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儿Lv.5
独角兽

我的小暮暮

相遇

第 1 章
4 年前
“距离比赛开始还有10秒钟………5………4………3………2………1………杀戮开始!”
 
 
死板冷漠的声音没法再勾引起我的暴力倾向,我一把扔掉了狙击枪,毫无动力地倒在地上,心中默念着这场地狱的结束,静静感受着死亡到来的那一刻。
 
 
“你输了。”冰冷苍老的广播声犹如刑场上叫嚣着处决的刑官,我扔到一边的武器顿时灰飞烟灭,面对敌方得意的面庞和他们手上各式各样的武器。我唯一能做的,只有闭眼等待着死亡的宣判,在被数不尽的子弹穿过胸膛时,我耳边萦绕的,只剩下广播里持续传出的失败的嘘声。
 
 
呀,伙计,我可没就这么死了,不然这故事也没有必要继续下去。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我们处在这种死不了的战争已经是成千上万次,估计我们这几年堆起来的尸体都不够焚烧厂加工三天的。但这就是雇佣兵该干的活儿,我们能做的只有互相残杀,其他的,一无是处。
 
 
更让我难受的是,这几次的挫败让我对父母的思念是前所未有的强烈。我多想再回去看看看看他们慈祥的面庞,尝尝他们亲手做的袋鼠肉。
 
 
短暂的休息时间成了我最惬意的生活,以往我会坐在礁石上,喝着咖啡唱着歌,望着迷人的风景,虽然这荒凉的地方让我毫无观赏的念头,但嘿,这总比看那一大堆的碎尸要好得多不是吗?伙计。
 
 
我不是什么傻子,重生装置的出现的确让我不必再担心生死,但是日日夜夜与它相伴非常令我作呕,我已经快尝不出来血的味道了……
 
 
在我重生后,面对的不是宁静的休息室,而是众人愤怒的脸庞,我应该在倒下的那一刻就考虑到这点的。
 
 
“该死的,狙击手!!”士兵狠狠地朝我扇了一耳光。“别再当死娘炮了!给我拿起武器战斗起来!!”面前带着头盔盖住双眼的暴躁狂指着我狠狠地怒吼道。
 
 
“不。”我冷漠地拒绝了他的训话,这不仅惹怒了这位亲爱的疯子,现在我的队友们都开始叫嚣起来,纷纷发出了自己的不满声,只有一旁的间谍时不时观察起我的神色。
 
 
“拿不起枪的回去种田去吧!你个该死的平民!”士兵继续指责我道,如果是以前我一定会拿出反曲刀和他一决雌雄,但我如今也不在乎这些了。
 
 
“那就是我要做的,你个脑袋被蛆虫啃光光的呆瓜。”我恼怒地推开了士兵,头也不回地走到了门口,一脚踢开了铁门,再朝后边比了个中指。
 
 
“再见了,二逼们!老子不会想念你们的!”我大肆地嘲讽道,忽略了身后所有人不快的回应。
 
 
“你就像个懦夫一样!我发誓你死的时候会更像!”这是我在摔门前听到的最后一句骂话。
 


贴士:狙击手在某场战斗的意外脸颊上留下了一道永久的伤疤


 
在一阵短暂的犹豫后,最终我还是踏向了曼恩公司的路上,我想辞职,再不行就是减薪休假,我想回家,我的佣金挣得够多了,再多的钞票也都只是一堆擦屁股纸而已。
 
 
一路上嘈杂的枪火交战声让我恼怒地捂住了双耳,那曾是我最欣赏的交响乐,我或许已经回不到曾经打爆敌人的脑袋然后自信地往地上碎一口痰的日子了。
 
 
“这…真是……该死的……耻辱。”我嘀咕道。
 
 
“你好,先生,要谈什么的话请先入座。”清纯的问候声让我缓了过来。我才发觉到自己已经走到公司里了,而面前的接待员依旧和十二年前一样满怀灿烂的微笑,唯一不同的是头发上多了几根白丝。
 
