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ien89757Lv.3
幻形灵

爱之沫(Foam of LOVE)

序章(上)

第 1 章
4 年前
【瑟琳娜面包店的日常,以及与伯乐的相遇】
我的名字叫做小艾(Alien),是一匹来自小马谷的独角兽。这里就是瑟琳娜(Selina)阿姨的面包店,我在马哈顿梦开始的地方起居的地方。
要问我是如何在马哈顿站稳脚跟的?说来话长了,那么我就长话短说……
年幼的我为了寻找马(人)生的意义,闯出自己的一片天地,就背着一把木吉他,带上点细软盘缠,只身乘火车背井离乡来到了这里。初来乍到的我,舟车劳顿,想尽快找个旅店投宿,结果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以至于不得不露宿街头,一觉醒来连盘缠都被偷走了。你猜怎么着?等我稍大一点,周围路况熟络之后才发现,原来当时我一直都在同一幢高楼周围绕圈圈,难怪这里所有的建筑都一个样。就在我弹尽粮绝、体力不支,昏倒在垃圾桶旁的时候,瑟琳娜阿姨发现了我,并把我带回了面包店。说真的,当时正值雨季,我不幸染上了风寒,要不是阿姨那天收拾垃圾的时候救了我,估计也不会有接下来的故事了。为感谢瑟琳娜阿姨的救命之恩,我从那之后就在面包店起居,并接受了阿姨的要求:为她打工,帮忙打打下蹄(手)——这是马哈顿的生存规则,阿姨说,而且如果表现的好,还可以获得零花钱呢。
也就是从那时候起,我在面包店的日常生活正式开始了。每天帮忙烘焙糕点、打包收银,干干杂活之类的,也挺开心的呢……
“亲爱的——”噢,阿姨在叫我了,“可以帮忙递给我三个鸡蛋和一杯黄油吗?”
“当然!这就来。”回答完,我扶了扶眼镜,点亮自己的角,用魔法从柜子中拿出装鸡蛋的盒子,轻轻放在桌子上,打开取出鸡蛋,并量了一杯黄油递给瑟琳娜阿姨。
“谢谢。”阿姨一边优雅地接过鸡蛋打进碗中,和倒进去的黄油搅拌着,一边说,“真是的,你最好改改干活时不时发呆的毛病,亲爱的。”
我别过头去,不好意思地摸摸夹在左耳畔的羽毛说:“我会的,瑟琳娜阿姨。”
 
