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猫夏洛Lv.9
天马

为你付出我的一切

暮光闪闪的梦魇

第 22 章
3 年前
银甲轻轻咳了一声,凑到韵律耳边悄悄提醒道:“亲爱的,你不觉得现在有些晚了吗?都到他们睡觉的时候了。”说着他自己还打了个呵欠。
“确实有点晚了……”韵律看了眼挂钟喃喃道。她对银甲使了个眼色,银甲则是心领神会,咳嗽了声,拔高声音:“好了好了,两位小朋友,到睡觉时间了,乖乖上床去睡觉吧。”
“啊?这么快……”斯派克沮丧的声音响了起来。“还有我才不是‘小朋友’。”
“是是是,刚才我说的是暮光嘛,在我眼里她永远是长不大的妹妹小朋友。”说完他还朝妹妹小朋友挤弄了下眼睛,而暮光则是对他甩了个白眼。
“那个……”斯派克戳了戳暮光的腿,眼里闪着星星:“我再做最后一个烤棉花糖行吗?就最后一个……”
“对嘛对嘛,就最后一个嘛……”飞板璐也晃着云宝的蹄子,学着斯派克的星星眼,逗得云宝咯咯直笑。她在得到同意的一瞬间,就拿起一个棉花糖叉在了烤签上,而后递到了斯派克面前:“就用你的龙火来烤这最后一个吧,我们分着吃,怎么样?”
斯派克悻然接受。他深吸了一口气,一团不大不小的龙火吐息而出。棉花糖的外表在火焰的炙烤下逐渐焦脆,在它即将融化之际,龙火适时地收了回去。飞板璐用两块巧克力把棉花糖给夹住,又在巧克力外面再加了两块饼干。她把香喷喷的烤棉花糖从签子上抽了下来,掰成两半,其中一半递给了斯派克。
“谢啦!”斯派克啊呜一口吃到了嘴里,而后躺在枕头上,满足地咀嚼。“这里的枕头躺起来都好舒服啊……我觉得今晚就算在这里睡也没什么问题。”
“你房间的枕头也很软的。”暮光看斯派克又要耍赖皮,露出无奈的笑容。
“那好吧,走的时候叫我一声就好了。”说着斯派克的眼睛就已经闭上了。
飞板璐也打了个呵欠。她挪了挪位置,靠到了云宝身上。“吃太多了,好腻啊。”她往云宝翅膀下钻了进去,只把自己的头漏在外面。
“哎呀,说起来我们的小银甲是不是也该去睡觉了?”韵律的尾巴俏皮地甩在了银甲身上。“不然明天又得站着打瞌睡咯。”
“只有我妈才会这样催我睡觉,对吧,韵律老妈妈。”银甲做出反击。
韵律用肩膀顶了顶银甲,装作不满的样子,但随着银甲的一个轻吻却又不堪的破了防。
看着他们的互动,暮光似是想起了什么,兴冲冲地插嘴问道:“哦哦,那什么……你们俩,额……有那个……”
“嗯?没关系的,有什么说什么就好了。”韵律说道。
暮光悄悄看了眼旁边的两个小家伙,踌躇着该怎么把接下来的话说出口。
“你们……有打算了吗?”暮光有所深意地挑了下眉毛。
韵律表情一僵,显然知晓了暮光所指。她看向身旁的丈夫,但银甲只是偏了偏头,露出“你们在说什么”的表情。韵律笑着叹了口气,随之挽住银甲蹄子,点了点头。
韵律的这一点头便是暮光所求的全部答案。她脸上绽开灿烂的笑容,眼里满是激动:“想好名字了吗!”
“还,还没。”韵律红着脸回答。“我们还不知道会是男孩还是女孩呢。”
“啊?啊,啊!我,我男孩女孩的名字都会想好的!想好多个,再让你来选。” 银甲终于反应过来,讪讪笑着,略显窘迫。“对,对了,现在都好晚了,我们的准妈妈是不是也得好好休息呢?”银甲亲了亲韵律的脸颊,偷摸摸地说了些什么,让韵律的脸更红了。
“明明是我催你睡觉来着……”韵律嘟囔着收回翅膀。“暮光,我等会儿会陪你和云宝回房间,两个小家伙就让银甲带着去睡觉吧,我还有点话想和你们说说。”
暮光皱起眉毛,以为是自己说的太多让韵律有意见了。她碰了碰云宝,压低声音:“我是不是问得太多了?”
