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燚凯华胥国之旅

第四章 收买马心

第 6 章
5 年前
目送着东方铠的身影消失,我的心中有些伤感,虽然我和他相识的时间不长,但在我的心中,他已经算是我的朋友了。
“看来我还是改不了这个毛病。”,感受到内心的情感,我独自一马站在祭坛上自言自语道。我总是这样,不自觉地把对方当作朋友,尽管只是我在自作多情。
“还是先想一想怎么出去吧。”,我收拾了一下心情,将目光放在现在。
东方铠离开之前说过,进出的方法只能我自己探究,我站在祭坛上来回走动,想再找出点线索出来,但一无所获。
石坛还是那个石坛,没什么变化,我又在石坛上转了半天,但这回我却什么都不敢动。
“东方铠说,在魂境中,一切都是由我掌控的,也就是说,我是不是因为出去的意念不够强烈才出不去?”
我在心中这样想着,然后站在祭坛上中气十足的大吼一声:“我要出去!”
音波在空气中扩散消失,我站在祭坛上,什么也没有发生。
“看来不行。”
我小声嘟囔了一句,继续在祭坛上转悠,一边转一边思索。
思索着,我突然想到了暮光的传送门,不禁在心里感叹道:“要是有个暮光那样的传送门让我进出就好了,不过最好门框是石质的,门内的东西也别像老套的传送门一样是个旋涡,单纯地弄个白色的光幕就行,以及进出的时候里面不要那么晕就行。”
我一边感叹,一边开始不由自主的想象着的传送门的样子,而就在这时,祭坛忽然开始轻微的震动了了起来。
察觉到不对劲,我下意识的回过头,就看到原本暗淡的祭坛中心,一些奇怪的纹路亮起,闪烁着白光。
突然,闪烁着白光的纹路石板从石坛上分离,漂浮到空中,摆成了一个椭圆形的形状。
石板上的纹路上的金光越来越亮,几乎已经到了一个耀眼的地步,而石板本身的形状也渐渐的发生变化,各块石板相互拼接,渐渐融为一体,石板上的纹路开始移动,就像是在石板上流动一样。
由石板拼接而成的椭圆形石框悬浮在距离地面大概二十厘米的地方,石框上的白色符文缓缓的向石框内填充着光芒,不一会,石框内就出现了一张完整的光幕。
我慢慢的向石框靠近,中途并无异样,我走到石框的面前,隐隐感到门框中有吸力传来。
“难道……这是我制造出来的传送门?”,我看着眼前的石框,心中怀疑到。
我小心翼翼的伸出一只蹄子探入光幕中,没有任何感觉,我又再在光幕中搅合了两下,依然什么感觉也没有。
我把蹄子缩回来看了看,没有任何异样,看来这个传送门没有问题。
虽然已经确定了这个传送门对我没什么危害,但我并没有开心起来,因为另一件事立刻又占据了我的脑海:“这个传送门是怎么出现的?”
这一点属实让我疑惑,根据东方铠的说法,我的魂境只有自己能够控制,那这个传送门也理应是我制造的才对,但之前我尝试的时候却毫无成效,难道是方式不太对吗?
我冥思苦想了半天,但一点头绪都没有。
“算了,以后再说吧,当务之急还是先出去,也不知道现实怎么样了。”
我暂且暗下心中的疑惑,准备先回到现实看看现实怎么样了。
我闭上眼,深深呼吸了一口气,一头扎进石框中的光幕中,在我扎进光幕的那一刻,我的耳边响起了风声。
太医院。
自从我遇刺后,太医院就忙个不停。原因无他,只因为我是太子,我的性命现在和他们是连在一起的,如果我死了,太医院的马说不准会给我陪葬,而他们都不希望那匹马会是自己。
太医们在室内吵作一团,许多太医都在焦急的来回踱蹄,但有两匹小马却与他们格格不入,如同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坐在桌子边悠闲的喝茶。
这其中的一匹小马看着吵作一团的太医们,看向桌子对面的另一屁小马问道:“王太医,太子遇刺至今昏迷不醒,若是皇上怪罪下来我们麻烦就大了,你怎么一点也不着急呢?”
