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皮鲁*
（译注：所有章节的名称都是加利福尼亚州的支流名称，按顺序排列。这些名称反映了小说中主人公沿着这些河流的旅程，因此每个章节的名称都代表了他们在旅途中的不同阶段。结尾章节的名称“River”和“Flows”也代表了这些河流在整个故事中的重要性和流动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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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斯顿（Ashton）知道这个计划能奏效，此时此刻，他是不可能失败的。
公交车接近展会中心时，他能够看出那里是多么拥挤，数以千计的人在前面的广场中堵着，队伍延伸到了大街上。不过没关系——这片区域被完全隔开给一堆食品车让道。“我知道你多么喜欢这游戏，艾米特（Emmet），看这里有多少玩家啊。”
艾米特向他身边的窗户探出身子，把人群尽收眼底几秒，又坐回去低头看手。“我从来都没真。。。我是说，对，这会很棒。”
在公交车接近展会中心时，他就知道那里已经是人山人海，数以千计的人在展会外面的巨大广场中堵着，这些队伍还一路延伸到了大街上。不过没关系——这片区域被完全隔开，用来给一堆食品货车让道。“我知道你有多喜欢这游戏，艾米特（Emmet）。看这有多少玩家啊。”
艾米特从他身上倾斜过身子看窗外，把人群尽收眼底了一秒，又坐回去低头看着手。“我都没有真。。。我是说，嗯，那挺好的。”
他听起来都不像他自己。从紫薇（Violet）死后他就没有像艾米特一样说过话了。“我早就搞到票了，别，你不用回礼，我想请你来玩而已。”
他们颠簸着停下了，公交车那老旧的门发出了嘶嘶声。各种卑微的人从车中涌出去，想进去的也跟着队伍一起挤在后面。他们起身，加入到下车的人群中。一瞬间，交谈和跟紧一起都因为他人的拥挤而难以为继。
（译注：英文nerd ，令人厌烦的人；愚蠢的人；落伍的人；电脑迷；网络： 书呆子。Nerds of various shapes and sizes）
“现实中的小马国”（Equestria IRL）比他见过的任何活动都大得多，它把隔壁的建筑物也吞进去，还要用它道上的一切。许多参加活动的人都是各方面的超级粉丝*，他们穿着不可理喻地复杂的服装，因为处于不同网络空间中大打口水战。
（译注：uber-fans，超级粉丝）
但是今天，相对于那些cosplay的人，阿斯顿看见半打更被现实所压迫的。这个聚会没有像AX或者PAX*那样被年轻的网络高手主占。比起大学生和高中生来说，他能看见更多一些像家庭主妇的，像银行家的，甚至是像已退休的人。所有常识都在这里崩塌。
（译注：AX，Anime Expo，动漫展会。Penny-Arcade Exposition，电子游戏展会）
“实际上我并不太了解小马国在线（EO）的事。”他们一从队伍中进入提前订过票的队伍中，艾米特就说，“我才玩了一周”
在你妹妹移民后玩的。阿斯顿直接脑补了这句话的原因。
“是吗？那也没问题的。”他伸手进口袋，取出一张闪亮的地图给他展开看。“这才是我们来这里的真正原因。不管你在游戏里表现有多好，他们通常都不会考虑，我们都有更合适的理由玩它。”他指了指其中一个小型展厅，上面标注着“自制模组团体”。
“我不懂你们码农那套，”艾米特戒备地说，“不论你说多少次，我的大脑都不是给符文编程语言（Runescript）打造的。”他这次不耐烦是这一天来阿斯顿看见他第一次表露真情实感。
如果这是让你脱离这忧郁的代价，我就会继续烦你。
队伍很长，但是通行效率也很高。这个展会甚至没有用纸质票据，而是用连接了EO账户的智能设备一顿智能操作识别了与会者的身份。阿斯顿平时不会有钱买票参加这样的展会——他的父母没有像艾米特的父母那样留下巨额遗产给他。但是现实中的小马国允许参观者用比特来买票，而他有的是比特。
“好吧，那你要来干嘛呢？”他把展会地图塞到朋友的手里，傻笑着看着他，“我们有一整个展子能逛，只要你让我给你看看其他模组制造者在做什么，我就开心了。“
“我。。。”艾米特犹豫了，“你真的想让我说出来吗？还是随便找点让你自己开心的东西？”
阿斯顿愣住了，艾米特以前几乎从来没有对他这么尖酸过。在他们上大学的头几年，就算发生了失去父母的意外后，他都沉着冷静。很明显失去妹妹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整捆稻草。“我想让你告诉我，”他说谎了，“显而易见的。”
艾米特把地图塞回去，“我不知道这样做有什么意义。”他指了指周围——那些超大的扬声器，旁边一块玻璃屏幕里有一只真实大小的小马在逗乐几个小孩子，还有一队穿着小马服装的人路过。
阿斯顿没有回答，只是傻傻地看着他朋友。
“我们有体验中心，还有移民程序，”艾米特继续说，“那还来这里一条腿踏进去干什么？如果人们喜欢小马国，他们可以直接进里面去住。我不知道为什么要同时待在两个地方，要么完全进去，要么。。。”
他们穿过门进入了展会中心，另外一边有一个安全检查岗等着，还有一堆色彩鲜艳的海报，更多在玻璃里面投影的小马，一直排到一堆安全措施后。
不对，没有一堆。“欢迎，秘语（Arcane Word）还有多米诺（Domino）”马芬（Muffins）说，自动门在他们身后关上，两张票在她面前出现，她就用夸张的金属工具在票上盖章。
