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墨纸剑Lv.27
独角兽

泰伯利亚:小马国

第十五章 同流合污

第 19 章
5 年前
尘归尘土归土,娘嘞我丢他老母。
“我说老兄你真该减...减减肥了...呼——”将半侧身子一压,雷吉恩的身体自然而然滑落到我的一旁,稍作歇息,我将他的后腿关节也掰成了与我一样的蹲坐姿势。
“哔哔,早安幻光小姐,要来点可口的漱口水吗咴,还是说你更喜欢泛银河系含漱爆破药?”压低嗓音我模仿起了雷吉恩的腔调,与此同时用魔法操纵起了他的前肢与面部肌肉。
“得了,你留着灌你自己的清凉屁眼儿吧。”再次打过一个哈欠,我将前蹄搭在雷吉恩肩膀上注视起了冉冉升起的旭日,真希望他也可以看见,毕竟我们只曾一起凝望过日落。
我的这幅身体不需要饮水,摄食同样无关紧要,只不过作为一种习惯我将它们保存了下来,吞下几条食腐涡虫权当是美味的土豆粉,它们的口感也确实像土豆粉般滑腻,味道...不咬碎的话倒还好。泰伯利亚晶体可以补充我的魔力,它们嚼起来则像酸涩刺激的劣质棒冰,准确来说当我克服心理障碍吃下第一块晶体后我便对这种怪奇味道有些上瘾了。
我并不推荐你们像我一样拿泰晶打牙祭,不过如果你们想用这种方法速通人生我倒也不介意。
“行了,又该上路了我的老伙计,你这混蛋真是见了鬼的沉,一吨是少了,我估摸着你能有一吨半。”
甚至更沉。
虽说我昨晚有过将雷吉恩就地埋葬的想法,不过转念一想这蠢念头是对他的亵渎。我绝不可能将他的尸骨埋葬在红区这种不毛之地,我是他短暂一生的代言人,让他长眠于一片远离纷争的净土便是我能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无论这是他的夙愿还是我的一厢情愿。
就这样,驼负着故友的一生,我从日落之地走到日出之地,一路向东,诅咒漫过我的蹄腕,而我自知冷暖,无问天涯。
呼...如你们所想,如你们所见,红区是个悭吝刁蛮的婊子,它向来不会给妄图一窥其真容的穷光蛋半点好脸色看,而一场不期而遇的离子风暴则更是让我本就千难万险的旅程雪上加霜。
好吧,以往最多只作远观,我还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接触过离子风暴:几乎是数秒之内,零散的云块先是迅速向着同一个中心聚集,这让整个灰绿天空仿佛一片碎裂的玻璃,紧接着,呈现出放射状的云层开始扭曲、旋转,愈来愈快,最终瘟疫般侵染了整个天空。魔能闪电,刚开始它们只是像一条条蚯蚓在龙卷云中蠕动穿梭,不过随着云层的膨胀,它们的数量与长度也在以肉眼可见的程度激增,由此带来的便是磅礴震撼的雷鸣交响,它们带着无从宣泄的怒火,破碎万千。
可太阳仍不肯堕落,它被囚禁在云海之后,昏黄光影像是一团良性的肿瘤,围绕着它的或是灰绿或是紫色的云翳仍在不断变换色泽形状,闪电将它们映衬得忽明忽暗,似乎是这样持续了几分钟——只是几分钟,整个世界便在一片黄褐色的压迫中陷入了无尽沉沦。
一道闪电不偏不倚击中了我前方的晶柱,好在我及时展开了护盾才没有被魔力过载引发的爆炸所波及。
然而这一切不过离子风暴的前兆。意料之中,暴雨和龙卷风很快如约而至,比起那些随时可能要了我小命的闪电和躲藏在云层中喜怒无常的泰伯利亚幽浮,它们可真是温柔了不少。好吧,其实也有过个例,之前听一个旅行者说他的姐姐在穿越永恒自由之森的离子风暴时整张皮子连同护甲都让飓风给生生剥了下去——那风暴的强度丝毫不逊于净空级风魔法。旅行者原话大意是说他那倒霉姐姐在被飓风剥了皮后还没有马上死去,她奔跑了几步,声嘶力竭,最终在富含晶胞的雨水中被腐蚀成了一团溃烂流脓的烂肉。
拉奥孔雕像听说过没有?听他这么一说我才恍然大悟。
怪恶心的确实。
