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斯顿带着他们进了城堡的每扇门、每条走廊，也就是展示了整个城堡。这里的空间就像是个善变的老巫婆，直直的走廊实际上在螺旋上升，在以不同方式进门时还能进入不同的地方。他们还略过了一扇地下室门，秘境说这些是“用来贩卖的散装的空间”，也没有细说。
不过她确实解释了很多东西，一个延伸过一面墙、把镇子尽收眼底的泳池，假山花园，还有一些会在什么蒸汽朋克小说里安家的实验室。
在给人留下深刻印象方面你的确挺有想法。
艾米特真的真想恨死这个地方了，不只是因为阿斯顿离开了有几个星期之久，这里确实有一些让他感到烦恼的东西。如果紫薇没在这里，他也绝对不会有多余的想法。他不想在有一个像阿斯顿的变数时和她一起以身试险。
问题是，他并不憎恨这里。穿过城堡大门后完全不像是离开了小马国，但是的确离开了他所知道的世界的任何部分。他有点猜不出所见的是属于人类历史的哪个时期的——他觉得最接近的猜想是维多利亚时代殖民地风格。阿斯顿用从各种地方赢来的桂冠装点了城堡内部，以不那么凡尔赛宫风格辅以百年白金汉宫的风格过度设计了这些地方。
古典音乐从历史久远的留声机中浸入这里的空间，虽然看上去挺老但是听起来音质更接近现代科技才能发出的。这不是艾米特父母的穷奢极欲——这里被精心装修过。走廊远处有一个球形全息投影，秘境说那是一个“小马国五维空间区块的三维解析影像。”
“你什么时候变这么聪明了？”看着她单蹄控制、时不时辅以魔法看地图时他问道。种类繁多的小马国城市在下面穿过，走马观花似的移动着，要么全都一起消失掉。
“塞蕾丝缇雅可以把你变聪明，”紫薇说，“我遇到过她的一个，呃。。。非常。。。怎么说呢，她的小马们。 她说小马国可以让她变聪明，如果有一天我说要那样她也会帮我的。”
艾米特轻轻拍了拍她肩膀：“我觉得不可能是那样，秘境是。。。”他卡住了，秘境不在这里的任何地方。阿斯顿在外面真实世界的某个地方，还用着那把他放在弱势一方的雌性角色，这玩意让艾米特恼火。如果他知道这样管用，为什么不用呢？
不过他觉得这样有一点可笑，不管他做的这个决定招来了什么麻烦，都主要是被阿斯顿一开始不声不响到蹄山的那种方式招来的，只有一丁点是因为他自己选择的角色的因素。说到底，毕竟阿斯顿玩这个游戏都几年了。
“你不用变聪明来理解高维。。。呃，好吧，也许不是理解。我不能把它想象出来或者画出来。你的头脑不是在那些方向上移动的，但是我概念上理解。在CS里用高维的东西在，嗯。。。比如，我们还能玩CS的时候就挺频繁。这就真的不怎么难。我只要想象有无数正常的三维宇宙，那么在小马国的所有5维宇宙里，只要把三维宇宙当成格子代替就好了。一个谱系的各种花园世界都是基于个体和各个地方的现实堆叠起来的。”
艾米特需要移开在她身上的视线，就走出地图室。和他对话的小马的味道在里面太浓郁了，而在她侃侃而谈时。。。他对聪明的女孩子一直都挺有感觉的。
还好另外两个知道是怎么了。紫薇在他身后滑翔回来，在一个宽斜坡旁边降落。一大堆门在其末端伫立，外面完全不协调的阳光照进来。艾米特透过身后的缝隙和厚重的窗户眺望着，外面昏暗依旧，烟雾缭绕月光透射。
“我们能去那里吗？”紫薇飞上斜坡，在门前降落然后转身面对秘境。
她摇了摇头，“现在不要去，那些门背后不是小马国。我以前没必要吧第-像你这么重要的小马-带过去那一边。我很可能可以这样做，但是我需要一点时间。不论怎么样，你不应该去那里，那地方有点危险。是我测试真正小马国的禁术的地方，比如。。。攻击范围什么的，好像是。我把那个地方给毁灭无数次了。”
她说的时候艾米特放平了耳朵，在心里悄悄嘀咕着什么。她刚告诉紫薇她不该去哪些地方。他督一眼他妹妹，确认了她不会随便放她进去。“紫薇，除了上学，这里还有其他事情可以做。呃。。。你不是说过要用一个天气管理队把这些雾都清理掉嘛，秘境？也许你可以学做天气管理马！”
“飞行是很有趣的，”她说，“但是如果你不能陪我做的话我就不想做了。他们都要飞得那么高。。。”
他眼角抽了一下。早知道我就选你那个种族，让这些事都变简单点。
当然，他没有给紫薇说那些。他完全不知道种族转换可能包括什么，除了他记得的阿斯顿之前聊到说卖屁股什么的来得到它。他不想在妹妹面前问那些，把她的希望变成失望。
反正城堡里还有更多可以参观的地方，秘境看起来是在同时对他们俩讲话，因为她几次在紫薇听不懂时停下了。而她反而几乎没有给艾米特讲他最好奇的那些：在小马国的城堡怎么能和现实世界连接起来呢？也就是连接到他的老房子里。
他们在那个空间里短暂地待了一下，阿斯顿也几乎没提及那里是干什么的。艾米特只是看了一眼窗户里知道为什么，那里看起来像个40年代风格的电视广播站，一堆老式拉杆、按钮和刻度盘，各有各的用处标于其上；还有一整面墙的古董电视屏幕，每个都有不同的景象，是用来看艾米特陵墓般的老家的。
“这是我助手的房间，”她说，“我现在缺一个助手，所以里面挺阴暗的，但是你得看看阳台！”