“谢谢，马芬，我们很高兴能来这里。”阿斯顿拉着艾米特的手臂，在他能对投影说什么贬义词之前把他拉走了。
“人们不会想抛弃他们的家—”他停下来，沉着脸。艾米特现在不只是孤儿，还是独生子。他不够快，他的死党抬起头，对他的领会有一丝满意。但是阿斯顿赶忙纠正。“对于我来说，小马那些东西感觉很违和。就是，如果我们在里面就是自己，我早就数字化了。但是我不想做一只马。”
艾米特升起一边眉毛，“你从公测就开始玩那款游戏，你难道不想—”
“不。”阿斯顿继续拉着他，既然他的朋友不在意去哪里，他就径直走向改装区，至少直接去那里能在他的朋友对展会觉得厌烦到要离开之前，给他一个最好的机会来做完计划好的步骤。并不是说比特贵重，而是艾米特是他的死党，那他就不会如此轻易地放弃他。“小马国是个游戏，艾米特。的确，有很多人把它看得比这更重要。但是我不会，我喜欢玩它，我喜欢给它做模组，那就是模组制造者做的事。有正确的工具后你都不敢相信你能让这游戏做什么。”
他挣脱了手臂，不过还跟着他，“我的妹妹不会活在一个游戏里。”
活。倒不是说阿斯顿会反对这个说法，的确，上传带来的哲学问题从来没有让他重视。也许移民者的确在某种意义上来说还活着。他不觉得他能在自己亲自体验之前知道答案，而他不会上传，除非那个人工智能在那愚蠢的马规则上放松管制。“好吧，对不起，我想我可能说错了。还有。。。人们直接假设你永远不能理解小马国。要么全盘收下，要么离开。”
艾米特看起来没有生气，而是和他一样脸上写着不可理喻，半信半疑。但是只要这能让他别暴走，阿斯顿就觉得是成功了。“你开始玩它的时候就没有想这么多了，而且你上一年才开始学符文编程。”
“我学得快嘛！”他笑了笑，拿出手机而不是小马平板，即使在50英尺以内可能就有数以千计的平板。阿斯顿把手机翻了翻，在一堆APP中打开了一个。屏幕直接变黑，短暂地闪过一堆符文指令，然后消失。这有点像那种无数能在线观看的网络摄像头，不过这个不是线上的。画面里是阿斯顿私人领域中的凛冬山城堡（Wintercrest Castle）。不过展会里很多人看见这个世界时可能想到的东西，都不是正确的。
现在他选择了一片金斯波特式雾气缭绕的阴暗中*，附近煤油灯中无力的火焰升腾着，它们是唯一能劝退从海中升起的不可名状的怪物的东西。从这个角度看，它就像个迷人的新英伦海边村庄。“看见没？这就是入门级的东西。两个世界在合并，没理由要移民小马国。”
（译注：原文 Kingsport-esque，最早出现于克苏鲁之父的《恐怖老人》中的虚构美国城市https://jokester.gitbooks.io/coc-zh/content/HPL/The-Terrible-Old-Man.htmlhttps://secretworld.fandom.com/wiki/Kingsport_(Lovecraft)，按意思是恐怖的。）
艾米特笑了笑，“我或许不懂电脑配置，但是我知道小马平板里的看起来比那好不少。如果用一个屏幕看小马国就够了，我就那样做。但我不觉得我能隔着屏幕和别人待一起。”
他们走上自动扶梯，穿过一个能俯瞰会场的玻璃走廊。那样能让他们远离参展商大厅，也是一开始他觉得最能说服他参加这样一个展会的理由之一。下面有这么多商品大体上甚至不会和小马国或者小马有直接联系。
“那体验中心呢？如果你想要，你难道没有钱住在那里吗？”
艾米特避开了他的视线，也不生气了，很明显他碰到了敏感点。“也许吧，至少那比屏幕好。但是不管那看起来、听起来或者闻起来有多好，你也摸不到，你没有置身其中。如果我真的想那样做，我应该会把我父母的钱用在一点有用的地方再搞定移民的事情。”
你不可能置身于一个虚假的地方。“咱们到了！”他又拉住了艾米特，不管他的想法跑到的什么黑暗角落去了，他也有一点希望他能把他从中拉出。你不可能跑到一个游戏里，不管那样有多酷。“我希望能准备好，因为你要被冷落在一边，你可能会在我们出去之前写你的代码。”
阿斯顿预想着会看见造雾机、黑光灯，还有其他他在黑客论坛里听到的90年代审美的音乐。但是没有过于震撼——走进模组区的门感觉更像是走进了苹果全球开发者大会，或者是其他各种阿斯顿给不起钱去的活动。摊位沿着墙排列，它们很多都是由小马国里的公会所控制，至少这是他猜测的。小马国在线如同网络一般错综复杂深不可测，是一个不断变化的区域和分层可见性的集合。
不管怎样，它们看起来是官方的。每个重要的公会和独立开发者都有一个随从。音韵（Ponetics）在入口旁边有一个双倍大的售货摊，还有一个玻璃立体投影展现了小马国某处的雕塑商店内部。
阿斯顿放慢步伐，看着满脸皱纹的老蹄艺马和等在大玻璃箱前面充满期待的一对情侣交易了一个正在后踢的小马的雕像。那台机器发出低沉的声音，光线在里面闪烁，然后排空液体，里面就放着精致的，两英尺高的模型。
什么样的3D打印机能这么鬼快完工？*对于像阿斯顿那样的人来说，从小马国拿出物品从来不是一个难题，她在游戏里的财富能与他在外面的财产相提并论。
（译注：原文语气如此，但是我只能用广东话翻译出来。）
“这难道不是你见过的最酷的东西吗？”他指着那里面问。“我有点想试试它，我有。。。”但是他的声音逐渐小了下去。阿斯顿在游戏里拥有的贵重品都是一闪即逝的。你可以把一个东西打印成“附魔的”，但是不会把魔法从那里一起带过来。
他们经过了那个摊子，到了一个不那么令人兴奋的展示摊，其中几个是那种只有已经沉浸其中的人才会欣赏的。能够维持小马国女孩领域的科技进展，即使里面没有真正的小马，那也能救出艾米特。