“嗯?嗨,不会的,你想多了啦。”云宝低声回应,“看这样子要说的应该是别的事情才对。”她揉了揉飞板璐的脑袋,把她叫醒来。“该回房间咯,小家伙,跟着银甲舅舅去吧。”
“舅舅?哦,哦。知道了。”飞板璐半阖着眼睛,懵懵懂懂地回应。她被银甲用魔法放到了背上,随后是斯派克。“晚安,黛西。”
“晚安,璐璐。斯派克也是。记得回去就睡觉哦,明天我们还有很多好玩的呢。”
在两声软绵绵的声音回应了云宝之后,银甲便带着他们走出了房间,留下这里的三匹小马。
云宝注意到暮光起身时腿上的不正常。“暮,还是不舒服吗?”
暮光在云宝的支撑下终于站稳。“没,没有,只是腿麻了而已,腿麻了。”
“身上会冷吗?”说着云宝用翅膀盖在了暮光身上。
“不用,不至于这样的。”暮光用笑脸回应。她看了眼韵律,见到她也是一脸担忧。“没事,真没事,你们看!”她脱离了云宝,挺起胸膛尽可能站直,但微微发抖的腿依旧难逃韵律的双眼。
“你现在本来是该呆在病房里的。”韵律缓缓出声,走到暮光面前,伸出蹄子让她扶住。“你想回自己房间还是病房?在病房里有什么事都能快些照顾到。”
暮光仔细思考了会儿,认真回答道:“还是房间吧。我应该不会再有什么问题了,医生也只是叮嘱我休息好。另外我也更想在自己床上躺着,和云宝一起睡。感觉那样我还能好得更快些。”想着能在云宝怀里入睡,暮光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来了些。
韵律盯着面前的雌驹,最终选择尊重她的想法。“好,那就回房间。”
韵律打开了门,对门两侧的守卫打了招呼,接着用右翅示意云宝和暮光跟上。
在路上,云宝出声问韵律:“那个,你要和我们说的话,是……”
“还是等回房间了再说吧。被好事的小马听见了的话,免不了闲言碎语的。”
“是很重要的事吗?”暮光问道,“能透露下是有关什么的吗?”
“是啊,多少告诉些东西嘛。”云宝接着暮光的话。
韵律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开口回答了:“是对于你们作为伴侣的情感,我有一些担心的地方。”语毕,她便不再开口了。
云宝用肩膀碰了下暮光,凑到她耳边嘀咕:“我们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我没感觉到啊。”
“嗯……我也不确定。看看吧,待会儿就什么都清楚了。”暮光低声回应。
三马沉默着走了一段距离后,暮光率先开口打破了沉寂:“我们……应该快走一半了吧?”
“走不动了吗?”云宝问道。
“额嗯……”暮光的蹄子的确有些许的无力了,但她依旧想要勉强一下,“我应该还行,能到房间的。”
“这样吗……”云宝看着爱马的蹄子,撇了撇嘴。
云宝逐渐放缓了行进的速度,与她并肩走着的暮光也不自觉的跟着放缓步伐,在速度降下来后,云宝瞅准时机,一个俯身钻到了暮光的身下,稳稳地将后者抬上了后背。
“云,云宝!”暮光害羞地惊呼。然而云宝只是颠了颠背,调整了下暮光的位置,随后便带着得意的笑容赶上了韵律。
“好好休息。”云宝说到。
“真是的……”暮光嗔怪,但蹄子还是抱紧了对方的脖子。
在又走了一段路后,终于能够看见她们的房门了,云宝此刻在心里松了一口气。爱情的重量似乎有点超出了她的预期,现在反倒是她的腿有些许的发抖了。她本来是打算调侃一下暮光的体重的,不过又想到要是暮光闹别扭不同她说话了,那可就难受了。但闹别扭的暮光……或许会挺可爱。
韵律为她们撑开门,又帮着暮光让她躺到床上。云宝则是给暮光盖好被子,又在上面加了层毯子。
“谢谢你们。”暮光对二马道谢。她坐直拍了拍身边的位子,对云宝问道:“你也进来吗?”