王太医放下茶杯,头也不抬的回应道:“李太医,你自己不也不着急吗?”
李太医幽幽地回答道:“太子自有天佑,我们也都尽了心力,就算我们再着急,又有什么用呢?”
王太医哼了一声“话是没错,可是李太医,你真的尽心尽力为太子整诊治过了吗?”
李太医听到这话,提子一抖,茶水洒出来不少,他缓缓地将茶杯放在桌上,问道:“王太医这是什么意思?”
王太医冷笑一声:“李太医,在太医院中就属我们两个资历最老,若是我们在两个全力诊治之后,太子仍然不幸身亡,那么就算圣上怪罪下来,老夫也有问心无愧、有话可说!”
李太医面色铁青的道:“王太医所言极是”
吱呀一声,太医院里屋的门打开了。听到这个声音,刚才还满是喧嚣的太医院,瞬间安静了下来,一起看向里屋的大门。
在一旁偷窥已久的我走出里屋,不顾众马的目光,径自走出门外,向着太阳伸了一个懒腰。
王太医第一个反应过来,冲到我身边道:“太子殿下,您,您醒了?”
我听着王太医惊喜的口气,微笑着答道:“多亏了您,您的尽心整治让我感觉现在好了不少。”
“岂敢岂敢,”王太医连忙低下头谦虚道:“这都是殿下吉马自有天相,老臣并没有做什么。”
此时李太医也走了过来,奉承道:“太子殿下,果有天佑,受了这么重的伤,居然这么快就恢复了。”
我打量了一下李太医,矮个头、八字胡、痘印长得就不像什么好人,我从生理上表示反感。
尽管李太医如此令马作呕,但我仍然面带微笑地向李太医道:“李太医这么说,是嫌我好的太快吗?”
李太医闻言面色一僵,我看着李太医僵硬的表情,不禁心情大好,又说到:“李太医不必如此紧张,我不过开个玩笑罢了。
“殿下真是风趣,真是风趣啊。”
李太医讪讪地说道,以此来掩饰自己的尴尬,尽管并没有什么作用。
王太医此时插话道:“殿下,您的伤刚好,不宜多行运动,还请您回屋休息,也让老臣再为您仔细检查一下
我蹄子一挥:“无妨,我还有些事要跟大家说。”说着,我转身向太医院屋里走去,王太医跟着我也向屋里走去。李太医犹豫了一下,选择了跟上
屋内,一群小马又吵作一团,但可以听得出来,言语之中并没有之前的焦急之意,反而是充满着欣喜。
我迈入屋内,屋里的小马见我进来了,立刻禁声,纷纷靠左或是靠右让出一条道路。我们从他们让出的那条路上经过,在屋内正中间的一把椅子上坐下,王、李二位太医则一左一右站在了我的身旁。
我听得清嗓子,朗声道:“诸位,请听我说。”
随着我的声音发出,屋内原本的窃窃私语声现在也烟消云散。屋内一片寂静,所有的太医的目光向我看来。
我见他们已经安静了下来,便继续道:“诸位,我知道诸位在我昏迷的这段时间里,一直担惊受怕、食不下咽、夜不能寐,因为你们知道,如果我醒不过来,那么诸位必将受到父皇责怪。但是,”
说道这,我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这对诸位来说是十分不公平的。”
听到这,有几匹小马惊异的抬起头,但很快又低下去了。
我的声音还在继续:“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在各位的尽心救治下,如果我还是死了的话,那只能怪我命不好,而不是各位的失误。况且,真的要怪罪的话,那也应该去怪那些刺客,而不是在座的各位。诸位是帮我、救我的马,是我的恩马,让诸位担惊受怕是我的不对,还望诸位海涵。”
说着,我坐在椅子上,对着在场的所有御医微微低头。
见我低头,在场的所有小马立即趴在了地上(后来我才知道,这其实是小马们的跪姿),我则被他们这突如其来的一出给弄懵了,但还没等我说话,王太医便开口了。
“殿下,您不必如此,为殿下诊治,乃是我们几世修来的福分,您怎么还……”
另一名太医接口道:“是啊殿下,您能醒来,对我们来说就是天大的恩赐了,我们岂敢……”
“有何不可?”,我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看着地上趴着的一众太医,朗声说道:“滴水之恩还当以涌泉相报,更何况诸位的救命之恩,我又怎能不报。诸位请起,太医院所有太医,不论官职、年龄,一律赏金币十枚!”