“因为我早就见过最酷的事情了，反悔的机会就是最酷的事情。”他慢下来，让阿斯顿把目光从另一个看上去很酷的摊子上收回来，那里面有细致的虚拟现实设备能让人们感觉好像身在小马国。“她说那是真的，阿斯顿。不论是天空、树木、食物，还有居民，全部东西。如果那是真的，为什么等着呢？”
“因为。。。”他开始有点沮丧，在阿斯顿所有的朋友中，艾米特是仅剩没有移民的，如果开学前他也移民了。。。
“因为你可以在这里做完你要做的，顺便一直陪着你妹妹。”他把他们推到另一个摊位上，这个不是一堆由单芯片系统和开发工具组成的混乱摊位，只有光滑的塑料和看起来很专业的一些部件。
这里的每个人都知道循环（Loop）完全不是真的黑客，他们都是塞蕾丝缇雅对于这个社区的回答—人们第一时间想出来的简便的主意。他们也只是主打奢侈品，明显和阿斯顿的恼火没有任何关系。
“看看这个，”他孤注一掷地说，“你有那么多钱，你可以直接买到一个这些。。。智能家庭一体化套装，你妹妹可以从任何一个你拥有的屏幕上看你，你可以晚餐时和她聊天，看她给你秀秀，呃。。。小马的事情，不管是她在做的什么小马的事情，然后她还可以。。。遥控你的灯？”
扯到智能家电可能有一点多余，它们甚至都不是那样设计的，但也是更好地让小马国和地球交互的玩意。就为了更加沉浸的约会体验，或者是别的玩这个游戏的人真正关心的事情。
“听起来不错，”艾米特说，站到队伍后方。队伍不长—很明显排队的都认为循环的是一个奢侈品摊子；或者像阿斯顿他们一样，把这些摊位出现在制作者区看作是对开发者区块的侮辱。很可能都有。
不论阿斯顿准备了什么措辞来劝他的朋友，现在它们都挤在他嘴边了。“等等，啥？”
“听起来不错，”艾米特又说了一次。那听起来是真心的，让阿斯顿立刻警觉起来，明显是发生了什么事，让他那么快接受，“如果我买了一套，你能帮我安装吗？在我父母的房子里我不相信其他极客团队。”
“我。。。”阿斯顿看看旁边，“可以，艾米特，小意思，不过。。。我可以给你安装那些，我相信你会有足够的屏幕来在任何位置与你妹妹说话。但是。。。”他突然站开，离开队伍，“你不介意我先离开一下吧？我的一个网友应该在这里，我想和她打招呼。”
艾米特有点恼怒地叹了一口气，点点头：“快去快回，我猜我要把每一种都买个回去，那样够了吗？”
“够了，”阿斯顿说着，没有仔细听，“我很快回来。”
阿斯顿已经可以预见他的朋友不会在这里逗留太久，但是如果他对安装这些智能家庭的东西感兴趣，那应该说明他回心转意了，不是吗？
阿斯顿找到了他要找的，坐落在大后方的摊子，不像大部分人在排队等待的摊子那样，有各种花里胡哨的东西，只有几个屏幕展示着他们的魔法能在游戏里干的事，或者只是为了别人能找到他们而展示着他们的店铺在那个宇宙看起来怎样。阿斯顿不只是通过开店的小马认出了这个店铺，不过这也是有道理的。他听说，甚至游戏的语音聊天也经过转变以适合身份。
“你就是冷钢（Cold Iron）？”他指着屏幕问，里面展示了中心城里的一间大店铺，或者至少是阿斯顿觉得大得有其中一个作为中心的中心城气派。不管怎样，他的朋友们见过这个商店。它可能是全小马国一马拥有的最大的“魔法”店铺，坐落于中心城的城市中心，有几层楼和不断涌动的马群。
坐在柜台后面不起眼的是有着脏乱头发的亚洲女孩，她戴着单片谷歌眼镜。就像她觉得那不够好笑一样，她把眼镜的套管拆了，给眼镜和外置SOC（特殊算法芯片）焊接了几条线连着，她没有用盒子把它们藏在哪里，而是把线用胶水粘在了外面。
她抬起头，没有看他而是看到他后面，点点头，似乎在座位上后退了一点。
“我是秘语，”他说着越过桌子向她伸出手，“我们说好了今天见的。”
她看起来迷惑了一阵，其中一只眼看着她眼镜给她提供的屏幕，然后她放松了，握住他的手，用韩语说了啥。
“她见到你很高兴，”小摊里面一台手提电脑发出一个声音说，阿斯顿低头，看到冷钢的助蹄，准则（Guideline），“看起来我们都选择进入角色而不是做自己。”
她甚至都不说英语。阿斯顿看着那张小脸，试着把他只能描述为“山里人”的强大独角兽联系在一起，以失败告终。阿斯顿探进口袋里拿出了他为了这个场景带着的U盘，放在桌子上，“这就是你想要的咒语，”他说，努力把目光从翻译器上拉回到她身上。那是你应该做的，不是吗？
她急忙伸出手拿棒子，但是阿斯顿没有松手，让他们的手碰在一起。他之前从来没有敢在EO里威胁冷钢，但是在这里。。。现在他不会被当陀螺抽。“六四分，咱们约定好的，不是吗？”
她点点头，小声说了些啥。那只小马重复着：“冷钢会遵守他（his）的诺言，或者说是她（her）的诺言，如果你更愿意这样想。”
阿斯顿放开棒子让她拿走插到手提上。他赶紧继续说：“那东西就在根目录，我答应给你的那些全部都在 。拥有创造和毁灭的神力。”
“属于我们自己的NPC，”过了一会，翻译马开口。他犹豫了一下，看着女孩低头又说了什么，阿斯顿猜她在确认什么东西。最后翻译马继续说：“你觉得塞蕾丝缇雅在玩我们吗？”
“为什么我会那样想？这是我的代码，不是她的。我知道了怎么欺骗她的系统，我找到了错误。”
女孩微笑着看着他，让他感到脸颊发烫。很难判断她的年龄，但她应该和他差不多大吧？“你听起来的确像她，”翻译马说，“但是。。。”他顿了顿，“如果这能管用，它就是塞蕾丝缇雅早就整出来的，每次都是这样。如果她想，就可以把我们都赶出去，咱们怎么保持公开呢？”
阿斯顿耸耸肩，往回看，刚好艾米特又在游荡了，还两只手拿着一个超大的包。是时候离开了。“不是因为我们太渺小她注意不到，她能注意到所有事情，那么肯定是因为她不关心。”
“或者她想让我们做这些，”准则说，“秘语，展会结束后你还会在这里吗？也许我们可以在晚餐时讨论一下这些事。”
