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奎斯陲婭Lv.7
独角兽

永夜之下

T

发表于:

7 年前
13,102
1
3
7,549
9
1
1
15
479
6

第一章:绝对安全

第 2 章
7 年前
916

  第一章:绝对安全







  露娜带着孩子重新回到了小屋的附近,前方的地面渐渐变成了黑色,就像片灌满热橡胶的池子一样粘稠。随着上面阵阵涟漪,有匹小马逐渐冒了出来,那些如流体般的漆黑阴影方才散尽。   露娜停在了那匹倒地不起的陆马跟前,正是不久前被赛拉斯蒂婭亲眼目睹死亡的杜兰。毕竟她不怎么喜欢让不相干的小马遭罪,虽然刚从月亮上下来有些疯疯癫癫,可这是原则问题。露娜唤醒了假死中的杜兰,游荡在附近的灵魂被重新注入进体内。   牢牢控制住杜兰的灵魂,看着他木纳地站了起来,对着低声耳语。“你的名字是杜兰,你应该忘记你的蒂婭,因为那不是一个好回忆。要时刻记住,你只不过是一匹,小角色,不要为这些琐事费心。”   被压制住灵魂的杜兰只能木纳地重复。“我是…小角色……不要为这些琐事……费心……” “去吧,杜兰。你会向前走一段路,接着便晕过去,醒来后就发现自己已经彻底忘记了她们,哦,还有今天的不愉快。”露娜放开了他的灵魂,瞄了眼被悬浮在身侧继续睡的孩子,再一次地化为阴影消失在无尽夜色中。   不久后,她现身在了无尽之森中的旧城堡,当初自己被放逐的地方。芙洛拉已经免疫昏睡并醒了过来,当她看见露娜后又开始了嚎啕大哭。   露娜四下环视这旧城堡周围的一地废墟来寻找灵感,只到了一块煤球还算是婴儿玩得动的小物件,并不抱什么期望的解开些襁褓让她的蹄能活动自如,并把煤球塞给芙洛拉。 “怪孩子。”看着把煤球玩得出神的芙洛拉,露娜淡淡道。   等进入到城堡的门口,走过摇摇欲坠的吊桥,望着那黑洞洞的长廊。清理掉门边火盆里的灰烬并把孩子放进去,独自走向那幽深的长廊。这里还是和以前一样,就是看起来……像是过了一千年…。   的确,当回到现实后那在月亮上孤独出来的疯狂被治愈了许多,她不清楚自己一步步逼赛拉斯蒂婭落入裂谷的时候是什么样的一种状态,但反正就是非做不可,即使放到现在她也不会后悔。即使明知道在做出那些事之前姐姐是爱着自己的,可是总得有谁要承担这些代价,不是吗? 知道谐律就藏在这,但没关系,梦魇之月灰飞烟灭,她身上再也没有邪恶能够被谐律所伤害。对露娜而言,这些谐律现在也不过是破石头。原本的目的就只是单纯看看并没有继续深入,折返离开,带着芙洛拉消失。 相比对自己已经不痛不痒的谐律精华,得要去星月泉,赛拉斯蒂婭的力量不容小觑,只要她姐姐的力量一天放在那地方,自己的地位就不是绝对的。不过在这之前,她首先要去新皇宫那里看看。   露娜自五天前逃离月亮,什么也不做地只顾着找她姐姐寻仇。她与鸟类沟通,能知晓即时跟进的信息,现在的皇宫不再独立为城堡,而是建立在一座叫坎洛特的城市里,现在她就是要去那儿,那匹叫做韵律的统治者应该已经接收到赛拉斯蒂婭的信并迫不及待地准备赶过去了吧。   坎洛特城,如今还是在一片混乱中,大家都躲在家里等待着太阳的升起。唯一繁华的地方只有各处的市集,小马们挤成一堆抢购着价格飞升的小麦,因为在无尽的黑夜下,没有任何的作物能够继续生长。   空荡荡的街道上突然冒出一滩流体般地漆黑阴影,一匹带着孩子的天角兽慢慢地从中渗出。露娜四下环顾,可真是座精雕细琢的城市,一座完全按照赛拉斯蒂婭喜好建设的城市。金色与象牙白,要是能在阳光的照耀下一定会更加完美。不过现在,只有薄薄的月色微光以及水晶路灯那点力不从心仅能够勉强照亮街道的光芒。   低头看了看孩子,无奈地亮起独角把芙洛拉细小的蹄从她自己的嘴里挪开。“别把玩过煤球的蹄塞进嘴巴里,那样…很不主流。”接着露娜亮起独角,幻化成一匹迥异与自己的样子。暗金色的鬃发于独角两侧分开并卷曲,抹茶色的身体是与普通小马一样的比例,相比原本的自己娇小了些许,这是自己被流放前习惯使用的化身   那是幻形灵的把戏,不过只要有心总是学得来的,但模仿这种性质迥异的法术耗费巨大,恐怕也只有她这样的天角兽才能够维持足够长的时间吧。   敲开了一户住家的房门,应门的是一对年轻夫妻,他们小心翼翼地将门打开一条缝,看见她抱着孩子这才完全打开。“请问,有什么需要吗?”戴着眼镜的公天马问道。 “请帮我照看下这孩子,十分钟,感谢。”接着露娜便不由分说地将孩子交给他们。   那匹天马的妻子接过孩子,惊叫了一声。“天呐,她在玩什么?!”皱着眉头把芙洛拉正在用她无牙的嘴啃咬着的煤球给扔到一边,孩子随即就哭闹起来,独角兽很迅速地浮来一个摇铃,玩了半天煤球满嘴都黑的发亮的芙洛拉这才勉强停下。   那独角兽一边哄着孩子入睡一边责怪起了露娜。“你是怎么让孩子够到这个的?!这样做母亲太不负责任了,还好我们家提前准备了一间婴儿房,我和詹斯都准备要个孩子…”在她滔滔不绝的时候露娜已经离开了,她变幻成了梦魇之月的样子,化为阴影高高跃向极远处的皇宫。



