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The Little Dragon
我曾在某处，某刻听过，没有两个人可以在不让某人心碎的情况下坠入爱河。
我一直在纠结如何表达，亲爱的朋友。你肯定已经注意到了我有意让这个故事的视角跟随暮光，而不是我或者我的小伙子。我认为你会更中意现在的方式，毕竟每次我提到他的名字你都是那副扮相。
也许这并不令人满意，但每段关系都终有竟时。激情燃成余烬；如烈火般开始，如爆炸般结束；又或是从心跳的缝隙中一点一点溜走，这种情况你甚至察觉不到它的结束，因为它早就空有其表。
有时是一方的错，有时彼此彼此，也有时，双方都只是不幸。
有时…
你恋爱了。
别人对此无能为力。
无论怎样都是如此。
瑞夫特·希尔德每天早上六点起床。
他醒来，锻炼准准的一个半小时，然后准备去上班。上班路上他会路过酸橙树荫女士的店并确保帮她把货放到高处的货架上。之后，他会去博物馆，一整天都在里面巡逻和给走失的人们指引。工作结束时已经是深夜了，他通常会选择回家，或是见他的朋友们；或者，如果我有空的话，来见我。
啊啦。
又来了，这幅扮相。但是为什么？他听起来还是很令人愉快的，不是吗？他令人愉快，是一位相当有魅力的男士。你是这样想的，虽然你可能不愿意说出来。我也是这么想的。我现在这么想，将来也会这么想。
他是一位极其普通且有魅力的男子。
我们享受一起散步的时光，我希望能说自己不记得走过哪些地方或是何时走过。但这不是真实情况，因为瑞夫特·希尔德知道何时，为何，想要什么东西。
我们每隔一天晚上去同一个公园，走同一条路。十指相扣，叙谈着生活的茶米油盐。
“知道吗，游泳非常…非常棒。”他说，我们正在讨论各自最爱的活动。“你就那么浮在那里。而且这是少有的不折磨你关节的运动。”
“确实！”这也是我喜欢游泳的原因。我对运动之后的酸痛是真的深恶痛绝。
他笑了，把我拉进怀抱里。“如果你多锻炼点的话就不会那么酸痛了。”
“多锻炼点？！”我毫无风度地鼓起脸颊，同时他在我额头上落下一记轻吻。“你认为我在床上干什么？！散步吗？！”
“当然不是，女士！”
有时，在散步之中，我的思绪会发散出去，特别是最开始的几次。我会离开水泥路，走到草丛中，吸引他跟着我。
“瑞瑞，”他语气有些严肃，“这违反园规了。”
“如果不会被打破，规则存在的意义在哪里！”我反驳道。“如果不能让我在上面侧滚翻，草地的意义又在哪里？”
“瑞瑞，”他微微笑着，看着我顽皮地鼓着脸，他向我伸出手。“来吧。”
重重地叹了口气，我听了他的话并走过去，又另外在草地上来了个侧滚翻。
事实上，这是个谎言。
我没有在草地上做侧滚翻。不过我有考虑过这个想法，也确实想这么做，但如果惹瑞夫特生气就没意思了。
而且我也不会侧滚翻。甜贝儿曾教过我一次，第二天，我急着向暮光炫耀。但她很不满意，因为我们已经比她计划的迟了，我却还要在半路停下来强烈要求她我侧滚翻。
“瑞瑞。”
“一次一次！”
“彳亍，”她抱着胳膊，叹了口气，“只翻一次。”
“一次就好！”我大喊一句，然后来了个侧滚翻，不过相比于它的名字，我的动作更像是平地摔。
“不太顺利，”我酸溜溜地说，吐出嘴里的草。“到此为止了…”
“…好吧。我会让你再试一次。”她有点被逗乐了，并看着我再试了一次，又一次，又很多次。
我那天尝试了个够。
不好意思，我有点分心了是吗？
不管怎么说。
他也对我十分爱护，真是个可爱的家伙。
我们曾经去了一家红心区的饭店，燃情之夜。他们家贵的离谱，我们来这里肯定会钱包大出血，但当我看见这家店的广告之后，他便顺着我的意来了。
正如广告上说的那样，独一无二的体验。美味的食物！极佳的服务！以及老天啊，如果你要去，一定别忘了点甜点！
这家店很令人满意，物有所值。是家很精致，有着摩登装修的饭店，服务员穿着量身定制的制服，精修过的小胡子和发型。现场有乐队演奏美妙的音乐。令人心情舒畅又不至影响对话。
我们坐在餐厅几乎完全私密的区域，这一点也很棒。
“这歌不错，”他的脚跟着旋律打着拍子。对着我明媚一笑》“我们一会应该去跳个舞。给你看看我的身手。”
“噢~”我咯咯笑道，“身手？”
“那是唯一能让你神魂颠倒的东西，宝贝儿！甚至比现在的我还要有魅力，但是…”他耸了耸肩。
晚饭后，服务生给我们递上了甜品菜单，我们注意到上面所有甜点都有燃烧处理。说真的，我不是很懂这又什么特殊之处。也许它们都好吃得不得了？
瑞夫特没点，但我给自己来了一份焦糖炖蛋。
片刻之后，一位侍者把一盘没有一丁点焦糖的蛋奶冻放在我面前。它看上去实在是平平无奇，也很显然没有经过燃烧。
“就这？”瑞夫特道出了我们共同的心声。
“劳驾，”我看向侍者。“我点的不是焦糖炖蛋吗？”
服务生冲我微微一笑。“稍安勿躁，女士。我们的专家马上就到。”他向我背后瞥了眼，高兴起来，“哦哟，说曹操曹操到。”
我好奇地转过头，却因映入眼帘的事物而惊叫起来，不是因为朝我们走过来的服务生，而是因为盘踞在他胳膊上的那只小小的，长着翅膀的蜥蜴。它背上长着讨人喜欢的小小绿色尖刺，要不是它这么小，这么可爱，那些尖刺肯定会让它看上去穷凶极恶。
“那是一条龙吗？我之前从未亲眼见过！”
另一边的瑞夫特却不怎么兴奋。
“这合法吗?”他问道，“这应该不大安全。”
“你好!”服务员一停在我们面前，我就对龙说。它用我见过最炫目的绿色竖瞳好奇地盯着我。“你真帅!”我抬头看着他的监管人。“他叫什么名字?”
“噢，他还没有。他不喜欢我们给他起的任何名字，”侍者解释道。“他才来到这里一周，所以和后厨没有太深的感情。”
“一周？”瑞夫特警惕地问道，“他有接受过训练吗？”
“当然，那还用说！”上甜品的那个服务生给我的蛋奶冻倒上红糖。他清了清嗓子，后退一步。“请吧，史提尔。”
另一位侍者点了点头，放下手臂。然后，那个生物以无比精准的角度吐出了蓝色的火焰，这场景持续了大约一分钟，然后我看见了面前完美焦糖化的美味
“噢这真是太棒了！”我看向小龙，“令我非常印象深刻！”
这似乎让它很开心，极其自豪地鼓起了胸膛。然后，在我高兴，侍者震惊，瑞夫特惊恐的目光中，它跳到了我面前的桌上，这一下让桌上的杯子把水洒得到处都是。
“瑞瑞，”瑞夫特“腾”地一下起身，警惕地喊道。“赶快躲开！”
“没关系！”我立刻答道。
“史提尔！赶快抓住他！”第一位服务生吼道。
第二位服务生立刻试图照做，但你能想象小龙突然转向他们并且喷出火焰逼退两人时，他们的恐慌吗。不是为了攻击他们，更像是在说“听我说停停，好吗？！”
瑞夫特已经来到我身旁，准备一拳揍飞那条龙，但被我拽住了，
“等等！”我命令他。“让它去吧！”
感谢瑞夫特停了下来，他双手攥成了拳头。就连服务生都僵住不动了，我们四人等着小龙的下一步动作。他很乐意见到我们停下，小龙再次转向我，带着无比的热忱，用翅膀轻推我的勺柄
“我…我想…你是…你想我尝尝？”
当它点头，摇摇晃晃地走向焦糖炖蛋时，我的激动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我现在意识到了自己处境的危险，但我忍不住。这太刺激了！让人着迷，特别是当我想起暮光曾告诉我龙是以冷淡和不友善而著名的生物时，这种感觉愈发强烈。
“和你一样？”我咯咯笑着问她。
“也许吧。”她笑着答道。“这就是为什么我想有一条龙做我的同伴”
“它攻击你怎么办？”我一脸严肃地问她。
“讲真，”她愣了一下后回答道，“那将是一次非常迷人的经历。会让人疼死，但依然迷人。”
不谈这些，让我们回到故事中，我兴奋不已。热血沸腾！当我看向瑞夫特，希望他也许能与我共享这份刺激，却发现他与我料想的恰恰相反。
他很愤怒。不完全是因为我，更因为现在的情况。
“瑞瑞，”他表情痛苦，说道：“这不有趣。”
我看着他，眨了眨眼，突然间我感觉自己失去了语言功能。意识到了自己的行为欠妥，为放纵自己迷失在矫揉造作中而感觉蠢不可及。我相当鲁莽，不是吗。
正如我一直那样。
鲁莽大意地一路摸爬滚打，随着冲动而不是自己的常识。自小便是这样，鲁莽地缠着赛蕾丝蒂亚女士，长大后还死性不改，要不是那**的一天在那该死的长凳上我——
羞耻感凭空涌现，淹没了我。那是为自己感到的羞耻，因为我的愚蠢，因为我这一生。
话语冲口而出。
“对不起，”我说，就在他脸色缓和下来的同时，一声痛叫吸引了我们的注意。转过身，我担忧地看着那个可怜的小家伙被一把抱起，粗暴地塞进狭窄的笼子里。
