他们,两名士兵几乎立即死亡。第五攻击分队的纪律开始动摇。向房子有序的推进中断了,士兵们争先恐后地寻找掩-
“明白。五队将确保坠机现场。”
布拉德福德几乎没听见这句话,他的双腿差点瘫软下去。一种与他一生中经历过的任何疼痛都不一样的白热刺痛在他的头骨内爆开,试图夺走他的意识。当他重重地前倾时,他的双手拍打在他面前的控制台上,他吐出了他不知道自己一直憋着的一口气。他再次凝视着盔甲摄像机的画面。
“六队将搜寻建筑物找到幸存者。”
他的视野充满了模糊和盲点,但布拉德福德可以看到第六攻击分队正像他之前所看到的那样走近房子。藤川的摄像机拍到了血迹,被丢弃的霰弹枪,激光步枪进入了画面。
“杰克森!你带着二队绕到后面。我会——”
“不行,六队,不要靠近房子。占据阵地,封锁前门,准备在敌人出现时向他们开火,”布拉德福德一如既往地保持着不偏不倚的语气,但他感觉到态势室里的每一双眼睛都在盯着他。几乎每张脸都睁大了眼睛,脸色苍白,但没有人说话。“深红号,先驱号,对房屋开火。”
“嗯……收到。五秒钟到达开火位置。”其中一架天空游骑机的回答中明显有点犹豫。
藤川的反应非常焦急,“长官,我听到房子里传来尖叫声!我们必须——”
“你还没到门口他们就死了。现在开火!”
天空游骑机到达了它们的射击位置,就在它们的重型激光炮开始烧毁房子时,前门从铰链上飞了下来。红色盔甲的异变者冲了出来,它的人盾放在前面,而第二个冲破了门旁边的墙。两者都朝着第六攻击分队的位置冲去。
“红色大家伙,快速五连射!”藤川大喊道,激光、魔法长矛和常规枪械向这两个目标开火。其中一个被持续的火力打倒了,不过它继续向前爬行,最后死了。另一个手拿着人形盾牌,任何观察视频的人都可以看出,握在它巨大的手上的可怜灵魂已经死了,但第六攻击分队的片刻犹豫是所需要的全部机会。
一名士兵被反手一击打飞了,另一名士兵被它的奔跑推倒并踩踏。这个异变者转过身来,向另外两个士兵投掷肉盾,然后转过身去——戴着头盔的脸上正中一发魔法长矛。它像一个被剪断了线的木偶一样倒了。
“指挥官,我是深红号,我看到异变者离开房子的后面,现在过去交战。”
布拉德福德在转移注意力之前压根没费心去确认这个报告。“五队,飞船内有敌人。两个外人正在朝你们过去。”
“收到,指挥官。看见目标了。卡西姆,使用电弧手榴弹!”
两个外人冲出坠落的飞船,进入了准备充分的第五攻击分队的视野。两个外星人卧倒寻找掩护,而XCOM士兵移动进入更好的位置。当一个外人在士兵移动时起身向他们开火时,卡西姆站起身来,投掷出一枚恰如其名的“眩晕手榴弹”
垒球大小的弹丸以大联盟投手投出的快速球的速度和准头飞了过去,它的目标是现在暴露在外的外人的头部。外人的反应速度是惊人的,因为它一个斜身躲过了弹丸的路径,弹丸从它身边飞过。对于这个外人来说不幸的是,这样的近失弹仍然够近,可以激活设备。眩晕手榴弹在半空中转了90度,打在了外人的脸上,并来了一次放电。一声刺耳的尖叫划过田野,外人的身体闪烁着,消失成为一颗橙色的水晶,掉在了地上。

第二个外人甚至没有瞥一眼倒下的战友,而是继续开火。它身体的几个部分因子弹和激光的射击而溶化,却又自我成形。当火力增加时,它俯身躲到新的射击位置,却发现一名XCOM士兵正拿着电弧枪等着它。它的尖叫声在田野中回荡,它的身体在橙色的闪光中溶化,同时留下一块水晶。
“指挥官,确认捕获两个高价值目标。”
“指挥官,我是先驱号。热扫描显示该地区没有其他敌人。”
“干得好,”布拉德福德通过无线电表示祝贺,终于挺直了腰板,做出像往常一样平静的样子。“开始回收行动并返回基地。退出警戒状态。”
随着他最后的命令下达,布拉德福德转身离开了房间,没有对态势室里任何一个脸色苍白、眼睛大睁的人员说一句话。
经济学家们对外星人袭击事件后私营军事公司组织的崩溃感到困惑。所有迹象都表明,在外星人袭击事件普遍发生后,私营军事公司的合同激增,但有名的各大公司正在勒紧裤腰带,理由是‘经验丰富的人手出乎意料地短缺’。
------
2015年5月13日,14:29,兵营
马特走进兵营大厅,快速扫视了一下,然后走向其中一张桌子上打台球的一小群士兵。他停了下来,等待其中一名玩家击球,然后走上前去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先生们,你们有没有看到詹金斯过来?”