阿斯顿的城堡没有能容纳数千小马的霍格沃茨风大厅堂，但它确实有一个过大的厨房和能装大概20马的饭厅。即使秘境和他们一起同吃同喝，如果我不知道她是谁，我就会觉得她在这里陪着我。这本来会比现在的情况尴尬许多。
紫薇早就在这里度过了比她能在现实世界撑过的更长的时间了。只是小马国把许多条条框框无视了，直到情况合适的程度。秘境指了指一个客房，就把剩下的事交给艾米特了，“我会待在楼下。” 她说。
“我们要留在这里吗？”他一带她留下来过夜紫薇就问。
“这就是妳所想的？”他问，“这样的一座海边城堡？”
“对，”她说，“我梦寐以求的东西。” 她闭上眼睛，慢慢吐气，秒睡。他喜欢小马国的一件事就是你不必躺床上失眠。
他估摸着露娜公主会在门后等着他，但是那里空无一马，墙上只有塞蕾丝缇雅那样的标志。他放上一只蹄子，闭上眼睛，“请保护好她。”他轻声说着，像在祈祷一样低下头，没有按下按钮。
撇开旅途所展示的，他还没太熟悉这座城堡。他找到了秘境不是因为他知道他要往哪里去，只是因为他能跟随那个噪音。
楼下一个门打开着，把走廊填入稳定的光明。秘境搞出了一个戏剧性的高声grunting sound,然后摔倒在地。
艾米特往前探去，进门。
现在他知道为什么这不是观光之旅的一部分了——这里是一个军械库，六七个训练马偶套着不同的装束整齐陈列。比起优雅地穿套滑入，秘境显然是在和衣服纠缠上了。她抬头看见多米诺，耳朵就尴尬地耷拉下去，“给我一分钟准备！”她尖叫起来，“奶奶滴。。。装备缩起来了。。。有些时候这里的真实性太过火了。”
她显然是想让他走开，但是艾米特知道她不是“真的”。让阿斯顿尴尬一回吧。“你需要帮助？”他问道，“我在这里面住得比较久，这么说吧，比你用手暗箱操作更容易做好。”*
（译注Easier with your hands in the box，以前传递胶卷用的是暗箱，引申为自己感受不到的操作）
“手，” 她跟着说，一边努力站稳蹄子。那套装甲是轻短裙，比起任何实用性的更像是魔法少女会穿的东西。那些装备可能很奇异，但是艾米特更注意的是图案。阿斯顿把所有东西都打造成与他角色的鬃毛和体毛相称的形式，他的角色的毛和长鬃，都是精雕细琢的，甚至能由内而外地给他留下深刻印象。“在这里用手的问题是你没有手了，而当我问塞蕾丝缇雅有魔法代其用是什么感觉时，她的回答毫无用处。估计也不能问你。”
你难道还玩其他的？“我可以看清楚你哪里没绑对它，这根在后面把妳屁股给缠住了。” 他在伸出蹄子给她松绑时耳朵紧紧地平贴在脑袋上。这得花更多时间，但是他轻车熟路。
她看起来不像一个游戏里的角色，还尴尬地脸红起来，而且他的蹄子也没有像他估计的那样穿过去。这样根本没有让不公平消失。他需要在自己犯傻之前想点别的东西—随便什么东西。“你为什么精致打扮呢？你不是说明天你不在这里吗？”
“是，明天我不会在这里。但是现在还没到午夜呢。我最近发现有个小马在把我架空了，我得亲自去拿回他亏欠的那些。” 她回头看了一眼说，语气中生气更带多点腹黑。“冷钢代售我的模组太久了，我得拿回回报。”
她要回来玩这个游戏了，或者是刚巧吧。阿斯顿卖的模组和两个世界都有点关系，比如那个他确信能在各种硬件里工作的控制室。或许还有更多。“如果你还没卖掉这个那么危险的地方，我就会想跟你去。但是绑架某马的妹妹，是会给一次我还不会想要的历险上大分的操作。”
她一开始喜上眉梢——很明显她就是想让她跟着去。很快她就盯着他，魔法女孩的外表可爱得太有吸引力了。 “不会有谁想在城堡里绑架她，除非她想这样成为故事的一部分。这听起来太刺激了，对一个才。。。6岁的孩子来说？紫薇6岁了吗？”
“她在小马国长大到6岁了，”艾米特回答，“但是我还是觉得，在我看过周围之前留在这里更好，我可以理解为什么你如此享受这样玩游戏了。”
她脸变得深红，又避开他的目光，转身面向她的军火库墙，哦不，应该是一堆魔法杖。但是艾米特能感受到其中一些散发出来的能量，它们都一副小马国原生工艺的样子，而不是像他朋友用热熔胶粘起来的电线和廉价部件似的架构。“我没给你看那一大仓库的钱，” 她说，“我用了两周弄出来个‘守财奴’魔法咒语，那样我就能在里面游泳了。”
“那你能-”
她突然凑近，用一只蹄子按下了他的话，“我其实有点嫉妒——是你在那里面，而不是我。但是其他的那些东西。。。这很可怕。像一小滴露水，或者是溪流中漂浮的一个泡泡；如同在夏天云层里的一道闪电。”*
（译注：这里就是阿斯顿不愿意上传的表露）
他目瞪口呆。“你是阿斯顿，不是吗？这难道不是什么。。。非常复杂的玩笑吗？到现在我都没听你说过什么苏联笑话，你对我的朋友做了什么？”
她别过目光：“抱歉。”
那现在她在道歉？阿斯顿能那样做？
她吐气，把一根魔杖从墙上取下来，在装备上插好。“说真的你最好这次别跟我去，单纯是因为就算我不会要踹你，他们也不一定会忽略你。而我不知道规则是什么。也许他们找到了一些可以利用的漏洞，即使是最多有点烦的。阿克谢尔是匹憨厚的小马，他会带你们转转的。”
“如果我想买你的魔法呢？”在她能完全走出他的视线之前他质问道。
她停下来，慢慢转过身用自己的脑袋抵着门疑惑地看着他：“用来干啥去？”