此言一出,太医院所有小马皆面露喜色,要知道,就算是太医院院长,一个月的俸禄也不过一枚金币而已,这一赏,顶得上他们将近一年的俸禄。
只有王太医眉头一皱,用只有我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殿下,您的月钱……”
我明白王太医的意思,知道他在担心我的月钱不够用,其实皇子一个月的月钱基本都在千金左右。太医院不过几十匹小马,每马十金也不是给不起,只是我的月钱每每都被克扣,每个月到蹄的只有几百金币而已。
我低声回应道:“王太医不必担心,我自有分寸。”
王太医听我这么说,紧皱的眉头终于是松开了,但似乎还是有点担心。
我又抬起头,用较大的音量:“不久后,赏金会由王太医统一发放给大家,劳烦大家稍等几日,我的身体还没恢复,就不再此叨扰了。”
然后,我小声道:“王太医,劳烦您送我回宫。”
王太医点点头:“好。”
和王太医出了太医院的大门,我凭借着东方铠的记忆向东宫走去,王太医则跟在我的身后,等离开太医院一会之后,我开口问道:“玲珑怎么样了?”
王太医似乎是早有预料,没有丝毫迟疑的回答道:“回殿下,玲珑姑娘幸得殿下所护,并无大碍,只是身上略有几处擦伤,不过未伤及筋骨,还请殿下放心。”
说道这,王太医顿了一下,似乎欲言又止。
我看了王太医一眼:“想说什么,但讲无妨。”
“是,”王太医答应一声,继续说道:“玲珑姑娘昨天在您的床前守了一天,我怕她过于担心,就让她上街去买些用的东西,此时应该还没回来。”
我松了口气:“那就好,刺客抓住了吗?”
王太医道::“不太清楚,听那些年轻侍卫说,抓住了两个,还有一个自尽了。”
“那些刺客现在在哪?”
“关押在大理寺的天牢里。”
“夜影呢?”
“大理寺的马将夜影侍卫长带走了,现在正在进行例行问话。”
“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大理寺今天就已经开始查案了吗?,效率还行吧。”
“嗯……”,王太医迟疑了一下,道:“殿下,那已经是前天晚上的事了,您自从遇刺已经昏睡了一天两夜了。”
“一天两夜?”,我停下了蹄步,回身面向王太医:“我昏迷了那么久吗?”
王太医肯定到:“确实确实如此,殿下自从遇刺到现在已经过了将近十五个时辰了,算起来是有将近一天两夜了。”
“竟然这么久,”我自言自语道:“这下可难办了。”
“呃……,殿下,您说什么?”
“没什么,王太医,你觉得着宫中如何?”我没有回答王太医问题,反倒是问了他一个问题。
王太医显然也是也是没想到我会这么问,他斟酌了几秒后,答道:“环境宜马,衣食无忧,实乃马间之仙境。”
我冷笑一声:“是啊,就如同囚禁鸟儿的笼子。”
“殿下,您……”,王太医一惊,紧张的环顾四周,在确定周围没马之后才放下心:“您怎么能这么说呢?小心被其他马听去!”
我看着王太医小心紧张的样子,心中感到悲哀,这就是皇宫,无论干什么都要小心至极,否则便会落下把柄。
我道:“王太医不用担心,我挑这个地方就是因为这里没马,否则我也不会跟你说这些话。刚才我说的话,王太医觉得如何?”