飘忽的阵雨一刻不停冲击着我的护盾,被风压撕碎的水滴烟煴成一团团乳白色的薄雾,雨势居心叵测,那薄雾自然也陈酿得愈发浓厚,直至将我的视野塞了个满满当当。
你们知道我不是什么大作家,所以现在我只能尽量拿一套最文明生动的说辞来形容我现在的处境:我像一艘被卷到地平线上的婊子海盗船,大海操着天空,天空操着大海,而我则身不由己被他们夹在中间两边挨操。去他妈的,巨大的温差让我忘记了这是见鬼的秋天,现在我甚至可以感受到每一口离开肺部的气体所发生的冷凝。
已经够糟了对吧?我当然也是这么想的,直到我从雨声与雷声中分辨出了同类的声音——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无数事实证明同类往往才是最为可怕的。
将身后的雷吉恩绑紧,就现在而言,离子风暴为这群家伙提供了天衣无缝的掩护,此刻我只能估算出他们正骑着陆行艇之类的载具以六十码左右的速度从正前方向我逼近。
知道这些已经足够了,先下手为强,无论是在黄区还是在红区亦或是蓝区,这句话便是让我生存下来的至高法则。
迅速收起飓风护盾,我在脑海中回想起了火箭弹的构造,念动咒语,运使魔法,一气呵成。两枚火箭弹在气流力场的加速下一前一后射向了那艘正向我驰来的陆行艇,它们灼热的弹体划开雨幕,尖啸声因而更加刺耳——第一发飞弹轰碎了他们的魔法护盾,第二发则将那婊子陆行艇掀了个底朝天。
陆行艇燃起的烈焰很快被暴雨所浇灭,但远没有结束,几头变异天马扇动着他们被碎晶覆盖的双翼向我俯冲而来,其中一头蓝色的混蛋显然小瞧了我的能耐,在他捆住我的脖颈之前我已经一口咬住了他的锁链将他重重拽了下来。
如同野兽般撕咬着他的躯体,罪恶的血肉被我寸寸撕裂、剥离,此刻我竟在他连绵不绝的惨叫声中得到了一丝病态的愉悦,我用力甩打着他残破的躯体,墨绿色的血迹浸染泥泞的土地似那苔痕上阶,我将变异马的肉块吐到一旁,鼻腔内萦绕着的甜丝丝腥味却久久不散。
“这小怪物可以卖个好价钱!”
“我要杀了你这...”变异马的生命力顽强得像是雨后的狗屎苔,算是给他一个痛快,这回我干脆将他的脑袋咬了个稀碎。
也许是品尝到了恐惧,剩下变异马们暂时停止了攻势,现在的他们只是不紧不慢地将我包围了起来,嗯...这支劫掠者部队除了那六头悬浮在半空的天马外便是一辆生锈的突袭者四驱车了,只是上面所有象征Nod兄弟会的喷漆都被换成了恶俗涂鸦、挂上了千奇百怪的附加装甲,激斗之时我并没有注意那玩意儿,而我担心的也不是这车子本身,而是从里面走出来的大只佬——准确说这种全副武装的傻蛋被称为“诅咒战士”,他们是黑王的近卫,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我才会更加困惑。
那个叫做妖祸的小混球到底在搞什么,回马枪?回马枪完全没有必要,他当时明明有更好的机会把我捉住...也许是误会?
“嘿听着,我不想找麻烦,所以...得饶人处且饶人怎么样?”冲了冲身上的血渍,我露出一嘴尖牙做以和善的微笑。
“不不不,是麻烦找上你了,漂亮小妞儿。”鬼脸天马哈哈一笑,而我之所以称他为“鬼脸”则是因为他的整张脸已经因为泰伯利亚的侵蚀而变得像一张烧焦的万圣节面具。
“好吧,睁大眼睛看看这个,实际上我是黑王麾下‘破败领主’,我想你们应该把脑袋低下,屁眼对着天空,尾巴,对,尾巴夹在两腿中间给我恭恭敬敬行个三拜九叩的大礼才是。”话说完我将那枚黑水晶令牌掷向了诅咒战士,这家伙应该是管事儿的,不过他在翻来覆去端详那令牌一通后竟爆发起一阵瘆人的冷笑。
“没想到是你...破败,有一句长鞍城谚语不知道你听过没有,‘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对我们做的事...我们一定会百倍千倍奉还,拿下她!”