 
“需要一杯咖啡吗?”接待员珍妮问。
 
 
“不了,谢谢,我需要找下你们的老板萨克斯顿,我有急事找他。”我拉过椅子坐下来,在对方拨打电话时,我时不时观望起四周,白净的的四面墙多了不少的奖牌和奖杯,其中大多数都是关于揍死了某种濒危物种而获得的,萨克斯顿,我见过的最爷们的人,主要是他的拳头真的很硬,就算是货真价实的坦克,估计都会被锤到废车场去,如果要和他打的话,我宁愿割喉自杀也不会想挨他一拳的。
 
 
“先生,我们老板就在办公室等你,不过会有点忙,可能会耽误你一会时间。”接待员依旧是对我一阵灿烂的微笑,嘴像是快裂开了一样。
 
 
“谢谢了,小姐。”
 
 
 
“你想休假?”萨克斯顿对我皱起了眉头,想以此来施压,面前高大的汉子足有两米高,他几乎都不穿衣服,只穿一条浅棕色的牛仔短裤,胸口上的胸毛拼成了澳大利亚的国家形状,现在他正颠着炒勺,津津有味地煮着鲜嫩多汁的牛排。但不是用煎锅,而是看起来十分滚烫的办公桌,躺在桌面上的牛排不停地冒出热气,还有嘶嘶声,我忍不住吞了口水,只希望他不会把我的脑袋按到那张桌子上。
 
 
“你最好别打着吃我牛排的主意,要的话待会我可以给你煎个荷包蛋。“”
 
 
“谢了伙计,但我刚才说得很清楚,我想用三年的工资换一次大休假。”
 
 
“这听起来像是一场减薪休假。”萨克斯顿搓了搓自己的下巴,上下打量着我。
 
 
“嗯,我猜是那位管理员把你们给压榨出怨气来了不是吗?”他开始哈哈大笑了起来,明显是在嘲笑我愚蠢的要求。
 
 
“我有个办法,看在我们都是澳大利亚人的份上,你过几天可以和我一起去到外边度假,没有枪械,没有死亡,只有数不胜数的牛排和美女们,而且绝不会扣掉你的薪水。带薪休假,怎么样?”
 
 
这个提议的确充满了诱惑,但还是比不过我只想回家的念头。“伙计,我得承认,我的确对你的提议很心动,但我现在只想回家,见见我的父母们。求你了。”我尽力露出可怜楚楚的表情,那位老板从来都是吃硬不吃软的家伙。我也的确只是想回家,而不是打什么坏算盘。
 
 
“哦,天哪。”他扭过头捂住了眼睛。“我受不了这种眼神,好吧,我呦不过你。不过,我只给你三个月的假期,当然,你也不用支付三年的薪水,我会给你一些适合你的奖牌,那是萨克斯顿对你的信任!”他拍了拍我的肩膀,眼里充满了自豪,忽然他眼神开始焦虑起来。
 
“哦!!我的牛排!”看着他徒手抓起炙热的黑焦牛排塞进嘴里又因太烫吐出来的老板,我不知道铁拳汉子的话该不该信,但是,那些奖章这起码也是个不错的许可证。
 


贴士:管理员曾拿狙击手的父母来威胁,但这引得了所有雇佣兵的不满。


 
收拾好了所有的行李,又回头忘了一眼自己呆了十多年久的要塞,那并没有什么可怀念的,不管是那些威力强劲的武器还是并肩作战的队友。家里的农场和牧场胜过了这里的各种枪炮,而那些狗屎队友们,他们可能还在气头上,我也没必要再回去找茬,我最好是与这里永别,而不是再见。
 
不知道这是第几次检查车子的引擎盖了,这次我提前替换了散热器,还多准备了不少的水源,不止是为了应付在荒漠里的缺水问题,水泵和我的喉咙可不能少了它,在确定了没有任何故障的问题后,我轻轻地关上了引擎盖。
 
“介意我给你个建议吗?”间谍站在我身后,用神秘的口吻问,他依然穿着那身令人作呕的咖啡色西装和咖啡色的头套。
 
“随便了,你个花花公子,有屁快放!”我收拾好了小工具箱,慢慢走进了车,根本就没有回头看他。
 
 
“管理员已经发觉你要回去的举动了,但她现在没有做任何措施,看在我们多年的生死之交的份上,我得提醒你一下。”
 
