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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传送带来的晕眩逐渐消退,但我的眼前还是一片漆黑。“发生了什么?我在哪?不会还在生命之境吧?”我的心头闪过一丝不安:“难道…传送药失效了?”

我举蹄向前一步,立刻被地上的什么东西绊了一个趔趄,站稳脚跟后,我低下了头,勉强辨认出了一个熟悉的奇怪轮廓,“这是……吸星藤?这么说,”我环视一圈,发现周围其实被极其微弱的月光照出了一个模糊但依稀可辨的样子, “这里是永恒自由森林?!”

我的脑子里一下涌出了一大堆问题。永恒自由森林?是我所知道和熟悉的那座永恒自由森林吗?那我岂不是可以回家了?

一阵强烈的喜悦涌上心头,回家!回到亲爱的香甜苹果园!我仿佛已经闻到了泥土和青草的气味,感受到了阿杰铺好的、散发着苹果清香的柔软床铺,虽然因为惹这么一出乱子,回去一定免不了被她唠叨,但是嘛,我毕竟回来了,回来了

我一边小心翼翼地摸黑走着,借着微弱的月光辨着路,一边这么想着,巴不得一步跨到香甜苹果园,我已经可以看到森林边缘的屋子了,那一定是小蝶家!还好药水没把我送进森林深处的某个地方,或许我也可以去敲敲小蝶的门,让她送我回去,顺便帮我求个情?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我向那座小屋小跑去。

到了小路的尽头,我才发现那并不是小蝶的屋子,这里也不是森林的边缘,只是一片林中空地,我呆立在原地,永恒自由森林里的小屋?我怎么从没听说过森林里还有除了泽科拉之外的小马居住,而泽科拉的房子绝对不长那个样子,那……

在小马谷听说过的所有关于森林的鬼故事一瞬间出现在我的脑海里,尽管我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那些只是小马们的传闻,我依然迈不开脚步,就算可以,我又能往哪里跑呢?森林深处?我可能被木狼吃掉,被无头鬼马杀掉,或者干脆被自己吓死,塞拉斯提娅在上,阿杰会伤心死的。一想到阿杰,我又想起了甜苹果园,想起每年收获的季节苹果的清香,想起为苹果榨汁时的快乐时光,天哪,我到底为什么要去调配那瓶该死的传送魔药

我狂乱而惊恐地站在原地,无数的想法尖叫着冲进我的脑海里,再挥舞着双蹄冲出去,就在这时,背后寂静的森林里传来了轻微的响动,我不禁发出一声小小的尖叫,猛然回过头去,那里,森林张着黑黢黢的入口,没有任何东西在动。当我再转过头去时,我的血液几乎要凝固,尖叫卡在我的喉咙里。

就在离我一步远的地方,站着一个看过去像是小马的生物,它形状奇怪的眼睛散发着淡淡的蓝光,还有两个同样颜色的光点长在它身体的两侧,它的前蹄上有一把长而坚硬的武器,闪烁着绿色的光点,那把武器现在直直地指着我的脑袋。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它显得有一点犹豫,最后,它把武器收在身后,然后举起蹄子,在我的眼前——摘下了自己的脑袋。

哦,不对,那个闪着蓝光的“脑袋”好像只是什么帽子一类的东西,在“帽子”的下面,露出了一张年轻而友善的小马面孔。

我四蹄一软,趴在了地上,然后,出于某些我也很难说清楚的原因,开始哭泣,这反而让他有些不知所措,而我当然不能一下向他解释清楚刚才我脑子里都想了些什么,所以就任由他手忙脚乱地说一些安慰的话,当然,那无济于事,所以他就开始假装通过“帽子”和一匹叫做铃兰的小马说话,还叫她“长官”,最后他俯下身子,充满歉意地询问我是否乐意停止哭泣并且和他去一趟空地上的小屋。

我并不觉得自己有多少选择,所以我站起来,感到自己的腿还在打抖,然后努力地跟上他的步伐。他表现得仿佛真的在和铃兰说话,可他并不是独角兽,我从未听说过能让陆马隔着老远也能说上话的魔法,或许这匹住在森林深处的小马知道什么连暮光都不知道咒语?看来暮暮也有不知道的魔法呀。

那匹小马一路上都在和自己的帽子说话,我这才注意到他身体两侧的光点其实是某种鞍状设备,我想不出他为什么要把这种东西戴在身上。他收在背上的那把武器有两段长而斜的分差,一端有着我之前看到的绿色光点,我完全无法想象这东西要怎么用。

就在我试图镇定下来理清思绪的时候,我们已经来到了小屋的门前,这是一间老屋子,看上去就像一百年没马打理过一样陈旧而破败。这时我才意识到为什么我会把它认成小蝶的屋子,因为这间屋子和她的小屋一模一样,只不过看上去多落了一百年的灰。那匹小马推开门,示意我先进去。

屋子里阴暗而寒冷,角落里站着两匹小马,打扮得和刚刚的小马几乎一样,蹄子里握着一样奇怪的武器,警惕地看着门口,看见我的那一刻,他们松了口气,垂下武器,新结识的同伴在我身后关上门。

“我想这匹小马驹迷了路,”他抢先开口,“我觉得这说明咱们藏得挺不错的。”

“得了吧你,”紫色眼睛的独角兽开口,她朝他吐了吐舌头,然后转向我,“希望费比恩没有吓到你,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吗?我是铃兰。”

她友善地看着我,我突然有一种冲动,想要从偷配方开始,把整件事情原原本本地和她说一遍,干脆地倒掉一肚子苦水。

所以我就这么做了。

令人惊讶的是,她一直听了下去,无论是找斯派克要指甲、陪狐狸看星星,还是被未来的小马们当成教授,她,不,是整个屋子里的小马都沉默不语,当我最后说完,感到长出了一口气后,费比恩终于开口了:“咱觉得这小驹子泡在她外婆的故事里出不来了。”

他一定是觉得我吓得疯掉了,因为当我转过身去告诉他苹果家的人从不撒谎时,看见了他眼里充满歉意的同情。

“好吧,这情况我还真没经历过,”铃兰开口说,“所以你是说,你是苹果家一匹认识暮光公主的小马驹,经历了一大堆让人晕头转向的事情之后来到了我们面前,对吗?”