“别这样！”话语先于我的思绪出现了。“没必要这样！它没伤害任何人！”
“瑞瑞，”瑞夫特脸上带着不忍。“它很危险。拜托了。防任它在外面太不安全了。让他们去吧。”
我听话了。
因为那个可怜的东西让我魂不守舍，之后的晚餐我记忆并不深。但我记得侍者把龙带走了。我记得某位管事的人一遍又一遍地向我们保证那条龙会得到惩罚并给我们免了单。
我记得当我们在沉默中走回家，我再一次道歉之后，瑞夫特说的话。
“我想保护你，”他停下来，看着我。“我爱你。”
我做出了选择。
“我知道。我也爱你。”
在火龙那件事之后，我全身心地投入到了我们的关系之中。
他希望占有我，我便成为了他的，反过来我要拥有他。他便属于我。我中意这段关系是因为他爱着作为“瑞瑞”的我，不问穷达，夫复何求。
他也不介意我的工作！他很满足，我们的关系稳定到了即使我在蓝宝石各种调情嬉戏也影响不到他。当然，他从未表现出任何兴趣，但是…但是他觉得这没问题。
这应该没问题的。在一段时间内都没问题的。
直到有一天，我们散步的时候。
“我想给你看个地方，”他说。“你会喜欢的。”
那是一个公园。一个风景秀丽的地区里的一座美丽的公园。以其中的湖泊和湖泊中心的小岛而闻名。
独岛公园
一个你我都非常熟悉的公园，对吧？
我自从…‘分手’之后就再也没来过这里了，我想应该是这样。我无法忍受。在伤口没有结痂前是极其痛苦的，然后就形成了绕开这里的习惯。或是害怕玷污自己的回忆，又或者更可能是害怕面对它们。
最初，当我第一次意识到我们的目的地时，我犹豫着想要求离开。但那很不礼貌，也不友好。他为你跳出了自己的日常，他在努力了。
也许，如果一切顺利的话，这座公园将会承载关于他的回忆，而不是她。也许，如果我足够幸运，也许我足够努力，这将会比和她在一起的任何一刻都更值得纪念。
这是我使命。
我们的夜晚从散步开始，我也确保自己是最钟情最可爱的状态。我搂着他的胳膊，全神贯注地听他讲述博物馆里的种种，他与他的朋友们，以及其他。我是如此关注他的英俊和风趣，我承认没怎听他说了什么。
然后，当冷下来时，我确实注意到了。
非常，非常冷，寒风吹过，仿佛反对我们来到这里。
“天啊，那可真突然。”我抱怨道，把他抱得更紧了。
“等下。”他说着从我的怀抱里抽出身，准备脱下他的夹克。“给，不如——”
我突然有了一个点子。
“等等等等。”我从他身边迈开一步，伸了伸手。“我来。我知道一个能创造出火球的咒语。”
他迷惑地看着我。“我记得你说自己不擅长魔法。”
“但是我擅长咒语！”我大喊着，此乃谎言。我已经许久不练习那个咒语了。因为不想。但是现在我有必须这么做。首先，我要全心全意，然后我会让这一刻令人难忘。
我会使出属于自己的魔法，而非她的
“…好吧。”我能听出来他并不看好这个主意，但他肯让我试一试。他笑着说：“那让我们见识一下吧。”
我装模做样地清了清嗓子，以我刚刚发明的法师的站姿立住。
“好了！看好了！”
我拢起双手，就像她教我的那样，轻声念出咒语。一秒，两秒，三秒过去了，在我们俩热切的注释中…
什么都没出现。
“…成了吗？”他问。
“别急！”
他照做了，一分钟过去了，我的手中依旧空着，他继续脱他的夹克。
“好~啦~你为什么不——”
“我能做到的！”我打断了他，突然因为他的不信任而恼火。我正在想办法！我在…我在试图证明些什么，向我自己！向他！向世界！
我后退一步，手依然拢着。
“我能行的。”
他笑了，把夹克拿在手上。“天，你可真犟。你看看你，都冷得发抖了。”
“我抖是因为充满动力！”我喊道。当然不是。我抖是因为冷，也因为没那么多动力，但我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让咒语奏效。
“瑞瑞。”他用一种讨论结束时的口气说。当他结束了我的…可以说是我的表演。他快要放弃我了。感觉他已经放弃了。
又一次，我想到了她。
“加油，你能做到的。集中精神。”
“在集中了，暮光。”
“再集中一些。”
“拜托，”他把夹克递给我。“穿上吧。我不想让你冻着。”
虽然不愿意，我还是穿上了，当他为我扣上夹克时，我没有抗拒。我逼着自己不要沉湎于过去。我爱他。他人很好。他关心我，和他说的一样。
我不必取悦他。
之后，我们继续着散步，我尽自己所能重新唤起内心的雀跃。今夜未央，我们仍然有机会度过一个神奇而美妙的夜晚，比我之前度过的任何都要好得到。
我这么告诉自己，当我们看见远处的德隆湖时，我也是这么相信的。
“哇哦！好大的湖！”他的喜悦相当有感染力。他冲到湖边，把手搭在护岸上。“哇。”
“如此美丽！”我走到他身侧，搂着他的胳膊。“相当浪漫的地方呢，不是吗？特别是在这样一个夜晚。”
他沉吟片刻，环顾着四周。“我想知道有没有能去湖心岛的办法。噢！”他指向远处的船屋，有好几艘小艇系在码头柱上。 “我想这边应该是租船的，但似乎已经关门了。真不巧。”
“噢~哟~宝贝儿，别那么快放弃啊！肯定有办法能到那里的。”我顽皮地笑着，“也许可以游过去？”
他笑了，“你在开玩笑对吧？”
“…是吧，但…我不知道。我确定咱俩肯定能想出个解决办法的！”我坚持道，再一次被这种疯狂的执念驱使着，想要证明什么。
去遗忘。我要证明自己有遗忘的理由。
拜托了。
“也许我们可以拿艘船走？”我建议道，“我们会还回去的。”
“哈！想得美，姑娘。你要是能让我去犯罪那肯定是天下大乱了。”他抓着我的手向一边走去。“来吧。可以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但是…但是达令，我真的想去那里。和你一起去。”
“拜托，”他轻声说，“我们可以过几天再来碰碰运气。去公园的其他区域吧！”
我们陷入了沉默。可能都不到一秒，但在我看来却如同一生那么漫长。
最终，我轻轻地说。
“我们在这里多呆一会，好吗？我喜欢这边的景色。”
他的态度软化下来，抱住了我。“当然可以。”
于是我们站在那里，他和我看着天上的星星，入眼繁星点点，却又彼此孤立分离，静默，静止，遗世独立。而我昔日的幽灵在湖面上起着物
我之前提过，人们会坠入爱河，没有什么能阻止这一过程。
这句话反过来依旧成立。
有时，无论一个人多么努力，无论另一个人何等渴望，你都不能强迫自己去爱。
就像独岛公园，我也特意避开了另一个地方。
锁心桥。
就像公园一样，瑞夫特带我回到了那里，不过这次不是有意为之。不是去那里把我们的心锁在一起什么的。我们只是在意外约会去往餐厅时路过了那里。
“嘿！那是锁心桥，”他会这么说，我会装作惊讶的样子，仿佛几分钟前不知道它在这里似的，每一步都走得心惊胆战。“看见这些锁没有？爱侣们会把它们挂在这里去‘锁住’爱情。”
“那锁住了没？”
“锁住了。这也很令人苦恼。我的朋友在市政部门，他说这里完全就是个烂摊子。很明显这是他们需要保养的第二座桥，因为人们在上面挂了太多的锁，这些重量会毁了这座桥的。我觉得蠢透了。”
“确实如此，对吗？”
我们继续走着，一步，一步，然后我们来到了桥边。瑞夫特心安理得地看着那些锈锁，但我却不能够。即使我的每一个细胞都想让我去看着，这样我就可以试着找到我和她的那把。
但我和她已经到此为止了，我告诉自己。我不该管这些。我不应该这么想。都结束了。
但是当我们经过我记忆中挂锁的那一截时，我忍不住了。我要看。我应该看。
于是我看了。
当我发现它不见时是何等的窒息啊。它不在了。我看啊看啊，也许只有几秒，但是天啊，我看不见它。我也寻不见它。
也许我们挂在了别处。也许我看错了，也许我记错了。我的脑海里各种思绪回旋着，，但这都不重要，因为我们没有驻足，在想清楚前，我们早已走下桥了。
这不重要，我告诫自己。你不再爱她了。谁会在乎锁还在不在？谁。会在乎。
我之前提过这是一次惊喜约会，对吧？
事实上，瑞夫特也在想那条小龙。他很明显觉得那是一次很糟糕的经历，并为此而自责，尽管有所保留，他依然希望可以补偿我。
我想说自己当时很开心。我是这么认为的。我确实喜欢那里，尽管锁心桥折磨着我，我想一顿美餐应该能让我分散注意力。
不像上一次，我们没有坐在包间里。这次我们和周围桌子上其他顾客一起坐在大厅中，他们都为被抬来抬去的各种龙惊叹不已。
本能地，我寻找着这个曾经成为我朋友的小生物。我希望看到它，我害怕上次的争吵会导致它被“开除”或更糟，被杀死。
“我相信它会没事的，”瑞夫特注意到了我的视线。
