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任务报告出现了第二个嗓音。我们相信这就是特使朱雅的声音。此外,这份任务报告有一小部分由于严重的背景静电干扰而遭到损坏。我们作了一切努力来尽可能地修复这份报告。幸运的是,副本附件完好无损。然而,我们遗憾地通告您,这份任务报告最后的部分已经完全不能恢复了。
特莉亚·金爪
NCR图书馆委员会
“这里无处可逃,天马无畏。即使你能飞,也无处可去。只有一路向下,我们都同意这一点。”
“我的小马语怎么样?我一直都在练习呢,不会再有更多的押韵了。”
坚持住,再近一点。
“我会给你想要的结局,天马无畏。你再也不会为我们的最终对决找到一块比这里更有氛围的地方了。在这世界最宏伟的深渊之上直面我。说回来,你总是有一种把故事讲得过度戏剧化的天赋。为什么要躲躲藏藏呢?到桥上来直面我。”
“你们小马自己的家园也有如此的一个地方,不是吗?一个世界之渊,引向最邪恶的怪物被关押的地方?在帝国语(Imperial Tongue)中,这地方被叫做‘颓废之狱(Cavum Orcus)’。平头百姓叫它‘破灭之渊(Kutengwa Shimo)’。我们的斑马先祖将羽蛇女皇囚禁于此。在上方建了这座神庙,将她封印于其间。直到你们小马觊觎财富洗劫了这座神庙,削弱了她的监狱!”
我似乎记得,你们斑马也一样削弱了这块地方,朱雅。
“啊!一个诱饵,不错的尝试。现在,你究竟在哪里?我厌倦了这些花招,天马无畏。”
“等等,你是真的下了楼梯吗?你真有那么渴求终结?那些毒素一定正在你的血液中肆虐。你虚弱得根本飞不起来,虚弱得丝毫爬不上来。除非……你将赎罪之符藏在了那里?你希望它能再次给予你爬上来的力量吗?或者你希望将我一同拖入炼狱?”
好了,够到楼梯了,再近一点点就好。
“再也没有什么事物是神圣的了。”
“元老院表明了小马一族的堕落,宣扬着你们道德观念的急速腐化,社会世风日下,表现得好像他们自己仍尊德敬道一样。我还记得精灵仍被尊重敬畏的那段日子。现在我们却夺取了狂怒之灵的力量,使我们的子弹燃着熊熊烈火,夺取了低语之灵的力量,让我们的战争机器寂静无声。曾几何时,这块地方受众生敬重。现在只是战争的资源。我们甚至将雪魔武器化。特使们对赛罗(Xero)言听计从,元老院甚至都不三思巫术所带来的亵渎般的恐怖恶果。”
“如果公民知晓我们不计任何代价做的全部好事,那么隐蔽的梦魇根本不需要消灭我们——我们会为她自我毁灭,分崩离析。”
“需要有斑马需要提醒所有角色,为什么我们必须像曾经一样去尊重,去敬畏。”
通过接管拉兹登的光明盾?你在这里实际上在做什么呢,朱雅?你打算将小马国困在永恒的白昼之中?或者你想关掉它,打开这个地狱之坑?
“什么?你在这里!很隐蔽,天马无畏,但还不够出色。我现在占据了高地。然而,在我杀了你之前,我还是要问:你是怎么将自己固定在桥下的?你并不是药剂酿造师。”
万能胶,和我用来将那些炸药粘在你正下方裂隙里的是同一种。
“不!”