“这……”,王太医迟疑着,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其实在我看来,这笼中的鸟儿还不止一只,这些鸟为了一些吃食而大打出蹄,而争到最后的结果便是仅剩的一只鸟,成为下一匹提着笼子的马,看着自己的孩子重复自己的经历。”
我不等王太医的回答,自顾自的说下去:“但有这么一只鸟儿,从来不参与纷争,可其他的鸟并不想放过那只鸟。那只鸟一忍再忍,忍到了现在,可还是逃不出这笼中的纷争。”我直视着王太医的眼睛,问道:“你说那只鸟既然逃不出去,是该坐吃等死,还是在这场纷争中活到最后,然后成为下一匹提笼马呢?”
“殿下……”,王太医一脸震惊的看着我,就像看着陌生马一样,说不出话。
也难怪他如此,十七年了,以往一贯怯弱的我突然说出这种话,王太医又怎会不惊讶。
我耐心地等着王太医的回答,过了差不多一分钟,王太医才出声道:“殿下,您怎么会突然这么想?”
我叹了口气道:“我现在的样子就是原因。”
王太医沉默片刻,缓缓的道:“那只鸟,是该争一争了。
听了王太医的话,我笑了:“王太医,那只鸟现在势单力薄,不知你可否助他一蹄之力?”
王太医立即跪下道:“老臣,愿倾绵薄之力。”
我立刻将王太医扶起,道:“王太医不必多礼,以后还望王太医鼎力相助。“”
就这样,我达成了我的计划的第一步:使王太医接受我的改变,并让他为我所用。
我和王太医回到东宫,我准备将那两包药交给王太医,让他看一下那两包药到底是什么东西。可一进门,我就被眼前影像惊呆了。
院子的大门一推开,我就看到了一座废墟。不,还不能说是废墟,毕竟没有完全坏掉房,子的正中间完全坍塌,两边也有破损,破烂不堪。
我一脸懵逼的看着眼前破烂的建筑,这是什么玩意儿?我的东宫虽然漏风,但也不至于破成这样啊。
正当我疑惑之时,里面一名侍卫看到了我,立刻高喊道:“太子殿下到!”
霎时,所有的小马全部放下手中的活计,向我行礼道:“恭迎太子殿下!”
“免礼。”我勉强摆出太子的威严,问道:“有谁能给本太子解释一下,本太子的东宫怎么会变成这样?”
侍卫中站出一匹马,道:“回殿下,此乃刺客所为。”
我皱皱眉:“刺客?几名刺客能有多大能耐能把我的东宫拆成这样?”
侍卫回应道,殿下,他此刻虽没多大本事,但其中一个却携带着爆石。那名刺客被追得急了,引爆了全部爆石,伤了我们六个弟兄,其中一颗还炸断了您的主殿大梁,这才导致您的宫殿坍塌。
“那几名刺客呢?”
“其中一名,也就是引爆爆石的那名刺客被当场炸死,其余的已押入天牢。”
“受伤的那六个侍卫呢?”