对了,别看我头上长犄角,身后有尾巴现在悬浮术用的从容自如,要知道一开始我可还不会魔法哦。我是由陆马老乔治(George)叔叔抚养大的,从小就没有学习过使用魔法,所以初来乍到时,我大部分的工作都是像以前在小马谷那样用蹄子与嘴巴完成,对于像是拿取托盘、递纸杯蛋糕模板之类的简单的事情倒是没有大问题——
“啊啊,别急,亲爱的——”瑟琳娜阿姨连忙拦住想要直接用嘴去拿烤箱里滚烫的托盘的我,递给我一块隔热布,“用点心,小傻瓜。你也不想像小时候那样再被烫到,对吧?”
含住隔热布取出托盘,轻轻放在桌上后,阿姨摸了摸我的鬃毛,我不好意思地脸红了。
——虽然如此,但是当时的我,对于裱花袋的装饰、面包糕点的包装和摆盘一类的精细操作,我笨拙的蹄工在独角兽瑟琳娜阿姨的魔法操作下就相形见绌了。
于是,瑟琳娜阿姨决定教我使用魔法。倒是不难,经过阿姨指点,很快我学会了基础的悬浮术,经过多年的训练,从一开始举起一只空量杯都费劲,到后来可以把装满的面粉袋甚至把自己举起来(不过时间太久我会晕,类似于晕车的感觉),悬浮术已经大成。不仅如此,在瑟琳娜阿姨的耐心指导下,其他更进一步的精细操作也炉火纯青。
凝神静气,先用基础的悬浮术拿起装满糖霜的裱花袋,然后一边控制魔法光芒的力度,一边慢慢在纸杯蛋糕坯上画圈做点缀,最后撒上五彩糖屑,这样,一个甜蜜可口的纸杯蛋糕就做好了。现在只要重复如此操作,把剩下的杯糕坯都用糖霜填满就可以了。不一会儿,十二只装饰精美、气味香甜的纸杯蛋糕便整整齐齐地排列在礼盒里。
“不错嘛,亲爱的,有长进呢。”瑟琳娜阿姨一边把蜜汁可颂的托盘放进烤炉,一边称赞着我的杯糕制作技术。
“谢谢阿姨。”我开心地笑了,用魔法把纸杯蛋糕的礼盒系上缎带包好,走向前台,递给前来购买糕点的小马。
老乔治叔叔曾经告诉我,作为一匹小马,一辈子只要能用心,把一件事情做到出色就足够了。现在的我没有让叔叔失望,不光是纸杯蛋糕,现在制作肉桂牛角包、玛芬等糕点我也已经得心应蹄了,而且,在处理日常琐事方面,我也是十分有自信,所以打理盆栽之类的工作,阿姨也都放心地交给我去做,为了不让阿姨失望,同时也为在钢筋水泥的丛林里留下点生机,我对于盆栽的打理与照料也很用心,比如修枝剪叶、施肥除虫之类的活儿,这些可都是以前不会魔法的我想都不敢想的事情,现在也得心应蹄(手),盆栽的植株也已枝繁叶茂,在夏季为燥热的都市带来一丝清凉。
说到盆栽,介绍一下我的宠物:格里姆普斯(Glimpse),一只银白色的黄蜂。它是我在山洞躲雨遭遇野兽袭击时认识的,猝不及防的我伤痕累累、蜷缩在角落的绝望之际,它挺身而出,用自己尖利的毒刺成功击退了虎视眈眈的野兽,救了我一命。之后它就留在我身边,不需言语,心意相通,就可以明白彼此的意图。平时没有特殊情况发生时,它都藏在我的鬃毛里,并随时为我观察周围环境的变化,让我及时做出调整;虽然它没有特别要求我做些什么作为回报,但是我也一直在尽我所能好好待它,比如尽心尽力照顾打理盆栽,让它可以在植株的枝叶间自由畅快地游玩。
 
繁忙的准备工作结束后,就是我最喜欢和瑟琳娜阿姨一起等待烤炉的时间了,那是我为数不多的快乐时光。
“阿姨,蜜汁可颂的定时器要设置成多久?”看着烤炉上鸡蛋形状的定时器,我问道。那个可爱的小玩意儿,小时候被我当作鸡蛋递给阿姨过,结果她半天敲不开,还差点把它敲坏,当时都给阿姨气笑了,她用蹄子轻叩我的额头,我也一边揉着头,一边为小小的恶作剧得逞而窃喜。
“两个半小时,亲爱的,”阿姨也注意到我在 看计时器,仿佛也想起了那时的快乐时光,温柔地轻抚我的后颈,“现在,慢慢等它成熟就可以了。”
起初我也不理解,如此漫长的等待时间,是如何让瑟琳娜阿姨的面包店,在浮躁的大都会里占据一席之地的呢?后来我试着耐住性子,与瑟琳娜阿姨一起等待,直到我听见计时器“叮”的一声,尝了一口稍稍吹凉的蜜汁可颂以后,就觉得这一切的问题都有了清晰的答案,这一切的等待都有了丰厚的回报:甜而不腻的蜜汁,包裹着酥脆表皮,咬一口下去,柔软的可颂内馅,配合松脆表皮,层层递进的丰富口感,再加上适量香气扑鼻的肉桂粉,令每一匹尝过的小马都唇齿留香,难以忘怀。也难怪远在好几个街区外的小马不辞辛苦也要赶过来排队购买这份美味。
排队的小马会因漫长的等待时间而不耐烦,很少有好脸色,这时瑟琳娜阿姨就会卸下围裙,清洁自己的双蹄,优雅不失风度地走向前台旁边的钢琴,演奏缓慢舒心的弦乐,那旋律就像是雷雨之中,于避风港擦干净鬃毛后,品味的一块烤棉花糖那样绵软甜蜜;就像是风雪之下,在庇护所褪下行装后,享用的一杯热巧克力那样暖马心脾,给予排队的小马们听觉上纾缓情绪的媒介。此时,小马们会暂时忘却排队等待的不悦,静下心来享受美妙的乐音;小马们会暂时远离都会生活的浮躁,闭上眼去聆听舒缓的韵律。最后,每一匹排队的小马都是带着笑容,回到家中享用着美味的蜜汁可颂,品味着大都会里难得的幸福。
 