 
“谢谢你了,伙计,但我可是有摸鱼许可证的,而且我是真的只想回家见见自己的父母而已。”我不屑地朝身后亮出了萨克斯顿的奖章,以此证明自己的话。
 
 
“呀,随你吧,尿瓶男,别对此太兴奋了,记住,你可算是第一名主动辞职的雇佣兵,那疯婆子一定会对你有所提防,我也只对你说这些,剩下的祝你好运吧。”间谍吸完了最后一口烟,烟头扔到了一边,他又举起了左手,那熟悉的表情我瞬间就明白了对方想干什么。
 
 
“最后和我击个掌吧,伙~计~”间谍满怀微笑地跟我说,虽然他最后模仿我的口气依旧一如既往地让我想发飙,即使他的面罩依旧让我感到恶心,我很想用恶心的黄鼠狼来称呼他,但,他也算是我唯一能称得上比较好的朋友了。没错……我他妈竟会称呼这个虚伪的混蛋为朋友……
 
 
“好吧,伙计,最后一次。”我无奈地笑笑,放下了手中的车门把手,面怀以往的激动脸,与对方成功击了掌。
 
 
“祝你好运,我亲爱的朋友。”间谍意味深长地说了最后一句话,没有启动隐形手表,只是又点起了一根烟,待到呼出一烟圈后,便一手插着裤袋默默离开。看了几眼他离去的背影,内心竟起几丝不舍感,但很快就被想回家的冲动所埋没了。于是,我拉开了车门,麻利的上了车,停靠在阴凉处的车子不用担忧高温的问题,很快,我就发现了仪表上的大头娃娃,我轻笑了几声,往它的脑袋弹了一下。
 
 
“boom,headshot.”
 


贴士:间谍来自法国,他不仅是最绅士的杀手,也是最绅士的少女“杀手”。


 
现在,我正行驶在无比干燥的道路上,不过我提前做了冷却工作,加上几个备胎,不用担心任何意外,因为我是一名狙击手,狙击手可是可一份好工作,伙计!它富有挑战,而且可以亲近自然,当上了雇佣兵后,温饱绝对不是问题。虽然我父母反对我的杀生,但他们并不关心我的职业。当然别问我在自言自语什么,我是一名狙击手,喜欢独自一人独自浪的狙击手,喜欢自言自语不是什么症状。
 
 
车子忽然颠簸了一下,不仅打滑了轮胎,而且我的脑袋被狠狠撞到了车顶,这让我脑子感到一阵晕眩,但在造成无法挽回的车祸前,我还是下意识及时猛的踩住了刹车。
 
 
“我他妈地撞到了什么玩意儿?”我一顿咧咧叫骂着下了车门。先去看了下轮胎,不可思议地完好无损,按照这车子的年龄,轮胎应该被撞掉了才对,那么答案只有一个。我看向了马路的另一边,顺着轮胎的滑痕望去,我很确信刚刚撞到的绝对不是什么大石块。
 
 
那是一个包裹吗?上面快瘪到底的那一角告诉了我刚才车子撞的就是那玩意儿。
 
 
我警觉地靠近那个纸箱子,里面的呼吸声能被我清晰地感觉到,这可能是块长着獠牙的面包怪,或者其他可怕的东西,也许这还是爆破兵说的尼斯湖水怪!于是,我一手伸向了腰上的反曲刀,一手小心翼翼地打开了包裹………
 
 
 
我观望起箱子里的这个小家伙,均匀起伏的腹部说明了这不是快被蛆虫盖满的尸体。说实话,我见过很多诡异的事物,但面前的生物令我感到无比的陌生和神秘,紫色的身躯,挂着娇小的四肢,以及一张熟睡的面庞,这看起来,像是一匹…………马?不,它的脑袋上还长着角,这是独角兽?
 