“现在就不了。”云宝转头看向韵律,“还有事要先谈呢。”
韵律点了点头。她亮起角,魔法的光波扫过墙壁,窗户以及整个房间,形成了一层屏障。“这是隔音魔法。”韵律也坐到了床上,“这样谨慎些。”
“哦哦!是星璇创造的那个吧?我在书上看到过!”暮光似乎来了些精神。
韵律点了点头,看向窗外,思考着怎么把事情说清。
“还记得破坏我和银甲婚礼的幻形灵吗?从那时起我就对他们以爱为食的生活习性起了兴趣。我一有闲暇便会研究他们的魔法,日积月累下来也小有成果。我从他们的魔咒里找到了些规律,且发现其与我的魔力匹配度颇高,之后我便成功取得了能够看见两匹小马之间爱情的魔法。用肉眼看见。”
“哇……能描述下它什么样子的吗?”暮光像好奇的小猫一样瞪大了眼睛。
“嗯……有的像极光,有的像光环,什么样子和什么颜色都是说不准的,每对小马之间都有差别。”
“那我们是什么样子的?”云宝脱口而出。
“想象一下极光,薰衣草色的极光,中间混合着一条条天蓝的色带,你们靠得近的时候它就围绕在你们周边;离得远的时候就会拉长,一头在暮光那边,一头在你这边。极光会经常一闪一闪,根据我的推测,这大概率是因为你们在心里思念起了对方。”
“不可思议……”暮光惊呼。“你有没有打算发坎特学术杂志?”
韵律轻笑了声,“有是有,只不过现在只有我一匹马能用。我很早之前给提亚写信说过,但她回信说她用不了。我猜测这大概类似她们姐妹能移动太阳和月亮,是只有我能使用的魔法类型。”
“哦……”暮光显得有些失落。“也确实可能会这样。”
韵律点了点头,随后回正话题:“我要说的事就是和我用这个魔法看到的情况有关……”韵律吸了口气,继续说道,“我看到你们之间的极光亮度比正常暗了不少,所以很担心你们是不是有什么隔阂的地方。是吵架了吗?”
暮光和云宝对视了一眼。
“这个……”云宝脸上露出询问的表情。
暮光回以微笑,点了点头。她感觉到云宝有些犹豫,于是安慰道,“没事的,这些话我们总归是要说出来的。”
云宝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安。“之前……就是你们通知匪石可能在这里的时候,我和暮光确实有了矛盾。”云宝紧张地摩挲起了两只前蹄,“我当时听到消息的时候,一心想的是去找到那个混蛋,揍一顿然后扔牢里,但……我从没问过暮光,了解她的想法。”云宝看了眼暮光,露出愧疚的神色。“暮光不想让我去找匪石,她害怕我有什么万一,也担心我走了就没马保护她和璐璐……”
韵律笑着点了点头,“听起来你们都把对方看得很重呢。”
“嗯。”云宝的脸颊微微红了些。“只不过……我的性格确实太莽撞了,很多时候还是得多亏暮光。”因为在把自己的心里话在小马面前说出来,云宝害羞地低下了头。“我嘛……是很不习惯把自己的真情实感流露出来的小马,也只有在暮光面前,我才能感觉不到负担与顾虑,多说一些话,多说一些情情爱爱。”
韵律的笑容变得更加柔和起来。“嗯哼,看得出来。”
云宝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觉得只能等着匪石自己露面,不能把主动权抓在自己手里实在太憋屈了,但……我那之后也想通了,确实不该不管不顾地去找他,明明守在暮光旁边才是我最应该做的。”
“嗯哼,我了解了。没想到你在这方面会是和银甲一样的呢,想保护身边的小马,但时常干出一些稀里糊涂的事。”韵律嗤嗤笑了笑。“好了,既然把话说出来了,那就让我看看你们的极光有没有变亮些。”韵律亮起角,仔细瞧了起来。两匹雌驹间的爱意如心跳的节律一般,规律地闪烁,虽然比刚才是亮了很多,但依旧和正常的亮度有点差距。“看起来是好了点,只是……你们的话还有没说出来的吧?”
暮光低眉思索了一会儿,随后抬起眼睛看着韵律:“我大概知道是什么了,只不过有点太私密了,所以能不能……”
韵律心领神会,微笑着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们慢慢聊,记得有什么事来我房间找我。”
“好。今晚真是麻烦你们了。”
“应该的。”韵律从床沿站起了身。“明天早餐的时候我会来叫你们,记得来哟。”
“一定。”
韵律在两匹小马的注视下走出了房间。随着房门的关上,云宝开口问道:“所以是什么事啊?”