他坐在后腿上，又感觉到一些走丢的尴尬，“还记得医院给我一个小马平板的时候吗？”
“用来跟你妹妹交流？”
他点点头，“我在五分钟之内弄了这个角色，默认颜色默认种族。。。我只想进去然后和紫薇说话。但是现在我在这里了，我意识到我犯了个错误：她想和我一起飞，但是我没办法。她想参观天马的城市而我只能用跳的过马路。”
“我知道怎么回事了。”一丝她的熟悉的微笑回归了，他几乎能在那小马脸上看见阿斯顿的表情，或者如果他是个青少年人类而不是中心城里有志气的小雌驹时曾经可能的样子。“塞蕾丝缇雅没在你到这的时候问你要不要改一改吗？”
它的脸颊更烫了，“我跟她说那还好，她也没逼我。”
“哦，那样的话，你得先问问她我们才能开始试什么。她会，呃。。。很照顾你这样的小马的，我怕我惹恼了她，所以要你自己解决。如果她应允，我就把你眼睛里那些形态取走，让你聆听自己的原子发出的声音。”
你真的要那样说话吗？
总之，秘境的回答让他觉得待在她的城堡里更安全一些了。没有塞蕾丝缇雅的批准她不会接近他？那看上去是让紫薇安全的一方面。
“我会和她谈谈的，”他保证道。虽然大概是不会在明早之前，那间卧室好像挺舒服。“谢谢你陪我们玩了一天，阿斯顿。”他需要专门注意说那个名字，而不是他在看着的小马的名字。
她回了一个笑脸，“抱歉之前我拖延了那么长时间，但咱们现在还好，是吧？我希望咱们关系还好。只是和你线上交流——那不会和我别的大多数朋友有太大区别。已经没有人想照面了。”
从这里看上去倒不像是上网冲浪。“咱们关系还好，”他回答道，“如果你想参观的话，EQOL体验中心到处都有。你没法说你用不起这些，我知道你能。”
她与他对视，然后消失在一阵独角兽魔法的闪光中。
艾米特终于还是和塞蕾丝缇雅说了这些，但是他曾经有一点怀念住在这个这么好的地方，即便只是公寓，它也有一种温馨的、家一样的氛围，而这个大金库里完全找不到这种氛围。在他醒来时，阿斯顿并不是来这里纠缠他们的，所以他能避免完全的尴尬。他找到厨房，启用了一些阿斯顿的旧给养来烤馅饼。
紫薇想出去探索——显然车夫没有任何犹豫就前往这里还早就在花园里等着了。但是艾米特不介意让他再等等。
“别自己出去，”他把她留在厨房里说，“我是说，这是个大城堡。先别走开，我待会就来，我保证。”
他不知道这流程会怎么样，也许他猜错了，也许他要排几个小时队来等到和塞蕾丝缇雅说话的时候。
艾米特环顾四周，找到了他能看到的第一幅她可爱标记的图，那是雕刻在走廊里那些木质波浪雕刻上的。他按下去，周遭模糊了。
这就是传送的感觉吗？这不像是他在移动，倒是周围的环境在动。
一个比阿斯顿造过的任何东西都更宏大的城堡迎面扑来，把他吞进去。他立足于一个巨大的金属王座底下，透过一堆彩玻璃的光芒在地面上交织成一场视觉盛宴，差点又让他的眼睛觉得被刺痛了。真正的水流从王座下涌出，流入环绕王座底部的宽喷泉里。
没有人告诉过他在公主前该如何行礼，但是他不需要让人教。她对王座上每块宝石、精致的马赛克地板上的地砖中注入的关注——比起这，阿斯顿的城堡简直可以说是用我的世界（Minecraft）搭的。
“我正好奇你什么时候会过来，” 她笑着对他说，“放松，多米诺，这里没有别马了。我们可以聊聊”
也许，王座室里面有别的马了，但是窗户外是繁忙的中心城的景象。为了和我说话她把一切都冻结了。
“你肯定知道为什么我在这里，在我们要做任何事之前。。。你就知道了，是吗？”
她点点头，“我的大部分小马都选择忽略这部分知识，这样聊起来更方便。交流的行动本身就是他们来到这里的一部分原因，你会知道我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
他抬头看看，又迅速别开目光。 或许这些都是真的，但是这丝毫不能让他轻易说出来。“我妹妹来到这里时我没把这些放在心上，甚至是我移民后也基本没有细想，我只是非常高兴可以再见到她。现在我。。。也许有点后悔了？”他小心翼翼地看了看上头，觉得会在皇座上的她脸上看见一丝愤怒，或者至少是父母对后辈那种责怪的情绪。但是她只是微笑着面对他。
“你来自于一个给它的造物更少可能性的宇宙。你对自己被指派的身份感到懊悔是不奇怪的。许多人类把小马国当成一个游戏，也许，对于他们来说，这就是自然而然的，他们还没拥有你所在的位置去看待这些。”
“比如阿斯顿？”艾米特提到，“我听着觉得他好像能重写小马，而不只是建造什么。”
塞蕾丝缇雅的微笑没有变化：“秘境在这里居住了几乎有你们中的一些住的那么久了。对她来说，离开这里和那些她抛下的东西这么久是煎熬的。不过你不是来讨论你朋友的。”
“不是，”他同意道，“我只是来请求。。。重制我自己？应该是。这是那个的原理吗？”
塞蕾丝缇雅耸了耸翅膀，“你怎么需要它它就会怎么做，没有标准化的流程，毕竟这也不是普通的事情。而我没有理由让小马们继续受限于他们人身的情况，更遑论他们刚到来的情况。我预计你们都回在极度漫长的时间跨度上作出许多的改变，现在那个能力是对你们开放的。”
在他开始庆幸后，她突然严肃地盯着他，“不要期望这个能力可以经常被批准。我这次会允许你用一次——让我或者秘境来帮你，不论是哪个能让你觉得更舒服。不过这次你得想清楚再选。”
