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othingBellLv.33
独角兽

露娜是一位严厉的女王(Luna is a Harsh Mistress)

第六十章:友好幽灵

第 61 章
4 年前
喜鹊跟他们讲了她所看到和做过的一切,尽管她对那些让她得到虚空罗盘的细节没怎么说。至少她可以挽回自己的骄傲,因为她是如何从北极星那里“偷走”它的并不太重要。
她说了在电车上经历的袭击,然后是饰品在几分钟里做出的决定。
“我们的情况本可能更糟,”她一说完,银星就说道。他戴着一块天角兽空气盔甲重复利用做成的胸甲,胸前挂着一条霰弹枪弹带,一边带着一把刀。对喜鹊来说更重要的是,他在防守中没有被打碎。
在他们互相问候之后,他又开始观察走廊的路障,但显然他仍在倾听。“我们有办法找到他们。我们知道我们的敌人,我们知道他们在追求什么。”
“这只是让我们打成平手,”露娜轻声低语。她坐在厨房的柜台上,这是使她成为房间里最高的生物的唯一方法。按照她现在的体型,没有武器或盔甲可以让她轻易使用。要不是长着翅膀和角,任何生灵都会把她当成无助的小雌驹。“他们知道我们的目标,我们也知道他们的目标。他们知道我藏在哪里,他们知道如何关闭我们的生命维持系统,从而杀死生活在静海国的每一匹小马。”
“半影在哪儿?”喜鹊问道。“不是说我不相信我丈夫的准头。”其实她不太相信,但这就是他选择霰弹枪的原因。三个世纪以来,他的枪法并没有真正进步,但当他一次射出十几颗子弹时,他也不必这样做。“但是半影是我们最有经验的战士。梦魇的魔法不在我们这边,她可能是我们最好的战斗力。”
露娜瘫倒在柜台上,用蹄子捂着头。“梦魇正是问题所在。”
一段尴尬的沉默,然后银星终于开了口。“半影开始…失去理智。三心二意地攻击我们,显然是在抵抗它。那是她干的。”他指着那些破椅子,以及炉子旁边的金属墙上的一道深深的裂缝。星种市的小模型也掉在地板上,被压成了上千块。
“梦魇试图控制她,”露娜继续说道。“没有它,她就活不下去,所以她永远也脱离不了它的蹄下。我一直想知道为什么它让她活了这么久,而它本可以随时收回它的力量的。现在我知道了。”
“她飞走了,”银星说道。“向上飞向气闸。我想她会飞到阳光里去。”
喜鹊沉默了。她比房间里的任何马都清楚那意味着什么样的痛楚。同时既死又活,不能动却很清醒——在穿越月球表面的旅程中,她不止一次地被阳光冻住。即使在数次经历了这种痛苦之后,喜鹊也不希望它出现在别的小马身上。
“所以我们失去了我们唯一的高阶战士,”金叶说道,很恼火。“我们等待的时间越长,这事看起来就越不可能成功。”
什么模糊不清的东西横穿了房间,速度之快甚至喜鹊也惊呆了。她的嘴张着,露娜撞到了金叶身上,用力将他击倒在地,将一把厨刀悬在他的喉咙上。他自己的步枪咔嗒咔嗒地从他魔法的掌握中掉了出来,金叶完全僵住了。
“静海国最伟大的战士就在你面前,小马。梦魇也许已经撤回了它的力量,偷走了我的岁月……但我保留着我的记忆。我的脑海里记满了早已被遗忘的魔法和武术训练。我不会成为一个蜷缩在塔楼里等着恶魔从我手中偷走我的王国的受害者。”
金叶僵硬地点点头,试图逃开。不过,尽管公主身材小巧,但她仍然有着一匹陆马的力量,很容易就制服了这只独角兽。
“别伤害他,他只是个白痴。”喜鹊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她对面,好像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时间不是我们的盟友,所以他在一件事上是对的。外面的小马们很害怕。当我们一开始来到这里时,其他的探虚者们和我看到小马们攻击我们,我们惊恐地逃跑了。但那时殖民地里有一半的小马是士兵,他们都知道我们的弱点。现在……”
露娜最后放开了蹄子,用力将刀子甩到一边,刀子深深地刺入了墙上,爆出火花。但她不在乎,而且喜鹊想了想还是不批评她为好。“无论他们想做什么,这都将与第一个月夜吻合。夜晚的到来总是给梦魇带来力量。足够的潜在力量,完成一些新的,可怕的目标。这意味着我们必须在那之前杀死我的朋友们。”
喜鹊把蹄子伸进她的书包,从里面取出指南针,放在柜台上。它在微光中闪烁脉动着,在黑暗中隐约地指向月升市。
公主用魔法把它翻了过来,看着它陷入沉思。不知怎的,喜鹊知道它直到最近都指向她。直到她被梦魇永远拒绝的那一刻。
“那么,我们有一条路。跟着这个找到梦魇的奴隶们并解放他们。”
“这不是我们来这里要做的,公主,”金叶说道。他怎么能宣布自己的意图与公主刚才说的完全相反?就在亲眼目睹梦魇之月的脾气几秒钟后?喜鹊猜不出来。她没那么勇敢。
“哦?”公主扬起眉毛。“小马,有什么你知道的没有和我们分享吗?”