“那它在哪里呢？”我沮丧地转向他，“你不担心吗？”
“担心，担心我们，”他回答道，看见我的怒容，他打了个哈哈，“会没事的。我很确信。”
那时，我终于见到了他。
他在房间的另一边，盘踞在一位侍者的胳膊上，小心翼翼地在高兴的顾客面前用龙息烤着火腿。
“他在那儿！”我惊叫道，向瑞夫特招手。“噢谢天谢地！他没事！”
我话音刚落，那条龙的火焰便熄灭了，他抬起头，立刻警觉起来。他竖起尾巴，环视着整个房间，即使我们在房间两端，我发誓自己能听到他见到我后的欢快声音。
说实话，我没料到他会直接飞过来，他惊恐的训练者和那些顾客也没有。他们肯定以为这是一场表演，有的人在龙腾空而起，直冲我们桌，并笨手笨脚地再次打翻饮料时抚掌惊叹。
“你好！”我和他打了个招呼，没注意到起身的瑞夫特和赶来的服务生。“我们又见面了！”
那条龙又朝我轻啸一声，朝我靠过来并用头蹭了蹭我的手，他的尾巴摆的像一条小狗。
事实上，这是我那段时间以来最快乐的一段记忆。被那只刚刚遇见的生物这般爱着。看着，欣赏着，当它往后站，挺起胸膛，骄傲地叫着的时候，更是如此。
我笑了。
然后当它愉悦的轻啸变成痛苦的尖号时，我尖叫了。他的身体抽搐着倒下，这是那个服务生干的好事：给了他一记电击。
“不！住手！你会伤到他的！”我尖叫着，想要冲过去。直到瑞夫特拉住了我。“住手！”
“瑞瑞，等一下，你也会被电击！”他喊道，把我按了回去。我只能无助地看着那个服务生又给了这个可怜的东西一次痛苦的电击。
“住手！住手，它已经昏过去了！”我乞求道，眼里噙着泪水。“它没想要伤害我！”
它没想伤害任何人。
我的乞求也没有任何用处。
在第二次电击之后，那个可怜的生物瘫在了桌上，可怜的尖叫声变成了低声的哀号。然后，它的训练者结结巴巴地道歉个不停，把它抱在怀里，就在他这么做的时候，那个生物……
它寻找着我。它寻找着我的身影，直到我们四目相对，一阵汹涌而令人窒息的悲伤感淹没了我，因为那条龙和我一样。
它便是我。
那个令人惊惧的生物，为了取悦一个漂亮女孩儿，身负重伤。
我们从未做错任何事。我们本身，便是我们的罪。
“天哪噜！有必要这样吗？”瑞夫特愤怒了。“你不必那样伤害它的。”
“那是一条龙，先生。”侍者答道，看上去很真诚。“我们不能冒险。”
但那不重要。
伤害已经造成了，我看着那个可怜的小家伙，我用手捂住了嘴，堪堪盖住了一声啜泣。
这一点…
它也能与之共鸣。
我沙哑，破碎的哽咽激起了它内心的某种东西，侍者还没来得及反应，它就依靠纯粹的意志动了起来。它不顾一切地把火喷了出来，吓得服务员把他摔在地上。
他‘砰’地一下落到了地上，在其他人反应过来前，便痛苦地直起身，又一次飞到空中，飞过房间，从前门飞了出去。
我在后面追着跑。
我从瑞夫特的紧握中挣脱开，无视他与侍者的呼喊冲过房间，从饭店冲出来到街上，我看见那条龙腾空飞去。
“等等！”我向它喊道。“等等！回来！”
我肯定追了它至少十分钟左右,整段时间都像个疯婆子一样对他大喊大叫。我求它停下来,但它从来没有。它甚至从来没有回头,可怜的东西还没从冲击的伤害中恢复过来，飞得摇摇晃晃。
最终我跟丢了它，于是我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眼睛依然因泪水而疼痛。
“该死，该死，该死！”我上气不接下气地咒骂着，手撑在膝盖上，眼睛紧闭着。
我是那么沮丧，亲爱的朋友！那么，那么沮丧。
这显得我很傻。
你瞧，那条龙在无意中引我走向了一件临别礼物。
“…瑞瑞？”
我的眼睛倏地睁开，面前的天旋地转也瞬间停止。我差点笑出声。要不是因为恐惧使我动弹不得，我肯定会嘲笑这个世界的残酷无情。
幸运，或者说，不幸的是，恐惧从未能阻止我过。
我抱着双臂，站直身子，我看见了面前的暮光闪闪本人。
她和我，面对面站在红心区与月光区的交界处，自命定的那天在洋馆见面后第一次看着彼此。
当然，暮光看起来没有我那么情绪衰弱。她选择对我说话了!她有一分钟左右的时间来站在安全的距离外组织语言。
她看起来很美。她的打扮正如其他平凡的日子那样，但是天啊，她看起来好美。
“暮光。”她的名字从我口中蹦出。“暮光！”我又说了一遍，试图让自己镇静下来，装作无事发生。“世界真小哇！”我礼貌地笑着。“近来可好？”
她上下打量着我，眼里透着关心。“…你还好吗？”
我以手抚膺。“我还好？当然了！为什么不好？别傻了，”我用自己最淡漠的语气说着，事实上并不尽然。“你呢？你还好吗？你在这儿做些什么？”
“我…我有一个会议，”她面色古怪地说。一场在蓝宝石旋转木马开的，与某位耀璃的会议。
“我的天！一个会议。听起来很严肃啊！”
我脑海里的一个角落向我呼喊着，让我离开。在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情之前和暮光道别，走人。但我不能够。只要她还在吸引我的注意力，我就挪不动步子。
“和赛蕾丝蒂亚女士有关，我猜？”我继续道。
“不，”她答道，躲闪着我的视线。“别的事情。”
“噢，这样。”我说，仍然爱着她的那部分我——就是整个我——不由得担心起来。“是不太顺利吗？”
“不知道。”她清了清嗓子。“这不重要。”
“噢。那好吧。”
“是这样的。”
我们尴尬地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好吧！”我最终说。“我差不多该走了。”
“我也是，”她答道。
然后…
然后，她…该死，她笑了。不是一个温柔的笑容，或者礼貌的笑容之类的。她曾经喜欢对我说一些俏皮话，开头总是带着的那种温柔的揶揄的傻笑。
她傻笑着看着我说。
“嘿，也许这次我们该好好握个手。”
这很愚蠢，这句评价透着傻气。很暮光有的风格，笨笨地开着两个并不有趣的时刻的玩笑。
正是这一点让我笑了出来。
天啊，我因这个而笑，我被傻傻的她迷住了，我想念这种感觉。她也笑了，这反过来让我笑得更厉害，我们看上去肯定也是傻乎乎的！两个女人在大街上笑得东倒西歪，其中一个笑得如此厉害以至于要以手掩面。
因为她同时也在哭。
我曾爱着她。
现在依然爱着她，每一声笑就像侍者对龙的电击那样，震颤着我的身体。我一直都是爱她的，但这也很伤我的心。她伤我伤得如此之深。她做了自己，伤害了我。因为我的天啊，她明天可能会告诉我一些可怕的事情，我不知道，比如她希望她从来没有和我这样的妓女交往过，而我仍然会爱她。
当我把手从脸上拿开时，泪水肆意流淌。
“瑞瑞？”她声音中立刻出现的担忧让我更爱她了。“瑞瑞，怎么了？”
“没-没什么！”我哽咽着说，她上前一步，我后退一步。我用手拦着她。“我很好，我很好。真的。”
尽管这让她失望了，她还是尊重了我的选择。她当然会了！她当然会，这个笨蛋。更要命的是她表情柔和下来的时候。我的心咆哮着，让我走过去。
“瑞瑞，”她说，我的名字在她口中是那样娇弱而精致，被悉心温柔地呵护着。她这是想把我折磨死。“瑞瑞，我——”
“别说，”我打断了她，几乎是本能地害怕她要说出口的内容。
我想离开，我要离开，因为我根本舍不得走。但是，现在我正血脉喷张，再不走的话她可能会说出些让我心脏骤停的内容。
“拜托了，我——不要说，”我再次请求。她没有说。“拜托，我…暮光，我…天啊。我得说些什么。拜托。”我以手掩面，不愿看她。但我不得不。如果我想结束这一切，我就得面对她。于是我看了。
四目相对，她眼中有和我一般的痛。
“暮光…我…群星在上，我是那么崇敬你。直到我死去的那天，你都将是我见过的最杰出的人之一。我不后悔遇见你。我不后悔。我以为我会！天啊，我希望我后悔，但如果让我退回那个时候，我还是会做一样的选择。”
她张开嘴想说些什么，却被我抬起的手打断了，我希望她不要说。最终，她像从前那样，等我把话说完。
全部说完。
“暮光，我想让你知道。我想让你知道因为我…”
我曾爱着她。
“我不希望我们再见面了。”
稍等一下。如果可以，请温柔体贴些，我亲爱的朋友。你似乎生气了！我知道原因。
现在你坐在这里想，“天啊！她也爱你欸！我讨厌这样！我恨你们所有人！你这植物！我应该杀了你！为了我的懊恼杀了你！”
幸运的是，我已经死了。同样值得庆幸的是，这情况还能更糟一点。我想你也预料到了，我回到蓝宝石，发现暮光是那个秘密客户，然后大喊“这是可恶的谋杀”。
这应该会非常戏剧化的。
但是，请先忍一忍，亲爱的。快要结束了。我们面前就是尾声，我保证。所以，请允许我，做最后一次道别。