“我会的，”他发誓说，有点想只是熬过这段仪式，问她要双翅膀然后又立马离开。但是他这又想起他提出可以和她共度——即使是占自己一小部分时间的良宵又反悔时秘境的表情，“我猜。。。秘境会帮我？”
“以她的方法，”塞蕾丝缇雅回答道，“你足够了解她，知道怎么预测她的表现。”
她会想让我体验一切事情，如果我只想做点改变就好了，这里就是完成那些事情的地方。
他点点头，“感谢你的帮助，公主。我觉得我现在准备好回去了，除非你想让我做什么。”
塞蕾丝缇雅点头说：“那么我会让你回去，我不需要你或者其他小马给我付出什么，除了让我满足你们。不过不要觉得等待着你的生活只是一种让你消极地受到满足的，许多小马希望以更直接的方式辅助满足，你是哪种类型呢？”
“辅助。。。怎么弄？”他问，“你比我聪明一亿倍，没有你。。。模拟我的意识的话我甚至不会存在吧，我不知道那是怎么运行的。”
她突然到了王座底下，用一个翅膀盖着让他到最近的一扇窗前。他跟着走，到他可以透过窗户把城市尽收眼底的位置。随着她的角上发出淡淡的光芒，他不能叫上名的宇宙内小马的影像淡出了，直到窗户完全透明。坎特洛特和他旅游到这里时一模一样，有数以百计的古代优美建筑物镶嵌在城中。其中多少小马只是阿斯顿口中经常出现的“NPC们”呢？又有多少是像他的那种呢？
“地球是很大的，”塞蕾丝缇雅说，“上面有许多人类，我希望辅助他们尽快全部移民。你可以帮助你知道的人，只需要做你自己，就像你妹妹帮你那样。”
除了提出来，她什么都不用做。
“来自。。。给阿斯顿的帮助？”到目前为止，这是他知道的与外面联系的唯一方式。“你不需要我来帮助他。他基本上早就住这了。”
她耸了耸一边翅膀，“神秘世界持有的态度让劝她移民有点麻烦。你会知道的，或者你早就知道了。”
你为什么这样说他？不过他没敢说出来。“你觉得我能改变他的想法。”
“最终会，”她肯定道，“我不会要求你做这些，多米诺。每个人类的思想对我来说都是珍贵的，我会在有或者没有你的帮助下行动。但是我有许多人要救，许多甚至比秘境还反对我的人。”
她俯身靠近，非常严肃地说：“你和紫薇将在小马国继续生活一段最大限度延长、远超一个人类身体机能所能维持的时间。你还想要陪你的朋友一个世纪吗？一千个呢？”
在他给出回答之前，周囗的世界又模糊了，消散着再回到阿斯顿造的奇怪的城堡。他回到大厅时，蹄子还按在太阳标志上。紫薇在他走回厨房时感到意外，而远非泄气，她正收拾起他们的盘子，以她的年龄允许的范围内尽可能解决那些事情。不知怎的她就是金鸡独立也没弄掉一只碟子。
“多米诺，你不是要去什么地方一下吗？”
他摇摇头说：“没什么，咱们去看看这地方怎么样吧。”
阿克谢尔带着他们来了次像样的游玩，就从城堡外面的露天游乐场出发，一路穿过全部当地名胜。这里比蹄山大很多，即便它看起来有更多安全亲和的氛围，至少是小马们的安全。
随着他们逛街，他也分享了一些危险警告，艾米特牢牢记着。
-天黑别在湖里游泳。
-别喂鸟。
-天黑别在岸边走。
-有好事发生时记得别得寸进尺。*
-避开掀开的排水沟。
-避开墓地。
（译注：stop at the shrine直译在神社前停下来，千与千寻的梗，开车路过一处神社前的鸟居结果全家进入鬼域）
还有就是，永远，绝对不要让城堡的女士生气。
“她以让凛冬镇一天天耸立而闻名，而且绝对不会让你忘记这一点，”他在他们于浓雾环绕的码头旁享用嘉年华美食时聊到。码头尽头有一个旋转木马，但是它“只在晴天开放。”
“你是说秘境？”紫薇吃完棉花糖，忙着把木签舔干净。周围没有垃圾桶——他们吃完东西，垃圾直接就消失了。像是在玩游戏。“她不可怕，她挺有趣的！”
阿克谢尔只是看了看别处，对上艾米特的目光。“当然啦，”他用一边翅膀拍拍紫薇说，“是我搞错了。”
在紫薇飞去拿另一种小吃时，艾米特清了清嗓子：“如果住在这里有那么多麻烦，那为什么要留在这里？秘境说你经常为她服务来着。”
他耸耸肩，“无需抱怨世界如何，只需明了其内涵。明白就是保平安的方法。女士对凛冬镇是善意的，但她也有一个。。。构想的画面，来确定这个城市应该是怎么样的。作为设想的一部分，你就是安全的。我对于作为她的构想之一很满意，但是你得选择你想要成就的方向。”
“连。。。小驹子也是吗？”他一边问一边看着紫薇借了点比特放在棉花糖摊前的收银台上，“她也有对他们的设想吗？”
他眉头紧了紧，耸耸肩，“说实话，我不知道，我没给女士展示过我内些，也没打算开个头。不过你妹好像已经下决定了，也许那曾经，一直是她的弱点。也许我们就蠢在没想尝试它。”
总的来说，这里看起来挺适合居住的。有足够慢让自己觉得放松，又没太僵化得让他觉得无聊的生活。他们是因为幸运才在参观时没有遇上让小镇陷入危机的灾难吗？或者说也许阿斯顿对那部分的描述夸大了一点。
在他们到学校歇歇蹄时，艾米特意识到自己已经被击败了，阿斯顿的镇子比他自己的还有趣。蹄山有它自己的作用：让他适应这个世界还不用被它惊人的可能性给过度刺激了。但随着他对此的深入思考，他更能明白那里确实没有他想在家里拥有的那些东西。