我点头:“能请你们把我送回香甜苹果园吗?我想我该回家了。”

“长官,”角落里的另一匹天马走上前,“我觉得我应该知道发生了什么,”铃兰回头看着她,“我还是个学生的时候翻到过一本魔法书,上面说,世界有很多个,借助某些魔法穿梭其中是可能的,我想小萍花,”她顿了顿,“就是通过自己调制的魔药做到了,这里并不是她的小马利亚,她的公主和我们的也不是同一个。”

好吧,我早该猜到的,这事儿没那么快完。

“也就是说她出现在这里纯属意外,对吗?”铃兰问。

“是的,”另一匹小马拍拍翅膀,“我们也没有送她回家的能力。”

我真的不想再和随机性赌一把了。

“我们唯一能帮到她的地方或许就是把她送到公主那里,她或许知道怎么做。”

我的心中又燃起了希望,另一个暮暮!她一定能帮我!

这回轮到铃兰摇头了:“雾雨蒙蒙,你想要我们带一个孩子穿过一片狼藉的战场?我们的任务是潜入、破坏和接应,带着一个孩子怎么干这种事?如果把她留在这里,万一被荒原影魔找到了呢?万一,”她停了一下,“万一我们没有一个人能回来怎么办?”

“啊?”

“明天我们就会夺下小马谷,”雾雨争论,“你觉得是她又碰到什么稀奇古怪的世界然后把命送掉的几率大,还是留在这里见到公主再把她安安全全送回去的几率大?”

铃兰沉默不语。

雾雨又说:“而且没有影魔会接近这间小屋,这不正是我们选择这里的理由吗?只要她呆在这,我相信她会平安无事的。至于我们,”她的声音轻了下来,“我们是四…三名铁驭,我们做得到,不是吗?”

“好吧,你赢了,”铃兰妥协了,她转向我,“你觉得呢?”

我觉得他们欠我一个谷仓那么大的解释。

但我还是说:“我不想再打赌了。”

“那就这么定了,”铃兰说,“你明天一整天都得呆在屋子里,我们完事之后会回来带你去见暮光公主,”她看着我的眼睛,“我们会回来。”

最后那句话声音小得像是一句呢喃。

“那小萍花今晚就和我们待一块儿喽!”费比恩欢快地说,“咱可以分点晚餐给她。”

“那你最好带了块大号儿的苹果派,苹果家的,”铃兰像是回过了神,“但你身上要是有这几块死硬的军粮之外的东西,等我们回去,日轮中士就该查查厨房有没有小偷了。”

费比恩大笑。

这时,壁炉忽然传来了火柴燃烧的爆裂声,我看向铃兰的角,但她并没有在点火,费比恩在我旁边,天马在铃兰的身后,没人在点火。

铃兰看着我困惑的表情露出了微笑:“你肯定有很多问题要问,但是对于小马驹而言,现在已经是晚餐时间了。”她拍拍我的头,“我们会在你的睡前故事时间尽可能地回答你。”

晚餐就和壁炉火一样奇怪,仿佛它从一开始就在桌上似的,分量也足够三匹成年小马和一匹小马驹,而且他们也不用洗碗,因为餐具一转眼就消失了,桌子就和我第一次看见的一样干净。

费比恩建议办个睡衣派对,他说他是个孩子的话就会这么干,“咱就是说,小驹子走了老长一段路了,还被咱吓得不轻,这么干能让她开心开心。”他愧疚地看着我。但铃兰拒绝了这个提议:“你要是带了一堆枕头和四匹小马的睡衣,还下厨烤了个苹果派的话,我就让你狂欢到明天早上。”

铃兰把我带到床边(其实就是一条毯子),告诉我可以问任何想问的问题。“你们是谁?在和谁打仗?这间小屋是怎么回事?”我吐出一串问题。

“喔,一个一个来孩子,一个一个来,”她微笑着说,“我们是反抗军第五舰队的铁驭小队,我们的敌人,”她跺了跺蹄子,“是水晶帝国,至于事情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好吧,这真的是一段很长的历史,简单来说,就是黑晶王的问题。他回来了,把我们从自己的家园赶了出去,现在我们要夺回来,差不多就是这么个事儿,欸,你们的世界也有黑晶王?那太好了,我就不用多说了。”她停了下来,“至于铁驭是什么……明天你就知道了,相信我。”

“至于这屋子嘛,”她摇摇头,“我们其实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们找到的卫星数据——就是从天上往下连续拍几十年的照片——显示无尽森林自从我们离开后就一直在扩张,但它们也会避开这间小屋,屋子原本应该在森林边缘,但现在这里已经是一片林中空地了,不管屋子里有什么,森林都宁愿不去打扰它。荒原影魔也一样。”她打了个寒颤,“黑晶王的爪牙们从不靠近这里,他们只是在森林边缘建了一道墙以阻止森林扩张。小马谷传说这间屋子是由某个比公主们还要更强大的生物守护着,它会为误入的旅人送来温暖和食物。”她朝壁炉扬了扬下巴,“就像那样。”

“我还觉得这间屋子很像小蝶的,”我说,“我和你们提起过。”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屋子的主人,”铃兰说,“你认识她?”

