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辐射小马国:园丁》—第二章【物皆有序】 To All Things a Place
第 3 章
5 年前
858《辐射小马国:园丁》—第二章【物皆有序】
To All Things a Place

(十马塔) by【 MasterJosh140】
十马塔(Ten Pony Tower )总是个观光的好去处。我的新鲜水果和卡萨酿的好酒在这个自诩为文明最后堡垒的地方可是抢手货。尽管我对死者很慷慨,但对活马还是要照规矩来的,这种毕竟维护和完善大道的设施是要花钱的,而且敲这群势利眼的竹杠我可一点也不后悔,我清楚的记得首次去十马塔推销的时候他们让我碰了一鼻子灰:先是把我和我的使命晾在一边很久,久到我几乎要放弃这次贸易任务。直到一名守卫看到我在一边埋头喝闷酒,好奇的问我那是什么酒的时候事情才有了转机,于是我很痛快邀请这位伙计共赏美酒。苹果威士忌很合他的胃口,同时也证明了我不是什么流氓奸商,他们终于肯让我通行了。
但当他们发现我令马厌恶的主业时,我几乎又被逐出门外。还好有位管事的仁兄竭力为我的名誉担保,我才被允许继续贸易。作为感谢,此次前来除了贸易外我还特地去找了上次帮助我的神秘马,DJ-P0N3。额,虽然没见过他这次也没找到他但至少找到了他的助手。我送给了这位灰色雌驹一蒲式耳苹果,几瓶威士忌以及我的名片希望让她帮我转交。
当我刚开始探索马哈顿的办公楼时,我发现很多桌子里存有记载着前居住者详细信息的小卡片。通过它们我能认出许多遗体,我也把这个前马的妙点子用在了自己身上。牧者为设计了专门的冲压机,用废土上随处可见的材料制作我的名片:得到的结果就是一小片压印着我的姓名和行业的正方形铁片。铁片的边缘很锋利,但后来的改进版本盖上了橡胶。这是算是一个给愿意聆听我使命的小马们的一个小小的礼物。
十马塔之旅已经画上句号,我朝着大道的方向返回。不过和土匪的冲突放缓了我回家的步伐,我发现自己被迫停留在一个小村庄里过夜。我不认识那里的小马,然后很快发现需要给惊恐的小马们一个解释:为什么拉着一车尸体到处乱跑——在某些过分好奇的熊孩子偷偷掀开马车上的防水布接着被吓得魂飞魄散之后。但这对我来说是小意思,因为我经常在枪口下辩白,布道葬德,言说埋葬带来新生命的欢乐。小镇的马似乎听明白了,同意让我继续生意,不过我的车必须停在外面。一只芥色公马,似乎是管事的,上前与我交谈。
“您承诺的服务是什么?”他询问道。
“ 我很乐意埋葬您的过去”,我回答。
于是我被带到里一座战前建筑前,这座低矮的混凝土建筑有一半埋进小山丘里,事实上它的独特之处就在于尽管过了两百年它大体上还是完整的。鉴于建筑缺乏窗户上面又堆满了泥土,我猜想它原本是被完全掩埋的。观摩了内部后我发现小马们早就占据了这栋建筑,在废墟里建起了住所,并且改建了它。有些小马开设商铺;有些把旧办公室当做公寓来使用;还有其他各种各样的你能想象得到的用途。我向小马们打听死者们的生平遭致了一些敌意,直到我的客户告诉他们我并非尸鬼,只是他请来安葬逝者的殡仪师。他们的态度才缓和下来,带领我前去地下室。说实话,我对安全的工作环境没什么奢望,如果这地方像上次那鬼地方一样是充满放射性的污水坑的话我又该得气炸了。