好吧,这回麻烦大了。
离子风暴让绝大多数火药和激光武器毫无用武之地,不过我面前的这些掠夺者们显然有备而来,他们多数装备捕鲸鱼叉,少数则抡着锁链和撬棍,至于那名诅咒战士,我想他是最不好对付的:一副有着宽大肩甲的重型动力甲再搭配上一柄离谱的巨型战斧,我丝毫不怀疑他可以像麒麟切黄瓜似的把我切成蓑衣幻光。
好在他只是坐井上观,真正向我发起进攻的是那些喽啰,然而他们犯了一个大错,那就是不该把我当成猎物。
迅速构造出一把军刀作为格挡,天马们掷来的鱼叉与我的刀背搅作一团,叮当作响,顾不得蹄腕被震得酸麻,我只得赶忙调整意念斩的位置好将一头从我身后逼近的掠夺者砍成肉酱,只不过这家伙的反应也算迅速,左躲右闪之后只是被我砍断了前吻和翅膀。
原本打算趁机了结他,不过掠夺者们的鱼叉再次招呼了过来,虽然躲过了其中大部分,不过还是有一发结结实实捅穿了我的后腿。
该死...早该把雷吉恩这娘娘腔埋了,没有他的话我早就躲开了。
冰冷的触感逐渐在我体内具象成鱼叉的形状,在那形状的基础上,灼热而膨大的裂痕几乎撕碎了我的下半身,与它们相比剧痛反而是来得最晚的,而当我的大脑得到痛觉反馈时我的视线已经不知不觉恍惚成一片。
鱼叉在天马的拉扯下继续撕扯着我的躯体,为了避免整条后腿在巨大的负荷下被这混蛋活活卸下来我也只好把雷吉恩丢到了一旁,结果显而易见,我一边忍受失血与剧痛一边被他拽上了天空。
“『五感增幅』。”
陡然放大数十倍的疼痛让我感受到了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的呻吟,不过再次变得清晰的感官已经给了我足够的反击机会——用意念斩砍断鱼叉再用飞行魔法稳住身体,先前向我投掷鱼叉的混蛋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便在我的风魔法下变成了一具完美的骨骼标本。
“尝尝这个,婊子!”
预判了接下来的弹着点,我将身子一斜,鬼脸的枪榴弹像是加了慢动作般贴着我的耳朵擦了过去,好在我的鬃毛被淋透了,我可不想自己的鬃毛被榴弹连根卷走然后让自己变成个阴阳头。
鬼脸尚且沉浸在疑惑之中,而他原本因疑惑而皱缩的五官又在疼痛的冲击下变得扭曲而疯狂,一道闪电在他身旁炸起,一时之间我竟有些分不清惨白的是雷光还是他的苦瓜脸。
呃...我只是顺便用意念斩砍断了他的四条腿罢了,应该没那么过分吧。
按讷不住的诅咒战士终于加入了对我的围攻,他的身躯如同一座倾倒的小山般向我压迫而来,巨斧呼啸,斧面的每一次掠过都让我看清了上面映照着的两幅面庞——一头狼狈不堪的雌驹和一头戴着牛角盔的金属怪物,前者像一只待宰羔羊,后者则像一个稳健的猎手。
“『定向爆破』。”
爆破术让诅咒战士产生了片刻硬直,在他收回劈砍力道之前我已经把他的巨斧当做跳板跃上了他的头顶,只不过在我打算拆掉他的头盔之前他已经一个背摔将我摔了出去。借势空翻,站稳四蹄后我在十几米开外与他形成了对峙。
“接好我的大裤头!”
大裤头?呃...我想他说的是大斧头。
很难想象单纯的投掷可以有这么大的威力,斧头在旋转,单纯的旋转,单纯的变快,当它离开大只佬前蹄的时候已经变成了一轮银亮的光圈,斧刃劈开雨幕所产生的高频蜂鸣像是一台全功率运转的金属切割机。
不过我的耳朵不会骗我。
尾巴挽住先前被我扔下的雷吉恩,与此同时我毫不犹豫地伸出前蹄一把握住了高速运动的斧柄。这可不是疯狂,换个称呼怎么样,艺高人胆大。
这正是我的打算。
我和雷吉恩在巨斧的带动下笔直飞向了远方,此时还是逆风,雨幕更是密集得让我好似置身一条湍流瀑布,我不清楚那斧子带着我和雷吉恩飞了多远,二十米不止,三十米有余,不过不知道为什么,那玩意儿竟然像被冻结般停在了半空。
然后原路飞了回去。
我的前蹄早已在巨大的拉力下彻底脱臼,来自脖颈处的压迫感则成为了击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虽然改造后的我不需要经常呼吸,不过这巨汉通过扼杀与殴打带给我的却是实打实的疼痛。
这还要感谢我那自作聪明的蠢蛋魔法,我现在必须一边忍受百倍剧痛一边被迫保持着清醒的意识,没错,我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把我绑在了车顶旗杆上,然后用骨钉把我的蹄子钉了进去,还是拿锤子一锤一锤敲那种。顺便一说,我的头顶是一个倒霉蛋的骷髅,身体两边则是两张吸水后的夜骐翅膀,我的意思是它们原本应该是风干了当做旗面的,只不过它们在风暴中吸足水分后变得湿润黏腻而且带着一股奇怪臭味。