还记得我来马哈顿的时候背着的一把吉他吗?她的名字叫做“凯瑟琳(Katherine)”,我来马哈顿之前,叔叔也让我带着她。他告诉我,即使是远在千里之外的大城市,也要带着来自家乡的物什,留个念想。这把吉他也是老乔治叔叔十分珍视的乐器,至今我依然好好保留着,并时不时在空闲时间拨弄取乐以消磨时间。有时候我也会抱着凯瑟琳坐在门口弹唱着在小马谷老乔治教我弹唱的歌曲,只可惜,他们觉得我的乡村小调土里土气,所以揽客效果并不是特别好。不过瑟琳娜阿姨似乎很喜欢,闲暇时光里,我们经常在阿姨演奏的钢琴声中,以及我弹奏的吉他声中,一起吟唱朗朗上口但似乎与都市钢筋水泥气息格格不入的小调。
羡慕瑟琳娜阿姨可以用音乐让那些暴躁的小马们安静下来,有时我也会想,要是自己像她那样弹钢琴,安抚小马们的情绪,看到他们的笑容,那该有多棒啊。机缘巧合,某天周末空闲,我放下凯瑟琳,依着对瑟琳娜阿姨弹的钢琴曲的印象,漫不经心地敲打着琴键。似乎是听到了熟悉的音符,瑟琳娜阿姨高兴地从后台走过来,要我再弹一遍,并问我想不想学,看见瑟琳娜阿姨期待而又愉悦的表情,我兴奋地回答道,想。
于是每个周末,瑟琳娜阿姨都会蹄把蹄教我,从认识钢琴的每个键位和五线谱的每个音符开始,到熟练地按和弦、爬音阶,再到流畅演奏由易到难的钢琴曲,每一步都有瑟琳娜阿姨的耐心教导和指点。
“开饭了,亲爱的!”隐约间听到了阿姨喊我的声音,可能是为了不吓到我吧,阿姨走过来的马蹄声也很轻柔,“好啦,别废寝忘食了哦,休息一下吧。小艾你又在练琴哦,休息一下吧,去吃个饭好不好?”直到阿姨从身后轻拍我的肩膀示意,我才不紧不慢弹奏完最后一个音符,离开座位,带着钢琴上阿姨过来时放的枫糖煎饼去餐厅和阿姨共进午餐。
虽然依然逊色于瑟琳娜阿姨,但经过不懈练习,我已经可以在之后瑟琳娜阿姨不太繁忙的时候,坐在钢琴前演奏一些上流而又优雅的曲目招揽顾客。不过,比起阿姨润物无声的细水长流,我在弹奏时加入了自己的理解,为舒缓的琴声注入山间小溪般的活力,这下就更对他们的口味了,本来因为排队而无精打采的小马们,也因为富有动感的节奏而振奋起来,有的甚至和着拍子在晃身子和抖腿。我很开心,我做到了,我让他们露出笑容了。
 