我点头。

“看来我们的世界也没有那么地不一样嘛。”她笑了笑。

我感到越来越困,铃兰摸了摸我的头,随即转身向她的队员们:“我守第一班,两个小时之后雾雨第二班,费比恩第三班,好好休息吧。”屋里静了下来,我也慢慢沉入了梦乡。

我是被一声巨响吵醒的,声音来自远方,一声,接一声,夹杂着奇怪的尖啸,没有规律,没有节奏,但也从不中断。我爬起来看了看四周,他们已经走了,在这间小屋里迎接我的只有一个清冷的早晨,我走向餐桌,那里有一份早餐。

[indent]什么都没有留下——独角兽紫色的双眸,天马如大海般灰蓝的眼睛,陆马热情洋溢的脸庞——什么都没有留下,仿佛他们从未存在过,仿佛昨晚的一切只是一个梦境,而我依然被困在一个陌生的世界里,无处可去。一阵恐惧突然涌上心头,我感到窒息,他们的存在和留下的回忆真的只是泡影吗?还是我又跑到了另一个奇怪而冰冷的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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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清新的空气,松软的草地,还有拂过脸颊的阵阵微风。

我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如此自然的事物了,前几次穿越,我不是快被冻死,就是快被淹死,难道这次我真的穿越回了正常的世界吗?

深深地吸了一口这难得的空气,我睁开了眼睛——很好,美梦破裂。

如果有一天,世界里混入了一些本来不属于这个世界的颜色,那大概就是我眼前的这幅景象。乳白色半透明的树干,上面长着形状奇异颜色混杂的树叶,我蹄子下面是淡蓝色的草地,晶莹的草叶随着风轻轻晃动。

我看了看四周,一匹小马也没有,我隐约记得在森林里迷路的时候要逆着风走,于是我感受了一下风的方向,向前走去。

在这么漂亮的地方行走,很容易就会忘记了时间。不知不觉中我已经走出了好远,终于,远处的草地上出现了一个白色的身影。

我高兴极了,至少这个地方还是有小马的。我疾步向前跑去,跑到了那匹小马的身后。眼前这是一匹雌性独角兽,淡绿色渐变的尾巴和鬃毛,萤绿色的眼睛,洁白无瑕的身体上是一片叶子——她的可爱标志。看清她的身影的那一刻,我很是震撼,她居然和这周围的环境毫无违和感,就好像这里是为她量身定制的摄影棚一样。

她明显是感受到了我的存在,用深沉但又很好听的声音问到:“如果你在平原上走着走着,突然遇到了一面墙,这面墙向上,向下,向左向右都无限延伸,那么你感觉这面墙是什么?”

“啊——呃,我不知道……”

我被问的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难道这时候不应该问我是谁吗?

“答案是——死亡。”

雌驹抬起头看向前方,我这才发现我们的面前就有一面黑色的屏障,怎么看也看不到它的边缘

我打了个哆嗦。

她又从虚空中抽出来了一把剑,这把剑挺别致的,是锐利的镂空叶脉状设计,淡绿色的水晶材质。

“治疗之刃,由纯粹的生命元素锻造而成。”

她把剑尖探进黑色的屏障里,然后又缩了回来,原本光洁锋利的剑尖已经发黑破碎。

我又打了个哆嗦——她刚才的动作说明了什么?就算是最纯粹的生命也抵不过死亡的侵蚀,这就像是宿命。

白色独角兽轻轻地向剑尖吹了口气,破碎的剑尖瞬间就恢复了原样,她扭过头来——

“哇塞!原来是这么可爱的一只小雌驹呢!来让姐姐摸摸~”

呜——她伸出蹄子在我的脸蛋上一阵乱捏,话说她的声音怎么也突然变得这么清脆活泼了?

“真可爱!来,叫叶莺姐姐~”

“叶莺姐姐~”我甜甜的叫了一声,心说姐姐你前一秒还在深沉地探讨生与死的真谛呢。但是为了离开这里,我只能让她先占个便宜了。

“嗯,真乖~”

叶莺揉了揉我的脑袋。

“姐姐,现在是什么时代?你还认识暮光公主吗?这里是哪里?”

便宜都被占完了,我马上问出了最重要的问题。

“暮光,我当然认识啊。前几天我们还一起泡图书馆呢。你问这是什么时代……你怎么会有这样的问题?暮光说她丢了一匹小马驹,好像是被什么药水传送走了。等等,不会就是你吧!”

听了这话,我眼泪差点就夺眶而出。历经千辛万苦之后,我终于回到了正确的时代,虽然空间位置错的,但是好在马上就可以见面了。

“是的是的,叶莺姐姐,我就是那匹丢了的小马,你快点带我回去吧——”

我抱住了叶莺的大腿,真心觉得自己这回有救了。

“带你一起离开这里?”