暮光叹了口气,接着回答道:“是小璐住院那晚的事。韵律她听了以后肯定会和我哥哥说,我怕我哥哥会找你麻烦,所以才让她出去的。”
云宝变得局促起来。“啊-啊……”她咬着下唇,视线紧张地游动着。“是……我踢你的那晚……”
暮光轻蹭起云宝的脖颈,以缓解她的紧张。“当时情况太突然了,我也有些乱了阵脚。我能理解你的愤怒,后面我也说过原谅了你的。只是……原谅不代表没有芥蒂。”
云宝咬嘴唇的力道变得更大了,似乎已经渗出了丝丝血迹。她沉默了一会儿,最后才艰难地吐出了词句:“我那天在暴雪里找璐璐找了整整一天,脑袋实在太混乱了……我真的很害怕她有什么不测,所以当我以为璐璐已经死了的时候我就……”
云宝停顿了下,深吸了口气才继续下去。“不,是我对不起你。我就算再怎么气愤也不应该踢你。”说着云宝的头越来越低下去,到最后已经看不见她的脸了。“那时候伤害了你,在云中城的时候我也凶过你,现在想想我真的从始至终都在犯错。还说要保护你呢,真是和骗子一样虚伪。”
云宝感觉到暮光伸出蹄子,将自己的下巴抬了起来,但云宝却撇开了眼睛,不敢与那双温柔的眼睛对视。“我,我也不知道我有没有资格求你宽恕我,如果没有的话……那我就厚着脸皮求你这一次。”
云宝哽咽了一下,随后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将视线转到了暮光的眼中,真切地说道:“暮光,你是我最重要的小马,我爱你暮光,我爱你,我绝对绝对绝对不会再做出伤害你的事情了……我没有骗你,这辈子都不会再骗你了……能求你,宽恕我这一次吗?”
云宝的声音落下后空气沉寂了许久,一直到暮光的那一声笑。“骗子改过自新后也还是好小马的。”暮光看着那双泛着泪花的玫瑰红瞳孔,问道:“你会成为好小马吗?”
云宝吸了吸鼻涕,郑重地点了头。“会,肯定会。相信我暮光,我一定——”
暮光的蹄子在拂去对方流出的泪水后,点在了她正说话着的嘴唇上。“我相信你。”暮光探过头,在云宝的脖子上咬了一口,不重,却也在那里的绒毛上留下了清晰的齿痕。“我有点累了,睡觉吧?”
“等,等等!”云宝看着暮光躺到了枕头上,露出惊讶的神情。“这样就好了?不应该再多追究一下吗?”
“嗯?为什么还要追究?你不是已经悔改了嘛。”
云宝听着暮光轻柔的话语,脸上绽露出了释怀的笑。“好像没错。”她也躺到了枕头上,偏了偏头,好给暮光凑过来的脑袋让位置。
她们依偎着对方,却谁也没睡着。
月亮从厚厚的云层里显露了出来,随后银光突兀地撒入房间。
“今天好像是满月呢。”云宝的声音响了起来。
暮光的耳朵动了动,接着抬起了头。“是吗?”
阳台的窗帘拉上了一半,它后面的月亮也就半遮半现,看不真切。于是暮光凑近云宝的耳尖问道:“要去阳台看看吗?”
暮光下到床下,与云宝并肩来到阳台门前,而后钻进了身边温暖的翅膀中。偌大的银盘摆在夜空的中央,星星闪烁的围绕在它的周边。暮光将门推开,接着便吹进来了冰凉的夜风。
“这样会不会有点太冷了?”云宝柔声问道。
暮光看着月亮,似是没听见云宝的话,只是软软靠着她的胸膛,自我喃喃了起来:“等小璐的父亲重新被抓起来,等所有麻烦事都解决以后,我和你都会去干些什么呢?”
云宝也看向了夜空,思索着答案。“我的话,肯定是要接着努力加入神奇闪电,然后参加公演,成为历史上最伟大的神奇闪电。接着还要和你举办一场最豪华的婚礼,和你哥哥他们一样办在坎特洛特。我要让所有的小马都看到我娶到了多么完美的妻子。”
暮光感觉到云宝的身体在微微发颤,应该不是冷风吹的,大概率是因为太过激动了。她咯咯笑了起来:“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毕竟你‘完美的妻子’可是除了飞板璐以外,第二最崇拜你的小马。”
“但我最崇拜的小马是你,暮。”说着云宝偏过头与暮光的脸颊相贴。
“哼哼,真是肉麻啊。”
云宝也笑了起来,亲了亲暮光的鼻尖。“是啊,是有点。”
远处的山峰不知什么时候被巨大的乌云笼罩了,一次次的闪电落在那处比坎特洛特城堡还高的山顶上,冷风吹着两匹小马的脸颊,预示着未来的暴雨。
“看来今晚会下大雨了。”云宝说道。“还好我们现在不是在那座山上。”
“是啊,也还好我有一匹暖烘烘的天马在身边。”暮光跟着说道。“我们去床上吧?虽然风景很好,但我也累了。”
“好。要我背你吗?”云宝在暮光站起来时问道。
“不用,这点力气我还是有的。”暮光慢慢走到了床边,翻身躺进了被子里。
云宝关上阳台的门,仔细地落上锁后飞到床上,躺到了暮光的身边,将她揽进怀里。她看向暮光的眼睛,而后视线向上挪了几公分。“你的角这会儿还好嘛?”她的声音里包含着浓浓的关切之意。
暮光已经有些犯困了,只是无所谓地回答:“只有一点不舒服了,它好得很快,估计过不了多久就能重新用魔法了。”
云宝伸出蹄子触碰了下暮光的角。“唔……温度好像还是有一点。”随后她又将注意放到了对方的身侧。“那翅膀呢?”