“您的生命是最重要的,”他回答道。“如果他们杀了您,整个月升市就完了。我们来帮助保护您,并警告名叫半影的小马我们怀疑梦魇能通过她的眼睛观察。这就是我们来这里的原因。”等等等等,这意味着当年半影和铁羽XXOO的时候,还有半影生小马的时候,梦魇都在场??呃,真是无语……
“还有你,银星?”公主问道,声音很高,而且脾气暴躁。“你喜欢告诉我该做什么。你怎么看?”
银星回头看了一眼,肩上扛着猎枪。“藏起来更聪明。但如果你这么做了,谁会保护静海国的安全?我们都会为你而战,但是…五个探虚者。他们有几个世纪的时间来计划这件事。”
“要长得多,”露娜打断了他。“梦魇来自时间之外的领域。它的认知不是无限的,但它并不像我们那样感知因果关系的线性发展。它拥有策划这次袭击所需的时间。我们有责任确保它所有的策划都毫无意义。”
她跳下柜台,用一只蹄子轻推喜鹊。“你们两个在这里还有什么武器?只有霰弹枪吗?”
“他们甚至不应该有那么多。”金叶轻声说道。“他们不是现役警员。没有理由拥有武器。”
银星笑了起来。“你在经过大厅的路上看到了原因。保险箱在洗手间里,公主。水管后面有一个门闩。”
公主点点头。“那么,给我一点时间武装自己吧。在我的城市被摧毁时,我要做得比躲避敌人更多。我会像我的任何臣民一样冒生命危险。”
过了一会儿,她又出现了,肩上挎着一把银星的沉重的大刀。刀太长了,她不得不把它绑在背上,否则它会拖到她旁边的地上。她把什么东西扔到喜鹊面前的柜台上,微微一笑。“好吧,小偷?让我们看看你在这次交战中会选择胜利还是失败的一方。”
是喜鹊的那把旧匕首,柄用真皮包着。多年来,刀锋被打磨了很多次,并且刀背上用真月银加固过。
她带上它,把肩带搭在肩上。即使在变成水晶小马之后,它仍然非常适合。
公主悬浮起一条厨房毛巾,从她的角上发出微弱的蓝光,把它解开。一旦她包好了足够的线,她拿起指南针,把它绕在脖子上。
“如果您拒绝隐藏,那么……我会和您并肩作战,”金叶宣布道。“这不是最明智的选择。我们应该等待足够长的时间,等待其他警员到达月升市。这将分散他们的力量,这样我们就不会同时面对太多探虚者。”
“我要命令喜鹊帮助将塔楼与静海国其他部分联系起来,”露娜说道。“但我知道她会拒绝的。我招募小偷可不是因为她顺从。”
喜鹊点点头。“我已经为军队做了力所能及的事情。他们有独角兽,他们可以随时回来。”
露娜翻了个白眼,但实际上并没有争辩。这很好,因为喜鹊如果被逼迫的话可能会离开。他们将要战斗,这是她从未真正学会的一件事。
但仅仅因为这是我们的目的并不意味着他们在其他事情上不需要帮助。即使不是很好,我也可能比金叶更有用。
“我猜你想让我加入你的行列吧?”银星又举起猎枪问道。“我之前从没和探虚者们战斗过,但我很擅长杀死邪教分子。”
“不。”露娜展开翅膀以引起他的注意,不过她对银星的语气并不尖锐。可能是因为他真的会按照吩咐的做。“我需要一些我可以信任的生灵来保卫生命维持系统。对于探虚者们来说,与他们计划的任何魔法相比,那个都不那么重要,但如果他们派邪教分子来杀我,我预计他们会向核心派更多。保护好我们无法替换的东西。”
银星点点头,收紧了弹药带。“公主,这是假设他们在计划施放魔法。也许他们只是想杀死静海国的所有马。”