看着叶莺那惊愕的表情,我就知道又出事了。

“这里可是生命的尽头,生与死的交汇处,一个由生命和死亡的元素构成的世界。只有生命的掌控者可以进入并离开这里,你既然能够出现在这里,那你肯定也有能力离开这里。”

听完叶莺姐姐的解释,我简直是欲哭无泪:“姐姐你看,我就是用这瓶药水传送过来的,刚才我还在小马们死后去的地方呢。我自己怎么会有能力离开呀!不过这个瓶子可以帮助我联系暮光公主,说不定可以有用。”

叶莺接过瓶子看了看,然后还给我,说:“那很遗憾了,这里可是最纯净的生命境界,连我都没有办法夹带任何私货进来。任何的通讯魔法和与外界有联系的魔法在这里都是失效的,这里甚至不能使用魔法储物空间,更别提那种通讯魔法。再说,我上学时化学与魔法可是常常挂科的,既然你是喝了这个药水进来的,要不然你再喝一次?出入这生命之境的时候,我可没有能力夹带小马。”

啊,再喝一次药水的话,我就不知道又要传送到哪里了,好不容易才找到个离家近一点的时空的。

看到我失落的样子,叶莺提议既然都到这里了,还是一起转转吧,说不定就能找出解决问题的方法呢。

叶莺陪着我一起行走在水晶般的树林里。

仔细看看,我发现这些水晶树的树叶很是特别,有些树叶更像是花朵,有些则像太阳,还有一些与雪花类似,长得比较正经的树叶反而看起来都奄奄一息,快要凋落的样子。

“这些叶子代表四季,花朵是春天,烈日代表夏天,落叶表示秋天,冰霜象征冬天。正是四季轮转带动着生命的轮回,所以这里会有这样的树林。”叶莺向我解释道。

看来是我以前待在正常的世界里太长时间了,这次才了解到这么多不同的东西,虽然是场意外,但是至少也不虚此行。

叶莺继续陪我在树丛中走着,就像以前姐姐陪我散步一样。走着走着,叶莺突然把我挤到一棵树下,低下头来,问道:

“对了,还没问过你的名字呢。”

“我叫小萍花。”

“小萍花呀!好可爱的名字,你自己出来这么长时间,一定很让马着急吧。我回去之后会尽快把遇见你的事情告诉暮光的,希望能给她提供一些线索。”

叶莺抱了抱我,就像抱着一只小猫一样。

突然间,周围一下子暗了下来。虽然来到这里的时候我就发现,天上并没有太阳这种东西来作为光源,这里的空气、树木,以及草地,似乎都会自己发光。现在这些光源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使得看起来就像是天黑了一样。

“呵,精灵们该出来了。”

叶莺拉着我站起身来,一只飞鸟突然从我们旁边的空气里凝聚了出来,它振翅飞远,又盘旋了回来。

叶莺看到了我惊讶的表情,笑着说:“不用害怕,那是我的守护神,一只长尾缝叶莺。它可以修复空间裂缝,穿梭到不同的世界里时,它可是帮过我不少忙呢。”

飞鸟的体态有些像在刚才那个世界见过的小灵魂,但是更加流光溢彩,就像是液态玻璃一样,这是生命的颜色。类似的精灵不断的在我们周围出现,几条小鱼围着你转来转去,叶莺笑了笑:“看来它们很喜欢你哦!”

这里好似另一番境界,海洋、陆地、和天空中的生命都在此处交汇,躺在草地上,海蓝时见鲸,林深时见鹿。

“实际上永远留在这里也是很不错的,这里是名副其实的永恒的乌托邦,一切负面的事情在这里都将不复存在。当然,前提是你不害怕那种没有小马陪伴在身边的孤独。”

叶莺叹了口气,原来她也是怕孤独的,或者说:她就是因孤独而生?

我也很想待在这里,这里风和日丽,让我免受皮肉之苦。但是我必须回去,这一次距离成功已经非常接近了,说不定下次就能成功呢!

“在离开之前,我还有一件小礼物想要送给你。如果出了什么意外,也许可以救你一命。”

叶莺说着,抬起一只蹄子来。绿色的光芒开始在她的蹄子上聚集。一段时间后,光芒散去,叶莺的蹄子上凭空出现了一个小玻璃瓶。

小萍花看的目瞪口呆,她是主修魔法的,所以她知道叶莺在做什么——用纯能制造物质。老师讲解过这种魔法的概念,却没有谁能够进行实践。刚刚制造那个小瓶子所用的魔力,足以把甜苹果园炸成废墟,然而叶莺刚才施用这个魔法的时候,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直觉告诉她,这位姐姐并不简单,她的实力显然不是她所说的“天天挂科”。她到底是谁?或者说,她到底是什么?神吗?

叶莺的守护神飞了过来,用喙往玻璃瓶里丢了几颗绿光流转的小珠子。

“这是纯度极高的生命元素,已经是结晶的状态了。要知道,就算是皇室珍藏的生命元素也只是液态的水平。”

叶莺把玻璃瓶递给了我,我感动的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

“姐姐,这么贵重的东西……”

“哎呀,你就赶快收下吧,以你的体量,差不多每一颗结晶就可以救你一命。穿越时空的危险可是不可预估的,不过还是希望你不需要用的上这些。”

我点了点头,收下了那瓶生命元素结晶。然而我心里却认为这里很不一般,在这个地方,我所见到的一切都是极端的,不是极端的恐怖,就是极端的美好。而且这里似乎蕴藏着难以预料的魔法,玻璃瓶里溢出的生命能量,让我感觉这瓶子似乎是一个澎湃跳动的心脏。但是叶莺对我的态度却又那么好,这背后到底隐藏了什么?

“这里是生与死的交点,也是生与死的起点。这里的一切当然都是纯粹的,毕竟是一开始嘛,路越走越长,渐渐的有了杂质,才创造出生命的嘛。你要是害怕的话,可以选择离开这里。”

仔细思考之后,我拿出了装有药水的瓶子,最后一次看向叶莺:“叶莺姐姐,谢谢你了,我们回见!”