说起来你肯定不信,那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周末,我坐在面包店的钢琴前,复盘上周刚背过的曲谱时,琴声引得路过的一匹小马驻足聆听,他静静地听完了整首曲子,并轻轻鼓蹄,看起来十分中意我的演奏。他就是我的伯乐:井泉(Izumy)。
“下午好,先生。”曲罢,注意到他的蹄声,我轻轻跳下座位,鞠躬回礼示意。
“弹的不错。”他一边抚琴,一边对我的演奏进行了点评,“你的基础很棒,演奏技巧也很熟练,想必肯定有高马(人)指点。而且,可以听得出来,你不愿意拘泥于曲谱,把经典钢琴曲加入了自己的理解,保持经典和创新结合的很好。”
“呵呵,谢谢你,先生。你能喜欢就再好不过了!”果然,有小马注意到自己的用心总是很快乐的事情。我微笑着扶了扶眼镜,正打算认识一下眼前的这匹风度翩翩、彬彬有礼的小马:“请允许我作自我介绍,我的名字叫做……”
“小艾,有顾客来了嘛?”注意到前台的动静,瑟琳娜阿姨稍事打理沾上面粉的仪容,片刻后优雅地从后台走出,迎接我将要认识的这位朋友。
“下午好,女士。”看见瑟琳娜阿姨,他浅鞠一躬,自我介绍道,“我的名字叫做井泉,是马哈顿唱片公司的经纪马。我路过你的面包店,被小艾的琴声吸引。想必阁下就是瑟琳娜女士,对吧?”
“是的。我的名字叫做瑟琳娜,这位是小艾,我最引以为傲的小马。欢迎光临我的面包店,井泉先生!”瑟琳娜阿姨微笑着回礼,和井泉一样,举蹄投足间尽显优雅。
“亲爱的,好好和井泉先生打招呼。”瑟琳娜阿姨温柔地抚摸着我的鬃毛。
“好的,瑟琳娜阿姨。”不必说,我自然是十分愿意再好好介绍一下自己,“我的名字叫做小艾,这位是瑟琳娜阿姨。很高兴认识你,井泉先生。”
注意到倚靠在钢琴旁的吉他,井泉眼睛一亮:“喔,小艾,你会弹吗?”
“当然!”轻轻拿起凯瑟琳,稍事调弦校音后,我便简单地小唱一段:


(节选)
Now I stared at you
From across the room
Until both my eyes were faded
I was in a rush
I was out of luck
Now I'm so glad that I waited
 
Well you were almost there
Almost mine...yeah
They say love ain't fair
But I'm doing fine...
 
'Cause I swear it's you
I swear it's you
I swear it's you that I've waited for
I swear it's you
I swear it's you
I swear it's you that my heart beats for
And it ain't gonna stop
No it just won't stop


唱罢,以一个不紧不慢的和弦琶音作为收尾。瑟琳娜阿姨和井泉都轻轻鼓蹄。
“哇哦,真棒,亲爱的!”瑟琳娜阿姨轻吻我的额头,对我的表演很是喜爱。我不好意思地脸红了,甚至可以感受到耳边的燥热传到那片羽毛上。
“棒极了。如果你愿意的话,小艾,我想以你的天赋,你完全可以成为相当了不起的创作型歌星!”
“真的?”我兴奋地搓着蹄子,看看井泉,再看看瑟琳娜阿姨,“我也可以成为歌星,让所有的小马都喜欢我的歌曲吗?”
“当然!我敢肯定,你出道的时候肯定会大受欢迎!所有小马都会喜欢的!”
“咳咳,”瑟琳娜阿姨清了清嗓子,认真直视着我的眼睛,像是要说什么严肃的事情,“小艾,成为歌星意味着什么,你知道吗?”
稍加思索,深呼吸一下,我微笑着,自信地对阿姨和井泉说:“唔……成为歌星的话,就可以让小马们在听到我的音乐之后,露出微笑,开心起来,我喜欢看见大家的笑容,就像我每天在面包店里弹钢琴一样……”
听到我说的话,井泉深深地点头,深以为然;阿姨也欣慰地摸摸我的鬃毛,放心地把我交给井泉。从此我便在演艺圈正式出道。不过那就是之后的故事了……
 
在瑟琳娜阿姨面包店的日常生活,是如此地充实而快乐且枯燥——
“别发呆了,亲爱的!快点来帮忙!”
“哦哦,抱歉,我这就来,瑟琳娜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