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辐射小马国:园丁》—第三章【美皆有赞】 To All Things Praise
第 4 章
5 年前
706《辐射小马国:园丁》—第三章【美皆有赞】
To All Things Praise

废土的日出(but just another morning)
【by_inuhoshi】
今天是星期日,或者是曾经被叫做“星期日”。
这一天的黎明对于每一只苟活于废土的小马而言仅仅是又一个为生存而杀戮的日子的开始。不论战前世界对于“周末”的概念如何,它们对战后社会来说毫无意义。每天都过得很辛苦,想要保命都很困难,休息更是没有指望的。
在大道这里,星期日意味着我的工作照常。不过区别于平日的工作,我不会在今天进行破土、挖掘作业;也不会在今天埋葬尸骨,今天不是小马们回归大地的日子。星期日也称礼拜日,是属于我们敬爱的女神塞拉斯蒂亚的,是我们纪念她的礼拜之日。她是我们的神,她的事迹镌刻在史书里;活在民间的口头传颂中:这只圣洁美丽的天角兽从历史长河的上游大步走来——和她的姊妹发现谐律精华、镇压邪灵无序、团结三族,带领小马国步入那个以荣耀和光辉著称的时代,埃斯奎利亚的在她的统治下曾是何其璀璨!而鲜为马知的是,星期日,是她制定的法定假日,是她给予臣民休息的日子。
现在,圣地早已被叛道者亵渎,马国由乌托邦变成了失乐园;现世神祗的肉体也早已不复存在,但她的灵魂依旧在小马天堂注视着我们。所以我和信徒们在这个特殊的的日子里祈祷,为了确保她不会湮没在时光里。我坚信——太阳的光芒终将指引我们寻回那段属于谐律的峥嵘岁月。只要我们给信念以血汗,予使命以热泪;只要我们用垦拓的犁代替杀戮的剑,用勤劳的双蹄抚平昔日的创伤。以行动守护那根植于我们内心深处的老树,让囚禁的希望重现于世……
我们等待着一颗种子发芽,一颗值得用生命去呵护、灌溉的种子……

塞拉斯迪亚【图片来自同人《给公主的安眠曲》】
正午
阳光悄然划过花玻璃的面庞,穿过发亮的方格在略显昏暗的展示厅内撒下一道模糊的光带,仿佛在空气中形成一面由巨大金色尘埃组成的棱镜,折射出玻璃画中女神的倒影。礼拜仪式按时进行。周边村庄的小马会在这个时候前来听我讲述我们逝去的女神的功绩,并且回到她的怀抱。
他们来了,风尘仆仆,忍受废土的艰辛前来聆听我的布道,并且得到我赠予他们的礼物。当然我知道有些小马对我的话不感兴趣,他们在乎的是礼物,但这片土地上所有参加弥撒的小马,不论信徒与否,都应该得到礼物。
我很早就叫醒了魅力,吩咐她帮忙准备仪式的礼品。她的悬浮魔法在给水瓶灌装纯净水和挑拣苹果的时候的确非常有用,我们的效率因此提高了不少。本周的水果收成不错,我很荣幸有机会为会众朋友们提供更多的苹果脯。此时,熟悉的身影已经开始向展示厅渗透,小小的教堂里很快挤满了小马。他们中的大多数给礼拜仪式带来了微小但是弥足珍贵的礼物,也许是他们仅有的物什,也许是长时间劳动后的所得,但毫无疑问都闪耀着慷慨和奉献的光辉。这些礼物会分配给更需要的小马,或者用于维护温室、提高水果的产量,在下一个季度回馈给大家。牧者接过他们的礼物,用他的家乡话献上最诚挚的感谢。
我披上长袍为宣讲做最后准备。今天我的长袍格外洁白,因为卡萨把这件经常用来宣讲公主圣言的白色亚麻长袍用漂白剂重新清洗过了一遍。早些时候,某位慷慨的捐赠者捐献了一瓶尚未开封的漂白剂。我们把它的大部分用作医疗用品,但是卡萨却给洗衣房留了一小瓢。我斥责她这样不负责任地将礼品挪作他用,但是同时感激她为我着想。时间刚刚好,在我走上讲堂的同时太阳也达到了最高点。