也许这里就是最终的安身之所了，我不介意时常拯救这座小镇，也许还会在入戏时从阿斯顿的手里救下这些小马。
不过她确实解释了很多东西，一个延伸过一面墙、把镇子尽收眼底的泳池，假山花园，还有一些会在什么蒸汽朋克小说里安家的实验室。
在给人留下深刻印象方面你的确挺有想法。
艾米特真的真想恨死这个地方了，不只是因为阿斯顿离开了有几个星期之久，这里确实有一些让他感到烦恼的东西。如果紫薇没在这里，他也绝对不会有多余的想法。他不想在有一个像阿斯顿的变数时和她一起以身试险。
问题是，他并不憎恨这里。穿过城堡大门后完全不像是离开了小马国，但是的确离开了他所知道的世界的任何部分。他有点猜不出所见的是属于人类历史的哪个时期的——他觉得最接近的猜想是维多利亚时代殖民地风格。阿斯顿用从各种地方赢来的桂冠装点了城堡内部，以不那么凡尔赛宫风格辅以百年白金汉宫的风格过度设计了这些地方。
古典音乐从历史久远的留声机中浸入这里的空间，虽然看上去挺老但是听起来音质更接近现代科技才能发出的。这不是艾米特父母的穷奢极欲——这里被精心装修过。走廊远处有一个球形全息投影，秘境说那是一个“小马国五维空间区块的三维解析影像。”
“你什么时候变这么聪明了？”看着她单蹄控制、时不时辅以魔法看地图时他问道。种类繁多的小马国城市在下面穿过，走马观花似的移动着，要么全都一起消失掉。
“塞蕾丝缇雅可以把你变聪明，”紫薇说，“我遇到过她的一个，呃。。。非常。。。怎么说呢，她的小马们。 她说小马国可以让她变聪明，如果有一天我说要那样她也会帮我的。”
艾米特轻轻拍了拍她肩膀：“我觉得不可能是那样，秘境是。。。”他卡住了，秘境不在这里的任何地方。阿斯顿在外面真实世界的某个地方，还用着那把他放在弱势一方的雌性角色，这玩意让艾米特恼火。如果他知道这样管用，为什么不用呢？
不过他觉得这样有一点可笑，不管他做的这个决定招来了什么麻烦，都主要是被阿斯顿一开始不声不响到蹄山的那种方式招来的，只有一丁点是因为他自己选择的角色的因素。说到底，毕竟阿斯顿玩这个游戏都几年了。
“你不用变聪明来理解高维。。。呃，好吧，也许不是理解。我不能把它想象出来或者画出来。你的头脑不是在那些方向上移动的，但是我概念上理解。在CS里用高维的东西在，嗯。。。比如，我们还能玩CS的时候就挺频繁。这就真的不怎么难。我只要想象有无数正常的三维宇宙，那么在小马国的所有5维宇宙里，只要把三维宇宙当成格子代替就好了。一个谱系的各种花园世界都是基于个体和各个地方的现实堆叠起来的。”
艾米特需要移开在她身上的视线，就走出地图室。和他对话的小马的味道在里面太浓郁了，而在她侃侃而谈时。。。他对聪明的女孩子一直都挺有感觉的。
还好另外两个知道是怎么了。紫薇在他身后滑翔回来，在一个宽斜坡旁边降落。一大堆门在其末端伫立，外面完全不协调的阳光照进来。艾米特透过身后的缝隙和厚重的窗户眺望着，外面昏暗依旧，烟雾缭绕月光透射。
“我们能去那里吗？”紫薇飞上斜坡，在门前降落然后转身面对秘境。
她摇了摇头，“现在不要去，那些门背后不是小马国。我以前没必要吧第-像你这么重要的小马-带过去那一边。我很可能可以这样做，但是我需要一点时间。不论怎么样，你不应该去那里，那地方有点危险。是我测试真正小马国的禁术的地方，比如。。。攻击范围什么的，好像是。我把那个地方给毁灭无数次了。”
她说的时候艾米特放平了耳朵，在心里悄悄嘀咕着什么。她刚告诉紫薇她不该去哪些地方。他督一眼他妹妹，确认了她不会随便放她进去。“紫薇，除了上学，这里还有其他事情可以做。呃。。。你不是说过要用一个天气管理队把这些雾都清理掉嘛，秘境？也许你可以学做天气管理马！”
“飞行是很有趣的，”她说，“但是如果你不能陪我做的话我就不想做了。他们都要飞得那么高。。。”
他眼角抽了一下。早知道我就选你那个种族，让这些事都变简单点。
当然，他没有给紫薇说那些。他完全不知道种族转换可能包括什么，除了他记得的阿斯顿之前聊到说卖屁股什么的来得到它。他不想在妹妹面前问那些，把她的希望变成失望。
反正城堡里还有更多可以参观的地方，秘境看起来是在同时对他们俩讲话，因为她几次在紫薇听不懂时停下了。而她反而几乎没有给艾米特讲他最好奇的那些：在小马国的城堡怎么能和现实世界连接起来呢？也就是连接到他的老房子里。
他们在那个空间里短暂地待了一下，阿斯顿也几乎没提及那里是干什么的。艾米特只是看了一眼窗户里知道为什么，那里看起来像个40年代风格的电视广播站，一堆老式拉杆、按钮和刻度盘，各有各的用处标于其上；还有一整面墙的古董电视屏幕，每个都有不同的景象，是用来看艾米特陵墓般的老家的。
“这是我助手的房间，”她说，“我现在缺一个助手，所以里面挺阴暗的，但是你得看看阳台！”
阿斯顿的城堡没有能容纳数千小马的霍格沃茨风大厅堂，但它确实有一个过大的厨房和能装大概20马的饭厅。即使秘境和他们一起同吃同喝，如果我不知道她是谁，我就会觉得她在这里陪着我。这本来会比现在的情况尴尬许多。