 
我半蹲了下来,观察起这个鲜活的小生命,处于好奇心,我往角上轻轻敲了两下,坚实的触感告诉我这角不是仿制品。我本想直接离开,但又想到,这或许作为送给老妈的回家礼物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也许是我刚刚的敲击的缘故,那匹独角兽打了个小喷嚏,它麻木地把眼睛张开成一条缝,迷茫地四处观望,她先是被头顶上的太阳光刺激得摇了摇头,在彻底张开了薰衣草色瞳孔的双眼时,便被我的这张大脸给吸引了。
 
 
它就这么盯着我,我也这么盯着她,我甚至还发现了她的眼睛带着几根女性标准的眼睫毛,所以,这是匹母马崽?不,我想想,忽略掉她脑袋上的角,这么小的马…这应该是小马驹。而现在这位小马驹圆溜溜的大眼睛盯得我心里发毛,我不想这么说,但她真的看起来很………可爱?好吧,她举起双小蹄,徒劳地遮住烈日照射的样子看起来是这样的。
 
 
基于一种莫名的冲动,我双手伸进了箱子里,小心翼翼地托住了她的双肩,慢慢地举起来,她并没有本能地挣扎或者嚎啕大哭,只是继续用茫然的眼神盯着我,我真的得庆幸她不是来自希腊的美杜莎。
 
 
“嘿,小家伙。”我热情地朝她打着招呼,除了对方传来的疑惑不解的信号,没有任何回应。
 
 
“你能说话吗?”我再次发问,依旧没有回应。
 
 
“你这样让我觉得自己是个傻瓜。”我眯起眼睛盯着她。
 
 
不,这都不是重点,这位可爱的独角兽耽误了我不少的时间,不过,往好处想,至少车子没有抛锚,不用拖着这坨废铁到维修站把自己累的跟个孙子一样。
 
 
“来吧,小家伙,你很幸运,没被我碾成一堆碎肉或者被卖到畸形秀。我也很幸运,回家的梦想没有被你给破灭,你个不安分的独角兽。”我微笑着把浑身发颤的小马驹放回箱子里,她估计不大喜欢被我这双粗糙的双手碰到。
 
 
箱子角落处的一张纸条引起了我的注意力,上面写的的字迹很是精美“请照顾好我们的孩子,不管你是谁?请善待她。她的名字叫暮光闪闪,你也可以叫她小暮暮。”
 
 
暮光闪闪?小暮暮?我本来还想给她取名叫渡鸦的……为什么我会想到这个名字?我撕开了纸条,想看看背面有没有什么备注,但一股电流从纸条上直袭我的全身,跳动的电弧涌入脖颈,我就这样瘫倒在地上抽搐起来,甚至都没有像样的反抗。在彻底失去了意识前,我只认识到了一件事:这是个陷阱,我被套路了。
 
 
“ah………piss………”
 
 
贴士:雇佣兵常年生活在荒地里,这对他们的体能训练来说或许不是什么坏事。
 
 
黑暗,黑暗,还是黑暗。我这是昏过去了吗?但我为什么能意识到自己是在毫无余光的地方。
 
“嘿!有人吗?”我朝着随便一处大声呼喊着,然而什么回应都没有,只有响当当的回声。
 
于是我开始跑起来,跑了好一阵子后,我并没有撞到什么障碍物,也没有被绊倒,直到忽然一阵白光,我短暂地失去了知觉.....
 


贴士:彩虹音爆的破坏力过于强大,这甚至影响了其他的世界。


 
“请开门!!闪闪先生!请别逼我们用特殊手段!”震耳欲聋地敲门声响彻了整座房屋,但里面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闪闪先生!”话音刚落,敲门声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猛烈的撞门声。夜光闪闪把装满各种衣物和赃物的衣柜顶到了门边,又奋力一撞,砸倒了柜子,哐啷一声,柜子压向了快被破开的大门,暂时抵住了外面的来犯。
 
 
“快,微光!快!趁他们还没考虑到从窗户闯进来!”夜光狠狠地顶住了摇摇欲坠的柜门,强烈的晃动和剧烈的撞击让他昨日受的枪伤又在隐隐作痛。
 
 
“不!我做不到!如果小暮被送到了其他危险的地方该怎么办?”微光站在沙发后头,哭泣着死命地抱住了昏睡过去的小独角兽,喂这么小的幼驹吃安眠药可能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那也比被送到监狱强!相信我,亲爱的。你不会想让小暮到那种与每天与尸体为伴的地方!”
 
 
“一定会有其他的办法的!一定的!她是我唯一的女儿!”
 