今天站在我面前的会众同以往一样多。我能看到流入大道的新鲜血液;参加仪式多年的老面孔;也注意到一两个缺席。这些年我见过太多生离死别,我就是最敏感的神经末梢,从他们家属充满泪水的眼睛里、那种带着不安的戚容里我能看出教友的噩耗,我知道仪式结束后他们会请我去家里一趟。
我清了清嗓子,说出开头语。
“我的兄弟姐妹们”,演说正式开始了。“我们聚集在这里,在这属于太阳的日子里敬拜和赞美我们的女神,塞拉斯蒂亚。对于那些以前没来过这里的小马,我做个自我介绍,我叫园丁,欢迎你们来到大道。我只给你们提一个要求,那就是请认真听完我讲述的一切。我能为你们提供的也不是很多,但至少你们可以在我的言语中找到安宁。”
我清咳一声,开始谈论太阳的奇迹,谈论那些岁月以及废土上生命的奇迹。
“那是一束光,从遥远宇宙而来的光,划破黑暗,破灭着虚无而罪恶的空间。太阳,血缘的纽带,精神的图腾。”
“自亘古以来这个民族沐浴在阳光之下,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既炽热又温煦,且狂放且沉着。”
“这个太阳的民族靠着团结和包容击败风魔,走出那个几近灭绝马族的山洞。从那时起我们战胜了自己,成为了上天的宠儿。”
“后来在公主的领导下埃奎斯利亚更是在这片大陆上创造了灿烂的文明,我们抵达了太阳的最高点。”
“然而文明也同样滋生罪恶,我们又因为骄傲毁灭了自身。当贪婪、猜忌…这些原罪将美德吞噬殆尽之时,谐律之光终归黯淡。我们成为了弃子。”
“公主没能拯救我们,六位英雄也没能拯救我们。”
“我们重走了那条老路。天罚降下之时,法术能量以摧枯拉朽之势横扫一切之时,也是无数避难的钢铁帷幕降下之时。我们又把自己关进了亲蹄设计的山洞里,比那个冰窟窿更可怕的地方……”
我还谈到小马驹是如何出生的,他们要如何通过努力工作才能终结噩梦般的废土,终结那个已经奴役我们许久,使我们麻木、残忍、凶暴的恶魔。我这样提醒会众:
“我们不是被救世主垂青的那代小马,所以说我们更应该亲蹄把自己从深渊中拯救出来。”
“我们不需要虚无缥缈的承诺,我们要做的是脚踏实地的努力。”
“只要每一匹小马都能全心全意的奉献自己来重建我们的世界,我们就有机会从文明的废墟中爬起来;只要每一匹小马都能友爱互助,用那火花,那一点点微微的光明照亮前路。我们离新世界就不远了。”
“我们都是给予者,我们都是救赎者;我们齐心协力,我们同甘共苦。”
“为了逝去的太阳女神,为了埃奎斯利亚的明天。”我一字一顿的吐出最后一个字。
我要求他们给予,不是为我或教会给予,而是为他们自己给予,他们得到的是塞拉斯蒂亚关于爱与和平的讯息,一个愿望。
全场寂静无声,弥撒结束了,一如往常。卡萨和牧者在教民们退场时派发苹果脯和纯净水。我之前看到的家属走上前来,他们告诉我他们已经带来了要葬在大道的死者。我点点头来到他们的车前。
这周我的任务更加繁重。包括两天前袭击我的土匪、四位累死的帮工、三名教众等总计有十二只小马需要我埋葬。那些将生命托付给我的小马,我会接济他们的家庭,许诺他们一马一树。我还会给予他们额外的水和食物,以帮助他们度过困难时期。
高悬的太阳散发着光芒,穿透天际稀薄的云层直射大道的每一寸土地,炙烤着尸体。通常我不会在星期日进行埋葬工作,但就今天的尸体数目看这周又会是繁忙的一周,我必须未雨绸缪;更重要的是露天的尸体和高温会让大道滋生瘟疫,这是绝对不允许发生的事情。我唤来魅力,并递给她一把大锤。
独角兽明显对尸体很抵触,闻到臭气后她甚至立刻开始呕吐。我这才想起来魅力完全是新来的,不像我对尸臭味已经习以为常。于是我从鞍包里拿出药膏(由苹果制作的副产品),抠了一小块涂到她的嘴唇上方。甜甜的苹果香味可以盖住令独角兽作呕臭气,直到我们完成工作。