最初的反应是茫然的凝视和耸肩,当马特意识到原因时,他不得不忍住以掌掩面的冲动。他们都是新来的,他们当然还不认识詹金斯。“女人,黑头发,蓝眼睛,穿着连帽毛衣和戴着手套?可能看起来很累或很紧张?”
“啊哈,是的!我看见她了。我最后看到的是她前往布拉德福德的办公室,”其中一名新人一边向通往营房上层的楼梯点头,一边说道。“她看起来很紧张。”这个士兵斜视了桌子上的另一名玩家,然后咧嘴一笑。“她也穿着攻击分队的常服,但我不记得在介绍时见过她。如果我们以前见过面,我绝不会是唯一一个记得像她这样漂亮女士的人……”
“你不是她喜欢的类型。谢谢你们的帮助,先生们,”马特在走向楼梯之前轻快地解释了一下。他上到楼梯的一半,内部广播发出蜂鸣器提示攻击分队集合。当他转身下楼前往准备室时,布拉德福德办公室的门打开了,拉娜走了出来。
当拉娜的目光落在马特身上时,她的表情从不满变成了核爆。“哦,这他妈的太完美了,”她苦笑道。“让我猜猜,你是来护送某个疯子回医疗部的?他自然会派你来的。”
“你在说什么呢?”马特问道,这时拉娜跺着脚走下楼梯朝他走来。“我来找你是因为你在测试中就那么不辞而别。我们有点担心你的头痛。你为什么去找布拉德福德?”
拉娜的跺脚声停止了,她开始用右手揉眼睛。“啊,对不起,马特。我不是故意那样冲你发火的。今天的情形有点紧张兮兮的;我想是它影响我了。”马特 转身跟随拉娜下楼梯。在他们到达楼梯底部之前,她停了下来,转向马特。“如果这是一个荒谬的问题,你必须原谅我,马特。你…你最近有没有做过什么不寻常的事?”
“你定义下不寻常,”马特笑着说道,给她一个放松心情的机会。
拉娜微微一笑继续说道:“不寻常。像是用意念弯勺子或算命。”淡淡的微笑变成了她标志性的恶作剧般的笑容。“或者,你知道的,如果你明白我意思的话,骑小马。”
“不,不,该死的没有,”马特脱口而出,不过他的微笑削弱了他想表达的任何不快。两人到达楼梯底部,源源不断的士兵从各个兵营设施前往军械库。“我们处于警戒状态。如果我们恢复常态后你感觉好点,你能告诉我和布拉德福德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吗?”
“我会看看我能做些什么,中士。祝你好运,”拉娜冲马特挥了挥手,然后马特就在人群中看不见她了。
------
2015年5月13日,14:40,态势室
布拉德福德指挥官大步走进态势室,立即看向在房间中央盘旋的全息地球仪。他的目光立刻集中在一个懒洋洋地盘旋在加拿大北部上空的红点上,还有稳步地向它飞去的四个绿点。
“指挥官,我是骷髅队现地指挥,预计5分钟后到达交战距离,”布拉德福德耳朵里的无线电报告道,投影的地球周围的几个屏幕打开了,显示截击机的机头摄像头画面。“三号,预备好你的碎片发射器,并试着锁定敌方飞行器。二号,四号,准备好你们的长矛,准备交战。”命令之后是齐声确认,所有四个屏幕的中央都出现了一个小方块。
“深红号和先驱号状态如何?”布拉德福德边问边转向负责最近处的机台的那名技术人员,他很快就捕捉到了他所能看到的每个人投来的那种小心的目光,他一看过去他们就都同时扭过头去。
在布拉德福德可以思考这种对他的非同寻常的关注的意义之前,其中一位技术人员向他报告。“天空游骑机落后骷髅队十分钟。”
“攻击分队呢?”