地下室里数百个骨架堆积如山。的确,与其吃力不讨好的埋葬死尸给予其应得的尊重还不如把旧世界留下的该死的骨骸扔到地下室里去,对冷酷的现实主义者而言这种做法确实是最省力的做法。一个原本的地下室,现在的垃圾场,充斥着骨头、破碎的文明和被遗忘的良心的地方。鉴于他们如此冷酷地对待死者,我抬高了价格,但是想到这里毕竟是礼崩乐坏的废土,我没办法强迫要求所有马遵循战前的“道德”观念,所以只是为了提醒他们而稍微高了点,我只希望能让他们有所改变,希望我的所作所为能打动他们,哪怕一点点。芥色小马同意了,并问我何时能把它们清理干净。我提出如果有小马乐意帮把我的马车拉回园丁的大道的话我次日就能完成清理工作。他也同意了,我们击蹄示意。
小镇静卧在夜幕里,至少这一夜没有受到土匪或者其他袭击者骚扰。守卫者们站在由报废马车拼成的城墙上监视着,目不转睛地盯着废土,寻找潜在的麻烦。我仰望星空,看着繁星穿梭在零碎的云朵间。这里或许要几个月后才会下雨。不过我并不为即将到来的旱季感到担忧,因为我的温室能使果树保持足够的水分,还有附带的水井和储水系统,由它们联成的双保险足以抵御任何干旱危机,让果树安然生长。
那天晚上我梦到了朋友,和那些逝去的岁月,昨日的一切仿佛又重现在我的眼前。在我最近一次去坟墓看望他的时候,一颗壮硕的苹果树已经矗立在灰黑的孤冢上,我的朋友,一位拥有出淤泥而不染操守的小马就安眠于树下。树粗壮的根系推开了周围包裹着的混凝土,扎得更深;而此时它的枝头,一朵美丽的苹果花正悄然绽放。我也发现一个小小的聚落受到大树的吸引,决定在树荫下定居。而土匪的树长势虽没这么好,但也结出了果实。事实证明,不管是什么样的小马,不论活着、死去,所有的马都是平等的。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后,芥色小马带来了四只我所见过的最骨瘦如柴、最弱不禁风的小马。我很怀疑他们能否拉得了车;更害怕他们会在中途突然挂掉然后加入运尸车上的派对;我的脑海中甚至出现了非常不好的想法——他们是被繁重的劳动榨干的奴隶,雇主想把麻烦和“垃圾”一块扔给我。我开始从地下室里搬骨头,用盖着裹尸布的独轮车带着它们通过建筑的夹层。这个地方的小马们在我工作的时候完全把我当空气看待,假装我是萦绕在他们心头乱翻他们丑恶旧账的幽灵。
我花了整整一个上午的时间才装满了助手的货车。对于助手们我不想多说,其中的一个搞清楚这份“破差事”是到底干什么的时候,简单直白的拒绝帮忙然后就脚底抹油了。其他马显然更坚强些,开始帮我将旧世界的遗骸装车。而我则跃上了自己那部被遗忘的马车。年代久远的死者并不像新近的死者那么重,而且我发现再拉一辆并不是像想象的那么难。跑掉一只小马对整个任务影响不大。当我准备离去时,一只醉醺醺的独角兽走上前来,拽着一只矢车菊色的独角兽小雌驹的鬃毛。她的可爱标志很奇特是由中心,一团凑在一起的小球;周围,环绕着垂直轨道旋转的红、黄、蓝三色球组成【原子模型】。小女孩痛苦的哭闹着,独角兽慢慢走近着。他呼出的气体里混杂着劣质威士忌和松节油【松节油,精油的一种,一种重要的工业原料;有毒】的味道。
“你就是...那个......收收购死尸的......谁谁谁?”像大多数醉汉一样,他说起话来口齿不清。
“我不买尸体”,我告诉他。“但是我会埋葬任何你已故的亲马,你愿意的话。”
“我得把这个小丫头片子扔了”,他吐了口唾沫。“给我十个瓶盖,它就是你的了。”说着他打了个令马毛骨悚然的大嗝,空气里顿时充斥着一股恶臭,我觉得这怪味比我闻过的任何死尸都要臭。
“我不买尸体”,我再次重申。“他们曾经也是像你一样活蹦乱跳的小马,把他们作为商品出售是一种对他们生命的亵渎。”小女孩还在惊恐地啜泣着,醉汉又猛地扇了她一蹄子。
“好啊,这样的话她是你的了”,他边说边把幼马扔向我。可怜的孩子跌倒在地板上,几乎快被撕碎。“该死的母狗啥都换不到!”
