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D27Lv.6

骚心麻烦 (A Flurry of Problems)

尾声 夜半翱翔

第 28 章
4 年前
“唉,那顿晚餐本来可以更好的。”韵律叹了口气,在水槽前卸掉了脸上的最后一处妆,准备休息。看到镜子里她那已经改变的可爱标志,韵律不禁皱了皱眉,上面原本锃亮的水晶之心表面现在遍布着紫色微斑,和她露娜阿姨的可爱标志有种说不出的相似。
 
 
 
“你说什么呢?亲爱的,我没觉得有哪里不好啊。”银甲把脑袋探进浴室,可爱地傻笑道。“我是说,有些部分的确有点瑕疵,但总体还是很棒的嘛。”
 
 
 
“银甲,这一切…我不知道我该作何感想。”韵律的耳朵耷拉着,注视着她丈夫的眼睛。“我们的女儿已经不-不在了,并且就在不久之前,我又差点因为自己无法接受她的离去…而再一次杀了她。”
 
 
 
银甲掐住时机走进浴室,把她的妻子抱在怀里。“别担心,韵律,我们会一起度过这个坎的。我知道雪儿的…离去让你难以接受,但我们只是需要适应,时间会帮我们磨平这道心坎的。”他亲了亲韵律的额头,然后用蹄子帮她揉着。“塞拉丝提娅跟我说过,她会发布一则新闻稿来宣布雪儿被那个该死的幻形灵刺杀的事情。”
 
 
 
一听到“幻形灵”这个词,韵律就不禁绷紧了肌肉,微微咆哮着。“没错,她也跟我说了。但我不喜欢她为了庇护暮光而隐藏真相的做法。”
 
 
 
“我也是,可一只天角兽的死亡无疑会让社会变得马心惶惶,若是将事实公之于众,只怕情况会变本加厉。”银甲无奈地摇了摇头。“更糟心的是,那个刺客也越了狱。不过我向你保证,亲爱的,我和我的卫队会抓到那个幻形灵,然后确保她再也伤害不了任何小马。”
 
 
 
韵律的眼睛惊讶地眨了眨,然后又担忧地眯起。“你确定这是个好主意吗,银甲?她可是轻轻松松就能把暮光玩得团团转,而且还毫无压力地逃出了监狱。”
 
 
 
银甲笑了一声,摇了摇头,然后微笑着说:“我可能不是一只天角兽,但处理这档子事绝对不在话下。会没事的啦,亲爱的,我向你保证。”他亲了亲她的吻部,对方则皱了皱他亲的地方作为回答。
 
 


 
 
又一次,黯影踏入她的家,欣慰地叹了口气。她将门锁上(锁门在云中城是个很奇怪的行为),拉下百叶窗,然后变回了原型。缺只蹄子走起路让她十分难受,虽然幻觉上的痛苦不断,但至少还足以证明她还没有到用假肢的那一步。
 
 
 
“捷疗要是有点用的话……就最好给我带个漂亮的假肢来。”她抱怨道,尽管是三条腿,她现在的步子也比以前自信稳健得多了。
 
 
 
黯影哼了一声,向客厅走去。她石化的家人们还在那里,从他们被石化的那天起就再没挪过地方。这一幕让黯影艰难地叹了口气,疲惫的内心再次碎了起来。
 
 
 
幻形灵倒在沙发上,任云朵坐垫那当之无愧的柔软包裹着她精疲力尽的身体。其实在对面那边还有个沙发,但她更喜欢现在躺着的这个,却说不出什么理由来。刺眼的目光从她的左眼(以及她那几乎瞎了的右眼)射出,落到客厅墙上的那个有框照片——上面是一个在海滩度假的幸福家庭。
 
 
 
夜袭笔挺地站在一家中间,脸上洋溢着骄傲的笑容,前蹄还抱着她的儿子北极星(North Star)。这只小幼驹看样子似乎正尝试从她的前蹄里挣脱出来,但庆幸的是,她护着那只站起身的幼驹,让他保持着平衡,同时也让他安静了下来。她的妻子海蓝天空(Ocean Sky)坐在她旁边,拿着一杯酒,平静的微笑着。而黯影的丈夫和嫂子就没那么安分了,天刺(Sky Stinger)一条前腿锁着闪尘(Lightning Dust)的脖子,使劲儿地钻着那只年轻一点的天马的头顶。
 
 
 
黯影轻轻地,无力地长叹一声,让深积的疲惫带她入梦。虽然此刻打盹的她与平时的她相比判若两马,但对她下一阶段的“差事”来说,休息是必要的。因此,她不久便昏睡过去,还时不时对她的梦做出反应——颤抖。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对她的噩梦做出反应。
 
 


 
 
“那么,汝作何想法,提娅?”露娜一只耳朵撇了撇,几乎是耳语地问道。“吾必须承认,你…汝比吾更会照顾小马驹。”
 
 
 
塞拉丝提娅瞑目了一会,脑中穿过的千万想法让她有点选不过来。过了一会,她不假思索地飘起茶杯,把里面的镇定剂灌了下去,最后慢慢放松,小憩。
 
 
 
“这个麻烦相当棘手,露露。”塞拉丝提娅睁开眼,俯视着她的妹妹,眼神中蕴含着爱和慈祥。“无故听到或看到的某个东西对大多数小马来说都是虚幻,且不希望处于的情况。不过幸运的是,精神学领域在这方面已经有了相当大的突破,所以,只要风暴一有时间,我们就可以让她去看看那些心理学家。即使情况不尽人意,我们也能确保她得到了所需的帮助。”
 
 
 
“真是个好消息,姐姐。”露娜揉了揉她的后颈,然后叹道。“吾担心其为风暴堕入梦魇的某种征兆。亦或者…仅仅是她恢复时段的一个谬恙。”
 