“装备了甲壳盔甲和混合武器,有射弹、激光枪和沈从工厂送来的LANC步枪,”那位技术人员报告道。
“很好,”布拉德福德点了点头说道,然后操纵面前的控制装置,放大来自战斗机的画面。他无视了分散的数字和符号,专注于第三个屏幕,屏幕上显示了第二个方块慢慢地开始填充屏幕上的第一个方块。就在第一个方块快被填满的时候,它跳到了一边,第二个方块奋力跟上。
“妈的!”骷髅三号在无线电里骂骂咧咧,那两个方块开始在屏幕上互相追逐。“骷髅一号,碎片发射器现在不太可能用上。他盯上我了,他也不配合。”
“收到,三号。四号,吸引他注意力去。”
第四个屏幕画面倾斜,因为骷髅四号从编队中斜飞出来,为了获得速度而俯冲,在靠近外星飞船之前才拉平。当外星飞行器最终进入可视范围时,屏幕中央出现了一个微小的黑色斑点,然后它猛地向一边移动,等离子束开始向截击机射来。
“只要你准备好了,一号。”
第一个和第二个屏幕之前在上升的几分钟内只显示了开阔的天空,现在转回地球方向并开始加速。瞄准方框出现在外星飞行器上方,它做了一个接近90度的转弯以躲避截击机。明亮的紫色能量射线飞向外星飞船并命中了,似乎没有任何效果,直到第二发和第三发射线击中,外星飞行器开始摇晃并失去高度。第四发击中了尾部,外星飞行器像岩石一样坠落,失去了任何受控飞行的迹象。
“现场指挥,我是骷髅一号。确认外星飞船被击落,现在上传坠毁地点。通知攻击分队,在该地区可能有平民。我看到坠毁现场有动静,确认有幸存者。”
布拉德福德无法掩饰自己对飞行员和他们的新武器的表现的笑容,他刚要张开嘴向他们表示祝贺,这时骷髅四号打断了他的话。
“只要你准备好了,一号。”
什么?布拉德福德心里想着,眨了眨眼,又揉了揉眼睛,然后再次聚焦在屏幕上。第一个和第二个屏幕都显示了骷髅一号和骷髅二号开始向目标俯冲,以及将侵略者飞行器击落长空的四次打击。他发现自己在悄声说出中队队长报告击落和坠机地点时的话。
过了很长一会儿,布拉德福德终于开口了。“收到,骷髅一号。留在原位观察坠机现场。五队,六队,一艘外星巡逻飞船在加拿大农村地区被成功拦截。你们有两个目标要完成。第一个是要活捉控制飞船的‘外人’外星人。瓦伦博士认为电弧枪和电弧手榴弹将可以使他们的身体不稳定,足以使他们恢复到水晶形态。第二个目标是消灭在坠机中幸存的所有外星部队。截击机报告该地区有平民,所以好好检查你们的目标。祝你们好运。”
对房间里的其他人来说,这位指挥官的命令简报与他之前给攻击分队的简报没有什么不同。戴维.布拉德福德在面对可怕的损失和可怕的敌人时是信心和团结的支柱。如果他不表现出同样的钢铁般的决心,就会破坏他迄今为止的一切努力,因此,他需要尽一切努力才能不表现出他心中日益增长的担忧。
那是什么?不是我想象出来的,他在这段时间内已经是第五次问自己了。在他第六次重复思考的过程中,詹金斯的话回到了他的脑海里。不,不,那是不可能的。那不可能。任何有关这个话题的思绪都被来自天空游骑机的报告打断了。
“指挥官,我是深红号,五队已出舱。开始掩护。”
“指挥官,我是先驱号,六队已部署。开始掩护。各攻击分队,热扫描无法穿透失事飞船的船体,但确实在附近的建筑中显示了几个热信号。系统此时无法确认是平民或外星人。”
如果所有其他解释都被排除,那么任何剩下的解释都必然是正确的。这个无聊的想法把其他想法都赶出了布拉德福德的脑海,他现在扫视着许多盔甲摄像头以及由天空游骑机提供的画面。他慢慢地用鼻子吸了一口气,然后集中注意力看着屏幕。
“明白。五队将确保坠机现场。”
“六队将搜寻建筑物找到幸存者。”
第六攻击分队在隐蔽物之间跃进,向农舍逼近。一条沟通向一辆停着的拖拉机和拖车,然后通向一道栅栏,后面是一对生锈的汽车。藤川带领分队来到房子旁边的室外车库,她的盔甲摄像机定在了满是尘土的车道上的一片黑色污迹上,中间还有一个被丢弃的物体。
“指挥官,我是六队现地指挥。看起来像是一滩血迹和一把丢弃的霰弹枪。拖拽的痕迹通向房子。”一支激光步枪进入视野,指向门口。“杰克森!你带着二队绕到后面。我会带一队穿过前门。”
“收到。”当他们冲向房子时,第六攻击分队一半的盔甲摄像机开始摇晃,不过他们走近时都同时僵住了。“上尉,我听到了尖叫声。里面有平民!”