锤子显然不愿受她的摆布,摇摇晃晃的想要挣脱她的牙齿。她连衔着大锤都有些吃力,更无法准确的控制摆动幅度和用上力。胡乱的挥舞大锤导致她不止一次差点打到我,我再怎么教她用锤似乎也无济于事。约莫打了一个半小时的混凝土,她才打出了几个一小缺口。她的天赋显然也不是破岩。于是我决定让她负责搬运工作。我用专门的大锤很快就在混凝土上开了一个口子,并且把打出来的大碎块再次敲碎分解为更小的小块,让她用悬浮魔法搬到马车上去。我注意到,她每次浮起一块混凝土碎块的同时,碎块都会突然闪烁一下,并且突然冒出一个小黑球。
那些小球,看起来像石球,每个的大小都和玻璃弹珠差不多。遍体漆黑,不是煤粉那种一团黑,而是带有光泽的“亮黑”,看起来像是某种金属。在她堆叠的混凝土块的时候小球在马车里不断滚动着,发出节奏有序的滚音,从音色上听那球光滑且有一定质量。显然,这是她运用悬浮魔法的某种体现,只是我不知道这些球有什么用。她在搬了一个小时后停下来休息,我给她一些干净的水,好奇的询问她小球的事。
“我真的不知道”,魅力说。“几乎每一次我用魔法提的什么东西,它总会‘吐’出那些黑色的小球体。我从来没有发现它们的用处,所以我就把它们都扔了。”我让她把小球带给牧者鉴别。如果有小马能找到它们的用处的话,那只小马就非我的军师牧者莫属了。魅力在把小球交给牧者后很快回来帮我挖掘混凝土破洞下的土壤。她的魔法在精细操作方面更有用武之地,很快铲起来一大铲泥土,并把它填到上一个洞里。但奇怪的是搬土的时候却没见到有黑色小球出现,她把我搞糊涂了。
“我搬动土和岩石的时候都会冒出来一个小球,但是这次为什么又没有了呢?”她同样疑惑的说。“我也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倒是不担心小球,”我建议。“清理一下就行了,最糟糕的情况也不过是绊倒。”
有时候我真想要一个角。如果我是独角兽的话只需要一个咒语我就能完成三倍于日常的工作,甚至能修好大道周围的一切。或许魅力的到来是塞拉斯蒂亚的祝福,而不是我最初想到的对我信仰的考验。与其说她是一种生理上诱惑,不如说是另一方面的,相信我,她的确是诱惑,魅力是上天赐予我的奖励,她能替我分担劳苦,帮助我一起将废土变得更美好。我们会一起工作,一起生活。塞拉斯蒂亚以这只幼驹回报我的慷慨,鼓励我更加不遗余力的给予。从现在开始我就是她的父亲,我将会在她身上倾注全部。这一切的一切都足以让喜悦的泪水填满我的双眼。
“你还好吗?”她问。她一直在看着我,看到了我眼中的泪水。
“我的小姑娘”,我说,“你还没有意识到,你是上天赐予我的祝福。我仿佛看到塞拉斯蒂亚在向我微笑,是她亲蹄把你交付给我的。到目前为止你能用角完成的工作已经超过我所能完成的工作。你比我更年轻,更有前途。我只能希望你永远留在这里,接过我毕生的心血,大道。”
“你真是太好了,先生,”她回答道。“我很高兴,自己还是有用处的。”说着她望向大道成百上千的苹果树,视线从绿叶一直延伸到温室的玻璃顶盖,那闪烁的穹顶如黄金城一般,气势磅礴。而大道内鳞次栉比的排列着百座像这样的温室。“都是你是自己造的吗?”她问,大眼睛里闪烁着光亮,那种孩童特有的纯洁的光亮。
“是的,都是,这些温室都是我自己建造的,”我感慨万千,将蹄子指向这儿、那儿。这里不光埋葬着无数小马,还埋葬着我的酸甜苦辣,埋葬着我无悔的青春。我继续说,“温室让树木与废土外界隔绝,保护它们茁壮成长;倾斜的屋顶收集雨水。一旦我们将它们净化完毕,就用它们灌溉植物,带来新的生命。”
“但为什么埋葬小马?”她问。“为什么我们要付出这么多的努力,而不像其他小马一样直接丢在废土上呢?”