 
 
“我和你想的一样,很明显,她最近都在跟这个……‘黑影’打交道。”塞拉丝提娅叹道,忍住没有去揉额头。“介于这一点和韵律那件事的说法来看,梦魇军队有可能正在卷土重来。虽然我不知道它为什么要让韵律黑化,让风暴变成夜骐。”
 
 
 
“既此,风暴的天角兽马格又何从何去?”露娜摇摇头,喝了一口低卡咖啡。“这有悖实际。”
 
 
 
塞拉丝提娅点点头,对她的妹妹自若地笑了笑。“我们能做的只有等待,同时准备好应付最好和最坏的情况。不过我现在倒是有个点子,能让风暴在我向公众宣布凝心雪儿的死讯之后,适应小马国生活的同时,也能避开媒体的大部分关注。”
 
 


 
 
星光拖着步子走进城堡,这么久以来在永恒自由森林里扎营,观察和谐之树,让她的身子几乎透了支。虽然小蝶可能会说在那里露营会非常无趣,但事实证明,她的话也不无道理。
 
 
 
“暮光,我回来了!”她喊道,声音在四面的水晶墙之间来回荡漾。
 
 
 
星光把背上的鞍包一甩,然后径直向城堡深处走去,她能听见那温暖的浴缸正在呼唤她的名字。她花了几分钟就找到了浴室,但就是这几分钟,她察觉到斯派克,暮光,或者其他任何小马连个声儿都没有。
 
 
 
“咦,小马们都去哪了?”星光喃喃道。
 
 


 
 
尽管太阳卫队的队长皎枪(Gleaming Spear)受过专业的素养训练,她还是忍不住对她押送去新牢房的囚犯翻了个白眼——夜翔莺,不仅涉嫌绑架幼驹,还协助弑君。这听上去很疯狂,但皎枪清楚她的公主不会对她撒谎,即使是有天角兽因此而死也不会,嗯,永远不会。
 
 
 
囚犯的外貌并不起眼,深色的皮毛和浅绿的鬃毛,而且现在就在皎枪旁边大声叫嚷着,用力地挣扎自己身上的束缚。虽然通常情况下,一个能力如此低下的囚犯不至于让她这样万能的队长来押送,但最近囚犯团伙中的一个幸存成员刚越了狱,所以便要求了这样的“安全保障”。毕竟,本来就逃了个黯影,要是再逃一个夜翔莺……那可不行。
 
 
 
皎枪把天马往牢房一推,身为陆马,她在力量上压制夜翔莺简直易如反掌。囚犯沮丧地咆哮着连滚带翻进她的牢房,然后背地躺着,仇恨地瞪着卫兵。皎枪白了她一眼,向被指派看守牢房的独角兽卫兵点了点头。
 
 
 
"祝你今天顺利,二等兵…”皎枪微微眯起眼睛,脑袋里翻找着眼前这只独角兽的名字。
 
 
 
"二等兵冀望(Hope),女士。”独角兽点点头,摆出她标准的卫兵姿势。
 
 
 
皎枪在心里记住了这个名字,然后转过身,走出了监狱的大门。
 
 


 
 
露娜很兴奋——在与塞拉丝提娅谈了那么久关于怎么让风暴适应新生活,以及为此要写和要寄的信之后,她终于能好好地休息一下了。虽然她身为月之公主,通常是晚上工作,白天休息,但这一周……很特殊,所以她需要旷掉一个晚上来休息。庆幸的是,她的助手们基本上能代她处理好夜庭的事,至于小马们的噩梦…少一天又不会世界末日,她只能这么想。
 
 
 
不过在露娜休息之前,她还是决定去看看她的小甜云睡了没有。她轻轻敲了敲门——没有回应,便悄咪咪地推开,生怕吵醒风暴。这只天角兽探着脑袋看去,不禁对眼前的景象微呼了一声。
 
 
 
风暴浑身颤抖地蜷成了一团,呜咽着梦呓。露娜小心翼翼地来到她的养女跟前,想看看是什么让这只小夜骐如此惶恐不安。
 
 
 
“不…暮光,咱的心跳得…你说什么…?”¹ 风暴细声支吾着,声音很小,加上她那奇怪的苹果家族口音和陌生的语言——露娜完全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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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日语:いいえトワイライト、私の心が鼓動している、あなたは何の話をしていますか?

 
 
 
“此闻耳颇似吾属邻国之语言…怪矣,”露娜自言自语地喃喃道,伸出一只蹄子抚摸风暴的鬃毛,心里希望着这样的触摸能让蹄下的小夜骐安心一些。
 
 
 
作为回应,风暴翻过身来,两只前蹄缠住了露娜的蹄子,就好像那是她溺水时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露娜皱了皱眉,对自己的一时犯浑摇了摇头。她撑着被抱住的蹄子,把自己飘到风暴身边,然后又用角施了个将床变大的奇妙法术,好让自己有足够的空间在小夜骐身边躺下。
 
 
 
露娜在刚变大的床上躺下,翅膀张开,然后用另一只空闲的蹄子将风暴拉入她温暖的双重拥抱中去,保护性地包裹着她。风暴也随即把脸埋进她妈妈的胸口,虽然还有些许颤抖,但她其实已经感觉安全得多了。她的呼吸也平缓下来,从之前的急促慢慢地降到了正常水平。
 
 
 
露娜松了一口气,轻抚着风暴的鬃毛,欣慰地看着她孩子的呼吸渐渐平缓,然后酣然入梦。她希望这些夜惊不会太过频繁,但如果事与愿违,她也深知,她们会一起度过这些难关。
 
 
 
永远一起。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