他停下来，脸色通红，想说是—但那不是真心话。“我朋友刚刚买了循环的目录里面所有的东西，我得在他被绑票或者啥的之前带他离开。”他最后微笑着看了她一眼，“不过今晚我应该会在线，然后在你自己看完那些代码后，我们可以赶上话题。”
他走开了，感觉她一直看着自己走到大厅中心。艾米特看起来等得已经不耐烦了。“抱歉，抱歉，就是。。。我知道你买完应该想走了，应该也不会再见我的朋友了。”
“来自小马国的，”艾米特补充道，“你觉得是一个游戏的地方。”
他耸了耸肩，让他把一个大袋子给他拿，“这地方就是一个游戏，但是人是真的，或者说其中一些是。问题是要知道哪些是哪些。”
艾米特把更重的，有大音响伸出来的俩袋子塞给他拿着。那现在我在谁面前看起来都像是工具人，还好所有有关系的人都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妥。即使是冷钢也没有，但是他—她—在那方面没有天赋。
不管他怎么担心，他们都没有太大困难就挥动艾米特的住所了。他们坐着公交到停车场，那里，艾米特的红色F-150占着足有够停一队小轿车的空间。
艾米特爬上驾驶座，很快他们就出发了。“你知道我还会等的，如果你。。。”他转开头，“如果你想跟那个女孩回家而不是我。”
你可以从人群中看见她？“我不会那样对你的。这是咱们的旅途。”即使你进去一个小时就离开了。
艾米特小小地笑了，“一进一出？”
“明显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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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循环的装备，阿斯顿猜对了，包装非常高效，保护着那些闻起来像深圳的光滑塑料，那是高贵的新型电子设备的气味。
或许他看不起这些科技产品，因为它们是由一个完全被赛莉娅掌控的推销公司制造出来的。但是，该死的，这些产品真的很不错。你一旦在那上面登陆一个小马国在线账号，他们就都管用了。
“好吧，那么。。。这样应该就行了，那是最后一个智能音箱。这个上面说。。。你在游戏里的角色应该有一个能用的新物品。。。当然是让你在游戏里搞，指示都在给你指着小马平板。”
“我不介意，”艾米特说，“做给我看看这怎么操作，怎么找到紫薇？”
艾米特的住处曾像一个大操场，有阿斯顿在自己家不能拥有的三层空间能探索。但是他长大了，然后艾米特的父母死了，现在它像一个巨大而空旷的博物馆。他仍然雇佣清洁工，不然这工作量能压倒这个年轻的单身狗。厨房桌子上还有一堆葬礼用具明示着之前的葬礼。
“你要给她一个那些。。。”他往一侧探身子 ，看着艾米特的小马平板，“那个，你拿着的那本书，根据这个说，你明天就能拿到另一本。把那本给她，你就能用它呼叫她了，她可以呼叫你，这都是直接绑定你家的，随便找一面面向你的屏幕。的确是那样，为什么你想真正控制你的硬件呢？”
“我觉得挺不错的，”艾米特说，不过他的角色并没有离开屏幕里那舒适的小马公寓，他关了平板，将它放下，“我今晚就搞定那些。”
他不想在和妹妹交谈时让阿斯顿在旁边，他觉得我会伤到她吗？她还只是个孩子。
不过他没有说什么，反而在艾米特家的家庭影院那巨大的投影屏上玩了几个愚蠢的小游戏。然后他就该走了，不然就错过最后一班回家的公交。
“等等。”他出门时艾米特抓住他的肩膀，从口袋里拿出了什么，“带着它，阿斯顿，到家就读。”
他点点头，收下那封信。我给你安装你的新硬件的时候，你真的够时间写这信吗？塞得这么大。“明天展会见？”他问，“那些都是三天能用的票。”
“不啦。”艾米特往别处看，“你可以去，泡到那妹子，打电话告诉我进展吧。”
阿斯顿没有反驳。艾米特的大门有好长一段路，再在路口转个弯才是公交车站。他本可以让艾米特开车载他回去，但是他经常对此感到愧疚，他能看出来这也让他的父母多么愧疚。
这趟车程让他有很多时间开信查看。
第一页只是一张匆匆写好并打印出来的表格，上面有一些错别字和明显的错误，但是阿斯顿却几乎没有在意。当他阅读这封信的时候，全身的血液都似乎凝固了。
谢谢你今天带我出去，阿斯顿。我知道你在做什么，但是没用。我要去小马国了。如果你在家读这些，我可能早就到了那里。
抱歉不能跟你一起度过大学深造了，我只是觉得没意义。我不会去大学了，我也不会找工作。即使我留在这里，也没有意义。
不过你弄的那堆东西看起来很炫，我们可以用那些保持联系。
艾米特
阿斯顿把纸掀起来，把下面用精致密封措施封住的官方法律文案露出来。这是一份遗嘱。
他搞不懂其中的大部分——法律术语对他来说就是日文*，但是它的主旨也足够明确。
（译注：原文为法语French，指不怎么接触又因为相似而半懂不懂的语言）
艾米特没有亲戚，没有家人，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朋友。他移民了，就把所有东西都留给了阿斯顿。
他看完信前猛地拿出手机，“不要那样做，艾米特！我不要你的钱！她才走了一个月！”
他没有收到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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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者语：最近用gtp稍稍润色了一下，还用它查了一些卡翻译的地方，要是神箭日志有这些帮助那得多顺利。