“因为生命孕育生命”我靠在铲子把手上语重心长地告诉她,没有小的牺牲,生命之花也就无法在废土中绽放。亦复如是你的身体,等你有了自己的小马驹你也会明白的。你献出自己,忍受苦难,让新生命降临。同理,逝去的小马们献出他们的生命为活着的小马提供食物。他们的尸体以腐朽为代价滋养了果树。我们的血肉、汗水、眼泪渗入土壤使它们茁壮成长,就好比我们是它们的父母。我们的劳动果实将回馈小马,哺育这片土地上的下一代。这就是大自然亘古不变的循环法则。而草率发动战争的劣徒用法术和魔咒破坏了它,所以我们的世界才一片荒凉、毫无生机。我们所做的就是抚平战争带来的创伤,从物质上、从精神上,每一小步都让我们更接近和平的目标。”我的蹄子再次指向温室、大道、和那些我亲蹄建起来的建筑。“表面上看起来我拥有很多资产;看起来我可能是埃奎斯利亚最富有的公马。但这一切都不属于我;它们都是塞拉斯蒂亚的馈赠。在她的指引下我来到了这里,沐浴在她的恩泽下我才能取得成功。我是她的使者,所以我甘愿为其他小马而给予。”我望着她的眼睛。她有着我见过的最漂亮的紫罗兰色的眼睛,我发现自己几乎要陶醉其中。我定了定神,突然想起了我想告诉她的话。
“我已经将生活准则悉数给你了”,我最后说。“这里还有一个规则,你应该知道。在这里,我们给予。如果一匹小马走过来向你索要食物,你就给他。如果他渴了,你就他带他去我们的水井饮水。你之所以在这里是因为塞拉斯蒂亚想要我们更加努力的给予。有你的帮助,我们肯定能做到。”
听了我的话魅力平静地点点头,继续着我们的工作。短短的几个小时内,小马被埋葬,树苗也被种植在他们的坟墓上。明天,魅力将与卡萨一起工作,而牧者和我将会为新的温室设立标桩,太阳女神也将会把大道沐浴在阳光中。我们都是大道的一份子,我们各司其职,为重建埃奎斯利亚献出自己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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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力已经来大道一个星期了,漫长且令马沮丧的一个星期。我们三个发现她似乎对任何事都没有天赋。卡萨尝试教她做菜,但是从炸掉的锅子和满地的糊糊就可以看出她遭遇了壮观的失败,副作用是卡萨再也不允许她跨进厨房一步。牧者那边也好不到哪里去,在魅力尝试组装马车的时候不小心把半个车库炸了,这一炸直接带走了他新型蒸馏器的原型机,气得他直接把可怜的熊孩子赶了出来。似乎让她成为我的助手是唯一的选择了,有她的陪伴我感到很高兴,尽管她依旧沉默寡言几乎不主动和我说话。
我们走到防护墙边,一堆混凝土板桩【防护桩的一种,其形状长而扁,可用于低边坡、基坑等的防护】等着牧者和我安装到位。魅力也想帮忙,她把角指向板桩堆,角开始缓缓发出柔和的绿光。板桩上也开始发散同样的光,其中升腾起一团云尘,在板桩上旋转、凝聚,仿佛星系中在轨道上运动不息的星球。那一堆云尘最后形成了相同的小球。每次她浮起一个新板桩总是伴随一个新小球。我们都已经收集这些小球一个星期了,牧者认为小球毫无用处。这些球质地光滑又很重看起来用作滚珠轴承是不错的选择,但是却因为尺寸太大不能胜任。我们在车库外面放了一个专门收集小球的篮子,以免小球到处乱滚把马绊倒。
我问她她能用魔法浮起多重的东西,一只小雌驹能举得起的东西可不多。她则用行动回答我,魅力设法把一块混凝土砌块安放到正确位置,但是再多就不行了。不过也比没有强,至少现在我们建墙不需要再用牧者的剪叉式升降机了,这老出故障、总会莫名悬停的鬼机器总是把我吓个半死。我给了她指示,留下了一包砂浆。
一小时后,我来到墙边检查她的进展情况。事实证明,相比做饭,在重建墙壁各这方面她更有一套。墙不漂亮,简直可以用“粗旷”来形容,但是说实在,废土上有什么漂亮的东西呢?她重建的墙段是实用品而不是花瓶,它能把大道和废土上的生物不论小马与否都隔开。我钦佩且赞扬她的工作,同时把满地乱滚的小球聚集起来踢回大道,或许我们今天就能找到它们的用处呢。