 
“别忘了小暮也是我的女儿!”夜光死命地吼叫道,仅撑的四肢开始忍不住往后滑,另一边的推力逐渐增大,夜光咬了咬牙,最后亮起了角,用魔法的推力再一次顶住了,但这一道防线被冲破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微光流着泪,瘫跪在地上,把暮光小小的蹄子放在自己的怀里,柔若无骨般脆弱的触觉让自己更加于心不忍。
 
 
“小暮……对不起……原谅我们……”
 
 
“砰!”
 
 
 
我忽然惊醒了过来,没有尖叫,没有立刻爬起来,像是做了个普通的梦一样。我抹了一把脸,整个手瞬间像被汗水浸过一样,上头的烈日还在炙烤着我的脸庞,我慢慢地坐起来,胸口上的重量感让我停了下来,本以为是一颗绑在身上的定时烈性炸药。
 
 
但映入眼帘的是之前那一抹柔和的紫色,名字叫暮光闪闪的小独角兽现在正趴在我腹上,她的身上也出了不少的汗,双眼无力地垂下了眼帘,面颊一片潮红,小舌头时不时地伸出来,全身也不间断地抽搐起来………哦,女王在上,这个小家伙快不行了!我迅速地坐起来,把快虚脱的小幼驹抱在怀里,用脑袋上的帽子捂住她被晒得滚烫的身子。 这些都是中暑的症状,这可不是她这年龄该承受的。
 
 
我忍耐住了门把手的高温打开了车门,没做任何降温措施,直接一屁股做了下去,又忍着痛按住了方向盘,一股劲儿踩下了油门,但一望千里,连块较大的石头都没有,该死!刚刚那个梦是怎么回事?但现在不是回忆的时候,我不停地四处观察,基于狙击手的观察力,远处凹型的大坑引起了我的注意,我把车子开到了坑边,又赶紧抱着虚弱的独角兽跳下了大概三尺深的坑,在车子的遮蔽下,也足够阴凉了。
 
 
我跪坐在地,把独角兽放在了尘土上,及时地取出了随身携带的盐水,往她嘴里灌了几小口,又举着帽子扇了扇风,待到她呼吸逐渐平缓时,我才松了口气。
 
 
 
“所以,你有父母的对吧,如果那个梦是真实的话。”我自言自语道,轻抚着她沉睡的脑袋。她的呼吸和脸色终于正常了,这耗了我不少的精力,但我却意外地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过一会儿,她咳嗽了几声再一次张开了双眸,再一次与我四目相对,这一次,她并没有太大的抵触,而是慢慢地爬到我的膝盖旁,蜷起四肢,继续用那股迷茫的眼神看着我。
 
 
如果之前的那个梦都是真的的话,这位可怜的独角兽父母现在估计已经遭遇不测了,我吸了口气,把她抱起来,戴上了帽子,重新回到了车子里,坐在驾驶座上,把独角兽放在自己的膝盖上,这会给踩油门造成一定的阻挠,但……管他呢。
 
 
“来吧,暮光闪闪,希望我的父母可以对你好点。”
 


贴士:狙击手隐瞒了自己雇佣兵的身份,尽管他父母并不在乎他是干什么的。


 
开离了公路,往荒郊野岭的地方继续行驶,黄昏已过,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没有烈日,没有路灯,我只能依靠两盏微弱的车灯光缓慢行驶。
 
 
“啊!这他妈到明天都到不了!”我愤怒地吼叫一声,砸了一下驾驶盘。这惊醒了熟睡中的小独角兽,因为我能感觉到膝盖颤抖了一下。
 
 
“啊,我很抱歉,小家伙。”我停下了车,尴尬的望着她惺忪的双眼笑了几声。
 
 
“是我刚刚的叫声把你吓醒了吗?”我明知故问道。人在紧张尴尬不知所措的时候,就是容易嘴瓢。可没想到的是,她竟然点头了??
 