（译注：所有章节的名称都是加利福尼亚州的支流名称，按顺序排列。这些名称反映了小说中主人公沿着这些河流的旅程，因此每个章节的名称都代表了他们在旅途中的不同阶段。结尾章节的名称“River”和“Flows”也代表了这些河流在整个故事中的重要性和流动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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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斯顿（Ashton）知道这个计划能奏效，此时此刻，他是不可能失败的。
公交车接近展会中心时，他能够看出那里是多么拥挤，数以千计的人在前面的广场中堵着，队伍延伸到了大街上。不过没关系——这片区域被完全隔开给一堆食品车让道。“我知道你多么喜欢这游戏，艾米特（Emmet），看这里有多少玩家啊。”
艾米特向他身边的窗户探出身子，把人群尽收眼底几秒，又坐回去低头看手。“我从来都没真。。。我是说，对，这会很棒。”
在公交车接近展会中心时，他就知道那里已经是人山人海，数以千计的人在展会外面的巨大广场中堵着，这些队伍还一路延伸到了大街上。不过没关系——这片区域被完全隔开，用来给一堆食品货车让道。“我知道你有多喜欢这游戏，艾米特（Emmet）。看这有多少玩家啊。”
艾米特从他身上倾斜过身子看窗外，把人群尽收眼底了一秒，又坐回去低头看着手。“我都没有真。。。我是说，嗯，那挺好的。”
他听起来都不像他自己。从紫薇（Violet）死后他就没有像艾米特一样说过话了。“我早就搞到票了，别，你不用回礼，我想请你来玩而已。”
他们颠簸着停下了，公交车那老旧的门发出了嘶嘶声。各种卑微的人从车中涌出去，想进去的也跟着队伍一起挤在后面。他们起身，加入到下车的人群中。一瞬间，交谈和跟紧一起都因为他人的拥挤而难以为继。
（译注：英文nerd ，令人厌烦的人；愚蠢的人；落伍的人；电脑迷；网络： 书呆子。Nerds of various shapes and sizes）
“现实中的小马国”（Equestria IRL）比他见过的任何活动都大得多，它把隔壁的建筑物也吞进去，还要用它道上的一切。许多参加活动的人都是各方面的超级粉丝*，他们穿着不可理喻地复杂的服装，因为处于不同网络空间中大打口水战。
（译注：uber-fans，超级粉丝）
但是今天，相对于那些cosplay的人，阿斯顿看见半打更被现实所压迫的。这个聚会没有像AX或者PAX*那样被年轻的网络高手主占。比起大学生和高中生来说，他能看见更多一些像家庭主妇的，像银行家的，甚至是像已退休的人。所有常识都在这里崩塌。
（译注：AX，Anime Expo，动漫展会。Penny-Arcade Exposition，电子游戏展会）
“实际上我并不太了解小马国在线（EO）的事。”他们一从队伍中进入提前订过票的队伍中，艾米特就说，“我才玩了一周”
在你妹妹移民后玩的。阿斯顿直接脑补了这句话的原因。
“是吗？那也没问题的。”他伸手进口袋，取出一张闪亮的地图给他展开看。“这才是我们来这里的真正原因。不管你在游戏里表现有多好，他们通常都不会考虑，我们都有更合适的理由玩它。”他指了指其中一个小型展厅，上面标注着“自制模组团体”。
“我不懂你们码农那套，”艾米特戒备地说，“不论你说多少次，我的大脑都不是给符文编程语言（Runescript）打造的。”他这次不耐烦是这一天来阿斯顿看见他第一次表露真情实感。
如果这是让你脱离这忧郁的代价，我就会继续烦你。
队伍很长，但是通行效率也很高。这个展会甚至没有用纸质票据，而是用连接了EO账户的智能设备一顿智能操作识别了与会者的身份。阿斯顿平时不会有钱买票参加这样的展会——他的父母没有像艾米特的父母那样留下巨额遗产给他。但是现实中的小马国允许参观者用比特来买票，而他有的是比特。
“好吧，那你要来干嘛呢？”他把展会地图塞到朋友的手里，傻笑着看着他，“我们有一整个展子能逛，只要你让我给你看看其他模组制造者在做什么，我就开心了。“
“我。。。”艾米特犹豫了，“你真的想让我说出来吗？还是随便找点让你自己开心的东西？”
阿斯顿愣住了，艾米特以前几乎从来没有对他这么尖酸过。在他们上大学的头几年，就算发生了失去父母的意外后，他都沉着冷静。很明显失去妹妹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整捆稻草。“我想让你告诉我，”他说谎了，“显而易见的。”
艾米特把地图塞回去，“我不知道这样做有什么意义。”他指了指周围——那些超大的扬声器，旁边一块玻璃屏幕里有一只真实大小的小马在逗乐几个小孩子，还有一队穿着小马服装的人路过。
阿斯顿没有回答，只是傻傻地看着他朋友。
“我们有体验中心，还有移民程序，”艾米特继续说，“那还来这里一条腿踏进去干什么？如果人们喜欢小马国，他们可以直接进里面去住。我不知道为什么要同时待在两个地方，要么完全进去，要么。。。”
他们穿过门进入了展会中心，另外一边有一个安全检查岗等着，还有一堆色彩鲜艳的海报，更多在玻璃里面投影的小马，一直排到一堆安全措施后。
不对，没有一堆。“欢迎，秘语（Arcane Word）还有多米诺（Domino）”马芬（Muffins）说，自动门在他们身后关上，两张票在她面前出现，她就用夸张的金属工具在票上盖章。
“谢谢，马芬，我们很高兴能来这里。”阿斯顿拉着艾米特的手臂，在他能对投影说什么贬义词之前把他拉走了。