我不希望我们再见面了。
这是真的。不止于此，事实上，即使那时，这也算是揭露了真相。暮光并没有意识到她对于我的职业的看法。即使在和阿耀见面之后，她依旧不知道。
怎么，难道你在期待着如果我说自己爱她，她会落入我的怀抱，彻底ooc做出有违她性格的事吗？
因为那是不会发生的。即使在那时也不会。并不是所有事情都能有一个圆满的结局。这让我感到恐慌。
再次失去暮光会让我心痛欲绝的。我清楚这一点。我知道我不想和她在一起，除非她接受作为“瑞瑞”的我，而那不是我可以指望的事情。
这点我当时和现在都很清楚，永远失去她的风险太大，我不应该放纵自己去追求她而冒这个险。
因此那一刻，我并不渴望她。
暮光最开始没有回答。她只是瞪着我，我希望她露出受伤的表情，但她没有。她为什么会呢？你我都心知肚明。暮光就算失去生命也不会践踏我的愿望。
也许这就是我们最大的悲哀了。彼此相爱，如此之深以至于半点私心都无。
那么，她还要回答些什么呢？她表情绷紧了一下，只有一下。她做出了决定。
“不会了。”她说着，真诚，亲切。“我们不会再见面了。好吗？”
我曾爱着她
“好的。”
她笑着向我伸出了手。
“那，最后一次？”
我笑了，她的手与我的相握时，是多么温暖。
“最后一次。”我向她露出了真切的笑容。“再见，暮光。”
“再见，瑞瑞。”
然后，没有然后了。
我们握了手，深呼吸，然后踏上了各自的路途。她回到洋馆，而我…
好吧，我回到了饭店。
瑞夫特还在等着我，在我与他分手之后依然留在了那里。
继续这种他和我都不配的作秀没有意义。我只是想回家。我想回家，想躺在床上哭。
之后我回家的时候，露娜女士在等着我。
我注意到有一些人偷偷地瞥了我一眼，我把这归因于我之前哭过。
“瑞瑞，”我的老板相当担忧。“发生什么事了？”她向我身后看了一眼，寻找着那个身影。“瑞夫特在哪里？你今天没去见他吗？”
“我们分手了。”我的声音很轻。
“啊…很抱歉听到这个消息，瑞瑞，有什么能帮到你的吗？”
“没有，但是多谢了。”我从她面前走过。“我回房间了。”
“恐怕你还不能回去。”女士拦住了我。当我看向她时，她指了下走廊。“我们要谈谈。”
恐惧再一次控制住了我。这次又是什么？
“现在？阿姨，我记得自己说了我刚刚分手。”
“瑞瑞。”她又指了指走廊。“现在。”
“…是关于什么的？发生了什么？如果和赛蕾丝蒂亚有关，我不想知道。”
“这件事与我姐姐无关。”她说完便走向了办公室，并对翠曳说：“翠曳，让耀璃和云宝黛茜在我办公室外面等着。”
我不情愿地跟着她，既困惑又恼火。我只是想回到床上而已！到底是什么大事能比让我从糟透的一天中恢复过来更要紧？
“我就直说了，”露娜女士用魔法关上门，示意我找个椅子。“请坐。”
“我站着就好。”
“坐，你听完之后不会想站着的。”
我的脸变白了些。“天啊。你到底想干什么？难道死人了？”
“并不是。”她坐了下来。“我只是很了解你。所以请坐吧。”她等到我坐下才继续说。“你知道，我讨厌保守不必要的秘密。我重视透明度、诚实和坦率。”
我在座位上不安地扭动着。“是的，我注意到了。”
“那位今天来了。”
我眨了眨眼。“那位？噢！是那个极其注意隐私的客户。”我很想酸酸地说，这就是那个我不配接待的客户，但我忍住了。“我明白了。这和我有关，因为……?”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
一个我许久之前丢弃并认为已经遗失的，熟悉的金色口红。
“我想它属于你。”
我的目光在她和口红之间来回扫视。
“你从哪里得到它的？”我脸色苍白的问。“我把它扔掉了。”
“是的。那个客户捡回了它并要求把它还给你。”
“不，你没理解。我把口红丢在了洋馆里。媞娅阿姨的洋馆，所以除非这个客户住在那里。”
“没错。”
“她住在那里？”我怀疑地笑着。感觉自己受到了冒犯。“认真的吗？难道你要我相信媞娅阿姨是那个客户？”
“不是我姐姐，”她答道，天啊，我的天啊，太骇人了。但比起她接下来说的，还是小儿科。“是暮光闪闪。”
我瞪着她。我一定是听错了。一定是。
“不好意思，再说一遍？你说是谁？”
“暮光闪闪。”
“暮光闪闪。暮光闪闪就是那个客户，”我重复着，那一天之前的情形再度上演了。暮-光-闪-闪-。那个我又爱又恨的人。“这个暮光闪闪，是媞娅阿姨的学生，的那个暮光闪闪。”
“是的，她就是那个想要私密服务的客户。”
“开什么玩笑？”我脱口而出，看见她从桌子后面起身，我吓了一跳，甚至都不生气了。“你希望我相信那个因为我的职业而结束了我们友谊的暮光闪闪，不仅和一位性工作者预约了一次服务，你还同意了？”
露娜女士没有回答，相反，她打开门。外面站着局促不安的云宝黛茜和耀璃。
“请进。”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我逐渐不耐烦。“事实上，不！这好极了！你们来的恰是时候！云宝，我最最亲爱的云宝，你们绝对猜不到露娜阿姨刚刚跟我说了什么！”
“瑞瑞…”云宝浑身不自在。
“她说暮光闪闪就是那个想要服务的高调客户！多好笑啊。”我说着，大笑着。我笑啊，笑啊，直到我发现云宝没有和我站在一边。这么说吧，我吓坏了。“你没笑，”我说。“你为什么不笑？”
“瑞儿，”她走近我。“听我说，这听上去很糟糕，但是——”
我起身时椅子的刮擦声打断了她。
“不。不，当然不。这**当然一点都不糟。不糟。”我转向露娜阿姨，她此时已经重新回到了桌子另一侧。“阿姨？”
“坐下，瑞瑞。”她以和蔼而坚定的语气命令道，我的内心被前所未有的怒意充满了。
“你知道她会来？！你知道？！你促成了这件事？！”我质问道，带着对她的极度怒火。
“坐下吧。”
“坐下？！你要我坐下？！你都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我的拳头砸在桌上。“你为什么不选我？”
“她特别要求不带上你，”她说，话语如同子弹，洞穿了我。“事实上，如果按她的来，你永远都不会发觉。是我决定要告诉你的。”
我之前说再次被暮光拒绝会让我心痛欲绝。事实上，确实。这让我浑身上下都痛不欲生，虽然不是身体上的痛，还不是，但是天啊，我感觉自己破烂不堪，筋疲力尽。
“瑞瑞。”
我转过身，看见耀璃向我走来，带着一如既往的温柔表情。“瑞瑞，我可以解释。”
“解释？”我吐出一口气，完全不知所措。“有什么好解释的？没必要解释，耀璃！完全没必要！性工作从来都不是问她，对吗？我才是！我一直都是！我甚至不值得她付钱！我连她的钱都比不上！我一文不值我毫无用处！”
我靠在椅背上，脸埋在双手之间，崩溃了。
“恰恰相反，瑞瑞，”我的女士温柔地说，“你对她来说是无价之宝，所以她迈出了我姐姐没能够的那一步。”我抬起头看见她打开抽屉。“暮光离开前把这东西借给了我。我明天会还给她。”
她递给我一本笔记本。
“这是什么？”我啜泣着。
“在耀璃的服务之后的产物。我建议你看看。”
我小心翼翼地翻开笔记本。一开始我很疑惑，上面写满了像是试卷题目的内容。事实上，它们看起来像面试问题。但我读得越多，越意识到这是什么。
那是一页页关于我职业的笔记。全是暮光娟秀的字迹。一个又一个问题，从“描述你的日常”到“一个人能问性工作者最糟糕的问题是什么”再到让我忍俊不禁的“如果理论上可以学习魔法课程，这会对你的职业有什么助力？以下有五个最初的建议，每个又有三个子选项。”
泪水落在了纸上，与暮光闪闪这件珍贵到令人痛心的物件墨水交融。
“我不理解你为什么选择这个。”她曾问我。
现在她来到这里，试图理解我的选择。
暮光闪闪不是第一次给我如同被击中的感觉了，但也许这一次流出的是血，而非爱。
“你怎么想？”露娜女士终于开口了。
“我想…我想，在阿耀和暮光之间能发生的事情里，这算是最糟的一件了。说真的，我觉得很可怕。甚至希望你没有给我看这个。”我看着她愉快地笑了。“我是这么想的。”
她面无表情。
“我知道了。”
“你知道我为何这么想吗？”
露娜女士清了清嗓子。大概是在给自己壮胆吧。
“请你告诉我。”
“我想是因为今天早些时候我遇到暮光闪闪了。”
“原来如此，看来我当时答应她之前应该喝一杯。”
“Ah. I see I should have prepared myself a drink before I agreed to this.”