“我的服务只针对逝者!”,我争辩道。
“哦,只收死尸?”他含糊的嘀咕了几下。“我...我可以搞定这个。”他准备校正这个“错误”的建议很快付诸实施,一把左轮蹄枪从他的鞍包里飘了出来。这个醉疯子用枪管压紧了幼驹的后脑勺,准备开枪。太离谱了,这天杀的家伙,他怎么能这么做?我猛扑过去一蹄打飞了蹄枪,又给这只独角兽的太阳穴来了一蹄。他倒了下去,滚成一团,部分原因来自我的那一击,剩下是因为他本来就已经醉得不省马事。我把左轮扔进车里,命令车队赶紧跑路离开这个是非之地。那只独角兽幼驹也跟着我离开了小镇。大约走了一百码远,我停下来,转身向她问问题。
“你认为你在做什么?”我问她。
“请你把我带上吧,”她恳求道。我疲倦地叹了口气,她水汪汪的大眼睛真的让我无法拒绝。回头看镇子,那只喝醉的独角兽爬起来后还傻乎乎的站在那里,似乎完全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我有点犯难。收养孩子?光复马国的大业还等着我去完成,我真的没有时间以平常马的方式生活;而把这个小姑娘留在这里等死又将是一种我永远无法原谅自己的罪过。大道对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可能不是理想的地方,但也比让她的生命和美德被废土摧残殆尽要强得多。我至少得先带她回去,之后就要看她自己的选择了。于是我吩咐她走在马车队的中央,以便在麻烦来临时好让她有机会逃跑。
不出我所料,三个小时的路程已经累死了两只马。厄运当然落到我头上——他们的车只得由我拉了。现在把四辆车都拉到大道已经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了,我开始担心土匪的袭击了。如果遇袭的话我必须抛弃马车战斗,而胜算是基本没有的:我太累了,以至于无法应付稍微猛烈一点的攻击,况且身边还有两个老弱病残。幼驹想替我分担一辆车,但看到她身上的伤痕我立刻拒绝了她的帮助。
“你有什么去处吗?”我问。“我们要去的地方是安全的,但想要过活可不简单。”
“我无处可去,”她说,目光指向马车。“而且,他也把我的尸体付给你了。”
“你还没死啊,”我暗示说。“而且他也没付钱。”
“你拿了他的枪不是吗?”我不得不承认这一点。我只是希望小姑娘不要把我当成她的主马,我不想让这种残酷的主仆制度伤害她幼小的心灵。
当我们接近最后一段旅程的时候,大道的车轮篱笆已经进入视野了。入口的道路有非常明显的标记,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冷笑话,有标记的地方就是安全的;而如果想绕路从后门溜进大道的话恐怕会受到牧者的自动机炮射出的枪林弹雨的款待。他安装它们的时候我曾经质疑这种让机器不由分说就降下死亡弹雨的做法。牧者指出:活路已经清楚的标出,一路上全是他放的彩色危险标识和写满了小马语、斑马语和他说的那种疯狂语言的警示牌还安装了七七八八的识别装置,已经做得仁至义尽了。如果这样还不能让不怀好意的家伙们守规矩的话,那他们只能在吃枪子的时候自求多福了。再次,我无奈的同意了牧者的疯狂。
就在我们来到山谷的尽头之时,第四只也是最后一只帮忙的小马也在极度疲惫中消逝了。别无选择了,我让幼驹把最后一辆车钩上,漫不经心的把累死的小马扔到背上。我很想谴责芥色小马这种不惜马命的做法,却发现自己脑子里只剩下机械的用力这一种念头了。最后的一段路我依然保持着沉默,小幼驹也在同骨头的重量抗争,时不时露出痛苦的表情,看得出来她的特殊才能明显不在力量方面。当我们通过铁质大门进入大道时,马车轮轴的吱呀声也终于停息了。我解开马车,像猫一样舒展身体。今天拉车的劳动量实在太大了,我都等不及坐上餐座吃完卡萨烹调的食物就早早睡觉去。我跌跌撞撞地走进“展示厅”,果然发现卡萨在厨房里愉快的做饭。她的鬃毛蓬乱,和她脸上的微笑意味着她和牧者很好的利用了我的缺席。我很对他们这种无耻的方式很感冒,却发现自己却面带笑容。他们对彼此的不知廉耻的爱总是让我很高兴,能看着朋友们幸福也是一种幸福啊。我偷偷走近桌子顺走了一盘新鲜的烤苹果。