“人们不会想抛弃他们的家—”他停下来，沉着脸。艾米特现在不只是孤儿，还是独生子。他不够快，他的死党抬起头，对他的领会有一丝满意。但是阿斯顿赶忙纠正。“对于我来说，小马那些东西感觉很违和。就是，如果我们在里面就是自己，我早就数字化了。但是我不想做一只马。”
艾米特升起一边眉毛，“你从公测就开始玩那款游戏，你难道不想—”
“不。”阿斯顿继续拉着他，既然他的朋友不在意去哪里，他就径直走向改装区，至少直接去那里能在他的朋友对展会觉得厌烦到要离开之前，给他一个最好的机会来做完计划好的步骤。并不是说比特贵重，而是艾米特是他的死党，那他就不会如此轻易地放弃他。“小马国是个游戏，艾米特。的确，有很多人把它看得比这更重要。但是我不会，我喜欢玩它，我喜欢给它做模组，那就是模组制造者做的事。有正确的工具后你都不敢相信你能让这游戏做什么。”
他挣脱了手臂，不过还跟着他，“我的妹妹不会活在一个游戏里。”
活。倒不是说阿斯顿会反对这个说法，的确，上传带来的哲学问题从来没有让他重视。也许移民者的确在某种意义上来说还活着。他不觉得他能在自己亲自体验之前知道答案，而他不会上传，除非那个人工智能在那愚蠢的马规则上放松管制。“好吧，对不起，我想我可能说错了。还有。。。人们直接假设你永远不能理解小马国。要么全盘收下，要么离开。”
艾米特看起来没有生气，而是和他一样脸上写着不可理喻，半信半疑。但是只要这能让他别暴走，阿斯顿就觉得是成功了。“你开始玩它的时候就没有想这么多了，而且你上一年才开始学符文编程。”
“我学得快嘛！”他笑了笑，拿出手机而不是小马平板，即使在50英尺以内可能就有数以千计的平板。阿斯顿把手机翻了翻，在一堆APP中打开了一个。屏幕直接变黑，短暂地闪过一堆符文指令，然后消失。这有点像那种无数能在线观看的网络摄像头，不过这个不是线上的。画面里是阿斯顿私人领域中的凛冬山城堡（Wintercrest Castle）。不过展会里很多人看见这个世界时可能想到的东西，都不是正确的。
现在他选择了一片金斯波特式雾气缭绕的阴暗中*，附近煤油灯中无力的火焰升腾着，它们是唯一能劝退从海中升起的不可名状的怪物的东西。从这个角度看，它就像个迷人的新英伦海边村庄。“看见没？这就是入门级的东西。两个世界在合并，没理由要移民小马国。”
（译注：原文 Kingsport-esque，最早出现于克苏鲁之父的《恐怖老人》中的虚构美国城市https://jokester.gitbooks.io/coc-zh/content/HPL/The-Terrible-Old-Man.htmlhttps://secretworld.fandom.com/wiki/Kingsport_(Lovecraft)，按意思是恐怖的。）
艾米特笑了笑，“我或许不懂电脑配置，但是我知道小马平板里的看起来比那好不少。如果用一个屏幕看小马国就够了，我就那样做。但我不觉得我能隔着屏幕和别人待一起。”
他们走上自动扶梯，穿过一个能俯瞰会场的玻璃走廊。那样能让他们远离参展商大厅，也是一开始他觉得最能说服他参加这样一个展会的理由之一。下面有这么多商品大体上甚至不会和小马国或者小马有直接联系。
“那体验中心呢？如果你想要，你难道没有钱住在那里吗？”
艾米特避开了他的视线，也不生气了，很明显他碰到了敏感点。“也许吧，至少那比屏幕好。但是不管那看起来、听起来或者闻起来有多好，你也摸不到，你没有置身其中。如果我真的想那样做，我应该会把我父母的钱用在一点有用的地方再搞定移民的事情。”
你不可能置身于一个虚假的地方。“咱们到了！”他又拉住了艾米特，不管他的想法跑到的什么黑暗角落去了，他也有一点希望他能把他从中拉出。你不可能跑到一个游戏里，不管那样有多酷。“我希望能准备好，因为你要被冷落在一边，你可能会在我们出去之前写你的代码。”
阿斯顿预想着会看见造雾机、黑光灯，还有其他他在黑客论坛里听到的90年代审美的音乐。但是没有过于震撼——走进模组区的门感觉更像是走进了苹果全球开发者大会，或者是其他各种阿斯顿给不起钱去的活动。摊位沿着墙排列，它们很多都是由小马国里的公会所控制，至少这是他猜测的。小马国在线如同网络一般错综复杂深不可测，是一个不断变化的区域和分层可见性的集合。
不管怎样，它们看起来是官方的。每个重要的公会和独立开发者都有一个随从。音韵（Ponetics）在入口旁边有一个双倍大的售货摊，还有一个玻璃立体投影展现了小马国某处的雕塑商店内部。
阿斯顿放慢步伐，看着满脸皱纹的老蹄艺马和等在大玻璃箱前面充满期待的一对情侣交易了一个正在后踢的小马的雕像。那台机器发出低沉的声音，光线在里面闪烁，然后排空液体，里面就放着精致的，两英尺高的模型。
什么样的3D打印机能这么鬼快完工？*对于像阿斯顿那样的人来说，从小马国拿出物品从来不是一个难题，她在游戏里的财富能与他在外面的财产相提并论。
（译注：原文语气如此，但是我只能用广东话翻译出来。）
“这难道不是你见过的最酷的东西吗？”他指着那里面问。“我有点想试试它，我有。。。”但是他的声音逐渐小了下去。阿斯顿在游戏里拥有的贵重品都是一闪即逝的。你可以把一个东西打印成“附魔的”，但是不会把魔法从那里一起带过来。
他们经过了那个摊子，到了一个不那么令人兴奋的展示摊，其中几个是那种只有已经沉浸其中的人才会欣赏的。能够维持小马国女孩领域的科技进展，即使里面没有真正的小马，那也能救出艾米特。
“因为我早就见过最酷的事情了，反悔的机会就是最酷的事情。”他慢下来，让阿斯顿把目光从另一个看上去很酷的摊子上收回来，那里面有细致的虚拟现实设备能让人们感觉好像身在小马国。“她说那是真的，阿斯顿。不论是天空、树木、食物，还有居民，全部东西。如果那是真的，为什么等着呢？”