“应该的。不管怎么说，我见到了她，因为据我所知，她不想和我，一个性工作者扯上关系，你知道我和她说了什么吗？问我啊！露娜阿姨，问我告诉了她什么。问我告诉了我爱的女人什么。”
“别，”云宝黛茜脸上满是不忍。“噢~老天爷啊。我不喜欢者小妞，但即使是也不想知道答案。”
“你和她说了什么？”露娜女士还是问了。
“我告诉她我再也不想见到她了。这就是我和她说的。”
“很符合你的风格。”
“很符合我的风格！”我从椅子上起身，一把夺走口红，冲向门口。“我当然会这么说！”
“你去哪儿？”露娜女士问道。
“去找她！要不然呢？”
“然后呢？”她皱眉道。“这个姑娘仅仅和一位员工做了一次采访，不代表她就接受你了。有的人永远都不会彻底接受你。”
“但是她尝试了。她在试着理解。”我自暴自弃地说。“我爱她，露娜阿姨。我也认为她爱我。也许结局会惨不忍睹，但我们两个不都为自己争取到了第二次机会吗？”
“赛蕾丝蒂亚怎么办？”露娜女士又意味深长地问。“她不会同意的。”
我举起双手。
“那又怎样！管她呢。她永远都不会同意的！我受够了自欺欺人相信她某天会同意了！我不要这样！如果暮光愿意和我在一起，而媞娅阿姨反对的话，那没有关系。因为她的观点本来就在这里无足轻重。只有那些爱我的人的观点才是有意义的。”
“所以就让她不同意去吧。看看我在不在乎。至于现在，如果你不介意，我要做长久以来第一件理智的事情了：去找暮光闪闪并进行一次文明礼貌的对话！”
我的女士打量了我一会，然后她笑了。
“说的好。”
她从座位上起身。
“云宝黛茜，准备好马车。”她命令道。“我们要去拜访一下我的姐姐。”
🌕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祝各位中秋快乐！
我曾在某处，某刻听过，没有两个人可以在不让某人心碎的情况下坠入爱河。
我一直在纠结如何表达，亲爱的朋友。你肯定已经注意到了我有意让这个故事的视角跟随暮光，而不是我或者我的小伙子。我认为你会更中意现在的方式，毕竟每次我提到他的名字你都是那副扮相。
也许这并不令人满意，但每段关系都终有竟时。激情燃成余烬；如烈火般开始，如爆炸般结束；又或是从心跳的缝隙中一点一点溜走，这种情况你甚至察觉不到它的结束，因为它早就空有其表。
有时是一方的错，有时彼此彼此，也有时，双方都只是不幸。
有时…
你恋爱了。
别人对此无能为力。
无论怎样都是如此。
瑞夫特·希尔德每天早上六点起床。
他醒来，锻炼准准的一个半小时，然后准备去上班。上班路上他会路过酸橙树荫女士的店并确保帮她把货放到高处的货架上。之后，他会去博物馆，一整天都在里面巡逻和给走失的人们指引。工作结束时已经是深夜了，他通常会选择回家，或是见他的朋友们；或者，如果我有空的话，来见我。
啊啦。
又来了，这幅扮相。但是为什么？他听起来还是很令人愉快的，不是吗？他令人愉快，是一位相当有魅力的男士。你是这样想的，虽然你可能不愿意说出来。我也是这么想的。我现在这么想，将来也会这么想。
他是一位极其普通且有魅力的男子。
我们享受一起散步的时光，我希望能说自己不记得走过哪些地方或是何时走过。但这不是真实情况，因为瑞夫特·希尔德知道何时，为何，想要什么东西。
我们每隔一天晚上去同一个公园，走同一条路。十指相扣，叙谈着生活的茶米油盐。
“知道吗，游泳非常…非常棒。”他说，我们正在讨论各自最爱的活动。“你就那么浮在那里。而且这是少有的不折磨你关节的运动。”
“确实！”这也是我喜欢游泳的原因。我对运动之后的酸痛是真的深恶痛绝。
他笑了，把我拉进怀抱里。“如果你多锻炼点的话就不会那么酸痛了。”
“多锻炼点？！”我毫无风度地鼓起脸颊，同时他在我额头上落下一记轻吻。“你认为我在床上干什么？！散步吗？！”
“当然不是，女士！”
有时，在散步之中，我的思绪会发散出去，特别是最开始的几次。我会离开水泥路，走到草丛中，吸引他跟着我。
“瑞瑞，”他语气有些严肃，“这违反园规了。”
“如果不会被打破，规则存在的意义在哪里！”我反驳道。“如果不能让我在上面侧滚翻，草地的意义又在哪里？”
“瑞瑞，”他微微笑着，看着我顽皮地鼓着脸，他向我伸出手。“来吧。”
重重地叹了口气，我听了他的话并走过去，又另外在草地上来了个侧滚翻。
事实上，这是个谎言。
我没有在草地上做侧滚翻。不过我有考虑过这个想法，也确实想这么做，但如果惹瑞夫特生气就没意思了。
而且我也不会侧滚翻。甜贝儿曾教过我一次，第二天，我急着向暮光炫耀。但她很不满意，因为我们已经比她计划的迟了，我却还要在半路停下来强烈要求她我侧滚翻。
“瑞瑞。”
“一次一次！”
“彳亍，”她抱着胳膊，叹了口气，“只翻一次。”
“一次就好！”我大喊一句，然后来了个侧滚翻，不过相比于它的名字，我的动作更像是平地摔。
“不太顺利，”我酸溜溜地说，吐出嘴里的草。“到此为止了…”
“…好吧。我会让你再试一次。”她有点被逗乐了，并看着我再试了一次，又一次，又很多次。
我那天尝试了个够。
不好意思，我有点分心了是吗？
不管怎么说。
他也对我十分爱护，真是个可爱的家伙。
我们曾经去了一家红心区的饭店，燃情之夜。他们家贵的离谱，我们来这里肯定会钱包大出血，但当我看见这家店的广告之后，他便顺着我的意来了。
正如广告上说的那样，独一无二的体验。美味的食物！极佳的服务！以及老天啊，如果你要去，一定别忘了点甜点！
这家店很令人满意，物有所值。是家很精致，有着摩登装修的饭店，服务员穿着量身定制的制服，精修过的小胡子和发型。现场有乐队演奏美妙的音乐。令人心情舒畅又不至影响对话。
我们坐在餐厅几乎完全私密的区域，这一点也很棒。
“这歌不错，”他的脚跟着旋律打着拍子。对着我明媚一笑》“我们一会应该去跳个舞。给你看看我的身手。”
“噢~”我咯咯笑道，“身手？”
“那是唯一能让你神魂颠倒的东西，宝贝儿！甚至比现在的我还要有魅力，但是…”他耸了耸肩。
晚饭后，服务生给我们递上了甜品菜单，我们注意到上面所有甜点都有燃烧处理。说真的，我不是很懂这又什么特殊之处。也许它们都好吃得不得了？
瑞夫特没点，但我给自己来了一份焦糖炖蛋。
片刻之后，一位侍者把一盘没有一丁点焦糖的蛋奶冻放在我面前。它看上去实在是平平无奇，也很显然没有经过燃烧。
“就这？”瑞夫特道出了我们共同的心声。
“劳驾，”我看向侍者。“我点的不是焦糖炖蛋吗？”
服务生冲我微微一笑。“稍安勿躁，女士。我们的专家马上就到。”他向我背后瞥了眼，高兴起来，“哦哟，说曹操曹操到。”
我好奇地转过头，却因映入眼帘的事物而惊叫起来，不是因为朝我们走过来的服务生，而是因为盘踞在他胳膊上的那只小小的，长着翅膀的蜥蜴。它背上长着讨人喜欢的小小绿色尖刺，要不是它这么小，这么可爱，那些尖刺肯定会让它看上去穷凶极恶。
“那是一条龙吗？我之前从未亲眼见过！”
另一边的瑞夫特却不怎么兴奋。
“这合法吗?”他问道，“这应该不大安全。”
“你好!”服务员一停在我们面前，我就对龙说。它用我见过最炫目的绿色竖瞳好奇地盯着我。“你真帅!”我抬头看着他的监管人。“他叫什么名字?”
“噢，他还没有。他不喜欢我们给他起的任何名字，”侍者解释道。“他才来到这里一周，所以和后厨没有太深的感情。”
“一周？”瑞夫特警惕地问道，“他有接受过训练吗？”
“当然，那还用说！”上甜品的那个服务生给我的蛋奶冻倒上红糖。他清了清嗓子，后退一步。“请吧，史提尔。”
另一位侍者点了点头，放下手臂。然后，那个生物以无比精准的角度吐出了蓝色的火焰，这场景持续了大约一分钟，然后我看见了面前完美焦糖化的美味
“噢这真是太棒了！”我看向小龙，“令我非常印象深刻！”
这似乎让它很开心，极其自豪地鼓起了胸膛。然后，在我高兴，侍者震惊，瑞夫特惊恐的目光中，它跳到了我面前的桌上，这一下让桌上的杯子把水洒得到处都是。
“瑞瑞，”瑞夫特“腾”地一下起身，警惕地喊道。“赶快躲开！”
“没关系！”我立刻答道。
“史提尔！赶快抓住他！”第一位服务生吼道。
第二位服务生立刻试图照做，但你能想象小龙突然转向他们并且喷出火焰逼退两人时，他们的恐慌吗。不是为了攻击他们，更像是在说“听我说停停，好吗？！”
瑞夫特已经来到我身旁，准备一拳揍飞那条龙，但被我拽住了，
“等等！”我命令他。“让它去吧！”
感谢瑞夫特停了下来，他双手攥成了拳头。就连服务生都僵住不动了，我们四人等着小龙的下一步动作。他很乐意见到我们停下，小龙再次转向我，带着无比的热忱，用翅膀轻推我的勺柄
“我…我想…你是…你想我尝尝？”
当它点头，摇摇晃晃地走向焦糖炖蛋时，我的激动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我现在意识到了自己处境的危险，但我忍不住。这太刺激了！让人着迷，特别是当我想起暮光曾告诉我龙是以冷淡和不友善而著名的生物时，这种感觉愈发强烈。
“和你一样？”我咯咯笑着问她。
“也许吧。”她笑着答道。“这就是为什么我想有一条龙做我的同伴”
“它攻击你怎么办？”我一脸严肃地问她。
“讲真，”她愣了一下后回答道，“那将是一次非常迷人的经历。会让人疼死，但依然迷人。”
不谈这些，让我们回到故事中，我兴奋不已。热血沸腾！当我看向瑞夫特，希望他也许能与我共享这份刺激，却发现他与我料想的恰恰相反。
他很愤怒。不完全是因为我，更因为现在的情况。
“瑞瑞，”他表情痛苦，说道：“这不有趣。”
我看着他，眨了眨眼，突然间我感觉自己失去了语言功能。意识到了自己的行为欠妥，为放纵自己迷失在矫揉造作中而感觉蠢不可及。我相当鲁莽，不是吗。
正如我一直那样。