“也好了很多,只是没角好的那么快。”说着暮光打了一个哈欠。“过不了几天我就能全好了的,放心吧。”
云宝没有放暮光去睡觉,她坐了起来,而后把暮光翻了个面让她趴在床上。
“这是要干什么?”
“我还是不放心,我给你按一按再睡吧?”云宝跨坐在暮光的后腿上,按揉她翅膀上紧绷的肌肉。
“嗯啊……”暮光感到了一阵舒爽。
一顿温柔的按揉过后,云宝把翅膀放回了原位。她在翅膀中间落下一吻,惹得暮光脸上一红。
“这次不用再拔翎羽了嘛?”暮光看着钻到身边的云宝问道。
“嗯,现在羽毛都很完好,不用梳理。今天晚上你是想当……”
“当小勺子。”暮光一边说一边转过了身体,将后背对向云宝。
“嘿嘿,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云宝抖了抖枕头,抱住暮光,把被子拉了上来。“还可以吗?”她蹭了蹭爱马的后颈,问道。
“嗯,很舒服。”
“是嘛,那就好。”云宝露出宠溺的笑容。“暮,我爱——”
嘭!
房门被突然踹开,吓得两匹小马一震。
一匹雄驹挡在门口,走廊的夜灯笼罩出他凶险的轮廓。
“谁?!”云宝腾地站了起来。
她眯起眼睛,终于认出了眼前的雄驹——匪石。
“卫兵!卫兵!”云宝大吼。她往前跳下床挡在了暮光的面前。
雄驹叼着的物件闪过一抹寒光。是刀。
暮光慌忙下床,她正要呼救时却忽然发现门上的魔法痕迹,韵律没有撤下隔音魔法!云宝显然也发现了这个问题,此刻也停止了呼救。
暮光的心脏疯狂地撞击起胸膛,而云宝则是俯低身子,翅膀弓起紧绷,仿佛下一刹那便会冲上前与其搏命。无数糟糕的可能从暮光的脑海中闪过。“你给我站那儿别动!”她最终以恐吓作为第一应对。
“哈?要是我不呢,小公主?”匪石的脸上堆出了一个笑。“怎么,我都送到你的面前了还不用你的魔法抓我?哎哟,是用不了了吗?哈哈哈,看来我真是捡了个大便宜啊!”
房间门被匪石彻底堵住。暮光看了眼身后的阳台门,只有这一个选项了。她试探地感受了下翅膀,但翅膀根部的钝痛断绝了她通过飞行逃走的想法。
匪石将刀吐到蹄中,展开成年雄性天马偌大的翅膀缓缓逼近。他见到两匹雌驹眼中的惧怕,发出一声嗤笑。“不用担心,两位可爱的女士。我此行的目的不在此处。”他晃了晃拿着刀的那只蹄子,露出刀刃的锋芒。“虽然很难看出来,但其实我是一匹十分通情达理的小马。只要你们放了我的妻子,我就保证以后永远不会出现在你们的视野里,怎么样?”
暮光眯起了眼睛。“放了你的妻子,是吗?”
“对了,差点忘记我们宝贝的女儿。我和我的妻子对她简直思念成疾,噢,我多想让她回到我的怀抱里,好好疼她。”他把刀举了起来,对准了暮光。“好心的公主一定会让我们一家三口团聚,走向美丽的夕阳的,对吧?”