“因为。。。”他开始有点沮丧，在阿斯顿所有的朋友中，艾米特是仅剩没有移民的，如果开学前他也移民了。。。
“因为你可以在这里做完你要做的，顺便一直陪着你妹妹。”他把他们推到另一个摊位上，这个不是一堆由单芯片系统和开发工具组成的混乱摊位，只有光滑的塑料和看起来很专业的一些部件。
这里的每个人都知道循环（Loop）完全不是真的黑客，他们都是塞蕾丝缇雅对于这个社区的回答—人们第一时间想出来的简便的主意。他们也只是主打奢侈品，明显和阿斯顿的恼火没有任何关系。
“看看这个，”他孤注一掷地说，“你有那么多钱，你可以直接买到一个这些。。。智能家庭一体化套装，你妹妹可以从任何一个你拥有的屏幕上看你，你可以晚餐时和她聊天，看她给你秀秀，呃。。。小马的事情，不管是她在做的什么小马的事情，然后她还可以。。。遥控你的灯？”
扯到智能家电可能有一点多余，它们甚至都不是那样设计的，但也是更好地让小马国和地球交互的玩意。就为了更加沉浸的约会体验，或者是别的玩这个游戏的人真正关心的事情。
“听起来不错，”艾米特说，站到队伍后方。队伍不长—很明显排队的都认为循环的是一个奢侈品摊子；或者像阿斯顿他们一样，把这些摊位出现在制作者区看作是对开发者区块的侮辱。很可能都有。
不论阿斯顿准备了什么措辞来劝他的朋友，现在它们都挤在他嘴边了。“等等，啥？”
“听起来不错，”艾米特又说了一次。那听起来是真心的，让阿斯顿立刻警觉起来，明显是发生了什么事，让他那么快接受，“如果我买了一套，你能帮我安装吗？在我父母的房子里我不相信其他极客团队。”
“我。。。”阿斯顿看看旁边，“可以，艾米特，小意思，不过。。。我可以给你安装那些，我相信你会有足够的屏幕来在任何位置与你妹妹说话。但是。。。”他突然站开，离开队伍，“你不介意我先离开一下吧？我的一个网友应该在这里，我想和她打招呼。”
艾米特有点恼怒地叹了一口气，点点头：“快去快回，我猜我要把每一种都买个回去，那样够了吗？”
“够了，”阿斯顿说着，没有仔细听，“我很快回来。”
阿斯顿已经可以预见他的朋友不会在这里逗留太久，但是如果他对安装这些智能家庭的东西感兴趣，那应该说明他回心转意了，不是吗？
阿斯顿找到了他要找的，坐落在大后方的摊子，不像大部分人在排队等待的摊子那样，有各种花里胡哨的东西，只有几个屏幕展示着他们的魔法能在游戏里干的事，或者只是为了别人能找到他们而展示着他们的店铺在那个宇宙看起来怎样。阿斯顿不只是通过开店的小马认出了这个店铺，不过这也是有道理的。他听说，甚至游戏的语音聊天也经过转变以适合身份。
“你就是冷钢（Cold Iron）？”他指着屏幕问，里面展示了中心城里的一间大店铺，或者至少是阿斯顿觉得大得有其中一个作为中心的中心城气派。不管怎样，他的朋友们见过这个商店。它可能是全小马国一马拥有的最大的“魔法”店铺，坐落于中心城的城市中心，有几层楼和不断涌动的马群。
坐在柜台后面不起眼的是有着脏乱头发的亚洲女孩，她戴着单片谷歌眼镜。就像她觉得那不够好笑一样，她把眼镜的套管拆了，给眼镜和外置SOC（特殊算法芯片）焊接了几条线连着，她没有用盒子把它们藏在哪里，而是把线用胶水粘在了外面。
她抬起头，没有看他而是看到他后面，点点头，似乎在座位上后退了一点。
“我是秘语，”他说着越过桌子向她伸出手，“我们说好了今天见的。”
她看起来迷惑了一阵，其中一只眼看着她眼镜给她提供的屏幕，然后她放松了，握住他的手，用韩语说了啥。
“她见到你很高兴，”小摊里面一台手提电脑发出一个声音说，阿斯顿低头，看到冷钢的助蹄，准则（Guideline），“看起来我们都选择进入角色而不是做自己。”
她甚至都不说英语。阿斯顿看着那张小脸，试着把他只能描述为“山里人”的强大独角兽联系在一起，以失败告终。阿斯顿探进口袋里拿出了他为了这个场景带着的U盘，放在桌子上，“这就是你想要的咒语，”他说，努力把目光从翻译器上拉回到她身上。那是你应该做的，不是吗？
她急忙伸出手拿棒子，但是阿斯顿没有松手，让他们的手碰在一起。他之前从来没有敢在EO里威胁冷钢，但是在这里。。。现在他不会被当陀螺抽。“六四分，咱们约定好的，不是吗？”
她点点头，小声说了些啥。那只小马重复着：“冷钢会遵守他（his）的诺言，或者说是她（her）的诺言，如果你更愿意这样想。”
阿斯顿放开棒子让她拿走插到手提上。他赶紧继续说：“那东西就在根目录，我答应给你的那些全部都在 。拥有创造和毁灭的神力。”
“属于我们自己的NPC，”过了一会，翻译马开口。他犹豫了一下，看着女孩低头又说了什么，阿斯顿猜她在确认什么东西。最后翻译马继续说：“你觉得塞蕾丝缇雅在玩我们吗？”
“为什么我会那样想？这是我的代码，不是她的。我知道了怎么欺骗她的系统，我找到了错误。”
女孩微笑着看着他，让他感到脸颊发烫。很难判断她的年龄，但她应该和他差不多大吧？“你听起来的确像她，”翻译马说，“但是。。。”他顿了顿，“如果这能管用，它就是塞蕾丝缇雅早就整出来的，每次都是这样。如果她想，就可以把我们都赶出去，咱们怎么保持公开呢？”
阿斯顿耸耸肩，往回看，刚好艾米特又在游荡了，还两只手拿着一个超大的包。是时候离开了。“不是因为我们太渺小她注意不到，她能注意到所有事情，那么肯定是因为她不关心。”
“或者她想让我们做这些，”准则说，“秘语，展会结束后你还会在这里吗？也许我们可以在晚餐时讨论一下这些事。”
他停下来，脸色通红，想说是—但那不是真心话。“我朋友刚刚买了循环的目录里面所有的东西，我得在他被绑票或者啥的之前带他离开。”他最后微笑着看了她一眼，“不过今晚我应该会在线，然后在你自己看完那些代码后，我们可以赶上话题。”