我不会杀死你,但我会将你送入监狱。再见,朱雅。向三头犬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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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号副本开始:
八号副本——初稿片段
第七章:审讯风波
我不会尝试用斑马语记录下斑马和我的对话的,想也不会想。
令我深感惭愧的是,尽管我在特洛蒂兰盆地冒险了多年,我却只学会了一点点乡村地区和偏僻村庄所用的方言。我自学过帝国语——在中央地带所说的语言——也只是因为它是他们政府和军队使用的官方语言。我和他们陷入冲突已经是家常便饭了。而进行流畅沟通的能力多次帮助我化险为夷,得以保住自己的羽毛。同样,我逐渐十分擅长翻译那些古代象形文字,而它们往往是理解我寻求的那些遗址和文物的钥匙。
斑马让我们自惭形秽,他们比我们更乐意学习对方的语言。在他们的贸易中心,例如海市,很多斑马都开始争相学习小马语。其教育模式包括初等押韵和一种有节奏感的学习框架,这在小马语培训中是相当奇怪的做法,我根本不能想象这些方法怎么会让学习我们的语言变得更容易。要我自己用诗歌韵律般的模式持续表达观点简直难过登天。
在更早的时期,很难找到一只精通小马语而不押韵的斑马。也更难找到一只精通其中任何一门语言的小马,更不要说两者兼精通了。
在当下的年代,我害怕语言的艺术正在慢慢消逝。我读过《名流小马演讲守则》,而我大为惊骇。作为一名作家,我害怕我们正对表达自己的能力所做的那些极端措施。如果我们对自己的语言都缺乏敬重,让我们尊重其他文化的语言,通过学习它们的沟通模式来了解那些文化又会有什么希望呢?
昔日之稀已成今日之缺,其他国家对学习小马语越来越抱排斥的态度。也许他们终于厌倦了,决定采取我们自命不凡的无知态度。亦或他们只是简单决定,保护自己秘密最好的办法就是语言隔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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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红帽的小马将火木箭炙热的末端挤压在无畏的左翅根部,又慢慢将它在她的皮肉上划着,一直抵达她的羽毛处,无畏失声尖叫起来。激烈、烧灼的痛苦如利刃一般在她的脑中搅动。她的身体竭力对抗着将她束缚在木制支架上的绳子,如弓一般绷得紧紧的。
红毛小马举起火木箭,无畏身子一瘫,丝毫不能控制住自己涌出的泪水,或压抑住沉重的呼吸声。她遏制住向左下方看的冲动,死死盯着面前的小马。
那只小马耐心地看着她,嘴里衔着那根箭。无畏重重地吸了一口气,对他怒目而视。他叹着气,低下头将炙热的箭头压在她的侧部上,就在可爱标记的下方。
他将它一直按在那里,无畏呻吟着。一秒,两秒,三秒,她的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栗,四秒。
“停下!”蓝铃在自己笼子里尖叫着,声音发着颤。
最后,红帽小马将火木箭拿开了,将它扔到一个装满箭矢的桶里。他给了无畏一个她一点也不信的同情表情。
在他身后,两个斑马信徒守卫着信徒的贮藏室——现在已经变成了临时的审讯室。他们互相低语,用一种不赞成的语调,至少无畏听上去感觉是这样。
“它在哪里?”那只小马再次问,用一种礼貌,商量的口吻。
无畏啐道,“在哪个地方的一块石头下面,我忘了是哪一块,你就在石头下面一个一个地找吧。”
“我有很多办法能让你重新想起来,”那只小马摇了摇头,“当你的作为只能让你更痛苦,并拖延不能避免的结果时,为什么还要坚持呢?”那小马问,“迟早,你会告诉我赎罪之符的位置。”
“决不!”无畏嘶鸣道,迫使自己不去往左下方瞥。