“把她带回去,可汗一定会喜欢这个礼物。”
为了防止我使用魔法,他们只是抛了句狠话,说是如果我敢乱动一下就把我的眼睛挖出来喂狗,见鬼,我当然信他们的邪,毕竟他们什么都干得出来。虽然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我想只能...饶了我吧塞拉斯蒂娅,我是个良民。
一路上的颠簸着实让我痛不欲生,红区的景色没什么好看的,老实说,那些甚至不能被称为景色,在抵达掠夺者老巢前支撑我不要自尽的理由无非那么几个:亲情,友情,还有他妈的爱情。没错,生命存在的目的本就是为了死亡,也正是因为这个纯粹的目的,所以我才认识到了它美好的一面。生活的美好和糟糕你觉得是几对几?我觉得是八对二甚至九对一,可至少不是十对零,有八个甚至九个理由足以让你放弃希望,让你把刀尖或者枪口对准自己的喉咙,但只要有一个理由能让你活下来,我想你也会和我一样...哪怕没有老二也要操爆生活的屁眼。
四驱车引擎的熄火意味着这趟倒霉之旅的结束。掠夺者们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在抵达他们的老巢之后他们只是粗鲁地将钉住我蹄子的骨钉拆下然后给我上了一副不算重但是硬邦邦的镣铐。
倘若说我只是像其他废土客一般经过这里我倒是会毫不吝惜地给上一句“壮他妈的观”的评价,可惜我是被绑来的,不过你们好奇的话我也不介意和你们描述一下我面前这个鬼地方:这是一艘长达百米的搁浅货轮,它宽大的甲板此刻已经由于倾覆而变成了一个由地面延伸向上的斜坡,涂着红漆的船身上“未来科技公司”几个大字虽然早已被泰晶腐蚀,不过依然可见。你们想的没错,这里自然是红区的腹地,于是在远处离子风暴的衬托下,这艘渡轮残骸便像极了一座神秘而邪恶的幽灵古堡。
这座古堡的主人便是那被称为“可汗”的掠夺者头目,虽然与他素不相识不过我想他的爪牙既然没有把我宰了那么他应该也不会把我怎么样,总之我得先活下来,然后从长计议。
两头掠夺者一左一右押送着我走向渡轮,我们顺着河道前进,来来往往的除了其他面目狰狞的变异马掠夺者以外便是和我一样戴着镣铐与项圈的奴隶——他们同样是变异马,只不过他们的双眼早已失去了希望的火光,说他们是一群行尸走肉也毫不为过。
“快点走你这婊子!”
在一名监工的鞭打下我神志恍惚地走上了缓坡,这里原本应该流淌着一条直通塞拉斯蒂娅海的运河,可惜时过境迁,如今干涸的河床上除了船只的残骸便是多得让我发狂的泰伯利亚矿了。
真是煞他妈的风景。
我并不清楚这些品味低下的掠夺者把这艘货轮捣鼓成了什么鸟样,直到我被一路被押解到了货轮甲板上,那里遍地插着象征他们地盘的马骨旗帜和兼具威慑意义的穿刺长矛——和我在吠城见过的一样,只不过被长矛贯穿其上的并非小马或者狮鹫的尸体,而是活生生的变异马,你没听错,只是由于泰伯利亚的诅咒他们虽然都还活着但却生不如死,其中有几头小马血淋淋的眼珠甚至在我登上甲板时望向了我。吊在起重机上的肉块、集装箱里豢养的猎犬、倾斜的甲板上谈笑风生的残暴喽啰,我的目光在他们之间闪转腾挪,仿佛一落地便会受到污秽的亵渎。不经意间我瞧见了舰艏处的一口热气腾腾的大锅,虽然不知道那是干什么的(其实我猜出了个七七八八),总之那玩意儿同样诡异得很。
说实话我从没有这般反胃过。掠夺者们如出一辙的恶趣味让我怀疑他们是看了同一本书,书名或许就叫《掠夺者速成指南及九百种莫西干发型的护理》,作者也许就是那个狗屁可汗。
押送小队在舰艏处停了下来,可汗的王座便位于一台锈迹斑斑的起重机之下,而货轮的舰桥则似乎被改造成了他的废土行宫。此刻的可汗正从王座上拂袖起身,整张兽皮缝制而成的宽大长袍与小马颅骨制成的面罩遮蔽了他原本的身形与外貌,同样的,这让他整头马看起来像个不怒自威的变态傻卵。
“就这一只雌驹吗...我相信你参孙,希望她值这个价。”在看到战利品只有我这一头雌驹时,“可汗”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悦。
“你会喜欢这个礼物的,她就是破败。”诅咒战士动作僵硬地将我的令牌丢到可汗面前,而可汗只是用前蹄一撑,腰杆离开王座后俯视了起来。
“老实点儿。”见我正因疼痛而抽搐,一名掠夺者干脆拿鱼叉的末端狠狠戳了一下我的腹部,这一下差点没让我吐出来。