一个声音突然响了起来。“这么多年来我们都对彼此了如指掌了,”卡萨说,“我学过的礼仪课大概早都忘光了吧?”我一脸茫然,根本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她礼貌地微笑着,并进一步补充了问题。“你要把我介绍给这位年轻女士吗?“她问。我回头一看,发现独角兽雌驹已经跟着我进来了,正站在我临近的桌子那边。我应当惊讶的,但劳累使得我根本没闲工夫关心这个。
“卡萨这是…”我发现自己的头脑一片空白。当然,我们只是一起赶了八个小时的路,但在路上除了几次简短的对话,我们再也没有说别的了。
“我的名字叫魅力,”独角兽说。“很高兴见到你,卡萨小姐。”
“太太,”卡萨微笑着纠正。“我肯定,我丈夫也很想见到你。请吧,让我给你准备美食。我们这里难得有访客。”
“对不起夫人,我并不是访客...”魅力说。“先生已经为买我付过钱了。“卡萨的脸沉了下来,优雅的风度一下子无影无踪。这是非常不好的信号,是暴风雨的前夕。忙于证明自己清白的我在试图解释的时候差点被她烹饪的美食噎死。
“你在搞什么,园丁?!“卡萨厉声呵斥道。“这是最不该发生的事情,你竟然买了一个奴隶?难道你所有关于自由和慷慨的阔论都是谎言吗?“
“这根本不是那回事,“我从咳嗽中缓过来,努力辩解道。“魅力不是奴隶。从技术上讲,我是受托把她的尸体带到这里来的,但正如你所见的,她并不是我经常处理的那种典型‘货物’。”
“这是真的吗?“她质问魅力。独角兽小雌驹甚至不敢直视那刀子一样的目光。
“是的,夫人,”她咬着嘴唇小心翼翼地回答说。
“你可以随时离开吗?“她问,这个问题表面上是问魅力,但我看得出来它实际是针对我的。
“她是着跟我来这里的,”我说。“她的去留是她的自由,取决于她的选择。我不是她的主马,你或者牧者也不是”。卡萨的肩膀放松下来,深深地叹了口气。她拿起一盘烤苹果,放在魅力面前。
“我很抱歉,我本不应该对你这么粗暴的。”她说。“对不起,我需要一段时间来镇定一下。”她从餐厅里走了出去,回到她的卧室。牧者悄悄地从车库绕了回来。问我我对他的妻子说了什么,让她如此恼怒。
“她以为我买了这位年轻女士,”我解释说。牧者接着提醒我卡萨是从哪儿来的,要知道奴隶对她而言是一个非常敏感的话题。“是的,牧者,我懂,我们至少谈过十几次,我非常清楚。”我也疲倦的提醒他,接着向他介绍新来的小朋友。“魅力,这是牧者。牧者,魅力。”魅力勉强对半机械小马点了点头,拼命不去看他的车轮。而牧者尴尬的笑了笑,走到自己的卧室去安慰妻子。
我把空盘子推到一边,走到起居室。它不大:作为曾经的马车展示厅,中央只有一些木制长凳;靠墙的地方有几个书架,我们把所有能找到的书都塞了进去;还有几张能用的桌子。而房间里最耀眼的地方【原文为The pièce de résistance,法语‘a collection or series of things is the most impressive thing in it.’】莫过于窗户了。原先光滑的玻璃墙现在由彩色玻璃所取代。玻璃画上描绘了远古时期美好的田园景象——塞拉斯蒂亚公主正呼唤着在苹果树下辛勤劳作的子民们。我曾经提出用收获的苹果交换这些美丽的玻璃,但制作这些玻璃的独角兽拒绝了,他说我对埃斯奎利亚的热忱就是最好的回报。你可以经常在大道看到这位自称为玻璃工【Glassmaker】的小马的身影,我们也非常欢迎他的到来。牧者总是很高兴见到他;卡萨甚至在和他打招呼的时候称他为哥哥,我甚至强烈的怀疑她们曾经有染,但关于卡萨过去的黑历史,我不想去过多的窥探。现在,我坐在长椅上,对今天的战利品很满意。这是充实的一天,即使我在沿途得到了一些不必要的帮助,帮工朋友们本不应该送命的。
我转向魅力,她已经吃光了盘子里的食物,甚至把我剩下的也吃光了。显然,她的父亲,或是什么别的小马,并没有给她吃得很好。另一方面,她是一只成长中的小雌驹,可能只是有十几岁。她跟着我来到起居室,坐在我的脚边。虽然我没有带孩子的经验,但直觉告诉我现在是制定规则的好时机。