 
“等等,你能听懂我说的话?”我惊讶地盯着对方宝紫色的双眸,更令我惊讶的是,她竟然点头了。
 
 
“那么你叫暮光闪亮?”我测试着问,她又立刻摇摇头。
 
 
“暮光闪闪?”独角兽又一阵点头。
 
 
“哈,我居然能和动物说话!或许我之前嘲笑医生和鸽子开茶会是错了。独角兽的神奇魔法~~”也许是我的语气过于滑稽,这逗得那匹小幼驹咯咯地笑起来。
 
 
“所以,我得遗憾地告诉你,这该死的车灯让我没法再高速前进的,或许,我也可以,只是在之后的任何一秒我们都会葬身在这荒诞的车祸中,可能还会过来一位交警在这辆车的残骸贴一张罚单。”我被自己的冷笑话逗得笑出声。但对方似乎没有听懂里面的笑点,依然是疑惑地歪过脑袋,这也难怪,她的年龄还不允许她理解什么叫“死亡”。
 
 
“除非有哪个好心人给我发个照明弹,否则我们今晚就在这里过夜吧。”我嘴上这么说,手边直接拉开了车门,打算去车后头拿个睡袋。但忽然的白光使我猝不及防,慌忙之下只能用双手遮住自己。待到强光逐渐减弱时,我才敢直视光源。那不是什么闪光弹,那就是刚刚的独角兽发出来的(虽然看起来像是我的膝盖在发光一样),她现在的表情非常激动,不停摇摆的尾巴仿佛在索求我的称赞,这实在让我发不了火。
 
 
“好吧,小家伙,挺聪明,也挺厉害的,但下不为例。”我把幼驹抱到了仪表座上,并轻轻踩动了油门,防止后者因惯性摔了下去,毕竟那里可没有安全带。前方的道路顿时明亮了起来,不远处还有一个大石块正对着自己,我很庆幸当时自己没有冲动。
 
 
“出发吧!伙计们!”
 
 
 
你很难想象这种荒郊野岭的地方居然会立着一栋木屋,没错,父亲就是喜欢选这种地方,他和我母亲花了不少的心血在里面,农场,牧场,仓库,水塔,都是他们的杰作。而我为此感到自豪,除了他们得隔几天得离开去好几十里的路程去购买生活用品。
 
我停下了车,车钥匙都没拔,直接抱起了还在亮着角的小独角兽下了车,在亮光的照射下,那栋怀念的老建筑浮现在我眼前。
 
可能有些混账会笑话茅厕的环境都比这里好,我对此并不太在乎,我爱我的老家,更爱踢飞他们被打掉的脑袋,哈。
 
 
走到了门前,我改用一手抱着暮光闪闪,抱起她来并不重,充其量还没我的枪支重,现在我正用抽出来的另一只手敲了敲门,但随着一声漫长又刺耳的吱呀声,门就被我这么敲开了。屋里伸手见不到五指,平时这时候还不是他们的睡觉时间。
 
 
“爸?妈?”我四处叫喊着,急切地想见到那两张苍老的面庞,但完全没有任何回应。木质的地板踩踏的吱吱声警告着我随时都有坍塌的危险。里面的家具看起来都十分陈旧,我伸手稍微往门框划了一下,手指上便被满满的灰尘给占据了。
 
“妈?爸?”我开始呼喊起来,依旧没有任何回应。我冲向了每一个房间,摔门的声音直贯入耳,吱呀的声音越来越刺耳,我也越来越感到不安。怀里的独角兽开始挣扎起来,我直接把她丢到一旁,跑到了农田处,他们也许在那里……他们一定在那里的对吧?!
 


贴士:管理员不会容忍侵犯她利益的事情,比如跨队伍的友谊,或者雇佣兵的休假。


 
我绝望地跪在了地上,两眼无神地盯着眼前的两座墓碑,夜间的晚风依旧燥热,但我浑身剧烈的颤抖起来,胡乱地用双手遮住了自己的视线,因为上面的名字和日期告诉我,那是我父母的墓碑,他们在半年前就已离世。
 
 
想着以前在离他们而去的时候曾发过誓会回去看看他们,但时隔今日……他们已经离我而去,长眠于这片荒土中。我不仅让这两位老人家失望了,我也让自己失望了,我的假期计划彻底泡汤了……
 