那只小马啧啧道,“决不?在我的经验中,当我停止折磨你,开始残废你时,‘决不’只会成为空谈,”他告诉无畏。“相信我,顺从的小马或斑马会痛快得多。”
“为什么你要这样做?!”蓝铃叫了出来,啜泣着。一只斑马对她粗暴地说了些什么,即使丝毫不懂斑马语,也很容易推测他是在命令她安静。或者,威胁她安静。
“因为斑马对审讯的艺术避而远之,”那只小马漫不经心地说,转向蓝铃。“实际上,这并不是我的私事,放不放羽蛇女皇对我根本没关系,这只是一份工作,仅此而已。”
蓝铃大睁的双眼混杂着惊恐、嫌恶和否认的情绪。她缩了回去。
信徒接管的这片遗址外传来了谈话声,用的斑马语,那只小马和那两只斑马都纷纷转向入口仔细聆听,确认来的家伙是教友,不是敌军。
当他们分神时,无畏冒险地朝左下方瞥了一眼,当信徒把她硬拖到这里时,A.K.叶玲的宽边帽从她的头上掉到了那里。护符居然没有在撞击中脱落,真可说是一个小小的奇迹,在她被俘虏的前几秒,她飞快地将护符藏在了帽子内部的头带里。
她注意到一部分银链从帽檐下露了出来,感觉血液瞬间变得冰冷。
无畏迅速将视线移向那只红帽陆马和斑马,祈祷着那顶宽边帽能一直被无视下去。
红帽小马转向无畏。“也许我们得跳到下一步了?”他提议道,看向那张摇摇晃晃的木桌,上面摆满了各种各样可怕的工具。他的蹄子在每一件工具上缓缓移过,最后停在了骨锯上面,“也许切断一只翅膀,能让你松开自己的舌头。”
蓝铃惊慌地叫了出来,“不!”她鼓起勇气瞧了那寒光四射的工具一眼,“你最好停下来!迅翼离开了,当他回来时,会带来一整支小马国军队!”
那只小马和斑马交换了视线,其中一个说了些无畏听不懂的话。那只小马冷笑着,“那只抛弃你们私自逃离的天马?我对此强烈怀疑。他现在很可能正躲在哪块石头下面呢……如果没有成为猴蝠怪,翼蛇(Couatls)或丛林猛兽的大餐的话。”
蓝铃哭泣着,坚定地低声道,“他不会抛弃我们的!”
那只红帽小马用牙齿叼起骨锯,看向无畏,又看向蓝铃。他将骨锯重新放回桌上,骨锯撞在其他审讯工具上,发出清脆的哐当的。“回头一想……”他沉思着,走向那一桶火木箭,“我觉得自己之前的做法完全错了。”
那只小马朝斑马下了指示,后者走向蓝铃,解开她的笼子,将她拖了出来。那只小马从桶中拿出一根火木箭,它的箭头闪烁着明亮的火光。
“不!”无畏大叫,嗓子都几乎喊哑了,“让她独自离开!”
那只小马慢慢地接近,火木箭的箭头在他的前方烧得滚烫。蓝铃尖叫着,在压制住她的两只斑马之间激烈挣扎。红帽小马将箭头直直指向了蓝铃的右眼。
蓝铃又发出一声尖叫,无畏也同她一起尖叫着,朝那只小马吼道,“不要!以塞拉斯提亚之名,停下!”
一只斑马调整了姿态,牢牢地按住了蓝铃的头。蓝铃的眼睛惊恐地瞪大了,竭力回避那件燃烧的武器。那只小马越来越近,火木箭头已经近在咫尺,蒸干了她脸上的泪水。
“在无畏那里!”蓝铃惊慌地脱口而出。
无畏只感到整个世界正从她下方滑走。
那只小马退后一步,转头盯着无畏。接着猛冲向她,顺路将火木箭扔入桶中,再次在她的短衫里摸索,比第一次更加彻底。一看毫无所获,他又开始检查她的鬃毛和尾巴。
蓝铃恸哭着,“对-对不起。”
尽管痛苦万分,无畏却什么也感觉不到。结束了,任何一刻,那只小马都会想起那顶宽边帽,看见链条,找到赎罪之符。而特洛蒂兰盆地,甚至整个世界,都将万劫不复。
而那只小马甚至都还没碰着蓝铃,她就屈服了。不知何故,这是这一切中最糟糕的部分。
外面的交谈声越来越大,又有三只斑马闯入了房间。两个是穿着信徒长袍的刺客,另一个是……
“穆杜木?”蓝铃低声道,又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穆杜木被他们俘虏前,看上去打了一场硬仗。他遍体鳞伤,一只眼睛肿胀得眯了起来,而他左前腿本应在的位置空空如也,只留下一根被血浸透的绷带包扎住的断肢。
无畏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心正为那只勇敢的斑马流血。相较之下,她自己的痛苦突然变得微不足道。他们居然切掉了他的蹄子!