“我们是一个大家庭,”我说。“我们一起工作,一起生活,一起祈祷。这些是唯一的规则。小马都必须自食其力,如果你想留下来,你需要找到你能胜任的事情。”
魅力很悲伤的伏在地上,好像我说的话刺痛了她幼小的心灵。也许她不明白我在问什么,也可能是过度的劳累使我误解了她的想法。我把她带到了我自己搭建的客房。不知为何对于魅力我心里交织着两种矛盾的想法,一半希望她在深夜独自离开,一半希望她留下来。
回到自己的房间,我房间里的陈设不多,有一张床,一个挂盔甲的模特,一个用来在晚上祈祷的垫子。今天的晚礼仪式比正常的仪式进行得更快。虔诚的信仰似乎还是在生理极限面前落了下风,我试图在疲劳击倒意志之前结束仪式。最终礼毕,我立刻把马甲脱掉,上床拥抱这甜蜜的泡沫,休息的喜悦瞬间充满了我每一根骨头。我几乎是倒头便睡,直到突然察觉床单有些不对劲,另一侧似乎多了什么毛茸茸的东西。突然惊醒才发现魅力正与我对视,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到了我的床上,眼睛里还充满泪水。
“你在这里做什么,年轻的女士?“我问。
“先生,您说我得找点事做,”她又哭了,把小小的身体转向我。她确实是一只惹马令爱的幼驹,我看到了她稚嫩的面庞、漂亮的毛发,还有...“请温柔点,我会尽量不哭的。”我以为她只是害怕一只马睡才跑过来寻求安慰,却没料想她会说出这种话,当我猛然意识到她想要干什么的时候,吓得一下子从床上滚了下来,跌跌撞撞的向墙角退去,试图回避这个女孩。
“不,不,不!”我坚决地声辩道。“我可能不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但你“提供”的还是免了吧。”她的头又垂了下来,眼泪掉在了我的枕头上。
“难道这不是你把我带到这里的原因吗?”她哭喊着。“小马们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收留废土上的一只小雌驹?“
“你一定是把我和某些小马弄混了,”我说。“你来这儿是因为我受托带你离开小镇。这也是你自己说的。”
“那...我该在这里做什么?”魅力抱着枕头抽噎着说。“如果我不这样证明自己的价值,来让自己留下的话,那么我还能为您做什么?”
“你是独角兽,不是吗?”我问。“你应该会魔法。这让你们比我们陆马和天马灵巧。如果你不会的话,我会用我的方式教你做其他事情。这将是艰苦的工作,但...”她抬起头来看着我,眼泪仍从她那生紫色的眸子里流出来。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和这样的眼睛对视让我都不由得难过。“这里的规则不同于外面的世界,你没必要用身体来做肮脏的交易,知道吗?”她伤心地点了点头,表情依旧乌云密布,看起来还是不怎么相信我说的话。“如果你想留下来,那你就必须接受我们的规定。在这里,我们是一个家庭,家庭成员之间不会乱搞。既不在卧室里也不在废土的任何地方。”真不凑巧,此时卧室房门狂热地咯吱声和某位太太幸福的娇喘正回荡在走廊里,我相信面前这只小雌驹也清楚的听到了。卡萨和牧者正试图把我变成一个专骗小孩的无赖。“咳咳,唉”,我把一只蹄子贴在脸上掩饰尴尬,无可奈何的抱怨道。
“如果你这样再到我的房间里”,我叹息着说道,“我会把你扔到大道外面去。如果你愿意工作的话,我们很乐意为你提供我们拥有的一切。我不需要你“献身”,因为出卖你的肉体给我或者给谁不是工作,不是你展现价值的手段。我说的够清楚吗?”她再次点头,紧咬双唇。“回去睡觉吧”,我命令道。“我们起得很早的,而且你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魅力终于从我的床上翻身下来,朝门口走去。走之前回过头来怯怯地看了看我。
“晚安,先生”,她说。
“我的名字叫园丁”,我纠正她。
“晚安,先生”,她重复了一遍,关上了身后的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