“快点,士兵!”第六攻击分队全体投入行动,一半人聚集在前门附近,另一半部聚集在后门。就在两部摄像机面对各自的门时,发生了两件事。
杰克森的摄像机扫到了后门旁边的一扇破碎的窗户,然后扫到了他身旁的地面上现在就在他脚边的泪滴状物体。“手榴-”他只说出了这两个字,四部盔甲摄像机的画面就突然变成了静电雪花。
藤川抬起一只脚准备把前门踢开,这时门本身脱离铰链飞到了她身上,把她撞得双脚离地。她的火力小队的其他三台摄像机都捕捉到了从门口冲出来的巨大红色怪物,但在它转身面对他们时没有一个人开枪,因为它左手上拿着一个临时盾牌:一个衣服鲜血淋漓的孩子柔弱的身体。
那一刻的犹豫就是红色怪物逼近攻击所需要的一切。一下凶恶的反手击打得一名士兵飞到了房子的一边,发出让人心悸的喀嚓声。前臂盔甲上弹出足有一英尺长的利爪,把第二名士兵像鱼一样开膛破肚。最后一名士兵突然从瘫痪状态中惊醒过来,试图逃跑,结果另一个怪物从他身旁的墙里撞了出来,把他打倒在地。任何进一步的逃跑尝试都在一只红色靴子落在士兵头骨上时被打断了。
“指挥官,我需要火力支援,直接向我位置发射!现在,妈的快点!”当第一个怪物迈着沉重脚步朝她走来时,藤川尖叫着从卡住她的门中脱了身。这个怪物很大,甚至比跳板任务中遇到的异变者还大,从头到脚都穿着厚重的红色盔甲。它放下了左手上的那具毫无生命的小尸体,向前伸手抓住第六攻击分队唯一的幸存成员。巨大的爪子刺向藤川,她的生命体征波动了一下,变成了直线。
天空游骑机不会让第六攻击分队白白牺牲的。
“深红号就位。克劳利,给我把那些混蛋点了!”
“先驱号,开火!”
机头上安装的重型激光炮射在两个红色盔甲的异变者身上。持续开火的第一秒,他们的盔甲融化了,试图寻找掩护。下一秒的火力让他们爆开了,因为他们体内的液体汽化了。第三秒的火力把他们俩都烧成了熔渣。
“指挥官,我是深红号。六队阵亡。房屋内部仍有热信号-五队,确认有从房屋射向你们位置的等离子火力!”