鲁莽大意地一路摸爬滚打，随着冲动而不是自己的常识。自小便是这样，鲁莽地缠着赛蕾丝蒂亚女士，长大后还死性不改，要不是那**的一天在那该死的长凳上我——
羞耻感凭空涌现，淹没了我。那是为自己感到的羞耻，因为我的愚蠢，因为我这一生。
话语冲口而出。
“对不起，”我说，就在他脸色缓和下来的同时，一声痛叫吸引了我们的注意。转过身，我担忧地看着那个可怜的小家伙被一把抱起，粗暴地塞进狭窄的笼子里。
“别这样！”话语先于我的思绪出现了。“没必要这样！它没伤害任何人！”
“瑞瑞，”瑞夫特脸上带着不忍。“它很危险。拜托了。防任它在外面太不安全了。让他们去吧。”
我听话了。
因为那个可怜的东西让我魂不守舍，之后的晚餐我记忆并不深。但我记得侍者把龙带走了。我记得某位管事的人一遍又一遍地向我们保证那条龙会得到惩罚并给我们免了单。
我记得当我们在沉默中走回家，我再一次道歉之后，瑞夫特说的话。
“我想保护你，”他停下来，看着我。“我爱你。”
我做出了选择。
“我知道。我也爱你。”
在火龙那件事之后，我全身心地投入到了我们的关系之中。
他希望占有我，我便成为了他的，反过来我要拥有他。他便属于我。我中意这段关系是因为他爱着作为“瑞瑞”的我，不问穷达，夫复何求。
他也不介意我的工作！他很满足，我们的关系稳定到了即使我在蓝宝石各种调情嬉戏也影响不到他。当然，他从未表现出任何兴趣，但是…但是他觉得这没问题。
这应该没问题的。在一段时间内都没问题的。
直到有一天，我们散步的时候。
“我想给你看个地方，”他说。“你会喜欢的。”
那是一个公园。一个风景秀丽的地区里的一座美丽的公园。以其中的湖泊和湖泊中心的小岛而闻名。
独岛公园
一个你我都非常熟悉的公园，对吧？
我自从…‘分手’之后就再也没来过这里了，我想应该是这样。我无法忍受。在伤口没有结痂前是极其痛苦的，然后就形成了绕开这里的习惯。或是害怕玷污自己的回忆，又或者更可能是害怕面对它们。
最初，当我第一次意识到我们的目的地时，我犹豫着想要求离开。但那很不礼貌，也不友好。他为你跳出了自己的日常，他在努力了。
也许，如果一切顺利的话，这座公园将会承载关于他的回忆，而不是她。也许，如果我足够幸运，也许我足够努力，这将会比和她在一起的任何一刻都更值得纪念。
这是我使命。
我们的夜晚从散步开始，我也确保自己是最钟情最可爱的状态。我搂着他的胳膊，全神贯注地听他讲述博物馆里的种种，他与他的朋友们，以及其他。我是如此关注他的英俊和风趣，我承认没怎听他说了什么。
然后，当冷下来时，我确实注意到了。
非常，非常冷，寒风吹过，仿佛反对我们来到这里。
“天啊，那可真突然。”我抱怨道，把他抱得更紧了。
“等下。”他说着从我的怀抱里抽出身，准备脱下他的夹克。“给，不如——”
我突然有了一个点子。
“等等等等。”我从他身边迈开一步，伸了伸手。“我来。我知道一个能创造出火球的咒语。”
他迷惑地看着我。“我记得你说自己不擅长魔法。”
“但是我擅长咒语！”我大喊着，此乃谎言。我已经许久不练习那个咒语了。因为不想。但是现在我有必须这么做。首先，我要全心全意，然后我会让这一刻令人难忘。
我会使出属于自己的魔法，而非她的
“…好吧。”我能听出来他并不看好这个主意，但他肯让我试一试。他笑着说：“那让我们见识一下吧。”
我装模做样地清了清嗓子，以我刚刚发明的法师的站姿立住。
“好了！看好了！”
我拢起双手，就像她教我的那样，轻声念出咒语。一秒，两秒，三秒过去了，在我们俩热切的注释中…
什么都没出现。
“…成了吗？”他问。
“别急！”
他照做了，一分钟过去了，我的手中依旧空着，他继续脱他的夹克。
“好~啦~你为什么不——”
“我能做到的！”我打断了他，突然因为他的不信任而恼火。我正在想办法！我在…我在试图证明些什么，向我自己！向他！向世界！
我后退一步，手依然拢着。
“我能行的。”
他笑了，把夹克拿在手上。“天，你可真犟。你看看你，都冷得发抖了。”
“我抖是因为充满动力！”我喊道。当然不是。我抖是因为冷，也因为没那么多动力，但我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让咒语奏效。
“瑞瑞。”他用一种讨论结束时的口气说。当他结束了我的…可以说是我的表演。他快要放弃我了。感觉他已经放弃了。
又一次，我想到了她。
“加油，你能做到的。集中精神。”
“在集中了，暮光。”
“再集中一些。”
“拜托，”他把夹克递给我。“穿上吧。我不想让你冻着。”
虽然不愿意，我还是穿上了，当他为我扣上夹克时，我没有抗拒。我逼着自己不要沉湎于过去。我爱他。他人很好。他关心我，和他说的一样。
我不必取悦他。
之后，我们继续着散步，我尽自己所能重新唤起内心的雀跃。今夜未央，我们仍然有机会度过一个神奇而美妙的夜晚，比我之前度过的任何都要好得到。
我这么告诉自己，当我们看见远处的德隆湖时，我也是这么相信的。
“哇哦！好大的湖！”他的喜悦相当有感染力。他冲到湖边，把手搭在护岸上。“哇。”
“如此美丽！”我走到他身侧，搂着他的胳膊。“相当浪漫的地方呢，不是吗？特别是在这样一个夜晚。”
他沉吟片刻，环顾着四周。“我想知道有没有能去湖心岛的办法。噢！”他指向远处的船屋，有好几艘小艇系在码头柱上。 “我想这边应该是租船的，但似乎已经关门了。真不巧。”
“噢~哟~宝贝儿，别那么快放弃啊！肯定有办法能到那里的。”我顽皮地笑着，“也许可以游过去？”
他笑了，“你在开玩笑对吧？”
“…是吧，但…我不知道。我确定咱俩肯定能想出个解决办法的！”我坚持道，再一次被这种疯狂的执念驱使着，想要证明什么。
去遗忘。我要证明自己有遗忘的理由。
拜托了。
“也许我们可以拿艘船走？”我建议道，“我们会还回去的。”
“哈！想得美，姑娘。你要是能让我去犯罪那肯定是天下大乱了。”他抓着我的手向一边走去。“来吧。可以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但是…但是达令，我真的想去那里。和你一起去。”
“拜托，”他轻声说，“我们可以过几天再来碰碰运气。去公园的其他区域吧！”
我们陷入了沉默。可能都不到一秒，但在我看来却如同一生那么漫长。
最终，我轻轻地说。
“我们在这里多呆一会，好吗？我喜欢这边的景色。”
他的态度软化下来，抱住了我。“当然可以。”
于是我们站在那里，他和我看着天上的星星，入眼繁星点点，却又彼此孤立分离，静默，静止，遗世独立。而我昔日的幽灵在湖面上起着物
我之前提过，人们会坠入爱河，没有什么能阻止这一过程。
这句话反过来依旧成立。
有时，无论一个人多么努力，无论另一个人何等渴望，你都不能强迫自己去爱。
就像独岛公园，我也特意避开了另一个地方。
锁心桥。
就像公园一样，瑞夫特带我回到了那里，不过这次不是有意为之。不是去那里把我们的心锁在一起什么的。我们只是在意外约会去往餐厅时路过了那里。
“嘿！那是锁心桥，”他会这么说，我会装作惊讶的样子，仿佛几分钟前不知道它在这里似的，每一步都走得心惊胆战。“看见这些锁没有？爱侣们会把它们挂在这里去‘锁住’爱情。”
“那锁住了没？”
“锁住了。这也很令人苦恼。我的朋友在市政部门，他说这里完全就是个烂摊子。很明显这是他们需要保养的第二座桥，因为人们在上面挂了太多的锁，这些重量会毁了这座桥的。我觉得蠢透了。”
“确实如此，对吗？”
我们继续走着，一步，一步，然后我们来到了桥边。瑞夫特心安理得地看着那些锈锁，但我却不能够。即使我的每一个细胞都想让我去看着，这样我就可以试着找到我和她的那把。
但我和她已经到此为止了，我告诉自己。我不该管这些。我不应该这么想。都结束了。
但是当我们经过我记忆中挂锁的那一截时，我忍不住了。我要看。我应该看。
于是我看了。
当我发现它不见时是何等的窒息啊。它不在了。我看啊看啊，也许只有几秒，但是天啊，我看不见它。我也寻不见它。
也许我们挂在了别处。也许我看错了，也许我记错了。我的脑海里各种思绪回旋着，，但这都不重要，因为我们没有驻足，在想清楚前，我们早已走下桥了。
这不重要，我告诫自己。你不再爱她了。谁会在乎锁还在不在？谁。会在乎。
我之前提过这是一次惊喜约会，对吧？
事实上，瑞夫特也在想那条小龙。他很明显觉得那是一次很糟糕的经历，并为此而自责，尽管有所保留，他依然希望可以补偿我。
我想说自己当时很开心。我是这么认为的。我确实喜欢那里，尽管锁心桥折磨着我，我想一顿美餐应该能让我分散注意力。
不像上一次，我们没有坐在包间里。这次我们和周围桌子上其他顾客一起坐在大厅中，他们都为被抬来抬去的各种龙惊叹不已。
本能地，我寻找着这个曾经成为我朋友的小生物。我希望看到它，我害怕上次的争吵会导致它被“开除”或更糟，被杀死。
“我相信它会没事的，”瑞夫特注意到了我的视线。
“那它在哪里呢？”我沮丧地转向他，“你不担心吗？”
“担心，担心我们，”他回答道，看见我的怒容，他打了个哈哈，“会没事的。我很确信。”
那时，我终于见到了他。
他在房间的另一边，盘踞在一位侍者的胳膊上，小心翼翼地在高兴的顾客面前用龙息烤着火腿。
“他在那儿！”我惊叫道，向瑞夫特招手。“噢谢天谢地！他没事！”
我话音刚落，那条龙的火焰便熄灭了，他抬起头，立刻警觉起来。他竖起尾巴，环视着整个房间，即使我们在房间两端，我发誓自己能听到他见到我后的欢快声音。
说实话，我没料到他会直接飞过来，他惊恐的训练者和那些顾客也没有。他们肯定以为这是一场表演，有的人在龙腾空而起，直冲我们桌，并笨手笨脚地再次打翻饮料时抚掌惊叹。