那只红帽小马开始快速地和那些斑马交谈——毫无疑问,无畏想,是在通知他们他马上就要找到护符了。那两个斑马守卫放下蓝铃,任凭她在地板上哭泣。他们接过押来的囚徒。带来穆杜木的其中一只斑马转身和那个小马行刑者交谈,另一只回到了外面。
“穆杜木……不要连你也……”无畏从来都没感到如此无望。
穆杜木用完好的那只眼睛望向她。无畏低下头,不敢正视他的目光,她已经失败了。
那些斑马将穆杜木拉到一个支架上,开始将他的前腿绑在上面。他们扣住他的右蹄,然后犹豫了片刻,困惑地互相交谈,意识到他们扣不住那遗失了一大半的蹄子。
说时迟那时快,穆杜木一个跃身,用后蹄重重地踢飞了斑马刺客。刺客飞撞在红帽小马身上,和他一起以迅猛的势头撞中那桶火木箭。木桶碎裂,箭矢飞得到处都是,那小马和斑马重重地摔在贮藏室的地板上。
一根火木箭落入了一叠信徒斗篷中,它们立即熊熊燃烧起来。
两个斑马守卫压制住穆杜木,竭力制伏住他。那个斑马刺客则吃力地从小马审讯员身下爬出来,重新站稳身子。
无畏低头一看,一根火木箭正好落在她下方,几乎贴着支架的一根梁柱。她使着劲,想用自己的尾巴够着它。
那只小马按着他的红帽(那帽子奇迹般地没在撞击中掉落)一个翻滚。他的目光落在被遗弃的那顶宽边帽上。银链从它的下方探出来,反射着逐渐蔓延的火光。
已被忘在地板上的蓝铃,急忙爬起来寻找掩护,躲在那个刚刚关住她的笼子后面、她的双眼慌乱地扫视着。
那刺客转身,举起她的蹄子,用自己的弩弓瞄向了被两个斑马守卫牢牢按在支架上的穆杜木。刺客冲他叫嚷着什么。
那个小马行刑者冲向了那顶宽边帽。
无畏大声呻吟着,双眼紧闭,使出吃奶的劲抵抗着身上的束缚,她的肢干火烧火燎,尾巴尖在剑上擦过。
烈火向上肆虐,点燃了一排悬挂的面具,那些面具都被雕成或漆成羽毛大蛇的模样。火舌不断舔舐着这个古老房间的石制屋顶。
红帽小马一下子挥开宽边帽。赎罪之符掉落在地。银色和蓝色相间的金属在火光中化为了一种异样的橙色。那只小马瞪大了双眼。
一个燃烧的面具从墙上掉落,砸在了一箱酿造原料上。
三根火木箭穿过空气,被蓝色的魔法光晕所包住,刺入了那个斑马刺客的小腿里。使她在开火之际瘫倒在地。那发本来瞄向穆杜木的射击刺中了按住他的一个守卫的脖子。守卫踉跄后退,紧紧压住自己的脖子,鲜血正从她的蹄间喷射而出。
蓝铃角上的蓝光消散了,她将自己的眼睛闭得紧紧的,不敢去看那鲜血四溅的场景。
红帽小马凝视着镶在赎罪之符中央的蓝宝石,似乎被内部散发的光芒深深吸引住了。
无畏继续用力够向下方,突然感到自己右前蹄里有什么东西断裂了,她不禁发出一声尖叫。黑暗渗进了她的视野,但她仍迫使自己用力。她的尾巴掠过下方的火木箭,终于将它卷了起来。
穆杜木顺势将另一个斑马守卫击退,扭身去咬将他的右蹄绑在支架上的束带。
那只小马审讯者一把拿起赎罪之符,发出一声得意的叫喊。他转过身,飞奔出房间追赶先前离开的那个刺客。
