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lta Vee慢慢地回到了清醒世界，还闻到了某种绝对让她感觉回到了大学年代的东西。

她呻吟着睁开眼睛，翻身下了床。发现目光所及之处都没有Apogee时，她侧目瞥了瞥闹钟，看见已经是上午10点了；Jet肯定是把她接走而没吵醒自己。她走到厨房之后看见一壶咖啡才刚刚煮好，所以说肯定是15分钟之前才走的。摆在咖啡机之前的，是份草草写在一页笔记本纸上的便条。



嘿妈，

没想叫你起来，寻思着你昨晚可能睡得挺迟的。

觉得你可以用上点咖啡来开始新的一天。应该会比用啤酒来得要好。

等不及要看看你能把这地方收拾成什么样了。我试着帮你开了个头。我直觉觉得你要是努力一下的话，绝对能把爸的袜子都给惊掉的（knock dad's socks off）！

下周见！

爱你，
Apogee



“我宁愿把他的蛋蛋给惊掉···”Delta一边读完了留下的便条一边嘟囔着，然后把注意力转到了满满的咖啡壶上。老实说，闻起来还挺诱马的。她打开洗碗池上的橱柜，找到了一个咖啡杯。往里看了看以确定它还干净之后，她拿起咖啡壶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走去冰箱那边，拿着牛奶盒回了厨台，加了一点牛奶。她用餐具抽屉里拿的最后一根勺子搅了搅，然后抿了一口。

是啊···那真的把她带回当年了。

坐在餐桌旁啜饮着咖啡，她瞟了一眼厨台上Apogee的留言，然后又转向周围堆得乱七八糟的东西。

从哪开始呢？

只花了几下就想到了“随便什么不花钱的事”。然后那点子转变成了，也许，什么能赚钱的事。四下看了一眼她就看到了到处都是的玻璃瓶。沿着街区走下去还有个会要玻璃的回收中心，这能让她开始干了。

喝干杯子之后，她把它连带着Apogee堆好在一旁的所有餐具放进洗碗池，然后冲下热水以及一些洗洁精。正当泡泡开始往上冒的时候，她又把能放得下的碗碟都塞了进去。所有要洗的东西得用四个池子才装得下。填好之后，她走去工坊拿了辆独轮车放在门前台阶旁，正挨着她院子里的躺椅，又走进去，刚好赶在溢出之前关上了龙头。

她从房间里取了装满的垃圾桶，倒进厨房的空桶里，然后开始把Apogee整理好的两打瓶子往桶里塞，接着开始绕行厨房。桌子下有，椅子下，厨台下，甚至还有个滚到了冰箱下面。等她基本弄完厨房这一块时，垃圾桶已经满了，于是她拿出门全倒进了独轮车里，然后再返回屋内接着找。收拾完厨房时她装满了四分之一桶，之后便走向她的卧室。

床头柜上边和旁边就轻轻松松能找到个一打，大多数都在她半梦半醒着拍打闹钟时被弄翻了。从床底下又扒拉出几个之后，垃圾桶再次填满了，又是一轮出门廊倒瓶子。决定着卧室的其余部分还是留到晚点再收拾，她最后在洗澡房里停留了一阵，淋浴器旁还有马桶周围能找到几个，其中一些还得先倒干水再丢进桶里。第三轮也是最后一轮倾倒之后，Delta真心觉得板房里剩不下能填满一辆独轮车的瓶子了···不提院子和工坊里四处散落的那些的话。不过现在，是时候去看看这第一趟能赚多少了。

这很难算是她第一次去街区下边的回收中心，其实还蛮日常的，有时废料场里的活计会进行得比平常要慢，她就会把小块的碎片和废料拿给他们以处理得更快一些。只是她总觉得玻璃也回收的话太麻烦了。不过没有投入，就没有产出。该看看走上10分钟的路能拿到什么了。

碳蹄迹名下的这座回收中心其实跟她自己的也差不了太多，只不过地皮上没有居住设施，他住在别处。也就让他能有更多的空间来给原料称重和分类以备处理。这深灰色的陆马正坐在外边，享受着清晨阳光，她没一路睡到午后时也经常做差不多的事。他显然看见了她带着辆独轮车走近。

“早啊，DV。你今天给俺带了啥？”老碳在天马走近他的大秤砣时问道。

“噢，差不多够喝嗨十二次还有宿醉六次的量。”她回道。（原句为about a dozen good times and six hangovers，之前以为前者指啤酒后者指烈酒的翻译咨询原作者之后发现是错的）

“没有碎的也没有缺损的？”他问，查看着她独轮车里的东西，而她摇了摇头，示意了一下，请他自己检查检查。

“呃，既然是你说的那我信了。之前从来没给我闹出过啥错。”他朝她点了下头，她就小心翼翼地把车里的东西倒上了大秤。那数字记录仪就在他的椅子旁，哔了一声并打印出了一小张纸条。

他走进那个小铝皮屋，几分钟后拿着一袋叮当作响的比特回来了，顶上还用麻绳系着。

“好了，32磅状况良好的瓶子···算是46比特。”老碳说着，把小袋子丢给了她。

“玻璃值这些？”Delta问道，翘起了一边眉毛。她甚至都没期待能卖到这个价格的四分之一。一磅换一块，这都快赶上她卖铝材能拿到的钱了。

“是啊，我跟北天马维加斯的一个装瓶工厂签合同几个月了。他们的收购价挺公道的，所以对完整的瓶瓶罐罐我能多付一点。祝你愉快。”

“噢，我还会再来的，别担心。”Delta说道，把独轮车掉了个头沿着街道走远。

“我勒个大去，那小子搞不好真的是有什么计划。”Delta在走过废料场招牌时自言自语道，回到了她的院子里，快有50比特的袋子安稳地塞在她的翼下。放在平常，这就等于晚上好好去酒吧喝一顿了，但可能是因为喝了咖啡的缘故，她内心有一小部分还想接着走下去。她已经干了不少，而现在甚至还没到中午。接下来她能做什么呢？

‘倒不妨让她昨天推动的这雪球接着滚下去···’她想着，把比特袋子丢到餐桌上，看向堆满了待洗衣物的房间。

不过首先，那些碗碟看起来绝对泡好，可以冲洗晾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