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moneLv.3

杯糕与恋爱

第二章:屠夫的自白

第 3 章
5 年前
最近你感到很头疼。
    那只蠢龙总是——甚至现在,就赖在瑞瑞的店里。
    他那殷勤的模样让你想呕吐。瑞瑞是怎么向你形容的来着,包着发霉干草在龙的汗里浸过的烂苹果核。
    斯派克的生日快到了,他缠着瑞瑞为自己做一套新衣。那天你照例和瑞瑞喝下午茶,她皱着眉头说斯派克的衣服可不好做,毕竟那是一只龙,全小马利亚大概没有谁会给龙做时装。不过她已经答应了,还得造个全新的幼龙模型。
    你闷闷不乐,却还逗乐她,你说她是全小马利亚最伟大的服装设计师。她咯咯发笑。
    这时你突然意识到什么,“你该给他做个脚模。”
    “哦当然,这是必要的,从头到脚。”瑞瑞对她的工作总是态度严谨。
    当你看见她在斯派克周身比划量尺时,你心烦意乱,胡乱刨蹄子。瑞瑞沉浸在工作中,忽略了你的异常,而斯派克一脸陶醉,瑞瑞让他抬胳膊就抬胳膊,乖顺得不得了了。
    烦心的事还不止这么一件。
    瑞瑞大概全然不知自己的魅力多么惊人。那天农场小伙子走进来,神情羞涩,你一看就知道不对劲。他会说什么呢,哦美丽的瑞瑞小姐,我爱慕你已经很久了,我希望你能答应我的表白什么的,愚蠢至极。
    在他即将出口的时候,你及时打断了,他不满地偷偷瞪了你一眼。从那之后你就浑身蚂蚁噬咬似的发痒,你不能忍受哪怕一点的爱意,你担惊受怕因为你无法承受任何污点。你知道你迟早会杀了他。
    你渴望一场大雨,随便浇灭什么才好。
 
 
 
    飞马们组织了一场暴雨,为了弥补他们前段时间的疏漏。
    那真是一场疾风骤雨,来的很突然。那天瑞瑞没有回店里,让你很担忧,但看上去担忧的并不止你一个人。
    你一直靠在窗边,关注瑞瑞的动向。然后你看见了那匹马,他被雨淋湿透了,在服装店附近徘徊张望。
    这会儿小马们都躲在家里呢。你意识到这真是,绝妙的机会。
    你在雨里欢快地跳舞,头顶雨具。那匹马看见你时厌烦地甩尾巴,但你笑嘻嘻地缠上去,大声道:“嗨!”
    他愣了愣,也硬邦邦地说了声嗨。
    “你在找瑞瑞吗?”你问。他不情愿地点头。
    “你打算向她表白吗?”你直白的话语使他浑身不自在,眼神飘忽。猜对了。
    你充满恶意地笑起来:“她一定不会答应你的!别瞪我,我可比你更了解她,所以我知道她喜欢什么样的,反正不是你这样的。你不该这样出现在她面前,明白吗?你该听听我的建议。”
    他迟疑了。
    于是你顺理成章地邀请他来到你的蛋糕店,然后你在他的茶里下了点料。
    雨下了一整夜。
    第二天你醒来时神清气爽,照镜子时才发现嘴角保持着俏皮的笑容。搞不好你笑了一整晚呢。
    这天瑞瑞主动找到了你,她还不知道那个小伙子失踪的消息。
    她兴冲冲地说:“昨天下雨了,我就和苹果杰克去暮光闪闪的家里待了一晚上,我们办了睡衣派对。我本来不太喜欢苹果杰克的,因为她太邋遢了,但我也过于挑剔了,其实她挺好的。”
    她为什么一点都不懂呢?
    你扑倒她,对她哼哼唧唧撒娇,“睡衣派对!我也要和瑞瑞一起过!”
    她被你挠的咯咯笑,为了保持淑女仪态,她只好答应了你霸道的要求。
    “首先,打扮化妆!”
    你乖乖地坐在沙发上。瑞瑞捧着瓷碗,右蹄蘸满面膜泥巴,往你脸上涂抹。你感到痒痒,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她叫着躲开了。你们对视一眼,哈哈大笑。
    “萍琪,你的卷发很可爱哦,全身都粉粉的,我该给你涂粉色的面膜泥巴。”
    你不甘示弱,也蘸了一蹄子的泥巴往她脸上送。瑞瑞闭上眼,睫毛上翘,像等待吻醒的睡美人。你碰到她柔软的脸颊。
    “怎么还不抹,一直盯着……你爱上我啦?”她轻哼道。
    “对。”你的呼吸乱了,“我爱死你了,瑞瑞。”
    也许这份安静终于让她不安,她睁开眼睛,而这时你恰好吻上她的眼皮。
    她吓了一跳。你佯装搞怪成功,得意洋洋:“哈哈,瑞瑞,被我吓到了吧。”
    “哼,就知道玩小把戏。”
    这次你老老实实地替她敷面膜,你感觉自己好像在侍奉女神,你不敢窥视她的美丽。
    “接下来我们要讲一个鬼故事。”瑞瑞说。
    “暮光闪闪的那个无头鬼马传说真把我吓了一跳,不过我要讲个新的。”瑞瑞笑了笑:“是梦魇之月的故事。”
    对你而言那是个神话传说。掌管黑夜的妹妹不堪寂寞,阻止月亮落下,她的姐姐只好把她流放到月球之上。从此姐姐同时掌管太阳和月亮。
    瑞瑞故作神秘:“传说在第一千年最长的那一天,星星会帮助她逃脱,她将会带来永远的黑暗。她很快就回来了,那时我们会一个个死去。”她凑近了你,鼻子紧挨鼻子,“暮光闪闪说的。”
    你眨也不眨盯着她:“她或许会带来永远的黑暗,但死亡不会是终点。”
    她没想到你会较真,困惑地歪歪头。
    “她只是,太寂寞了而已。她并不想让任何人死。”
   