在一处露台上落地,露娜重新化为实体。她感应到了在下面有极多的魔法波动,迅速化为黑影潜入进地板下面。   渗出并化为实体,是一间辉煌的大厅,尽是浮夸的装饰已及彩色玻璃,本身的空间并不大,但却出奇地高。因为与上三层都是贯通的,只有第四层上才设置了天花板,巨大的水晶吊灯从顶端的中心垂下将这里照的敞亮,给马一种这里很宽敞的错觉。   露娜很快就把焦点放在眼前这匹粉色的天角兽身上。“你就是韵律。”梦魇之月的形象能够带给她更多的威严,明显那匹天角兽已经被镇住了。   迟疑了会,韵律向前走出一步。“请放开对月亮的控制,梦魇之月!太阳已经延误够久了。”她语气强硬地说道。   露娜观察着眼前这匹素不相识的天角兽,很快就察觉到了她只是个替身,那粗糙的幻形魔法到处都是外溢的破绽,显然这替身还做不到把自己的法力收放自如。 “可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呢。”露娜突然懒洋洋地说道,让‘韵律’再次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停顿了一会。“整个小马国的作物都快要枯萎了!马们都在恐慌中。等到国库搬空,你让大家这一年吃什么?!我不在乎你跟我上一任的恩怨,可我得对我的子民负责。”她大声地说道,因为魔力紊乱导致自己的幻形闪了一下,接着她亮起独角浮起了桌边的水晶杯,看起来一点都不自然,就像是刻意要浮起这个杯子一样。   露娜已经摸索出了一切,万分确定他们并不能把自己怎么样,开始观光一样地一幅幅看挂在墙壁上的巨大油画。“噢,别担心。你要相信小马们的智慧,他们会适应并找到解决办法,现在你还是先关心下你自己吧,你的魔力好像快撑不住了。”她话中有话,她心不在焉。 “好笑。”‘韵律’停下了独角的魔法,失去控制的水晶杯落在地上,在刺耳的伴奏下摔成了几片。接着四扇木门几乎是同时被撞开,侍卫们蜂拥而入进这原本就不是很大的会厅,盔恺互相间的摩擦碰撞声充斥着整个室内。大厅的二层与三层,一群法师装扮的独角兽出现在这两层的回廊边,五颜六色的独角魔光连成了两个巨大的光环。   同时被近百支矛给指着,露娜小有兴致地看着他们,那些藏在头盔缝隙之下的脸写满着对未知的忐忑。她嘲讽似的轻笑一声,径直向前走去,一根根尖锐的长矛就这样从她的梦魇甲上划过,是如此地疲软无力,没有一匹侍卫胆敢阻拦。   直到离‘韵律’不远处,露娜精准地停在那儿,站在普通守卫与精锐卫兵的交界点上,他们虽然穿着着相同的盔恺,但是更加地坚定。即使自己可以在眨眼的功夫轻松解决他们全部,不过她更希望能按照原则来。安静地望着被簇拥着的‘韵律’,露娜收起了梦魇力量,由魔法构建成的梦魇盔甲化作烟气消散,外表也变回了原来那马畜无害的样子。 “我希望你能够告诉韵律,告诉她或许应该考虑把王位还给我,这样对她来说才是最和平的选择。” “我就是……” “不,你什么都不是。”还没等韵律的替身说完露娜便道,接着亮起独角击垮了她的幻形法术,一匹紫色调的独角兽显现而出,不甘示弱地瞪视着自己。   用魔法震荡周围碍事卫兵的大脑,上面法师们的独角魔光也几乎在同一时刻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强大魔力给集体掐灭并击晕。替身周围倒在地上的侍卫们编成了一块活生生的地毯,几乎没留一丁点的空地,露娜踩着他们的盔甲不疾不徐地走到了那匹独角兽的身侧,她已经被吓得不敢动弹了。“虽然你学会了些幻形灵的小把戏,不过还只是皮毛而已。但不得不说,很精彩的尝试,是你自己琢磨出的么。” “对……。”接着那匹独角兽迟疑了一下,环视周围横七竖八的卫兵。“他们……还活着吗?” “如果他们敢第二次用那些尖锐东西指着我,我想就不再会了。”露娜亮起独角带着她闪现到了皇宫的顶端。“你的天赋很高,不过看你杂乱的魔法回路好像没有受到过应有的针对训练,可惜了这么好的天赋。”她的语气听起来没有一点的情绪变化。 “你究竟想要什么?”紫色的独角兽眯眼望着自己,不过露娜已经没有更多的闲心跟她耗了。 “我知道你的打算,韵律叫你尽量拖住我,是么?”看着她哑口无言,露娜冷笑了一声,化为了阴影钻入她的脑中。   重新变为实体,翻阅过她的记忆后露娜已经知道了自己想要的了。“十分感谢,暮光闪闪,我就知道你的脑子里会有实用的信息。”从她的脑海中搜刮出了她的名字,露娜便直呼道。“另外,暮光闪闪,你那替代阳光的能量水晶项目非常地有前景,因为我能保证以后太阳不会再出来了,所以,请继续。”   暮光闪闪的脑袋嗡嗡作响,艰难地站了起来,光说话就几乎用光了她剩余的所有力气。“你到底对我的脑袋做了什么?!”   露娜并没有回音,化为了一团黑色从顶端跃落到地上,消失无踪。