叶莺也向我挥了挥蹄子,挤出一抹甜甜的笑容:“我记住你了,回见~”

我一仰头,喝下了一口药水,一种熟悉的眩晕感再次笼罩了我,我的意识也变得模糊起来……

黑色的屏障溶解消散,精灵们向那只长尾缝叶莺汇聚过去,刚才还只有蹄子大小的鸟儿瞬间就变的有一只鲸鱼那么大。飞鸟在空中奋力振翅,水晶森林在狂风中化作缥缈的烟尘,随风飘散。

“真是的,非要把事情弄的这么麻烦……”

By:Lunabir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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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灵感来自于印度教习俗。在印度及尼泊尔等地,人们会在圣河边堆叠木材,火化遗体。火化后,骨灰会被收集并撒入圣河。教徒认为这能洗去生前的业力(Karma)。

2本章新增的物品,可能具有护身符或者加强通讯功能的作用。后续作者可自行开发其用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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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噗通!”

身体瞬间被冰冷的触感包裹,我使劲打了个寒噤。这种感觉很奇怪,像是水,但又比水冷上千百倍,好像要把我的五脏六腑全都冻上。

来不及多想,我用力扑腾起来。慌乱之中,蹄子够到了一处坚硬的所在,赶紧一撑身体,爬了上去。我甩了甩身上的水渍,回头一看,原来是一条河,水位比起岸边略微低了一些。雾气如同一道屏障般,拦在其上,让马弄不清它到底有多宽。

我打量起四周,整个世界都被无尽无际的雾吞没,能清晰可见的仅限于我周围一小块区域。抬头看去,朦朦胧胧地可以看见一些土块飘在天上,像是悬空的岛屿。

悬空岛?我心中嘀咕。听小蝶姐姐说,无序的混沌空间有这样的东西,难道我传送到混沌空间了?那想回去就不算很难了,但前提是要先找到无序......我皱了皱眉,我对这家伙的印象可不太好,要是让他知道我炼个药把自己炼失踪了,还不知道要怎么笑话我呢。

我沿着河慢慢向前摸去,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耳畔有一阵若有若无的低语声,似抱怨,似哀嚎,让我心里直发毛。但当我真正仔细去听,这种声音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也许是大雾带来的错觉吧?”我这样想到。

突然,一道光芒从雾中切出,似乎是刻意往我这边照来。

“哪来的小鬼!”一阵呵斥传来,我被吓得一激灵。声音的主人似乎不太友好:“敢在这里瞎逛,还不和本座回…呃?”

声音奇怪地停顿了,我抬头。一个青色毛色的姐姐映入眼帘。她身上穿着我不认识的服饰,主要以黑色为主。她的角是弯曲的。上面闪着魔法微光——对,弯角是东方小马的特征,暮光公主之前给我科普过。她的肩上还扛着一根碗粗的木棍。她此时正瞳孔地震地看着我,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你你你…”她伸出颤抖的蹄子,捏了捏我的脸,还拍了一下我的头。过了好一会,才不确定地问道:“你是活的?”

“活的?肯定啊。”我有点摸不着头脑:“你有见过死的小马会说话吗?”

“我的天哪天哪天哪!”她发出一阵尖叫声,把我拽入怀里,死死地抱着不肯放手。

我感觉喘不过气了,用蹄子拍了几下她的肩膀。她会意,赶紧把我放下来。

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脸颊有点泛红:“抱歉哈,主要是太久没看见活马了,有点激动。”

“没看见活马?”我奇道:“怎么说?你是太久没见过别的小马了吗?那这么说也不对啊。难道你一直在和死的小马在一块?”

“哈哈…小丫头还真可爱。”她笑笑,转身跳上竹筏,用蹄子一勾:“一起回去吧,本座慢慢向你道来。”

尽管心中有着十分多的疑惑,我还是跟着跳上了船。她轻轻一划,筏子泛起阵阵涟漪,缓缓驶离岸边,开始顺着水流前进。随着筏子的咯吱作响,能看到的渐渐就和刚才不同了。好像筏子有什么魔力似的,岸的另一边的迷雾随着我们的前进淡了不少。我隐约看到不少火苗在摇曳,催生出滚滚浓烟,在遍岸弥漫。尽管依然看不真切,但已经足够让我感觉到其之壮观了。

“自我介绍一下,”她的声音传来。“本座名叫殒晏,是这方天地的主管。这儿嘛,本没有名字,我自己给它取了个名字,名叫‘残念之域’,这里是万千小马死后的来处”。

死后的来处?我暗自吃惊了一下,这可是我第一次用药水穿越到了其它世界,前面两次最多只是跨越地点,时间罢了…等等,狐狸小姐那里真的只是跨越了地点而已吗?我也说不太清。

“本座还没问你呢。”她又道:“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这里可和活小马世界完全不相联。阳气重的地方天生和这里不兼容。”

我叹口气,把我的经历完整的说给了她听。她听的一愣一愣的,连划桨的蹄子停下来了都不自知。

“不知道还回不回得了家,已经尝试了好几次…”我向身上摸去,想把药找出来。但翻着翻着,我的脸色慢慢煞白起来。

药不见了。

“怎…怎么会?”我急坏了,难道掉进河里了?那要找岂不是大海捞针?