“你好！”我和他打了个招呼，没注意到起身的瑞夫特和赶来的服务生。“我们又见面了！”
那条龙又朝我轻啸一声，朝我靠过来并用头蹭了蹭我的手，他的尾巴摆的像一条小狗。
事实上，这是我那段时间以来最快乐的一段记忆。被那只刚刚遇见的生物这般爱着。看着，欣赏着，当它往后站，挺起胸膛，骄傲地叫着的时候，更是如此。
我笑了。
然后当它愉悦的轻啸变成痛苦的尖号时，我尖叫了。他的身体抽搐着倒下，这是那个服务生干的好事：给了他一记电击。
“不！住手！你会伤到他的！”我尖叫着，想要冲过去。直到瑞夫特拉住了我。“住手！”
“瑞瑞，等一下，你也会被电击！”他喊道，把我按了回去。我只能无助地看着那个服务生又给了这个可怜的东西一次痛苦的电击。
“住手！住手，它已经昏过去了！”我乞求道，眼里噙着泪水。“它没想要伤害我！”
它没想伤害任何人。
我的乞求也没有任何用处。
在第二次电击之后，那个可怜的生物瘫在了桌上，可怜的尖叫声变成了低声的哀号。然后，它的训练者结结巴巴地道歉个不停，把它抱在怀里，就在他这么做的时候，那个生物……
它寻找着我。它寻找着我的身影，直到我们四目相对，一阵汹涌而令人窒息的悲伤感淹没了我，因为那条龙和我一样。
它便是我。
那个令人惊惧的生物，为了取悦一个漂亮女孩儿，身负重伤。
我们从未做错任何事。我们本身，便是我们的罪。
“天哪噜！有必要这样吗？”瑞夫特愤怒了。“你不必那样伤害它的。”
“那是一条龙，先生。”侍者答道，看上去很真诚。“我们不能冒险。”
但那不重要。
伤害已经造成了，我看着那个可怜的小家伙，我用手捂住了嘴，堪堪盖住了一声啜泣。
这一点…
它也能与之共鸣。
我沙哑，破碎的哽咽激起了它内心的某种东西，侍者还没来得及反应，它就依靠纯粹的意志动了起来。它不顾一切地把火喷了出来，吓得服务员把他摔在地上。
他‘砰’地一下落到了地上，在其他人反应过来前，便痛苦地直起身，又一次飞到空中，飞过房间，从前门飞了出去。
我在后面追着跑。
我从瑞夫特的紧握中挣脱开，无视他与侍者的呼喊冲过房间，从饭店冲出来到街上，我看见那条龙腾空飞去。
“等等！”我向它喊道。“等等！回来！”
我肯定追了它至少十分钟左右,整段时间都像个疯婆子一样对他大喊大叫。我求它停下来,但它从来没有。它甚至从来没有回头,可怜的东西还没从冲击的伤害中恢复过来，飞得摇摇晃晃。
最终我跟丢了它，于是我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眼睛依然因泪水而疼痛。
“该死，该死，该死！”我上气不接下气地咒骂着，手撑在膝盖上，眼睛紧闭着。
我是那么沮丧，亲爱的朋友！那么，那么沮丧。
这显得我很傻。
你瞧，那条龙在无意中引我走向了一件临别礼物。
“…瑞瑞？”
我的眼睛倏地睁开，面前的天旋地转也瞬间停止。我差点笑出声。要不是因为恐惧使我动弹不得，我肯定会嘲笑这个世界的残酷无情。
幸运，或者说，不幸的是，恐惧从未能阻止我过。
我抱着双臂，站直身子，我看见了面前的暮光闪闪本人。
她和我，面对面站在红心区与月光区的交界处，自命定的那天在洋馆见面后第一次看着彼此。
当然，暮光看起来没有我那么情绪衰弱。她选择对我说话了!她有一分钟左右的时间来站在安全的距离外组织语言。
她看起来很美。她的打扮正如其他平凡的日子那样，但是天啊，她看起来好美。
“暮光。”她的名字从我口中蹦出。“暮光！”我又说了一遍，试图让自己镇静下来，装作无事发生。“世界真小哇！”我礼貌地笑着。“近来可好？”
她上下打量着我，眼里透着关心。“…你还好吗？”
我以手抚膺。“我还好？当然了！为什么不好？别傻了，”我用自己最淡漠的语气说着，事实上并不尽然。“你呢？你还好吗？你在这儿做些什么？”
“我…我有一个会议，”她面色古怪地说。一场在蓝宝石旋转木马开的，与某位耀璃的会议。
“我的天！一个会议。听起来很严肃啊！”
我脑海里的一个角落向我呼喊着，让我离开。在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情之前和暮光道别，走人。但我不能够。只要她还在吸引我的注意力，我就挪不动步子。
“和赛蕾丝蒂亚女士有关，我猜？”我继续道。
“不，”她答道，躲闪着我的视线。“别的事情。”
“噢，这样。”我说，仍然爱着她的那部分我——就是整个我——不由得担心起来。“是不太顺利吗？”
“不知道。”她清了清嗓子。“这不重要。”
“噢。那好吧。”
“是这样的。”
我们尴尬地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好吧！”我最终说。“我差不多该走了。”
“我也是，”她答道。
然后…
然后，她…该死，她笑了。不是一个温柔的笑容，或者礼貌的笑容之类的。她曾经喜欢对我说一些俏皮话，开头总是带着的那种温柔的揶揄的傻笑。
她傻笑着看着我说。
“嘿，也许这次我们该好好握个手。”
这很愚蠢，这句评价透着傻气。很暮光有的风格，笨笨地开着两个并不有趣的时刻的玩笑。
正是这一点让我笑了出来。
天啊，我因这个而笑，我被傻傻的她迷住了，我想念这种感觉。她也笑了，这反过来让我笑得更厉害，我们看上去肯定也是傻乎乎的！两个女人在大街上笑得东倒西歪，其中一个笑得如此厉害以至于要以手掩面。
因为她同时也在哭。
我曾爱着她。
现在依然爱着她，每一声笑就像侍者对龙的电击那样，震颤着我的身体。我一直都是爱她的，但这也很伤我的心。她伤我伤得如此之深。她做了自己，伤害了我。因为我的天啊，她明天可能会告诉我一些可怕的事情，我不知道，比如她希望她从来没有和我这样的妓女交往过，而我仍然会爱她。
当我把手从脸上拿开时，泪水肆意流淌。
“瑞瑞？”她声音中立刻出现的担忧让我更爱她了。“瑞瑞，怎么了？”
“没-没什么！”我哽咽着说，她上前一步，我后退一步。我用手拦着她。“我很好，我很好。真的。”
尽管这让她失望了，她还是尊重了我的选择。她当然会了！她当然会，这个笨蛋。更要命的是她表情柔和下来的时候。我的心咆哮着，让我走过去。
“瑞瑞，”她说，我的名字在她口中是那样娇弱而精致，被悉心温柔地呵护着。她这是想把我折磨死。“瑞瑞，我——”
“别说，”我打断了她，几乎是本能地害怕她要说出口的内容。
我想离开，我要离开，因为我根本舍不得走。但是，现在我正血脉喷张，再不走的话她可能会说出些让我心脏骤停的内容。
“拜托了，我——不要说，”我再次请求。她没有说。“拜托，我…暮光，我…天啊。我得说些什么。拜托。”我以手掩面，不愿看她。但我不得不。如果我想结束这一切，我就得面对她。于是我看了。
四目相对，她眼中有和我一般的痛。
“暮光…我…群星在上，我是那么崇敬你。直到我死去的那天，你都将是我见过的最杰出的人之一。我不后悔遇见你。我不后悔。我以为我会！天啊，我希望我后悔，但如果让我退回那个时候，我还是会做一样的选择。”
她张开嘴想说些什么，却被我抬起的手打断了，我希望她不要说。最终，她像从前那样，等我把话说完。
全部说完。
“暮光，我想让你知道。我想让你知道因为我…”
我曾爱着她。
“我不希望我们再见面了。”
稍等一下。如果可以，请温柔体贴些，我亲爱的朋友。你似乎生气了！我知道原因。
现在你坐在这里想，“天啊！她也爱你欸！我讨厌这样！我恨你们所有人！你这植物！我应该杀了你！为了我的懊恼杀了你！”
幸运的是，我已经死了。同样值得庆幸的是，这情况还能更糟一点。我想你也预料到了，我回到蓝宝石，发现暮光是那个秘密客户，然后大喊“这是可恶的谋杀”。
这应该会非常戏剧化的。
但是，请先忍一忍，亲爱的。快要结束了。我们面前就是尾声，我保证。所以，请允许我，做最后一次道别。
我不希望我们再见面了。
这是真的。不止于此，事实上，即使那时，这也算是揭露了真相。暮光并没有意识到她对于我的职业的看法。即使在和阿耀见面之后，她依旧不知道。
怎么，难道你在期待着如果我说自己爱她，她会落入我的怀抱，彻底ooc做出有违她性格的事吗？
因为那是不会发生的。即使在那时也不会。并不是所有事情都能有一个圆满的结局。这让我感到恐慌。
再次失去暮光会让我心痛欲绝的。我清楚这一点。我知道我不想和她在一起，除非她接受作为“瑞瑞”的我，而那不是我可以指望的事情。
这点我当时和现在都很清楚，永远失去她的风险太大，我不应该放纵自己去追求她而冒这个险。
因此那一刻，我并不渴望她。
暮光最开始没有回答。她只是瞪着我，我希望她露出受伤的表情，但她没有。她为什么会呢？你我都心知肚明。暮光就算失去生命也不会践踏我的愿望。
也许这就是我们最大的悲哀了。彼此相爱，如此之深以至于半点私心都无。
那么，她还要回答些什么呢？她表情绷紧了一下，只有一下。她做出了决定。
“不会了。”她说着，真诚，亲切。“我们不会再见面了。好吗？”
我曾爱着她
“好的。”
她笑着向我伸出了手。
“那，最后一次？”
我笑了，她的手与我的相握时，是多么温暖。
“最后一次。”我向她露出了真切的笑容。“再见，暮光。”
“再见，瑞瑞。”
然后，没有然后了。
我们握了手，深呼吸，然后踏上了各自的路途。她回到洋馆，而我…
好吧，我回到了饭店。
瑞夫特还在等着我，在我与他分手之后依然留在了那里。
继续这种他和我都不配的作秀没有意义。我只是想回家。我想回家，想躺在床上哭。
之后我回家的时候，露娜女士在等着我。
我注意到有一些人偷偷地瞥了我一眼，我把这归因于我之前哭过。
“瑞瑞，”我的老板相当担忧。“发生什么事了？”她向我身后看了一眼，寻找着那个身影。“瑞夫特在哪里？你今天没去见他吗？”
“我们分手了。”我的声音很轻。