  敲开门,依旧是那对夫妻。“十分钟到了。”露娜所幻形成的独角兽面无表情道。 “好吧……我们没想到你说的十分钟是认真的,我才刚把她洗干净……”那独角兽看起来很犹豫,而他的丈夫走出一步与露娜对峙了起来。“我们不认为你是这孩子的母亲。”他以怀疑的目光打量着露娜。“你的神态看起来根本就不像是做母亲的。” “别这样,詹斯,她可能只是没准备好。”独角兽劝了起来,而芙洛拉玩腻了嘴上的摇铃吐到地上又开始大哭。   天马突然想到了主意。“好吧,如果你哄住她的话我就相信你。”眼神示意了一下,她的妻子把孩子往前浮了些。   露娜魔法接过了芙洛拉,浮起之前被丢到路边的煤球塞到了她的蹄中,芙洛拉也同样迅速地停止哭闹开始聚精会神地把玩。   看着这对愣神的夫妻,露娜冷哼了声。“她是个怪孩子。”接着便头也不回地淡出在黑夜街道的尽头。   她需要这个孩子,不,是她需要一个幼婴来继承她姐姐归还给星月泉的力量而刚好有个现成的芙洛拉。露娜了解星月泉的本质,她姐姐的力量不能任由着存放在那里,否则按照循环,星月泉无论如何都会找到合适的继承者并把破坏规则的她给消灭。那韵律就是如此,之前决定把那封信给她亦因如此,这样一切就都在可控范围内了,还能顺便取走韵律本身的力量。   但是露娜不能独自承受这两股力量,因为这与本身力量的矛盾太大了,冲突将会把她弄疯。所以才会带上这孩子,把力量都塞在她那儿,等长大了再换一匹幼婴,因为婴儿是没有能力推翻自己的。最为主要的是,在一千年的痛苦折磨后,她渴望绝对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