“蒙殿下福荫,幸无大碍。”
正当我和侍卫交谈之时,身后的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一队小马走了进来。
“五-皇-子-驾-到——“”
伴随着太监尖利的声音穿过耳膜,刚刚才站起来没多久的侍卫们连带着我身边的王太医一起都向我身后跪下。我转身看去,只见一只夜骐从轿子上下来,看到我,立刻走来,在我面前低头行礼道:“听闻皇兄遇刺,小弟特备厚礼,前来看望。”
看着面前的夜骐,我在脑海中迅速翻找着关于他的记忆。
东方黯,夜骐族,在皇族自己这一辈中排行第五,自幼生性聪慧,广读诗书。母后月妃早年间过世,算算时间,已有十年。
很少,简直太少了,东方铠对于东方黯所知道的信息十分稀少,而且还都是广为马知的东西。
暂时抛开脑海中的思绪,我看着看面前这个我名义上的弟弟,开始礼节上的客套。
“五弟不必多礼,既是来看我的,还带了这么多东西。那我还得感谢你,至少你心里还有我这个皇兄。”
听我这么说,东方黯的脸色顿时有些不好看,毕竟我的弦外之意已经很明显了,不过我可没冤枉他,除了我每年的寿辰,大家一起装样子的时候给过我寿礼之外,他可没对我有什么恩惠。(而且他们过生日时我还把他们送的原封不动退回去了,毕竟没钱买更贵的东西还礼)
“皇兄这是什么话,皇兄受了伤,我这做弟弟的理应前来探望才是。”
“好吧,既然如此,是我失言了。这外面寒冷,我本该邀皇弟不妨进屋一叙,可皇弟也看到了,我这东宫被刺客炸的不成样子。这样,皇弟若不嫌弃,移步至我的丫鬟的屋子里一叙如何。”
东方黯的面色这才变得好了一些:“既然是皇兄所邀,那小弟就恭谨不如从命了。”
“请。”
“皇兄请。”
我和他一起向玲珑的屋子,随行的还有一匹一直跟着他的小马。期间我不着痕迹的观察着他,同时在脑海中继续回忆着,试图找到一些其他的线索。
对了,我记得前几日听到宫女闲聊时说他已经在准备在朝廷之中谋求个一官半职了,就是不知道可信度如何。
不过根据东方铠的记忆,东方黯在他的母后去世之后,确实就不怎么活跃了,除了他自己的住处,其他能看见他的地方似乎就只有学堂和……书库?
我的思考还没结束,玲珑的屋子就到了,她的屋子在院子的一角,小小的,很朴素,就和她自己一样。看着这样的屋子,我的心里不禁一阵酸楚。
“皇兄怎么了?”东方黯见我停下蹄步,问道。
“啊,没什么。”我回答道,同时上前敲门:“玲珑,你在吗?”
没有回应,我这才想起来王太医说过,玲珑已经出宫买东西去了,我摸出钥匙,打开了玲珑的屋门。
屋内很空旷,只有一桌、一椅、一床,以及桌子上的烛台,墙角放着一个不大的樟木箱子,应该是玲珑放衣服的。
这些东西看上去都很陈旧,但却十分整洁。
我回身道:“让皇弟见笑了。”
在宫里,有一个类似潜规则的东西,那就是如果主马过的很好,那仆马也就不会过的太差。换句话说,如果仆马过的很拮据,那主马也好不到哪去。
东方黯看着屋内的光景,表情略微有些惊讶,估计是没见过如此简陋的房屋吧。
我在床边坐下,将屋子里唯一一张椅子拉了过来:“皇弟,将就一下,坐吧。”
东方黯在在椅子上坐下,几秒的沉默后,他率先开口道:“皇兄的伤势,可是痊愈了?”
我答道:“本来就没什么事,当时我只是被震晕了,受了些皮外伤罢了。”
东方黯略略惊讶道:“除此之外,皇兄竟然无事?”
“没有,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吧。”,我呵呵一笑道。
“那就好,那就好。”东方黯附和道。
“不说这个了,免得皇弟你也粘上霉气,话说皇弟你最近过得如何?”
“一切如常。”
“说起来过完年没多久就是皇弟的寿辰了,不知皇弟有何所求,我这个当皇兄的,也该尽尽心意。”
“怎敢劳皇兄破费,我的寿辰那天,皇兄若是赏脸肯来,那便是给小弟我最好的寿礼了。”
“皇弟客气了,皇弟既然有心来看我,那我这个当皇兄的岂有有不尽心之理?也罢,既然皇弟不肯说,那我就只好靠自己的猜测了。说起来皇弟过完这次寿辰也就加冠了啊,不知在仕途上,皇弟可有想法?”
此言一出,东方黯的神色一凝,他看向门口处站一直跟着他的小马说道:“出去,警告所有小马,不准靠近此屋十步以内,明白了吗?”
