振作起来(Picking Yourself Up)
文
译
中
T
发表于:
5 年前
原文链接:https://www.fimfiction.net/story/434245/picking-yourself-up
如需转载,请与本作的原作者与译者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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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枚火花···(The Spark...)
第 3 章
5 年前
376The Spark...
那枚火花···
“要是洗衣机能说话的话···”Delta寻思着,往加大号洗衣机的投币口里塞了四个比特,按下了“超级无敌极度强力浸泡洗”的按钮。
其实,它们没法说话算是件好事。因为要是他们能的话,见了她放进去那些衣服的肮脏程度之后,可能会说一些类似于“啊不行,你要是想让我们洗这些脏兮兮的玩意儿的话得再多放四个比特”之类的话。
也确实,当滚筒里开始被水和皂液填充时,她开始意识到自己对日常要用的大多数纺品是懒得打理到何种程度。不过洗衣程序已经开始了,包括这一个装着她衣服的,还有隔壁那个装着床单、一条毯子还有枕套的那一个。她还剩下60分钟去干点别的事,然后就得回这洗衣店来把东西再全部放到烘干机里。
是时候再往老碳那里跑一趟了。她赶回废料场收集起工坊附近所有能看得到的瓶子,棚子里里外外的瓶子轻松就装了半车。她还决定再往里加点铝材,便回到板房里又收集了一些四散各处的易拉罐。她一般都是买瓶装啤酒,但是有些时候六罐装的啤酒比一件瓶装的要便宜,她也能搞到啥就喝啥。还不止那些,除了罐子之外,她院子里还有不少废铝材。她一般会等别马来大批买走,但每次甩卖给老碳的在她看来价格都还公道。二十分钟之后,她的独轮车里装满了瓶子和废铝。沿路去了一趟,再减掉之前放进店里洗衣机的钱,她现桌上放有整整107比特。更不用说她还有足够再跑一趟的小块废料没有拿去。
她刚好按时赶回洗衣店来把她洗得干干净净的东西分送进六台烘干机里。因为每台机子里的东西少了,每台烘干机只需要一个比特来把衣物烘干待折。折好之后,所有东西正好都放得进她新买的大号衣篓里。把所有东西都拉回了板房里,她也猜到池子里的碗碟和餐具自然是毫无疑问地泡够了。她把衣篓放回卧室,又返回来把晾干架上的东西收好,接着把池子里的给冲洗干净。等到最后一份刀子和碟子都放在架上之后,她松了一口气。
这天可谓是开了个好头,但清洗衣物和碗碟也不过是开了个头;这个地方无论用什么标准来看待,都还是很脏。
她转身走向卧室以给衣服分类、把床铺好,但不知为何,她的目光一直逗留在墙上,一张EQSA航天飞机的海报···旁边的她那班级毕业照上,还有一张她的独照,穿着学士帽和长袍。
她又感到一阵怒火即将席卷全身,就在她要走向冰箱拿上一瓶啤酒的时候,她停了下来。
问题就在于此吗?因为她身边都摆上了来自过去的物件,不停地提醒着她曾经失去了什么?她不肯继续前行的原因是这个吗?
她走到墙边,取下了海报和照片上的销钉,用翅膀卷起海报,和那组照片一起拿回了卧室。她走到床头柜旁打开前面的抽屉,准备把照片扔进去时又停了下来,看着已经在里面的东西:一张已经褪色的她的照片,上面还有她的爸妈。
她感觉喉咙开始哽咽起来,把卷好的海报放在床头柜旁,把照片拿了出来,坐在没铺的裸床垫上。
她还记得父母是怎样责备她在EQSA面试前晚做出如此愚蠢之行为的。她母亲说她最终必须带着这个过错活下去,而如果她和Jet深爱彼此的话,他们能找到一条出路。
她憋着眼泪,一边把毕业照叠到底下一边继续盯着那张家庭照。
在有帮扶之时弥补并背负过错要更容易一些,但是Jet承认一切的那晚什么都变了。她觉得愤怒,被叛还有···惧怕。
因此她才在自己和Apogee之间拉开如此多的距离,她在害怕。怕自己迁怒于她,怕自己将那件女儿根本没法反对也没法控制的事怪罪于她。她并不想因为Jet不懂得如何放蹄而让女儿受罪。
···但是Apogee已经受过罪了。Jet的骗局,还有Delta对此的反应,完全摧毁了她曾有过的家庭。而她从此也想让自己跟女儿的关系越少越好,因为她就是那个骗局的一个活生生的、会呼吸的提示物。如果她不像往常那样一穷二白的话,她会收拾行装离开,搬得离天马维加斯越远越好。
“但是我真的会那么做吗···?”Delta一边继续盯着照片一边思考着,在往内心深处挖掘时吸着鼻子忍眼泪。
不会。
把她留在天马维加斯的只有她自己。她不停地告诉自己她存不下搬家的钱,但要是把实话残酷地说出来的话,原因其实是她把钱都用在啤酒、香烟还有纵欲上了。如果她不去做那些事的话,她存下来的钱绝对足够搬去小马国的任何一个地方。是去不成EQSA,但是她的学位可远远不止一文不值。她只不过是让它在自己的认知里变得一文不值,就像是她把自己困在这座废料场和内心里。因为呆在这里,给废料分类售卖及度过宿醉让她把生活落到这步田地怪罪于Jet变得如此容易。
但也许,在内心深处,很深处,她并不想离开,因为这样做意味着抛弃Apogee。就算她一直很坚决地不想处理跟女儿的关系问题,搬到任何比这40英里更远的地方就意味着给彼此之间设下了更多限制。就算她相当厌恶于承认,也绝对,永远不会当他面说出来,Jet完全有权利行使父亲的职责,和她行使母亲的职责一样。搬得更远会对Apogee不公平。
就好像她待她有哪怕稍微公平一点过···
自从她出走的那一晚,十二年前就没有过了。
继续否认Apogee如此渴求的母女关系也不公平,甚至很残忍,这样她至少能得到一点稍微像是Delta翅膀拿着的这张照片里有过的亲情。Delta内心的最深处正告诉她如果现在转过身去的话,她的女儿这辈子都会怨恨她的。
但她能做到在感情上将她的女儿和Jet那晚犯的错分开吗?如果她做不到,这将先发毁掉她任何全心全意的和女儿联系的尝试。
所以当她轻轻地把那些照片放进抽屉准备关上,转头透过百叶窗看向夕阳时,她尽力把于Jet的过去推离脑海,并将思绪集中在今天办完的事上,还有明天能做到的事,一阵坚韧的决心随之在心里升腾。
伴着这决心,她从床上站起身,从衣篓中翻出床单,展开布块以拉上床垫的四角。她都已经记不得上次睡在干净的床上是什么时候了。等到床铺好的时候,日暮已经完结,星幕正笼罩在大天马维加斯区域的夜空之上。
她衣篓里的最后一样东西是她胸前带小马国国旗的的白背心。看着并不像全新,但超级无敌极度强力浸泡洗的确除去了油渍。她走向她的小衣柜,挂上不在地板的几个衣钩的其中之一,放到衣架上。她躺进新洗好的床单里,用右翼的翼尖关上了床头的台灯。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