他走开了，感觉她一直看着自己走到大厅中心。艾米特看起来等得已经不耐烦了。“抱歉，抱歉，就是。。。我知道你买完应该想走了，应该也不会再见我的朋友了。”
“来自小马国的，”艾米特补充道，“你觉得是一个游戏的地方。”
他耸了耸肩，让他把一个大袋子给他拿，“这地方就是一个游戏，但是人是真的，或者说其中一些是。问题是要知道哪些是哪些。”
艾米特把更重的，有大音响伸出来的俩袋子塞给他拿着。那现在我在谁面前看起来都像是工具人，还好所有有关系的人都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妥。即使是冷钢也没有，但是他—她—在那方面没有天赋。
不管他怎么担心，他们都没有太大困难就挥动艾米特的住所了。他们坐着公交到停车场，那里，艾米特的红色F-150占着足有够停一队小轿车的空间。
艾米特爬上驾驶座，很快他们就出发了。“你知道我还会等的，如果你。。。”他转开头，“如果你想跟那个女孩回家而不是我。”
你可以从人群中看见她？“我不会那样对你的。这是咱们的旅途。”即使你进去一个小时就离开了。
艾米特小小地笑了，“一进一出？”
“明显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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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循环的装备，阿斯顿猜对了，包装非常高效，保护着那些闻起来像深圳的光滑塑料，那是高贵的新型电子设备的气味。
或许他看不起这些科技产品，因为它们是由一个完全被赛莉娅掌控的推销公司制造出来的。但是，该死的，这些产品真的很不错。你一旦在那上面登陆一个小马国在线账号，他们就都管用了。
“好吧，那么。。。这样应该就行了，那是最后一个智能音箱。这个上面说。。。你在游戏里的角色应该有一个能用的新物品。。。当然是让你在游戏里搞，指示都在给你指着小马平板。”
“我不介意，”艾米特说，“做给我看看这怎么操作，怎么找到紫薇？”
艾米特的住处曾像一个大操场，有阿斯顿在自己家不能拥有的三层空间能探索。但是他长大了，然后艾米特的父母死了，现在它像一个巨大而空旷的博物馆。他仍然雇佣清洁工，不然这工作量能压倒这个年轻的单身狗。厨房桌子上还有一堆葬礼用具明示着之前的葬礼。
“你要给她一个那些。。。”他往一侧探身子 ，看着艾米特的小马平板，“那个，你拿着的那本书，根据这个说，你明天就能拿到另一本。把那本给她，你就能用它呼叫她了，她可以呼叫你，这都是直接绑定你家的，随便找一面面向你的屏幕。的确是那样，为什么你想真正控制你的硬件呢？”
“我觉得挺不错的，”艾米特说，不过他的角色并没有离开屏幕里那舒适的小马公寓，他关了平板，将它放下，“我今晚就搞定那些。”
他不想在和妹妹交谈时让阿斯顿在旁边，他觉得我会伤到她吗？她还只是个孩子。
不过他没有说什么，反而在艾米特家的家庭影院那巨大的投影屏上玩了几个愚蠢的小游戏。然后他就该走了，不然就错过最后一班回家的公交。
“等等。”他出门时艾米特抓住他的肩膀，从口袋里拿出了什么，“带着它，阿斯顿，到家就读。”
他点点头，收下那封信。我给你安装你的新硬件的时候，你真的够时间写这信吗？塞得这么大。“明天展会见？”他问，“那些都是三天能用的票。”
“不啦。”艾米特往别处看，“你可以去，泡到那妹子，打电话告诉我进展吧。”
阿斯顿没有反驳。艾米特的大门有好长一段路，再在路口转个弯才是公交车站。他本可以让艾米特开车载他回去，但是他经常对此感到愧疚，他能看出来这也让他的父母多么愧疚。
这趟车程让他有很多时间开信查看。
第一页只是一张匆匆写好并打印出来的表格，上面有一些错别字和明显的错误，但是阿斯顿却几乎没有在意。当他阅读这封信的时候，全身的血液都似乎凝固了。
谢谢你今天带我出去，阿斯顿。我知道你在做什么，但是没用。我要去小马国了。如果你在家读这些，我可能早就到了那里。
抱歉不能跟你一起度过大学深造了，我只是觉得没意义。我不会去大学了，我也不会找工作。即使我留在这里，也没有意义。
不过你弄的那堆东西看起来很炫，我们可以用那些保持联系。
艾米特
阿斯顿把纸掀起来，把下面用精致密封措施封住的官方法律文案露出来。这是一份遗嘱。
他搞不懂其中的大部分——法律术语对他来说就是日文*，但是它的主旨也足够明确。
（译注：原文为法语French，指不怎么接触又因为相似而半懂不懂的语言）
艾米特没有亲戚，没有家人，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朋友。他移民了，就把所有东西都留给了阿斯顿。
他看完信前猛地拿出手机，“不要那样做，艾米特！我不要你的钱！她才走了一个月！”
他没有收到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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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者语：最近用gtp稍稍润色了一下，还用它查了一些卡翻译的地方，要是神箭日志有这些帮助那得多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