“别慌别慌!”殒晏赶紧安慰道“这条河是有尽头的,到时候可以去那里找,应该不难找到的。我们现在就在往那里去。”

这样吗?我内心稍定。把注意力又放到了对岸,对面的火明显在焚烧什么东西,灰烬随着水流飘走。有一部分飘到了筏子边,我好奇,探头去看。突然,从中蹿出一袭白色的身影,长得像气球。

它像是看到了我,友好地挥了挥两边的小短手。随即如同一只小精灵一样飞上了天空。这下就像打开了开关,无数只白色的“精灵”。从河中升起,朝领头的那只飞去。就像派对时的气球海,只不过全都是白色的。

我看呆了,心中感觉十分新奇。

“这些,就是新来的鬼魂们。”殒晏介绍道“尸骨烧尽后,不论生前的贫富贵贱。全部经由这条河流漂去。灵魂脱出,而骨灰,会流到岸边的芦苇丛中。化作春泥,滋养万物生长。” 1

她忽然转头:“我还没问过你呢,你觉得小马死后,成为自然的一部分,好不好?”

“呃,我没有想过这种事情。”我用蹄子摩挲着下巴“不过这应该是必然的吧?史密夫婆婆就说过,要是去世后能化作一颗苹果树,看着我们三兄妹成长,她就知足了。”

“是啊…”她长叹道,摇摇头“日出日落。生于自然,死于自然乃必然之理。可是有些小马就是不明白这个道理。本座见过举全国之力炼制不死药的国王,也见过为延寿而无所不用其极的富豪。最后不但自己死了,还祸害了不少无辜的小马。”

我若有所思。就在这时,船忽然剧烈摇晃了一下。

我看向蹄下,竹排正在逐渐向内弯曲,把我们给挤到了中间。筏子的首尾逐渐合拢,变成了小舟的模样。小河也如同被撕成一根根丝线的布一般,分裂成了无数条悬空的水柱。船精准地对接上了其中一条。瞬间,船平地而起,急速飞升。我楞楞地看着那条水柱——还没有果园里最苗条的苹果树苗宽的水柱,想不通它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力量。

这样的水柱并不是仅此一份,刚才的河流分出了无数条宽窄差不多的水柱,在高空复杂交错。互相串联着远处的悬空岛。

我感受着越来越快的船速。凉风不听着拍打着我的脸颊,让我直觉神清气爽,心中像吃了蜜一般畅快。

这应该就是坐过山车的感觉了吧,我很多次求苹果杰克带我坐。可惜她每次都没空…想起姐姐,我的眼神暗淡了几分,要是她能和我一起享受此刻就好了。

一只鬼魂飘了过来,也将我的思绪拽回。它似乎对我们很感兴趣,跟着我们的船在飘。我好奇地伸出蹄子,正想拍拍它,一道黑影从我旁边袭来,只听得它哀嚎一声,被击飞好远。我震惊地看向身旁,只见她正紧紧地握着棍子,很明显是她打的。

“你……你干什么?!”

“正常操作啊。”她翻了个白眼“这些家伙总是到处乱跑,要是跑丢了会很麻烦,只能打回去了。”

说完,她拿出小刀,在棍子上密密麻麻的刻划上加了一划。嘟哝道:“真是不省心,我的棍子都快刻不下了。”

我怀疑地看了她一眼,把头别向远处,没有再说话。


船已经不知行驶了多久,目光所及除了水柱还是水柱。我也没了刚开始的兴致,只是安静地看着那些水柱在空中舞动。

“碰”,船剧烈晃动了一下,停了下来。目光所及是一个绿意盎然的小岛。遍地都是青草和野花,还有不少成片的竹林。竹林里头不断传出热闹的笑声,似乎有人在里面玩的很开心。

我不明就里地看向了殒晏,只见她紧皱眉头,露出一副极其不耐烦的神情。不断掂量着蹄中的棍棒,好像立马就要对谁敲下去。

“怎么了?”

“处理一些不听话的家伙,”她一边说,一边纵身跳下了船:“你在此处待着,不要走动。”

我顿觉不对,但还是点点头,目送着她走进了竹林。等确认她已经看不见这边时,我竖起耳朵,眯着眼睛贴在船沿上,想看看她到底要干什么。

刹那间,刚才的欢声笑语戛然而止。不断的打骂声和哀嚎声从里面传来。至少几十上百股哀鸣叠加起来,狠狠地刺进了我的耳朵里,让我浑身汗毛竖立,冷意从骨髓蔓延到皮肤周围的空气,仿佛要把我死死地冻在原地。我从来没想过这世间会有这样的声音,仿佛这世间所有的痛苦都在这里面集齐了。

不对,这种哀鸣我听到过!我脸色煞白,就是一开始进来残念之域时听到的声音!

顿时,无数念头在我内心闪过。殒晏姐姐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来?她是单纯的想折磨这些亡灵,还是另有苦衷?我回想着她的言行举止,不敢想象对我这么好的她会有如此陌生的一面。

树林里的哀鸣渐渐散去,殒晏挎着棍子走了出来。

“唉,总算是解决啦。”她跳回船里“前面不远就是河流的尽头了,我们走吧,不要让小插曲影响我们的心情。”说罢,她还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浑身一激灵,赶紧跳到了一边。眼神躲闪,不敢和她待在一起。

她的蹄子在空中僵了僵,放下了。很明显她没有当一回事,一划桨,我们离开了这里。

我低着头,蹄子局促地扣着地板。要和她谈谈这件事吗?可现在马上就要到尽头了,我完全可以拿到药后一走了之...不行!绝不能这样!要是对别的小马受苦视而不见,那还算什么可爱标志童子军?可要是真和她对质,万一惹恼了她怎么办?要是她一气之下,不带我去找药了,我会不会真的永远回不了家了?