“明白了,殿下。”,那匹小马答应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等到那匹小马关上门之后,东方黯看向我说道:“皇兄,您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我微微一笑:“皇弟何出此言?”
东方黯说道:“刚才皇兄提及我的寿辰我就感觉不对劲,我的寿辰虽是明年开春,但现在距离我的寿辰还有还有四月有余,就算您有心给我一个惊喜也没必要这么早就开始准备吧?直到你刚才说的话,我才明白皇兄你的真正意思。”
我假装不解:“皇弟这什么意思,我又没有别的意思,皇弟怕是误会了吧?”
“皇兄,今天的话我不会告诉任何小马,皇兄也不必拐弯抹角了,直说如何?”
“好,皇弟爽快,那我就直说了,皇弟,你觉得这天下如何?”
“这……”
东方黯显然也是没料到我会这么问,一时间语凝,但也很快反问我道:“皇兄,你不是要直说吗?”
我淡淡的答道:“你先回答这个问题,你的答案很重要,如果我们两个理念都不同的话,那就没必要谈下去了。”
东方黯沉吟了一下之后,他回答道:“民众安定、百姓富足、国家清明、世道太平,一派祥和之像。”
我在听了他的回答之后,什么也没说,只是说道:“你可以走了。”
“嗯?”东方黯一脸惊讶:“皇兄这又是什么意思?”
“既然皇弟信不过我,那我们也就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
“皇兄这是何意,小弟从始至终都是万分诚心,皇兄……”
没有等他说完,我便打断道:“你刚才说了,你不会把今天我们两个之间的对话告诉其他马对吧?”
他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只有我们两个,我们的谈话你也不会告诉其他马,而你却不说真话,这不是信不过我是什么?还是说,你所说的不会告诉别人是骗我的?!”
说道最后,我的声音不由自主的抬高了了几分。
“皇兄,我,我没有不说真话啊?”
东方黯一脸的不知所措。
“没有?哼,战争不断,民众谈何安定?苛捐杂税,百姓谈何富足?贪官污吏,国家谈何富强?民不聊生,世道谈何太平?”我站起身,直视着东方黯,问道:“这些事你不可能不知道,可你明知天下如此,却避而不谈,这不是不信任我,又是什么?”
东方黯看着我,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我长叹一声,转过身:“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你回去吧,别再来找我了。”
“皇兄,”我的身后传来东方黯的声音:“宫中皆传,你是一个胆小如鼠,胸无大志的废马,可今日一见,我才知眼虚耳实。”
吱呀一声,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皇兄,你实在是太让我惊讶了。我为我之前的轻视向你赔罪。”
“是因为觉得像我这样的马没必要以实话来换取信任,而是拿几句瞎编的谎话打发了之后让我站在他们那边,用我太子的嘴说些他们想说的话就行了是吗?”
我心中这样想着,但并没有回头,仍然背对着他说道:“我本无意参与这纷争,只不过想保全在自身罢了。可总有些马逼我太甚,那我就只好不再让步了。”
“是吗?”,我听到他的低声喃喃:“看来我自以为了解皇兄,实际上却对皇兄一无所知啊……”
他走到门口,打开门,正准备出去,却又把门关上了:“皇兄,如果你是想结束战争的话,那么我是和你站在一边的,但如果不是,那我们之间——借用你的话——从此以后就真的不用再见面了。”
说完,他转身走了出去。
我没有送他,只是站在窗边,看着他命马把带来的礼品放下,然后上了轿子离开。
看着东方黯一行马离开,我的脑海中莫名浮现出了了一段记忆,那是东方铠很久以前的一段记忆。
那一年,东方铠八岁,东方黯的母后也还健在,那时是元宵节的晚宴上,东方黯被问及有何志向的时候,他好像,是这么回答的。
“愿以此身,庇天下,佑苍生,护万世太平!”
看起来,十年后的今天,他并没有忘记自己的初心啊。
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