 
 
    你已经忘记那事是怎么发生的。你的小伙伴们都来参加你的party,他们打量了一圈你的屋子,心照不宣地笑。感谢你,采石场工人的女儿。
    你隐约察觉出不怀好意,但天性使你不能那样想,于是你竭尽全力讨好他们,殷勤地献上你做的蛋糕和饮料,你记得他们许多的喜好,这使你有了点信心。
    这时三只小牝马踏着小蹄子走来。为首的那只说道:“你该改改你的毛病了,知道吗?”
    面对你疑惑不解的面庞,她们笑起来:“瞧瞧你的蹄子,怕是没有好好修过吧,都不能好好走路了。”
    你勉强微笑,举起自己的蹄子转了一圈:“谢谢你们的关心,但我的蹄子很健康。”
嗤笑声。
    她们的宴会礼服镶上很多颗宝石,如同她们的笑容般闪闪发亮,你被吸引了目光。你知道自己什么都没有。
    沮丧吗?不是那样。你不在乎这些闪闪亮亮的东西,你只是希望……你只是。
    这时你闻到一股香甜的气息,比顶级的奶油更为香甜。你不自觉看过去,然后你失去了呼吸。
    穿着繁复昂贵的礼服,头戴桂冠的美丽小马高傲地走近,她的紫色鬈发闪耀着柔顺的光泽,雪白的皮毛,娇俏流利的唇吻,圆润的蹄子,仿佛日夜用鹅卵石仔细打磨。
    “瑞瑞……”
    “嘿,我以为淑女们嘴巴不会这么臭呢。”她盛气凌人。
    三只小牝马谨慎地皱皱鼻子,“这不关你的事。”
    她们你来我往,而身处事件焦点的你却只能映出她的面容。
    瑞瑞,你不太敢接近她,她美丽大方,天生吸引众人的目光,不过你还是发出了宴会邀请,你没料到她会来,虽然姗姗来迟。
    令你自己都不解的是,你并不在乎她为你出头。实际上你并不太感到被冒犯,你甚至觉得可以和大家继续友好的交流下去。你只是看着她,这时你终于明白你真正渴望的是什么,你渴望成为她。
    成为她,哪怕做错了事也会有人依旧热捧,哪怕不必讨人欢笑也能令人会心一笑,哪怕万劫不复也不可能被抛弃。
    “萍琪!”她突然凑近紧盯着你,口吻甚至称得上严厉:“你也该有点脾气!”
    你吓了一跳,沉浸在那股馥郁的芬芳气息,她的吐息。
    接着你望进她深蓝色的眼眸。
    你不可能成为她,永远。
    一瞬间你不太怀念别的人了,一瞬间你不能再思考别的,一瞬间,你只希望她永远这样看着你,明艳动人,风华绝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