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烁烁，我来帮你提吧？”
下意识地，余晖身子往后稍倾，印着市医院标志的塑料袋从左手换到了右手，黑色背包斜挎挎地挂在肩上，她礼貌地摇了摇头。空调风拍打着医院走廊里浑浊的热浪，也舞乱了她火红的发丝。
啊——这里太安静了呢。她心想。
男孩脸上有过刹那的失落，很快又恢复过来，问道：“你的病症怎么样了？”
“医生说最近的治疗效果显著，焦虑症和躯体疲倦症状都好了不少，除了仍需服用一些镇静药剂，没有必要休学一年进行治疗了。”
“那可真是太好了，你能回学校了哇。”
回学校……
余晖突然怔住了。另一种认知涨潮似的慢慢涌上来。她又不傻，也能察觉闪卫那小心翼翼的情感。当初两人分手的时候很平静，没有翻天覆地的争吵，没有纠缠不休的纷葛，没有彼此回避的尴尬，一句挽留的话都没有，一句愤怒的质问都没有。对于自己这一边，余晖当然知道是为什么。她从未真心喜欢过闪卫，只是把他当作一枚可利用的棋子。对她来说没有付出什么，自然也不会痛。倒是闪卫，作了一个尽职尽责的前男友，给余晖送晚餐，坚持每周陪余晖来市医院复诊。
正是他把这些当作了理所当然，余晖才更加心生惶恐和不安。因为她太自私，贪恋权力，不惜牺牲他人利益，为了达到自己的目标不择手段。她不配拥有这些光明、善良。
“……也不一定回学校。”她轻轻地说。空洞而无意义的音符落到地板上，她的心奇怪地被轧了一下。
闪卫挠了挠深蓝色短发，半晌才说：“多进行一些心理治疗也是好的，毕竟抑郁症也没那么容易痊愈。”
“那八月初的乐队表演总来的吧？”
他的语气像一个天真的小孩，恳求中带了几许撒泼耍无赖的成分。
“来。我前些天还买了一把木吉他，到时候跟鸢尾说一声吧，让她定排练时间。调音师维尼尔跟市体育馆负责人颇有交情，就预订回声效果最好的F区吧。以及——”
“嗯？”闪卫正翻找着联系人，从通讯录抬起头来，望见余晖欲言又止的为难表情，加强语气又发出一遍疑问。
余晖真切是恍若回过神来，此时他们已经走出了医院前门，来到了人群喧嚷的大街上。她看着绿灯警示般不断闪烁，终于变成了禁行的红灯，说道：
“给我多一张工作人员通行证。”
——
“高锰酸钾和浓盐酸反应，在常温下即可制取氯气……”
暮光仔细地操作着分液漏斗的活塞，气流平稳而缓慢地输出。白大褂里的手机突然响起，她摘下蓝色的橡胶手套，去按屏幕上的接通键。
“银甲，你的座谈会结束了吗？”暮光轻快地说。
熟悉的电话号码那头却换了人，冷漠的嗓音，生硬的英语单词无论如何都拼凑不出一句完整的、有意义的话，只是硌得她耳膜发痛。放下电话的那一刻，眼泪不听使唤地流出来。
盛有氯气的集气瓶摔裂在地，她弯下腰去捡那些玻璃碎片。黄绿色的气体聚作一团浓雾，盘绕在她眼睛周围。
下意识地，余晖身子往后稍倾，印着市医院标志的塑料袋从左手换到了右手，黑色背包斜挎挎地挂在肩上，她礼貌地摇了摇头。空调风拍打着医院走廊里浑浊的热浪，也舞乱了她火红的发丝。
啊——这里太安静了呢。她心想。
男孩脸上有过刹那的失落，很快又恢复过来，问道：“你的病症怎么样了？”
“医生说最近的治疗效果显著，焦虑症和躯体疲倦症状都好了不少，除了仍需服用一些镇静药剂，没有必要休学一年进行治疗了。”
“那可真是太好了，你能回学校了哇。”
回学校……
余晖突然怔住了。另一种认知涨潮似的慢慢涌上来。她又不傻，也能察觉闪卫那小心翼翼的情感。当初两人分手的时候很平静，没有翻天覆地的争吵，没有纠缠不休的纷葛，没有彼此回避的尴尬，一句挽留的话都没有，一句愤怒的质问都没有。对于自己这一边，余晖当然知道是为什么。她从未真心喜欢过闪卫，只是把他当作一枚可利用的棋子。对她来说没有付出什么，自然也不会痛。倒是闪卫，作了一个尽职尽责的前男友，给余晖送晚餐，坚持每周陪余晖来市医院复诊。
正是他把这些当作了理所当然，余晖才更加心生惶恐和不安。因为她太自私，贪恋权力，不惜牺牲他人利益，为了达到自己的目标不择手段。她不配拥有这些光明、善良。
“……也不一定回学校。”她轻轻地说。空洞而无意义的音符落到地板上，她的心奇怪地被轧了一下。
闪卫挠了挠深蓝色短发，半晌才说：“多进行一些心理治疗也是好的，毕竟抑郁症也没那么容易痊愈。”
“那八月初的乐队表演总来的吧？”
他的语气像一个天真的小孩，恳求中带了几许撒泼耍无赖的成分。
“来。我前些天还买了一把木吉他，到时候跟鸢尾说一声吧，让她定排练时间。调音师维尼尔跟市体育馆负责人颇有交情，就预订回声效果最好的F区吧。以及——”
“嗯？”闪卫正翻找着联系人，从通讯录抬起头来，望见余晖欲言又止的为难表情，加强语气又发出一遍疑问。
余晖真切是恍若回过神来，此时他们已经走出了医院前门，来到了人群喧嚷的大街上。她看着绿灯警示般不断闪烁，终于变成了禁行的红灯，说道：
“给我多一张工作人员通行证。”
——
“高锰酸钾和浓盐酸反应，在常温下即可制取氯气……”
暮光仔细地操作着分液漏斗的活塞，气流平稳而缓慢地输出。白大褂里的手机突然响起，她摘下蓝色的橡胶手套，去按屏幕上的接通键。
“银甲，你的座谈会结束了吗？”暮光轻快地说。
熟悉的电话号码那头却换了人，冷漠的嗓音，生硬的英语单词无论如何都拼凑不出一句完整的、有意义的话，只是硌得她耳膜发痛。放下电话的那一刻，眼泪不听使唤地流出来。
盛有氯气的集气瓶摔裂在地，她弯下腰去捡那些玻璃碎片。黄绿色的气体聚作一团浓雾，盘绕在她眼睛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