“啊…很抱歉听到这个消息，瑞瑞，有什么能帮到你的吗？”
“没有，但是多谢了。”我从她面前走过。“我回房间了。”
“恐怕你还不能回去。”女士拦住了我。当我看向她时，她指了下走廊。“我们要谈谈。”
恐惧再一次控制住了我。这次又是什么？
“现在？阿姨，我记得自己说了我刚刚分手。”
“瑞瑞。”她又指了指走廊。“现在。”
“…是关于什么的？发生了什么？如果和赛蕾丝蒂亚有关，我不想知道。”
“这件事与我姐姐无关。”她说完便走向了办公室，并对翠曳说：“翠曳，让耀璃和云宝黛茜在我办公室外面等着。”
我不情愿地跟着她，既困惑又恼火。我只是想回到床上而已！到底是什么大事能比让我从糟透的一天中恢复过来更要紧？
“我就直说了，”露娜女士用魔法关上门，示意我找个椅子。“请坐。”
“我站着就好。”
“坐，你听完之后不会想站着的。”
我的脸变白了些。“天啊。你到底想干什么？难道死人了？”
“并不是。”她坐了下来。“我只是很了解你。所以请坐吧。”她等到我坐下才继续说。“你知道，我讨厌保守不必要的秘密。我重视透明度、诚实和坦率。”
我在座位上不安地扭动着。“是的，我注意到了。”
“那位今天来了。”
我眨了眨眼。“那位？噢！是那个极其注意隐私的客户。”我很想酸酸地说，这就是那个我不配接待的客户，但我忍住了。“我明白了。这和我有关，因为……?”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
一个我许久之前丢弃并认为已经遗失的，熟悉的金色口红。
“我想它属于你。”
我的目光在她和口红之间来回扫视。
“你从哪里得到它的？”我脸色苍白的问。“我把它扔掉了。”
“是的。那个客户捡回了它并要求把它还给你。”
“不，你没理解。我把口红丢在了洋馆里。媞娅阿姨的洋馆，所以除非这个客户住在那里。”
“没错。”
“她住在那里？”我怀疑地笑着。感觉自己受到了冒犯。“认真的吗？难道你要我相信媞娅阿姨是那个客户？”
“不是我姐姐，”她答道，天啊，我的天啊，太骇人了。但比起她接下来说的，还是小儿科。“是暮光闪闪。”
我瞪着她。我一定是听错了。一定是。
“不好意思，再说一遍？你说是谁？”
“暮光闪闪。”
“暮光闪闪。暮光闪闪就是那个客户，”我重复着，那一天之前的情形再度上演了。暮-光-闪-闪-。那个我又爱又恨的人。“这个暮光闪闪，是媞娅阿姨的学生，的那个暮光闪闪。”
“是的，她就是那个想要私密服务的客户。”
“开什么玩笑？”我脱口而出，看见她从桌子后面起身，我吓了一跳，甚至都不生气了。“你希望我相信那个因为我的职业而结束了我们友谊的暮光闪闪，不仅和一位性工作者预约了一次服务，你还同意了？”
露娜女士没有回答，相反，她打开门。外面站着局促不安的云宝黛茜和耀璃。
“请进。”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我逐渐不耐烦。“事实上，不！这好极了！你们来的恰是时候！云宝，我最最亲爱的云宝，你们绝对猜不到露娜阿姨刚刚跟我说了什么！”
“瑞瑞…”云宝浑身不自在。
“她说暮光闪闪就是那个想要服务的高调客户！多好笑啊。”我说着，大笑着。我笑啊，笑啊，直到我发现云宝没有和我站在一边。这么说吧，我吓坏了。“你没笑，”我说。“你为什么不笑？”
“瑞儿，”她走近我。“听我说，这听上去很糟糕，但是——”
我起身时椅子的刮擦声打断了她。
“不。不，当然不。这**当然一点都不糟。不糟。”我转向露娜阿姨，她此时已经重新回到了桌子另一侧。“阿姨？”
“坐下，瑞瑞。”她以和蔼而坚定的语气命令道，我的内心被前所未有的怒意充满了。
“你知道她会来？！你知道？！你促成了这件事？！”我质问道，带着对她的极度怒火。
“坐下吧。”
“坐下？！你要我坐下？！你都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我的拳头砸在桌上。“你为什么不选我？”
“她特别要求不带上你，”她说，话语如同子弹，洞穿了我。“事实上，如果按她的来，你永远都不会发觉。是我决定要告诉你的。”
我之前说再次被暮光拒绝会让我心痛欲绝。事实上，确实。这让我浑身上下都痛不欲生，虽然不是身体上的痛，还不是，但是天啊，我感觉自己破烂不堪，筋疲力尽。
“瑞瑞。”
我转过身，看见耀璃向我走来，带着一如既往的温柔表情。“瑞瑞，我可以解释。”
“解释？”我吐出一口气，完全不知所措。“有什么好解释的？没必要解释，耀璃！完全没必要！性工作从来都不是问她，对吗？我才是！我一直都是！我甚至不值得她付钱！我连她的钱都比不上！我一文不值我毫无用处！”
我靠在椅背上，脸埋在双手之间，崩溃了。
“恰恰相反，瑞瑞，”我的女士温柔地说，“你对她来说是无价之宝，所以她迈出了我姐姐没能够的那一步。”我抬起头看见她打开抽屉。“暮光离开前把这东西借给了我。我明天会还给她。”
她递给我一本笔记本。
“这是什么？”我啜泣着。
“在耀璃的服务之后的产物。我建议你看看。”
我小心翼翼地翻开笔记本。一开始我很疑惑，上面写满了像是试卷题目的内容。事实上，它们看起来像面试问题。但我读得越多，越意识到这是什么。
那是一页页关于我职业的笔记。全是暮光娟秀的字迹。一个又一个问题，从“描述你的日常”到“一个人能问性工作者最糟糕的问题是什么”再到让我忍俊不禁的“如果理论上可以学习魔法课程，这会对你的职业有什么助力？以下有五个最初的建议，每个又有三个子选项。”
泪水落在了纸上，与暮光闪闪这件珍贵到令人痛心的物件墨水交融。
“我不理解你为什么选择这个。”她曾问我。
现在她来到这里，试图理解我的选择。
暮光闪闪不是第一次给我如同被击中的感觉了，但也许这一次流出的是血，而非爱。
“你怎么想？”露娜女士终于开口了。
“我想…我想，在阿耀和暮光之间能发生的事情里，这算是最糟的一件了。说真的，我觉得很可怕。甚至希望你没有给我看这个。”我看着她愉快地笑了。“我是这么想的。”
她面无表情。
“我知道了。”
“你知道我为何这么想吗？”
露娜女士清了清嗓子。大概是在给自己壮胆吧。
“请你告诉我。”
“我想是因为今天早些时候我遇到暮光闪闪了。”
“原来如此，看来我当时答应她之前应该喝一杯。”
“Ah. I see I should have prepared myself a drink before I agreed to this.”
“应该的。不管怎么说，我见到了她，因为据我所知，她不想和我，一个性工作者扯上关系，你知道我和她说了什么吗？问我啊！露娜阿姨，问我告诉了她什么。问我告诉了我爱的女人什么。”
“别，”云宝黛茜脸上满是不忍。“噢~老天爷啊。我不喜欢者小妞，但即使是也不想知道答案。”
“你和她说了什么？”露娜女士还是问了。
“我告诉她我再也不想见到她了。这就是我和她说的。”
“很符合你的风格。”
“很符合我的风格！”我从椅子上起身，一把夺走口红，冲向门口。“我当然会这么说！”
“你去哪儿？”露娜女士问道。
“去找她！要不然呢？”
“然后呢？”她皱眉道。“这个姑娘仅仅和一位员工做了一次采访，不代表她就接受你了。有的人永远都不会彻底接受你。”
“但是她尝试了。她在试着理解。”我自暴自弃地说。“我爱她，露娜阿姨。我也认为她爱我。也许结局会惨不忍睹，但我们两个不都为自己争取到了第二次机会吗？”
“赛蕾丝蒂亚怎么办？”露娜女士又意味深长地问。“她不会同意的。”
我举起双手。
“那又怎样！管她呢。她永远都不会同意的！我受够了自欺欺人相信她某天会同意了！我不要这样！如果暮光愿意和我在一起，而媞娅阿姨反对的话，那没有关系。因为她的观点本来就在这里无足轻重。只有那些爱我的人的观点才是有意义的。”
“所以就让她不同意去吧。看看我在不在乎。至于现在，如果你不介意，我要做长久以来第一件理智的事情了：去找暮光闪闪并进行一次文明礼貌的对话！”
我的女士打量了我一会，然后她笑了。
“说的好。”
她从座位上起身。
“云宝黛茜，准备好马车。”她命令道。“我们要去拜访一下我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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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thor's Note:
Hey all!
Going to be working on the final chapter this weekend, so hopefully that will be out soon! After that, only the epilogue is left.
Thanks for reading as always.
Hey a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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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anks for reading as always.
🌕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祝各位中秋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