这混蛋真该换位思考一下,我的蹄子现在还能保持站立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你还记得当年你在王面前诬陷我们的那天吗,那年那日正刮着离子风暴,正如今时今天,哈,你当然不记得,不过我们记忆犹新...那时候你可真风光啊,是吧?”可汗的前蹄颇为戏谑地托住了我的下颌,注视着他面罩上那双空洞的眼窝我除了反胃以外便是厌恶,至于他的声音...那和他的面罩一样恶心,而且可怕的是从其中我听不出半点情绪的波动。
我是全马国最机灵的雌驹,于是在这种关头我选择了沉默,既然他们把我当成了那个神神叨叨的黑兜帽那我再怎么反驳也是徒劳。
“成为鼎中煮熟的祭品是你的荣幸,祭司?”转身走回王座,可汗的背影在电闪雷鸣的映衬下几乎铺满了整座甲板——几乎是在那一瞬,虽说我的感官时间仍在流动,但我的一切思维活动都陷入了冰冷的凝滞。
真棒啊,这回我知道他们在舰艏摆的大锅是干什么用的了。操。
祭司的木头面具看起来比可汗的马骨面具顺眼了不少,她一边嘀咕着一些我压根听不懂的咒语一边迈着滑稽而古怪的舞步向我走来,最后当她用祭祀刀将乌漆墨黑的颜料涂抹在了我的可爱标志上时,围观的掠夺者们爆发起了一阵阵该死的欢呼。
就祭司的声音判断她应该是头老马,而她的手法之娴熟让我相信可汗的邪恶集团已经用这种方法戕害了无数小马。
我可不希望当我有一天我见到老爸的时候他问我我是怎么死的我却只能告诉他我是洗热水澡的时候被烫死了,这么说其实已经够委婉了。他当年可是为了保护我和混蛋哥哥才死在了生化马大军的铁蹄之下,而我如果死了那么他牺牲的意义便少了一半。
哈...可我还能怎么办,反抗也是死路一条,倒不如就此寄希望于机械降神。
“你不觉得这样太便宜她了吗?”敢用质疑的口吻同可汗谈话的也只有参孙了。
可汗不做回答,他只是一边向我投来注视,一边摆出了一副饶有兴致的样子。
“我觉得你可以让她在你的眼皮子底下受尽折磨,那样才叫做复仇,不是吗?”
“等等参孙,为什么你刚刚说“你”而不是‘我们’?”可汗将头一转,此时祭司正在向我的面颊涂抹赭红颜料,虽然不知道她在我脸上画什么图案总之这太蠢了。
“是吗?不过我想如果你执意要拿她当祭品那才有点不是你的风格,记得我们的新矿区吗,一处洞窟,里面生长着脆弱而昂贵的泰伯利亚红晶和液态泰伯利亚,Nod兄弟会愿意花大价钱购买它们,可惜前一阵子我们在那里开采时损失了不少奴隶。”
“重新开采那里?我不想损失更多奴隶了。”将脊背靠回王座,可汗的大衣在雨水的前蹄伸向了扶手旁的果盘,随后便有一头没一头地往嘴里塞起了变异果。
“那几条奴隶的贱命重要还是花不完的马嚼子重要?几条命罢了,新矿区可以让我们赚翻天。”我听得出参孙的意思,比起可汗想直接把我煮了他倒倾向于压榨我的剩余价值,不过换个角度想...也许...
等等...可汗之前的一句话很明显是对参孙起了疑心,或许参孙早就猜出来我不是那个狗屁破败,而他之所以坚称我是破败也许只是想拿我当他们权利博弈的棋子。至于可汗...我想他一方面忌惮于参孙的武力所以还不能公开和他撕破脸,另一方面他也一定握着某个让参孙不敢轻举妄动的把柄。
当我想到这一点的时候我整头马已经被祭司的悬浮咒擎到了半空,不过此刻我反而从容了不少,因为我已经找到了自己的机械降神,那便是参孙,我敢打赌他一定会想办法让我活下来的。
“参孙老大说得对,可汗你应该让她去当采矿奴隶,或许她还可以在死前给我们赚点‘死钱’,哈哈哈。”鬼脸儿站队了,他的选择让我坚信这两名头目之间的关系绝非表面那么简单。
祭司很识趣地将我继续擎着,虽然下面的蒸汽熏得我头昏脑涨不过我是得感谢她没有把我直接扔到锅里。
“你们说得有点道理,不过破败,你的头骨很适合当酒壶,总有一天...我会用它盛满你的鲜血,然后一饮而尽。”可汗冷笑一声,几头秀气妖娆的雌驹登时向他簇拥而来,若不是她们同样戴着镣铐恐怕我还真以为那是他的什么后宫佳丽。
“影武者,把她押进牢房,你知道把她关进哪一间。”被参孙称为什么影撸者的是一头幕府将军打扮的变异狮鹫,这家伙面无表情地将一个项圈锁在了我的脖颈上,上面的编号写着『9527』,他看上去是参孙的心腹。
不过参孙话音刚落,可汗便对那狮鹫下达了新命令:“明天你带领这些奴隶去新矿区,红晶能采多少采多少,别让我们的老板等急了。”
扫兴的掠夺者们作鸟兽散,这遭我算是逃过一劫,当然我也知道参孙这家伙绝不是发了善心或者得了什么突发性脑淤血才想救我,一旦我失去了价值他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把我送去见塞拉斯蒂娅。