无畏将火焰之箭的箭头压在绑住她左后蹄的绳子上。箭头烧断了绳子,使它们松开了。腿上突如其来的放松感使她差点晕厥过去。她用尾巴将箭头调转方向,开始烧断绑住自己右后腿的绳子。
瘸了蹄子的那个刺客扶着身旁的一个板条箱站起来。她转过身,看见那个斑马守卫紧靠在墙上,脖子上血流不止。另一个斑马守卫从武器架上拿下一把小剑,死死盯住穆杜木,后者已经快咬断前蹄上的束带了。
无畏解放了自己另一只后腿,双眼锁定住那只小马刚刚跑出去的出口。她眯起眼睛,一股强烈的决心贯穿了身体。她朝上扭动自己的身体,用尾巴将燃烧的箭头送到了自己右前腿上的绳子那里。
一个装满酿造物资的板条箱突然爆炸了!
爆炸将木片和陶片轰得满屋子乱飞,怪异的咸味充斥了整个房间。
无畏烧断了最后一根绳子,四蹄落地,右前蹄喷薄出一阵剧烈的疼痛。她竭力遏制住尖叫的冲动,望向四周,眼里盈满泪水,既是由于痛苦,也是因为房间内恶心的化学烟雾。
她踏过刺客失去知觉的身体。
一只蹄子从烟雾中伸出来拉住了她。她正要回头还击,但穆杜木挡住了她的蹄子。“赶快,”他用自己口音很重,但毫不押韵的小马语说。
无畏点点头,穆杜木现在的状况根本无法去追赶赎罪之符,只能是她。她箭步向前,听见蓝铃叫她的名字又在门廊停了下来。
“小-小畏?”蓝铃哽咽着,“我-我和你一起去。”
无畏的脑海闪回到蓝铃被斑马守卫死死按住,燃烧的箭头逐渐靠近她的眼睛的场景。她仿佛听见了中蓝铃的尖叫。
“不。”
蓝铃上前一步,将一只蹄子伸向无畏。无畏硬生生地将它挥开了。
“这对你很不安全,”她说,这完全就是浪费时间。
“对-对-对不起!”蓝铃轻声说。
无畏转身冲出了房间。她的右前蹄每踩在地上都会带来火烧火燎的刺痛。她这样可不能追得上。她舒展开双翼,无视了左翅根部由火木箭造成的烫伤,跃入了空中。那只红帽小马也许领先了很长一段,但她可是在巴尔的马大学获得过运动奖学金。
“这不是我的错!”她听见蓝铃在身后大叫。
“不,”无畏低声地自言自语,“这是我的错。”是她告诉了蓝铃护符的事,是她将那个雌马至于这样的境地。她知道,仅仅只因为自己不会道出实情就责备蓝铃这样做,是不对的。
无畏抵达了一个岔路口,停了下来。她落在地上,俯下身仔细检视着地面,尝试确认那只红帽小马所跑的方位。道路被踩得很频繁,但大部分信徒都是走过这些过道,而那只小马用的是跑,他的步伐不一样。
她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痕迹。他选的小径看上去通向遗址深处。
无畏再次展开她的双翼,朝后瞥了一眼。穆杜木会照顾好蓝铃的,她十分确信。
她突然感到一阵后悔。蓝铃……她是一只好小马,只是并不适合应付这类事。她不应该将她置于危险之中,不应该将保守如此重要之秘密的负担放在除自己以外的任何小马上。
“从现在开始,”她下定了决心,再次跃入空中,飞进黑暗,“我单干。”
八号副本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