“滚你妈的蛋!”云宝怒骂。
暮光的眼皮跳了一下,心里希望雄驹不会因为云宝的话而做出过激的行为。“我做不到。我虽然是一名公主,但在这方面我做不了主。”她缓缓走到了云宝的右侧,同时掂量着自己能够使用魔法的可能性。“我无法说动塞拉斯提亚公主将你的妻子放出,也无法让飞板璐与你离开,还请选择其它的条件。”
匪石打了个不屑的响鼻,撕破了假惺惺的面孔。“看来我们是非得刀剑相向了。实不相瞒,我的目的就是那个该死的丫头。所以可以请你告诉我飞板璐在哪儿吗,‘公主’?”
他往前走了一步,又走了一步,云宝和暮光跟着退了一步,又一步。最终匪石走到了床的一边,而云宝她们则退到了床的另一边。“你们是想吃敬酒,还是罚酒呢?”匪石的一只蹄子放上了床,奸笑着问道。
暮光知道自己几乎无法在制服雄驹上帮上忙,而且也无法逃脱。这里空间局限,云宝的飞行技巧施展不开,而对面是持有刀具的壮年雄驹,情况她们非常不利。
但是信息必须得传出去,暮光如此想着。她用尾巴难以察觉地扫了扫云宝的腿,在云宝看过来的时候朝阳台挤了挤眼睛。云宝的瞳孔猛然放大,想要反驳,但暮光的嘴唇动了动,从唇形上看出来是“相信我”。
“走!”暮光低语。
云宝腾跃而起,接着玻璃在彩虹的尾迹中碎裂。暮光听到了云宝在飞起时轻声说的话:“一定等我。”
匪石看着破裂的阳台门,哈哈笑了起来。“大难临头各自飞啊。”
“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暮光厉声警告,“我可以告诉你飞板璐在哪里,然后把你们安全送出水晶帝国。但如果我有三长两短的话,你会被小马国最残酷的刑罚折磨致死!”
匪石顿了一下,随后再次露出不屑的笑。“是啊是啊,最残酷的刑罚。”他做了一个呕吐的动作。“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你就先告诉我飞板璐在哪儿吧。另外……”匪石掂了掂蹄中的刀。“哪怕之后真如你所说要被刑罚折磨致死,我还是觉得用我这条贱命换一位公主的命实在太值了。”
暮光的眼神冷了下去。她知道云宝很快就会带救兵过来,所以得想办法再周旋一会儿。“你可别忘了我可是匹天角兽!就算不用魔法,凭力气也能把你打得满地找牙!”暮光瞪圆了眼睛,竭力让自己看起来凶神恶煞。
“噗,可拉倒吧。”匪石知道她在虚张声势,接着更是跳到了床上俯视起暮光。
暮光又往后退了两步,她努力地想要站直,但她虚弱的腿却在这个时候不争气地抖了起来。
匪石的眼睛上下打量起暮光,在看到她的腿后笑了出来。“怎么,不是能把我打得满地找牙的天角兽吗?来呀?”
暮光急速运转着大脑,思索着一切的可能。身体对抗肯定不行,她现在太过虚弱了,更何况对方持有刀具;至于魔法,就算她不顾身体的后果强行使用魔法,凭现在的她也还需要一定的时间来给角蓄能,而且只要对方看到她的角亮起来,一定会冲过来对她动手……如果他想要的只是小璐的位置,那不然就……
匪石见到暮光的腿抖动的更加剧烈,脸上害怕的神色也更加明显,不禁嘲笑地跳下床,朝着她缓缓逼近。他看着暮光颤颤巍巍地往后退,而后一个失蹄倒在了地上。
“别,别过来!”看着雄驹步步逼近,暮光脸上刚才的坚毅表情开始龟裂,露出了软弱恐惧的神情。但她的求饶并没有减慢雄驹的步伐,反倒让对方更加兴奋起来。
“我说!我说!别伤害我!”就在匪石走到她面前的那一刻,她连忙把整个头抱住,带着哭腔求饶道。“飞板璐现在在厨房吃夜宵,这个点她一直都会去厨房偷吃的,守卫马上就要来了,你快去找她,放过我!”
雌驹的头全部躲在了蹄子下,连角都没有露出来,身体也蜷缩在地上不停地发抖。匪石看她确实是害怕得说不出假话后冷哼了一声。“你最好没骗我。”他也担心随时可能到来的守卫,于是便放过了她。雄驹来到已经破碎的阳台门前,撞开门,飞向了夜空。
在振翅的声音离远之后暮光才抬起头。她看向阳台,收起了准备不顾身体极限要用出的魔法,长舒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