一条条绿色的等离子射线从破碎的窗户和被毁坏的门口向第五攻击分队射去,他们急忙重新定位,与房屋伏击中的幸存者交战。随着他们向房子推进,步枪开火断断续续的枪声中不时出现激光步枪的嗞嗞声和小队装备的那一把长矛步枪的啪呯声。
第五攻击分队没有士兵盯着房子附近田野里的坠落飞船,因此他们错过了任务的主要目标的接近。两名外人从船上出来,立即以接近完美的侧翼位置向攻击分队开火。与迄今为止遇到的其他外星人不同,外人的体型和模糊不清的外表几乎完全像人类的,不过他们的身形随着每一步的移动而闪烁,就像快要坏掉的投影仪发出的影像。
随着快速发射的等离子弹从背后射向他们,两名士兵几乎立即死亡。第五攻击分队的纪律开始动摇。向房子有序的推进中断了,士兵们争先恐后地寻找掩-
“明白。五队将确保坠机现场。”
布拉德福德几乎没听见这句话,他的双腿差点瘫软下去。一种与他一生中经历过的任何疼痛都不一样的白热刺痛在他的头骨内爆开,试图夺走他的意识。当他重重地前倾时,他的双手拍打在他面前的控制台上,他吐出了他不知道自己一直憋着的一口气。他再次凝视着盔甲摄像机的画面。
“六队将搜寻建筑物找到幸存者。”
他的视野充满了模糊和盲点,但布拉德福德可以看到第六攻击分队正像他之前所看到的那样走近房子。藤川的摄像机拍到了血迹,被丢弃的霰弹枪,激光步枪进入了画面。
“杰克森!你带着二队绕到后面。我会——”
“不行,六队,不要靠近房子。占据阵地,封锁前门,准备在敌人出现时向他们开火,”布拉德福德一如既往地保持着不偏不倚的语气,但他感觉到态势室里的每一双眼睛都在盯着他。几乎每张脸都睁大了眼睛,脸色苍白,但没有人说话。“深红号,先驱号,对房屋开火。”
“嗯……收到。五秒钟到达开火位置。”其中一架天空游骑机的回答中明显有点犹豫。
藤川的反应非常焦急,“长官,我听到房子里传来尖叫声!我们必须——”
“你还没到门口他们就死了。现在开火!”
天空游骑机到达了它们的射击位置,就在它们的重型激光炮开始烧毁房子时,前门从铰链上飞了下来。红色盔甲的异变者冲了出来,它的人盾放在前面,而第二个冲破了门旁边的墙。两者都朝着第六攻击分队的位置冲去。
“红色大家伙,快速五连射!”藤川大喊道,激光、魔法长矛和常规枪械向这两个目标开火。其中一个被持续的火力打倒了,不过它继续向前爬行,最后死了。另一个手拿着人形盾牌,任何观察视频的人都可以看出,握在它巨大的手上的可怜灵魂已经死了,但第六攻击分队的片刻犹豫是所需要的全部机会。
一名士兵被反手一击打飞了,另一名士兵被它的奔跑推倒并踩踏。这个异变者转过身来,向另外两个士兵投掷肉盾,然后转过身去——戴着头盔的脸上正中一发魔法长矛。它像一个被剪断了线的木偶一样倒了。
“指挥官,我是深红号,我看到异变者离开房子的后面,现在过去交战。”
布拉德福德在转移注意力之前压根没费心去确认这个报告。“五队,飞船内有敌人。两个外人正在朝你们过去。”
“收到,指挥官。看见目标了。卡西姆,使用电弧手榴弹!”
两个外人冲出坠落的飞船,进入了准备充分的第五攻击分队的视野。两个外星人卧倒寻找掩护,而XCOM士兵移动进入更好的位置。当一个外人在士兵移动时起身向他们开火时,卡西姆站起身来,投掷出一枚恰如其名的“眩晕手榴弹”
垒球大小的弹丸以大联盟投手投出的快速球的速度和准头飞了过去,它的目标是现在暴露在外的外人的头部。外人的反应速度是惊人的,因为它一个斜身躲过了弹丸的路径,弹丸从它身边飞过。对于这个外人来说不幸的是,这样的近失弹仍然够近,可以激活设备。眩晕手榴弹在半空中转了90度,打在了外人的脸上,并来了一次放电。一声刺耳的尖叫划过田野,外人的身体闪烁着,消失成为一颗橙色的水晶,掉在了地上。
第二个外人甚至没有瞥一眼倒下的战友,而是继续开火。它身体的几个部分因子弹和激光的射击而溶化,却又自我成形。当火力增加时,它俯身躲到新的射击位置,却发现一名XCOM士兵正拿着电弧枪等着它。它的尖叫声在田野中回荡,它的身体在橙色的闪光中溶化,同时留下一块水晶。
“指挥官,确认捕获两个高价值目标。”
“指挥官,我是先驱号。热扫描显示该地区没有其他敌人。”
“干得好,”布拉德福德通过无线电表示祝贺,终于挺直了腰板,做出像往常一样平静的样子。“开始回收行动并返回基地。退出警戒状态。”
随着他最后的命令下达,布拉德福德转身离开了房间,没有对态势室里任何一个脸色苍白、眼睛大睁的人员说一句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