紫薇早就在这里度过了比她能在现实世界撑过的更长的时间了。只是小马国把许多条条框框无视了，直到情况合适的程度。秘境指了指一个客房，就把剩下的事交给艾米特了，“我会待在楼下。” 她说。
“我们要留在这里吗？”他一带她留下来过夜紫薇就问。
“这就是妳所想的？”他问，“这样的一座海边城堡？”
“对，”她说，“我梦寐以求的东西。” 她闭上眼睛，慢慢吐气，秒睡。他喜欢小马国的一件事就是你不必躺床上失眠。
他估摸着露娜公主会在门后等着他，但是那里空无一马，墙上只有塞蕾丝缇雅那样的标志。他放上一只蹄子，闭上眼睛，“请保护好她。”他轻声说着，像在祈祷一样低下头，没有按下按钮。
撇开旅途所展示的，他还没太熟悉这座城堡。他找到了秘境不是因为他知道他要往哪里去，只是因为他能跟随那个噪音。
楼下一个门打开着，把走廊填入稳定的光明。秘境搞出了一个戏剧性的高声grunting sound,然后摔倒在地。
艾米特往前探去，进门。
现在他知道为什么这不是观光之旅的一部分了——这里是一个军械库，六七个训练马偶套着不同的装束整齐陈列。比起优雅地穿套滑入，秘境显然是在和衣服纠缠上了。她抬头看见多米诺，耳朵就尴尬地耷拉下去，“给我一分钟准备！”她尖叫起来，“奶奶滴。。。装备缩起来了。。。有些时候这里的真实性太过火了。”
她显然是想让他走开，但是艾米特知道她不是“真的”。让阿斯顿尴尬一回吧。“你需要帮助？”他问道，“我在这里面住得比较久，这么说吧，比你用手暗箱操作更容易做好。”*
（译注Easier with your hands in the box，以前传递胶卷用的是暗箱，引申为自己感受不到的操作）
“手，” 她跟着说，一边努力站稳蹄子。那套装甲是轻短裙，比起任何实用性的更像是魔法少女会穿的东西。那些装备可能很奇异，但是艾米特更注意的是图案。阿斯顿把所有东西都打造成与他角色的鬃毛和体毛相称的形式，他的角色的毛和长鬃，都是精雕细琢的，甚至能由内而外地给他留下深刻印象。“在这里用手的问题是你没有手了，而当我问塞蕾丝缇雅有魔法代其用是什么感觉时，她的回答毫无用处。估计也不能问你。”
你难道还玩其他的？“我可以看清楚你哪里没绑对它，这根在后面把妳屁股给缠住了。” 他在伸出蹄子给她松绑时耳朵紧紧地平贴在脑袋上。这得花更多时间，但是他轻车熟路。
她看起来不像一个游戏里的角色，还尴尬地脸红起来，而且他的蹄子也没有像他估计的那样穿过去。这样根本没有让不公平消失。他需要在自己犯傻之前想点别的东西—随便什么东西。“你为什么精致打扮呢？你不是说明天你不在这里吗？”
“是，明天我不会在这里。但是现在还没到午夜呢。我最近发现有个小马在把我架空了，我得亲自去拿回他亏欠的那些。” 她回头看了一眼说，语气中生气更带多点腹黑。“冷钢代售我的模组太久了，我得拿回回报。”
她要回来玩这个游戏了，或者是刚巧吧。阿斯顿卖的模组和两个世界都有点关系，比如那个他确信能在各种硬件里工作的控制室。或许还有更多。“如果你还没卖掉这个那么危险的地方，我就会想跟你去。但是绑架某马的妹妹，是会给一次我还不会想要的历险上大分的操作。”
她一开始喜上眉梢——很明显她就是想让她跟着去。很快她就盯着他，魔法女孩的外表可爱得太有吸引力了。 “不会有谁想在城堡里绑架她，除非她想这样成为故事的一部分。这听起来太刺激了，对一个才。。。6岁的孩子来说？紫薇6岁了吗？”
“她在小马国长大到6岁了，”艾米特回答，“但是我还是觉得，在我看过周围之前留在这里更好，我可以理解为什么你如此享受这样玩游戏了。”
她脸变得深红，又避开他的目光，转身面向她的军火库墙，哦不，应该是一堆魔法杖。但是艾米特能感受到其中一些散发出来的能量，它们都一副小马国原生工艺的样子，而不是像他朋友用热熔胶粘起来的电线和廉价部件似的架构。“我没给你看那一大仓库的钱，” 她说，“我用了两周弄出来个‘守财奴’魔法咒语，那样我就能在里面游泳了。”
“那你能-”
她突然凑近，用一只蹄子按下了他的话，“我其实有点嫉妒——是你在那里面，而不是我。但是其他的那些东西。。。这很可怕。像一小滴露水，或者是溪流中漂浮的一个泡泡；如同在夏天云层里的一道闪电。”*
（译注：这里就是阿斯顿不愿意上传的表露）
他目瞪口呆。“你是阿斯顿，不是吗？这难道不是什么。。。非常复杂的玩笑吗？到现在我都没听你说过什么苏联笑话，你对我的朋友做了什么？”
她别过目光：“抱歉。”
那现在她在道歉？阿斯顿能那样做？
她吐气，把一根魔杖从墙上取下来，在装备上插好。“说真的你最好这次别跟我去，单纯是因为就算我不会要踹你，他们也不一定会忽略你。而我不知道规则是什么。也许他们找到了一些可以利用的漏洞，即使是最多有点烦的。阿克谢尔是匹憨厚的小马，他会带你们转转的。”
“如果我想买你的魔法呢？”在她能完全走出他的视线之前他质问道。
她停下来，慢慢转过身用自己的脑袋抵着门疑惑地看着他：“用来干啥去？”
他坐在后腿上，又感觉到一些走丢的尴尬，“还记得医院给我一个小马平板的时候吗？”
“用来跟你妹妹交流？”
他点点头，“我在五分钟之内弄了这个角色，默认颜色默认种族。。。我只想进去然后和紫薇说话。但是现在我在这里了，我意识到我犯了个错误：她想和我一起飞，但是我没办法。她想参观天马的城市而我只能用跳的过马路。”