所以最好的办法便是今晚越狱然后找到雷吉恩。
“别想离开这里你这婊子,如果你敢轻举妄动,砰,这个项圈就会把你的漂亮脑袋瓜炸个稀巴烂!”先前押送我的癞子头小混蛋话说完甚至不忘挑衅地舔了舔我的耳朵,不过那狮鹫倒是毫不客气地给了他一耳光。
好吧,现在收回我的上一句话。
红区的天空只是放晴了片刻,云砧却再次染上了死寂般的灰暗,远处的雨幡同那狭长的阳光交织成袂,仿佛那若即若离的云幕后有着一位即兴演奏的流浪钢琴家——我不了解他的喜怒,正如他同样不了解我的哀乐。突如其来的失落感与阵痛一同侵蚀着我的魂魄,错愕间我才反刍到了其中孤独的酒液。我曾踏过狼藉之海,炙热的废土与冰冷的都市皆在我的四蹄下臣服,我为战争撒下原初的火种,只因世相残陋、民不聊生。可这一切都有朋友陪我走过,刚开始是青锋和老妈,后来是黑闪和席拉,还有激流和雷吉恩,魔术不算,也正是因为他们所以我才忘记了自己作为独立个体时的孤独。
将我粗鲁地推入,狮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牢房,顺便带走了最后一丝留在地下的光亮。不错,这是间热闹的牢房,到处都是亲切的粗口,到处都是和我一样的囚徒,可我还是...我不知道究竟是孤独带来了思念还是思念唤醒了孤独。
不管如何,这回我得独自应对了。
虽然掠夺者们将大本营定在了那艘未来科技公司的货轮上,不过牢房可不在那儿。准确来说奴隶的牢房其实在河道下方,它的入口是正是原先码头的排水口,干涸的下水道则被钢筋混凝土分割成一个个阴湿简陋的单元,它们每一个的面积不到三十平方米却要关押将近十名奴隶。成群结队的老鼠与变异蟑螂与我们为伴,这里几乎没有任何空气流通,排泄物与尸体的腐臭气息甚至让我没呆几秒便呕吐了出来。
水滴从呈现出钟乳石形态的泰伯利亚上滴落,啪嗒作响,在静静聆听了那声音片刻后我才算从呕吐的后劲中缓了过来。
“哇噢,新狱友!我们上一次的新狱友是谁来着?是你吗达芬奇?不管怎样欢迎来到这里,我叫小奶酪,你叫什么名字?说出名字的话我们可就是朋友了,快告诉我告诉我——”清脆激昂的声音从我胸前传来,抱住我的这匹雌驹拥有着和席拉一样的鹅黄色皮毛,不同的是她的鬃毛蓬松得像一串吹好的粉红气球,触感也是如此——准确来说是她主动抱住了我,而我在做出反应前也已经下意识地给予了她一个拥抱。
“是流云,一个周前来的,前天刚死,对了,我叫达芬奇,想交朋友的话我们活过明天再说,那么晚安。”躺在角落里的雄驹不耐烦地翻过身去,两只前蹄厌恶地堵住了耳朵。
“我的名字呃...”
“嘛...那我就叫你‘无名夫斯基’好了,给你介绍一下,那是油嘴滑舌兄弟,有胡子的是弗莱姆,没胡子的是弗立姆,那边正在做俯卧撑的大块头是雪花哥,还有还有这是...”在其他奴隶的喧闹中我只听到了小奶酪的声音,她那双翠绿的眼眸正在黑暗中绽放起萤火虫般美妙的光亮。
“在下韦恩斯坦,请问这位美丽的小姐我能和你做爱吗?”抢了小奶酪话的是一头欠扁的老天马,他看起来衣衫褴褛却要假装西装革履,而他既然假装是绅士却还要像一头种马似的发情,又老又矮,像是掉在地上的一团雨天发霉的烂蘑菇。
所以我很讨厌他。
“你有钱就行,也不贵,五枚马嚼子,前提是你拿得出来。”敷衍了事后我找了个墙角蹲坐休息,小奶酪则开始继续介绍了起来,比如那头死鱼眼雌驹是她的姨妈,叫做灰琪派,对着空气练拳的狮鹫则是个叫“余烬”的暴力狂,与此同时她甚至贴心地用衣襟为我的四蹄打好了绷带。
“不过给你你又去哪儿花呢,所以及时行乐怎么样?”韦恩斯坦似乎对我不依不饶,好在其他奴隶替我解了围。
“吵到我了你这混蛋!”达芬奇扔来的石块精准地砸中了韦恩斯坦的眼窝,而纵使变异马的身体可以通过泰晶进行自我修复他还是被砸了个头破血流。
“你这过气的淫棍戏子,就算不在蓝区那我也可以把你打得满地找牙!”雪花哥凑了过来,此时他正用通红的双眼睥睨着韦恩斯坦,在他小山般健硕的躯体映衬下那淫虫瘦小得像一块鹅卵石。
“哦?你想试试吗伙计,我可不怕你!告诉你,你可以侮辱我但别想侮辱我的职业!”演员同样是汗流浃背,不一样的是他那是一身冷汗。
“放马过来。”雪花哥率先捣了过去,那是一记干脆利落的直拳,不过演员倒是向右一闪躲了过去。
狭小的牢房本就不利于搏斗,而演员瘦小的身材此时反倒成了优势,在推倒了一名憔悴的奴隶作为掩护后他竟翻身一跃骑上了雪花哥的脖颈。
“又是倒霉的一天,杀了我吧,求求你们了。”被推倒的雄驹抱怨了起来,这家伙的悲观简直有点匪夷所思了。
“打他!打他!”