牧者连滚带爬的跑向我,神情异常慌张。他喋喋不休地嘟囔着什么关于魅力制造的小球的事情。只见他攥着一个黄色的盒子(看起来像是盖格计数器?)的手柄,在我踢到一起的小球上面来回晃悠了几次。黄盒发出了急促的咔哒声和嘶嘶声,发出如一只着火的蟑螂般的怪叫。听见这声音牧者一下子就退到了一旁,仿佛那小球是放射性污水坑里的魔能废料。或者说,显然它们就是有放射性。他想知道魅力是如何做到的。
“我不知道,先生,”她回答道。“但它确实发生了。我不知道我会产生像那样的放射性物质。”牧者把他的盖革计数器贴在了魅力之前砌的墙上,但是出乎意料的是这次计数器保持了沉默。他仿佛发现新大陆一般,抓住我的肩膀,大力摇晃。
“你的意思是,她能消除辐射?”我问。“你真的认为这可能发生吗?”“当然”,他向我保证。魔法几乎可以做任何事情。我们只需要一个实验来证明。我把两只小马带到水井旁,并且提上来一桶水。当然,这是因为废土所有的地下水都被辐射污染了。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问魅力。“把水从这桶里悬浮起来。”她聚精会神,缓缓地把一团水悬浮到水桶上方。果然,一粒种子大小的小球从那团水里掉了下来。牧者的计数器即刻宣告这桶水已经足够安全。我从桶里捞到了那个小球,细细观察了这颗微小而致命放射性“种子”一会儿。抬头看魅力,她也凝视着那个小球,那紫色的眼睛充满了泪水。
“对不起,”她哭了。“我不是故意要在你的水里投毒的。我无法控制这个魔法,我就是控制不住。”
“投毒?”我笑道。“魅力,我亲爱的小朋友,这水是安全的可以饮用。你不会产生辐射,恰好相反你还去祛除了辐射。”我兴高采烈地摇着蹄子。“你的天赋有力量去改变废土。有了你的能力,整个废土都将重新变得可以居住。当然有这些小球要处理,但是……”我凝视着防护墙,目光触及大道外的青冥。“你可能是整整一代小马的希望。只要团结一致,我们就可以重建废土,把给予的美德传播到小马国各地。”
我想把张开双蹄拥抱她,向她展示我的崇拜;我想在她脚边鞠躬,来赞美她的天赋。我想把这只独角兽高高捧举到天际的平台上,向全世界宣告救世主,能将我们从辐射孤岛上解救出来的救世主的到来。但是我不能这么做。她的天赋对她自身来说不是祝福反而是诅咒。
高墙之外,她会成为所有土匪和奴隶贩的目标,甚至任何一只正在寻找福特宁的小马都会把她当成祛除辐射的工具。要不然就会被废土上流社会那群“体面”的家伙追捕,成为制造纯净水和土壤的机器。
我甚至相信倘若公布真相,我的老朋友和信徒们会很乐意杀光我们来夺取魅力,因为这种诱惑已经远远超过我承诺的愿景,没有谁会拒绝在一夜暴富的捷径。我叹息着瘫坐在地上,默默掂量着这份祝福的重量。我期待上天对废土的祝福,但这种祝福的力量已经不是我们能所控制的了。一个简单的实验后魅力已经从一只一文不值的小雌驹变成了所有废土势力都觊觎的宝贝。牧者似乎读懂了我的心思,问我下一步应该怎么做。
“怎么做?”我又笑了。“牧者,我们什么都不会做。魅力是一匹自由的小马,和你我一样,她将决定自己的命运。”
“你不打算把我送走吗?”她问道,眼睛里又充满了泪水。“哦,公主啊,不要,”她恳求道。“请让我留下来。我会做任何事的。”
“魅力,我不会强迫你去任何你不想去的地方,”我说。“我只是想让你明白你能做什么,让你明白你的力量是多么的神奇。如果你能给教别的小马这种魔法,你甚至能凭借‘一己之力’净化废土。你的力量可以清除荼毒我们的辐射,你可以净化土壤、水、空气。在你面前我无比渺小,我这些年的努力都不能与你的力量匹敌,魅力。”我欣慰的看着她,但眼睛里也充满忧虑。“与此同时,因为你的能力使你成为了一个目标。单单十马塔就会为你悬赏十万瓶盖。”
“请别赶我回去”,她恳求道。“我母亲去世时,我的继父付不起房租。房东把我们轰了出去,并警告我们永远不要回来。我的继父从此开始酗酒,并将我母亲的死归咎于我。”她低头看着地面,仿佛想钻到混凝土的裂缝里。
“那些‘贵族’他们为了得到你即使需要杀掉成百上千的小马也在所不惜,”我告诉她。“而在这里?你是安全的。你能够做到的比我们之中任何一个都要多,我们现在可以为更多的小马谋求福祉。”我回头看了看牧者。他点了点头,走进车库做准备。“让我们我们好好庆祝一下吧,魅力。正式欢迎你来到我们的大家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