船一阵冲刺,一头扎进了一片云团中。等到云团逐渐散开,一个码头出现在了我们的视线里。无数条水柱在码头前汇合——这里应该是一个专门的停泊点。

码头后面有一个岛,不过这个岛却不是悬空的。而是跟一根巨柱一样,伫立在整片空间内,犹如顶天立地般巨大。

殒晏拿起绳子,系到了码头的柱子上:“走吧,马上就到了,就是还要想办法‘下去’。不过也很快啦。”

我心不在焉地下了船,和她向主岛走去。

“哟?这是谁啊?”一阵讥诮传来。不知从何处来了三个鬼魂,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把路给堵上了。

“原来是殒晏小姐啊~一言不合就破防打人的那位。嘻嘻嘻!”旁边的两个鬼魂夸张地倒在地上,大笑起来。中间的那个没有跟着笑,他眯了眯眼,看到了站在殒晏旁边的我,眼中闪过惊讶。

“居然还有活马,还是这么可爱的小姑娘...”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殒晏:“你从哪里骗过来的?”

我担忧地看着殒晏,只见她的脸色冷得可怕,额头青筋暴起,狠狠地把棍子往地上一砸。溅起一阵木屑:“你们找死!!”

“来来来,打!冲这儿打。”我很清楚地看到中间那个鬼魂眼中闪过一抹惧色,但还是毫不犹豫地梗着脖子凑了上去。指着自己的脑袋:“让客人看看,你平时是怎么对待我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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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待头晕的感觉逐渐散去,我再次睁开眼,看到眼前熟悉的谷仓,我感到几分欣喜。然而,这感觉只持续了一瞬。

眼前确实是香甜苹果园的谷仓,然而,皑皑的白雪和刺骨的寒风提醒我,这绝不是我想来的地方。我传送之前小马镇是夏天!而且即使冬天,小马镇也没有这么冷!我举起蹄中的药瓶,想再喝一口药水离开这个鬼地方,却发现里面的液体已经满是冰晶,倒都倒不出来!我向前走出几步,立马发现积雪几乎齐腿深。我深一蹄浅一蹄地走到谷仓门口,在门上一推,整匹马滚了进去。

谷仓内部只有几小堆干草,我关好门,翻找半天,一无所获。我只好把干草堆在一起,再钻进其中,希望能为自己带来一点若有若无的温暖。然而,这点防御在外面的严寒面前还是显得过于单薄了,我还是冷得瑟瑟发抖。我看向瓶子,冰晶已经布满了瓶子,但我似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映像……那是……暮光?我很确定,那就是暮光的剪影。“暮光?是你吗?”然而,瓶中的剪影只清晰了一下,又迅速模糊成一团。我将药瓶紧紧抱在怀中,希望用自己的体温让药剂融化。然而,我的蹄子越来越僵硬,头脑也越来越模糊……

……

好温暖啊……

好舒服,好想就这样睡下去,再也不起来……

等一下!

要是在冰天雪地里这样睡下去,怕是真的再也不用起来了!

我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张舒适的床上。我身处的不再是寒冷的谷仓,而是一间暖和的房间。我看向周围,发现这里有几张床铺,其中一张上躺着一匹雄性独角兽。房间的另一头,几匹头戴护士帽的独角兽正在桌子旁忙着调配几样药水。其中一匹似乎发现我的动静,连忙走过来,轻声说道:“你醒啦。先别动,你需要休息一段时间。你受了严重的冻伤,还好考察队及时发现你,把你带回来交给了我们。”

“考察队?”我问道,注意到对方头上护士帽的十字标志是用红墨水画上去的。

“我们的考察队在寻找小马镇的路上,经过了香甜苹果园,在香甜苹果园寻找有用的物资时发现了你。你没带发热灯,一位队员把他自己的给你戴上,结果他自己也冻伤了,就是那位。”她指了指另一张床铺上躺着的独角兽。“你先安心休息一段时间,冻伤虽然严重,但是在温暖的环境下积极治疗,很快就可以恢复。”她用魔法把被子给我盖好,转身欲走。

我还有好多问题想问,但我赶紧问出了我认为最重要的问题:“你们有看到我带的药水吗?”

旁边那位考察队员转过头来,“你是说那瓶冰块?看你抱得紧紧的,我们估计那对你很重要,给带回来了,现在由我们老大保管,你找她要就是了。”

“你们……老大?”

“对。别担心,她马很好的。另外,她想了解一下你,你一匹幼驹孤零零地出现在外边,大家都觉得很奇怪。”

这时,门口进来了两匹独角兽,穿得都相当厚实。一匹看上去年长些,戴着个黑框眼镜,不过最突出的是她的鬃毛和尾巴,除了颜色,和暮暮的简直一模一样。另一匹年轻些,背着鞍包,粉红色的身体,鬃毛的颜色让我不禁联想到太阳,如果这冰天雪地还看得到太阳的话。她们身上各挎着一个发着光的物体,应该就是所谓的“发热灯”了。

几位戴着护士帽的独角兽和考察队员立马看向她们,刚刚跟我说过话的那位护士(也许是医生?我不知道)迅速跑到她们身边,她的声音仍然很轻。“报告长官,那匹幼驹的状况已经稳定了。经过复温处理后,她的恢复情况相当良好,不过还需要休息。我们的考察队员冻伤比较轻,今天就可以出院。”

“我知道了,那我就不打扰她休息了,让那位考察队员也多休息一天。这是今天给病患的口粮,给他们分一下吧。曙光,我们走吧。”年长些的独角兽说,年轻些的独角兽放下鞍包,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等一下。” 我急忙喊道。刚转身欲走的两匹独角兽又转过头来看向我。她们用魔法解下发热灯,关上,挂在门口的架子上,走向我。“有什么事吗?”年长的独角兽说道。

“您……您就是这里的长官吧。请问我的那瓶药剂是在您那里吗?”我问道,年长的独角兽点点头,“那瓶传送药剂吗?除了被我们取出去几滴化验,剩下的在我的办公室。”她似乎注意到了身旁年轻独角兽想说点什么,“怎么了,曙光?”