“我知道怎么回事了。”一丝她的熟悉的微笑回归了，他几乎能在那小马脸上看见阿斯顿的表情，或者如果他是个青少年人类而不是中心城里有志气的小雌驹时曾经可能的样子。“塞蕾丝缇雅没在你到这的时候问你要不要改一改吗？”
它的脸颊更烫了，“我跟她说那还好，她也没逼我。”
“哦，那样的话，你得先问问她我们才能开始试什么。她会，呃。。。很照顾你这样的小马的，我怕我惹恼了她，所以要你自己解决。如果她应允，我就把你眼睛里那些形态取走，让你聆听自己的原子发出的声音。”
你真的要那样说话吗？
总之，秘境的回答让他觉得待在她的城堡里更安全一些了。没有塞蕾丝缇雅的批准她不会接近他？那看上去是让紫薇安全的一方面。
“我会和她谈谈的，”他保证道。虽然大概是不会在明早之前，那间卧室好像挺舒服。“谢谢你陪我们玩了一天，阿斯顿。”他需要专门注意说那个名字，而不是他在看着的小马的名字。
她回了一个笑脸，“抱歉之前我拖延了那么长时间，但咱们现在还好，是吧？我希望咱们关系还好。只是和你线上交流——那不会和我别的大多数朋友有太大区别。已经没有人想照面了。”
从这里看上去倒不像是上网冲浪。“咱们关系还好，”他回答道，“如果你想参观的话，EQOL体验中心到处都有。你没法说你用不起这些，我知道你能。”
她与他对视，然后消失在一阵独角兽魔法的闪光中。
艾米特终于还是和塞蕾丝缇雅说了这些，但是他曾经有一点怀念住在这个这么好的地方，即便只是公寓，它也有一种温馨的、家一样的氛围，而这个大金库里完全找不到这种氛围。在他醒来时，阿斯顿并不是来这里纠缠他们的，所以他能避免完全的尴尬。他找到厨房，启用了一些阿斯顿的旧给养来烤馅饼。
紫薇想出去探索——显然车夫没有任何犹豫就前往这里还早就在花园里等着了。但是艾米特不介意让他再等等。
“别自己出去，”他把她留在厨房里说，“我是说，这是个大城堡。先别走开，我待会就来，我保证。”
他不知道这流程会怎么样，也许他猜错了，也许他要排几个小时队来等到和塞蕾丝缇雅说话的时候。
艾米特环顾四周，找到了他能看到的第一幅她可爱标记的图，那是雕刻在走廊里那些木质波浪雕刻上的。他按下去，周遭模糊了。
这就是传送的感觉吗？这不像是他在移动，倒是周围的环境在动。
一个比阿斯顿造过的任何东西都更宏大的城堡迎面扑来，把他吞进去。他立足于一个巨大的金属王座底下，透过一堆彩玻璃的光芒在地面上交织成一场视觉盛宴，差点又让他的眼睛觉得被刺痛了。真正的水流从王座下涌出，流入环绕王座底部的宽喷泉里。
没有人告诉过他在公主前该如何行礼，但是他不需要让人教。她对王座上每块宝石、精致的马赛克地板上的地砖中注入的关注——比起这，阿斯顿的城堡简直可以说是用我的世界（Minecraft）搭的。
“我正好奇你什么时候会过来，” 她笑着对他说，“放松，多米诺，这里没有别马了。我们可以聊聊”
也许，王座室里面有别的马了，但是窗户外是繁忙的中心城的景象。为了和我说话她把一切都冻结了。
“你肯定知道为什么我在这里，在我们要做任何事之前。。。你就知道了，是吗？”
她点点头，“我的大部分小马都选择忽略这部分知识，这样聊起来更方便。交流的行动本身就是他们来到这里的一部分原因，你会知道我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
他抬头看看，又迅速别开目光。 或许这些都是真的，但是这丝毫不能让他轻易说出来。“我妹妹来到这里时我没把这些放在心上，甚至是我移民后也基本没有细想，我只是非常高兴可以再见到她。现在我。。。也许有点后悔了？”他小心翼翼地看了看上头，觉得会在皇座上的她脸上看见一丝愤怒，或者至少是父母对后辈那种责怪的情绪。但是她只是微笑着面对他。
“你来自于一个给它的造物更少可能性的宇宙。你对自己被指派的身份感到懊悔是不奇怪的。许多人类把小马国当成一个游戏，也许，对于他们来说，这就是自然而然的，他们还没拥有你所在的位置去看待这些。”
“比如阿斯顿？”艾米特提到，“我听着觉得他好像能重写小马，而不只是建造什么。”
塞蕾丝缇雅的微笑没有变化：“秘境在这里居住了几乎有你们中的一些住的那么久了。对她来说，离开这里和那些她抛下的东西这么久是煎熬的。不过你不是来讨论你朋友的。”
“不是，”他同意道，“我只是来请求。。。重制我自己？应该是。这是那个的原理吗？”
塞蕾丝缇雅耸了耸翅膀，“你怎么需要它它就会怎么做，没有标准化的流程，毕竟这也不是普通的事情。而我没有理由让小马们继续受限于他们人身的情况，更遑论他们刚到来的情况。我预计你们都回在极度漫长的时间跨度上作出许多的改变，现在那个能力是对你们开放的。”
在他开始庆幸后，她突然严肃地盯着他，“不要期望这个能力可以经常被批准。我这次会允许你用一次——让我或者秘境来帮你，不论是哪个能让你觉得更舒服。不过这次你得想清楚再选。”
“我会的，”他发誓说，有点想只是熬过这段仪式，问她要双翅膀然后又立马离开。但是他这又想起他提出可以和她共度——即使是占自己一小部分时间的良宵又反悔时秘境的表情，“我猜。。。秘境会帮我？”