“揍扁那个EDI混蛋!”
“再用点劲!”
分不清谁在为谁叫好喝彩,也没有奴隶或者监工前来制止,演员发了疯似的向着雪花哥的双眼和耳朵进行着攻击,拳击,牙咬,无所不用其极,这一番情景就连我看着也为雪花哥揪心不已——原本他还算完好的脸颊在一顿殴打下很快便像有一群布理兹在上面开了染铺,就连以前留下的疤痕也被鲜血溉得更加狰狞。
雪花哥做得只是站稳后蹄、前蹄如同一双钳子般缓慢而有力地握住了演员的脑袋,随后他所做的很简单,那便是将演员狠狠倒摔到地上。一声闷响,演员一口墨绿色的鲜血几乎喷上了天花板,他的四肢诡异地抽搐着,躯干则迎来了雪花哥势大力沉的一记直拳。
又是一阵闷响,演员的瞳孔已经开始了散大,而围观的奴隶们也彻底安静了下来。
“还想打吗?”朝演员身边吐了口血沫,雪花哥只是随意地擦擦嘴角,面虽千创仍不改色,他将身子一俯,一只血迹斑斑的前蹄半搭着耳朵摆出一副聆听的样子。
不过演员的嘴角只是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鲈鱼般动了动,他早就晕了过去。
“老韦恩斯坦死了吗,真好啊...唉...解脱了。”
“离那个家伙远一点,小奶酪。” 灰琪派的死鱼眼望向我身边的雌驹,她从容地走了过来,前蹄将沾上的血渍抹在了墙上。
“韦恩斯坦先生还是闷闷不乐先生?”
“那只灰色眼睛的雌驹,她是一台杀戮机器。”挽住了小奶酪的前蹄,灰琪派冷冰冰的态度着实有点让我光火。
“无名夫斯基小姐是一头好马,相信我灰琪姨妈,就像你相信妈妈一样好吗?”小奶酪双蹄合拢做出了祈求的蹄势,老实说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愿意对我百般信任,在我看来见了第一面就想和我做朋友的不是脑子短路的傻卵就是影响一生的至交,或者兼而有之。
“正因为萍琪派所以我才不能让你和她走得太近。”灰琪走到了我所在角落的对角线位置,她浅浅回头向我投以意味深长的一瞥。
“哦?真以为你的外甥女是什么金饽饽?萍琪派又怎样,这个狗屁世界变成这样也有她一份功劳呢。”这样嘲讽着我干脆观察起了油嘴滑舌兄弟,他们此刻正和狮鹫余烬聚在另一个角落密谋着什么事,虽然不知道他们是怎么从Nod兄弟会的派系领袖沦落成变异小马的阶下囚,不过就目前我所知,这对兄弟和雪花哥似乎并不对付。
“不许你这么说我的妈妈你这混蛋,她是一个英雄!”小奶酪指着我的鼻子骂到,我也注意到我的话对于一位女儿而言似乎有些过分,毕竟我也感同身受。
“她当年想要偷走伊娃系统,客观点说,你的妈妈不是英雄...她是个罪人,她差点毁了这个世界,但和你一样,我爱她,直到永远。”灰琪派机械地抚摸起小奶酪的鬃毛,她看似毫无感情的抚摸终究让小奶酪趴进她的怀里失声痛哭,而她那气球似的鬃毛也顿时蔫了下来。
我不怎么擅长道歉,现在我能做的只是拍了拍雪花哥的肩膀,现在整个牢房似乎只有他可以和我搭上话。
“对了,刚才感谢解围,我叫幻光,”说着我伸出了一只前蹄,“嘿...雪花哥你们在这里呆了多久?”