“他们在计划一些事情。”公主已经走到门口的半路了,她自信地说着。“你对梦魇的了解不如我深入。杀死所有这些小马都是对力量的浪费——梦魇永远不会浪费。但你应该和我们一起旅行到核心。如果指南针把我们俩都指向那个方向,那么我们将一起战斗。”
公主在他们离开之前再次展示了她的力量,当然这对喜鹊来说并不是什么新鲜事。她用了一个旧的独角兽的身份,高大,美丽,而且明显可以认出来,随着幻觉在她周围形成,金叶浑身僵硬了。
“星星在上!”他喊道,后退时眼睛睁得大大的。“幻景秘书?艹,你…怎么…是公主?”
她点点头。她的声音变了,变得更加深沉和成熟。她的信心一如既往地坚定。“几个世纪以来,我一直在我的城市里发挥积极作用,不过只有首相知道。他们,以及现在某个随机的警察。”
“我是金叶,”他坚持说。“第一警区警长,光泽饰品退休后,我会成为警察局长,公主。您分享信息的这匹马绝不会肆意传播。”
露娜松开她脖子上的指南针,然后伸蹄调整她的鬃毛。“无论如何,你愿意帮助我们为月升市而战。现在,那就够了。”
他们走下无马的楼梯,喜鹊在后面徘徊。这并不是因为她预计那边会有袭击——在罗盘的帮助下,至少他们知道是不是有探虚者靠得太近了。
“你不应该自己去。”喜鹊低声说道,一条腿裹着银星一会儿,拥抱他。她并不是经常在别马可以看到的情况下这样做——他们的关系一直是私密的。“可能会有五十匹小马在攻击热量核心。然后呢?”
银星抱住她几秒钟,非常克制。很久以前,一个这样的拥抱会让她充满了自死去后她一直思念的温暖。现在她又活了过来,但他没有温暖分享给她。即使他们的身体可能很硬,银星的拥抱似乎仍然很软。
“那我死得其所,”他说道。“我不担心我。你不是一个战士,鹊儿。你在试图找到这个月球上最危险的生物,当你到达那里时,你甚至无法提供帮助。”
她耸了耸肩。“正如公主说的。也许我对战斗不太了解,你说得对。但是如果我们输了,就没有什么月升市了。我不会躲起来,也不会逃到远离战斗的地方。再说,我射击比你准。”
“你没带枪,”他厉声说。然后她吻了他——没多长时间。其他马正在拉开距离。
但她本来以为他们会一起战斗的希望很快就破灭了。公主说得对——指南针没有指向生命维持系统,而是明显地指向了月升市的较低部分。
她最后半心半意地朝银星挥了挥蹄,他消失在了维修通道里。
“空气制造者公会有自己的保护,”银星离开时金叶喃喃地说道。“他不会孤单的。我不好说他们会不会让他进去。”
“他们会的。”喜鹊看着他走远,然后赶紧追上公主。他们并不是唯一在大厅里的马,不过至少他们显眼的武器意味着其他生灵们给了他们更大的空间。他们几乎不需要盯着某个生灵就能让他们让路。
至少他们整个团队都熟知月升市,没有关于方向的争论。公主遵从指南针的指向,但不是走一条直线。当他们到达灰月高塔的较低层时,外面回荡的声音使他们转向另一座桥,从那里他们可以穿过去到达下城的郊区。
他们穿过铺着生锈金属板的大厅,那里暖气管吱吱作响发出抗议声,期待着即将到来的月夜而激活了。所以要么探虚者们没有试图摧毁生命维持装置,或者至少他们没有成功。
当他们接近出口气闸时,公主放慢了速度。它因缺乏使用而坏了,被卡在打开的位置,并不断地从上方冒出热空气。霜冻凝结在外面的金属框架上,覆盖着窗户。