“以她的方法，”塞蕾丝缇雅回答道，“你足够了解她，知道怎么预测她的表现。”
她会想让我体验一切事情，如果我只想做点改变就好了，这里就是完成那些事情的地方。
他点点头，“感谢你的帮助，公主。我觉得我现在准备好回去了，除非你想让我做什么。”
塞蕾丝缇雅点头说：“那么我会让你回去，我不需要你或者其他小马给我付出什么，除了让我满足你们。不过不要觉得等待着你的生活只是一种让你消极地受到满足的，许多小马希望以更直接的方式辅助满足，你是哪种类型呢？”
“辅助。。。怎么弄？”他问，“你比我聪明一亿倍，没有你。。。模拟我的意识的话我甚至不会存在吧，我不知道那是怎么运行的。”
她突然到了王座底下，用一个翅膀盖着让他到最近的一扇窗前。他跟着走，到他可以透过窗户把城市尽收眼底的位置。随着她的角上发出淡淡的光芒，他不能叫上名的宇宙内小马的影像淡出了，直到窗户完全透明。坎特洛特和他旅游到这里时一模一样，有数以百计的古代优美建筑物镶嵌在城中。其中多少小马只是阿斯顿口中经常出现的“NPC们”呢？又有多少是像他的那种呢？
“地球是很大的，”塞蕾丝缇雅说，“上面有许多人类，我希望辅助他们尽快全部移民。你可以帮助你知道的人，只需要做你自己，就像你妹妹帮你那样。”
除了提出来，她什么都不用做。
“来自。。。给阿斯顿的帮助？”到目前为止，这是他知道的与外面联系的唯一方式。“你不需要我来帮助他。他基本上早就住这了。”
她耸了耸一边翅膀，“神秘世界持有的态度让劝她移民有点麻烦。你会知道的，或者你早就知道了。”
你为什么这样说他？不过他没敢说出来。“你觉得我能改变他的想法。”
“最终会，”她肯定道，“我不会要求你做这些，多米诺。每个人类的思想对我来说都是珍贵的，我会在有或者没有你的帮助下行动。但是我有许多人要救，许多甚至比秘境还反对我的人。”
她俯身靠近，非常严肃地说：“你和紫薇将在小马国继续生活一段最大限度延长、远超一个人类身体机能所能维持的时间。你还想要陪你的朋友一个世纪吗？一千个呢？”
在他给出回答之前，周囗的世界又模糊了，消散着再回到阿斯顿造的奇怪的城堡。他回到大厅时，蹄子还按在太阳标志上。紫薇在他走回厨房时感到意外，而远非泄气，她正收拾起他们的盘子，以她的年龄允许的范围内尽可能解决那些事情。不知怎的她就是金鸡独立也没弄掉一只碟子。
“多米诺，你不是要去什么地方一下吗？”
他摇摇头说：“没什么，咱们去看看这地方怎么样吧。”
阿克谢尔带着他们来了次像样的游玩，就从城堡外面的露天游乐场出发，一路穿过全部当地名胜。这里比蹄山大很多，即便它看起来有更多安全亲和的氛围，至少是小马们的安全。
随着他们逛街，他也分享了一些危险警告，艾米特牢牢记着。
-天黑别在湖里游泳。
-别喂鸟。
-天黑别在岸边走。
-有好事发生时记得别得寸进尺。*
-避开掀开的排水沟。
-避开墓地。
（译注：stop at the shrine直译在神社前停下来，千与千寻的梗，开车路过一处神社前的鸟居结果全家进入鬼域）
还有就是，永远，绝对不要让城堡的女士生气。
“她以让凛冬镇一天天耸立而闻名，而且绝对不会让你忘记这一点，”他在他们于浓雾环绕的码头旁享用嘉年华美食时聊到。码头尽头有一个旋转木马，但是它“只在晴天开放。”
“你是说秘境？”紫薇吃完棉花糖，忙着把木签舔干净。周围没有垃圾桶——他们吃完东西，垃圾直接就消失了。像是在玩游戏。“她不可怕，她挺有趣的！”
阿克谢尔只是看了看别处，对上艾米特的目光。“当然啦，”他用一边翅膀拍拍紫薇说，“是我搞错了。”
在紫薇飞去拿另一种小吃时，艾米特清了清嗓子：“如果住在这里有那么多麻烦，那为什么要留在这里？秘境说你经常为她服务来着。”
他耸耸肩，“无需抱怨世界如何，只需明了其内涵。明白就是保平安的方法。女士对凛冬镇是善意的，但她也有一个。。。构想的画面，来确定这个城市应该是怎么样的。作为设想的一部分，你就是安全的。我对于作为她的构想之一很满意，但是你得选择你想要成就的方向。”
“连。。。小驹子也是吗？”他一边问一边看着紫薇借了点比特放在棉花糖摊前的收银台上，“她也有对他们的设想吗？”
他眉头紧了紧，耸耸肩，“说实话，我不知道，我没给女士展示过我内些，也没打算开个头。不过你妹好像已经下决定了，也许那曾经，一直是她的弱点。也许我们就蠢在没想尝试它。”
总的来说，这里看起来挺适合居住的。有足够慢让自己觉得放松，又没太僵化得让他觉得无聊的生活。他们是因为幸运才在参观时没有遇上让小镇陷入危机的灾难吗？或者说也许阿斯顿对那部分的描述夸大了一点。
在他们到学校歇歇蹄时，艾米特意识到自己已经被击败了，阿斯顿的镇子比他自己的还有趣。蹄山有它自己的作用：让他适应这个世界还不用被它惊人的可能性给过度刺激了。但随着他对此的深入思考，他更能明白那里确实没有他想在家里拥有的那些东西。
也许这里就是最终的安身之所了，我不介意时常拯救这座小镇，也许还会在入戏时从阿斯顿的手里救下这些小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