“我们被判了无期徒刑,不过一般是一两年,我的话...将近二十年了,也许更久。”并没有同我握蹄,雪花哥只是掰下一块头顶的泰伯利亚晶体自顾自地治疗起了伤口。
本来打算和雪花哥直截了当来谈越狱事宜,不过对面牢房传来的爆炸着实让我吓炸了毛——一头独角兽只是使用了火焰魔法来烤制老鼠便被脖颈的项圈炸了个稀烂,她的一块儿脑子甚至炸飞到了我身边。
“本来我都睡着了让你们吵醒过来吵醒过去,啊...听到这声爆炸没有,这是个教训,地面上有个信号发射器,一旦你离开项圈信号接受范围或者妄图未经许可使用魔法,9527,到时候你的脑袋也会和她的一样,我可不想看到你的残躯被那些监工拿去打牙祭,那太恶心了,就当为了我的眼睛好,尽量别出格,打斗在这里算是默许行为,只要别对监工出手就行。”达芬奇打了个哈欠继续睡起了觉,我倒是没想到他会有耐心和我讲解这些,不过听了他这番话后我觉得我应该换个思路了。
“嘿伙计,话说你是怎么进来的?”
“说来听听怎么样?”
雪花哥对于油嘴滑舌兄弟的凑近嗤之以鼻,他似乎将站队选择的权利交与了我。
“他们以为我是什么破败领主然后想把我煮了来祭祀什么长生地,之后莫名其妙把我关了进来,真是窝火不是吗,事实上我是露娜的接班人,我知道就算我什么也不做...过几天我们的大军就会推平这里。”我故意提高了声调以便让这个房间内每一头小马听清楚,实际上我说出这番话的目的并非中了什么邪,因为我有自己的小算盘。
原本我的计划是在摸清每个奴隶之后再分工准备越狱,但当务之急还是排除可汗的内应,原因很简单:既然他们能做到发现有小马使用魔法就及时引爆项圈,那么他们一定在奴隶之中安插了内应。内应会将我的话传达给可汗或者参孙,无论传达给谁,那是他们的博弈,与我无关,而且信不信由他们,哪怕他们不信——失去了作为棋子价值的我仍然可以作为奴隶而活。
进一步想,内应的项圈应该就是假项圈,也就是只要我找到内应就可以用换形魔法将我们彼此的项圈调包,这便是我临时想出的计划。
感谢我脑袋里的那个婊子学习芯片和操着它的聪明的神经元们。
“我就知道先知不会这么无情,话说大人...”
看着油嘴滑舌兄弟那副谄媚的样子我干脆顾左右而言他:“对了,长生地是什么东西?”
他们对于我的身份也一定将信将疑,先把他们放在一边好了,目前唯一能排除内应身份的便是雪花哥和油嘴滑舌兄弟了,原因同样很简单,因为他们都还活着。
“所谓的‘长生地’就是一只长在参孙号货轮舰艏附近的一只泰伯利亚藤蔓怪,那家伙的嘴巴有方圆几十米那么大,姑且叫嘴巴吧,也许是屁眼儿,深度的话更不知道了,一百米也许不止,它会吞噬范围内一切的活物,无论是小马还是别的,它们有毒的触手会将猎物麻痹然后拖进绞肉机一样的屁眼儿里,然后将他们慢慢消化吸收。”弗莱姆捻了捻自己的胡须。
“上一个被拿去祭长生地的小家伙也是,她现在估计连骨头都不剩了,他们是群信仰泰伯利亚藤蔓怪的邪教疯子,无所不用其极。”弗立姆扼腕叹惋道。
“对了,那雪花哥...他是EDI的军官对吗?”我继续询问了起来,而同样的,我故意也让雪花哥听见了这句话,目的很简单,那便是让他对我的露娜继承者身份适当起疑以免以后不好合作。
“没错...我是最早一批区域突击队战士,而我被抓进来的时候...我甚至没能见我的儿子和女儿最后一面,你们这些可恶的邪教徒。”雪花哥掐住弗立姆的脖子将他活活举了起来,直到余烬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才将倒霉的独角兽扔到了一边。
“我们可以合作,然后一起逃离这个鬼地方,最终东山再起!”弗莱姆扶起狼狈的兄弟,他很快便懂得了我的意思,我想我知道露娜先前为什么会重用他们兄弟了。
“我绝不会和你们这些骗子同流合污!”
“可是你不想回去见见你的儿子和女儿吗?我敢打包票他们在蓝区活得很好。”
听我说完,雪花哥陷入了短暂的思索,只见他那双与他健硕身材极不相符的翅膀向后一竖,眉宇间闪过一丝痛苦与决绝的火花。
“岩隼...激流...爸爸会回来的...”紧咬起牙关,雪花哥抬起蹄子捂着面颊却只是勉强挡住了微微颤抖的嘴角。
等等...他的女儿和儿子...见鬼了。
“好吧,同流合污的勾当就这一次,听好了,等我离开了这座坟墓我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把你们这群兄弟会杂种宰了,绝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