尽管梦魇的邪教徒一直要求生灵们要么加入,要么死亡,喜鹊几乎看不到有其他生灵在建筑物之间活动。
与她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日子不同,很少有马住在这里了。即使在他们的马口恢复之后,大多数生灵还是更喜欢在相互连接的洞穴中的新房产,而不是他们贫穷的祖先的庇护所。现在下边这里主要是城市维护,生产的烟雾总是弥漫在空气中。
琥珀色的街灯全黑了,意味着高塔间的小巷只有应急闪光灯偶尔发出的亮光,或是楔入一些建筑中的古代发光石的微弱光线。
不过,一种恶魔般的吟诵是新的。公主径直走向它,但这次喜鹊用翅膀挡住了她。不是说如果公主愿意的话她不能强行通过,但她没有。“我们不必直接走到他们那里,”她低声说道。“隐蔽行动是我的特长,公主。让我带路吧。”
露娜沉默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做了个蹄势。喜鹊从她身边滑过,低身从一处阴影走到另一处阴影。
在几个世纪的入室行窃中,这种习惯对她很有好处,不过现在它可能会暴露她。阴影不再像以前那样属于她了。但如果像以前一样,她会像半影一样无助。
至少梦魇并不是全知的。它的仆从可以随意移动到任何黑暗中,但他们并不比任何其他生灵对黑暗有更多的感觉。但当他们有理由调查她所处的方向时,他们可能会出现在附近查看。
喜鹊沿着山洞的缓坡往下走,每走一个街区左右都要回头看一眼,挥蹄示意她的同伴们往前走。她没有指南针,但她不需要。吟诵的声音在空气中沉重地回荡着,通过厚厚的金属管道和电线建筑支架。
当喜鹊看到一个身影潜伏在前方的黑暗中时,她停了下来,那个身影显然和她有同样的目的。
她一看到羽毛就放松了下来,好奇地向前走去。然后,附近的一个应急闪光灯发出闪光,她瞥见了那张脸。
太阳风?她惊呼一声,声音大得足以让那只鸟儿转向她。不管怎么说,她除了一本笔记本之外,什么武装都没有——除了锋利的喙和爪子。“谁在那儿?”
“喜鹊,”她低声说道。“你踏马的在这里干什么?”
那只鸟滑翔过来,落在几步之外。喜鹊能听到她身后沙沙作响——金叶和公主急忙赶来。也许他们认为她有危险。但这一次,这种恐惧没有根据。“作为唯一一个有勇气记录下那里发生的一切的记者,”她低声说道。“月升市的每一个生灵,包括警察,都逃跑了。电车真的出轨了吗?”
她摇了摇头。“比那糟得多。我正在猎捕的那些马干的那事,可能是为了在他们做这事的时候把铁路切断……”她用一只蹄子模糊地指着斜坡。“不管那是什么。”
公主在她身边停了下来,她的眼睛在角的照明魔法中短暂地闪烁了一下。“这位是谁,喜鹊?她应该到安全的地方,让我们去执行任务。”
太阳风转过身,胸部羽毛膨胀起来,轻轻地向两边展开翅膀。“你以为你是谁?敢对我指蹄画脚,小马?就我所知,没有警察留下来帮忙。一定得有马下来为历史书记录这一切。”
露娜忍住笑声,用一条腿捂住嘴。“我改变主意了,喜鹊,我喜欢这位。她可以留下来。”
“很好,反正我也会跟着你们的。”太阳风说道。“无论喜鹊去哪里,很可能将进入这场混乱的核心。”她伸爪到身边,举起一台相机。“我会确保静海国其他生灵有机会看到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