 
我就这么跪坐了半天,傻愣愣地看着那两座被沙尘铺满的墓碑,仿佛能把它们盯没似的,我的声带微微颤动,自己发出的理应是沉着的声音,但最后吐出来的却是哭腔声。
 
 
“妈……爸………”我咬着牙挤出话来向他们两老“打招呼”……真希望能下一场大雨,最好再来一个雷能劈死我,因为我已经没有什么脸面见他们二老了。
 
 
我把枪支狠狠地摔在地上,使劲地踩了好几下,这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去当什么雇佣兵!!我不应该的!!这天夜里,我不知道自己把枪踩了几次,嘶叫了多少次,直至声音变得沙哑,喉咙干疼,我才艰难地停下来。
 
 
 
失去了唯一的双亲,这里也不再是我的家,但我现在无处可去,只能拖着瘫软的身子躺在沙发上,扬出的灰尘呛得我一阵咳嗽,但我只是随便扇了扇,用自己的宝贝帽子捂住了口鼻,便望着天花板继续发着呆,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他们甚至都没给我留下一张遗书。该死!
 
 
现在我连闭眼都很难做到,这本该是我和父亲畅聊的夜晚,我甚至还准备了昂贵的浓缩咖啡。但现在我他妈闭眼都是他们的面庞,于是我只能再忍着头痛坐了起来,沙发正对着窗户,微风迎面吹拂过我的脸颊,时而温热,时而阴凉,家里的东西都放了许久,我几乎都能闻到里面的发霉味,好在沙发的质感也和以前一样毛茸茸的…………毛茸茸的?
 
 
我发誓自己在躺沙发的时候上面只有灰尘,她是怎么上来的?刚才她就一直挨在我腰边?坐在我腹部的独角兽微笑着看着我,她圆溜溜的双眼打消了我的怒火。而此时,她的嘴里正叼着什么,等等,那是……
 
 
“你在哪里找到的?”我激动地问,下意识地伸手去拿。对方眯起了笑容,尾巴不停地在摇动,指了指后面的房门,同时在我拿稳的时候也松开了嘴。相框里的二老正面带笑容,而他们的白发比离别他们的时候还少,父亲正高兴地搓着少年的脑袋,头发都被搓乱了,而那位少年不仅没有因此发火,反而跟着大笑起来,没错,那就是我年幼的时候,打猎的技能全是靠我父亲手把手教我的,母亲虽不会打猎,但她在缝纫的技术绝对是一流的,戴了十多年的帽子到现在只多了一个补丁而已。
 
 
“谢谢……谢谢。”我嘴里喃喃道,再一次把她抱起来,拉到了怀里。
 
 
我最后依旧躺在了自己的以前的卧室里,没有床垫的床板看起来很糟糕,但这总比睡在贫民窟好,作为一名专业的扎营专家,睡袋绝对是不能离身的。但在我半个身子钻进去的时候,才发觉到还靠在我肩膀上睡觉的独角兽,肩膀上的那股温暖感让我有点忍俊不禁,我悄悄地扭过头,观察着她可爱的睡脸,甚至能感觉到轻柔的呼吸声,这也让我更加同情她,现在也只有她和我最能理解失去双亲是什么感受了。
 
“暮光闪闪,是吧?我想我们发现了彼此的共同点.....”我悄悄地低声说,生怕吵醒了对方。
 
 
“不过我更希望你的父母没事,我也搞不懂他们为什么要把你送到这种弱肉强食的地方?但在此之前,我可以照顾你,就当这是个临时保姆该干的活,不带薪的那种。”我轻轻地自嘲笑了几声,这时一股寒风吹了进来,我能感觉到肩膀处的颤抖,还有一声小喷嚏。
 
 
哦,他妈的,我可没有准备小型睡袋.....我抽出一只手,握住了独角兽的后背,轻轻提了起来,又摘下了帽子....真是造化弄人,但凡帽口能大点,也不至于塞不下这只独角兽。于是,我抽出了另一只手,麻利地脱下了衬衫。把独角兽的小身子给裹起来,四肢,腹部她看样子真像个刚降生的新生儿。
 
 
“晚安了,小暮暮。”我轻轻说了一句,便能缓缓闭上双眼,我得承认,和这位可爱的独角兽相处的确能适当地缓解我的压力。
 
 
此时,在梦里,我看到了自己父母的脸庞,他们依旧和以前一样慈祥。
 
 第一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