“她……你……您是,小萍花教授?”教授?我什么时候成教授了?我一时竟不知是摇头还是点头。

“曙光,我知道你和你妈妈一样思维活跃,总有些奇思妙想,但她只是个孩子,你怎么会把她认成教授的?”年长的独角兽似乎有点想笑。

那匹被叫做曙光的独角兽答道:“除了年龄对不上之外,她和小萍花教授一模一样。”她继续看着我,“你是苹果杰克教授的妹妹,对吧。”

我想了想,答道:“我确实叫做小萍花,但是我不知道你说的‘教授’是什么意思。我和我姐姐都出生在农场,一直在务农,我不觉得我们俩会和‘教授’这个头衔扯上关系。”

曙光似乎在思考什么,年长的独角兽则接过了话茬,“你那瓶传送药剂是哪里来的?酿造水平堪称完美,天才独角兽学院的药剂学教授都很难做到。可惜混沌杂草不新鲜,混进了杂质。”

“那个?那个是我自己酿的……”我刚说完,发现周围的目光齐刷刷看向了我。

“你说真的?”那位考察队员也支起身子,坐在他自己的床上,面向我们的方向,“药剂学我当年可是挂科了一次。”

“真的……虽然材料是暮暮帮我找的,但是炼药过程都是我自己干的。”

“那你的水平真的很高,我在天才独角兽学院上学时这一门只拿了B+,暮暮拿的也只拿了A……等一下,你刚刚是不是提到了暮光闪闪公主?”年长的独角兽说。

“是的,长官。”我可以清晰地看到,对方有些皱起了眉头。

“不必称呼我为长官,叫我月舞就好。”月舞说道,“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也不对啊。龙族几年以前就陷入沉睡了,龙的脚趾甲怎么可能收集到?”

这时,曙光抬起了头。“等一下,传送魔药中的混沌杂草是不够新鲜的?”我点点头,她接着说道,“那……你……你不是小萍花教授……不对,至少现在的你不是……还是不对……刚刚看到你的年龄时,我就在想,你是不是过去的小萍花,被传送魔药送到我们现在的。”我有些疑惑,但一旁的月舞先接过了话茬,“你是说……传送魔药甚至可以穿越时间?但之前没有过这样的记录。”

“在《魔法植物全典》上面有记载,混沌杂草因为其不稳定性,用其炼药对纯度要求极高,不当的酿造可能会导致不可预见的后果,其中甚至包括局部的时间流逝速度变化,不过穿越时间的确没有过记载,但也有可能是因为受害者从此失踪,所以没有记录。”

我赞同着她的观点,“我觉得她说得对,我之前已经被传送到过一个奇怪的地方了。这瓶药完全出乎了我的意料。我想着把自己传送到香甜苹果园的谷仓,却被传到了这里。”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我们得试着把你送回去。”月舞说道,但一旁的一位医护小马立马反对,“长官,您热心帮助其他小马,这很好,但是暴风雪很快就要来了。您之前就说我们要帮助那群独角兽难民,前两天在小马镇遇上水晶帝国的难民后,您又下令帮助他们。但是,您把我们的任务置于何处?”

月舞沉默不语,反而是曙光先开口了:“难道你认为我们不能既完成任务,又帮助他们?”

医护小马也毫不让步:“离暴风雪还剩几天?到时候要是我们没准备好保全魔法,我们就辜负了暮光公主对我们的信任!”

曙光还想开口,但被月舞立刻打断了。“好了,别说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曙光,去灯塔,接通和考察队的通讯。”

“是,老师。”曙光转身,戴好发热灯,匆匆跑出了房间。

“你先休息吧,多吃点东西,恢复得会快一点。”

月舞说道,打开曙光刚刚放下的鞍包,取出两个小盒子,分别放在我和考察队员的床边,“等你恢复好了,我们再谈谈。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忙,就先走了。”说完,她戴好发热灯,转身走出了房间。

我看着那并不适合陆马使用的小盒子,愣了一下,旁边的护士连忙用魔法打开盒子,放在我的面前,里面放着一把小勺子,盛着满满当当的……糊状物,“抱歉,我们这里都是独角兽,没有为陆马准备的用具。”她悬浮起小勺子,舀起一勺其中的食物,送到我的嘴边。我确实有点饿了,张嘴接下了这些东西。尝起来并不好吃,像是野草和苔藓的混合物。但看到一旁的考察队员几乎是狼吞虎咽地吃下,我也不多问什么,简单嚼了几下,乖乖地咽下了这些食物。护士一勺勺地喂着,盒中的食物逐渐见底。护士将小盒子悬浮走,放到一边,又去忙她的去了。我则和考察队员聊了起来。我大概了解到他们遇到的情况,寒冷是从三年前降临的,第一年,小马国尚能支撑。但是,农业歉收,饥饿与绝望让小马国逐渐不堪重负。第二年,许多原本繁荣的小镇便已然沦为冰雪覆盖的荒城,无数居民逃往中心城等大城市,但大城市也难以容纳如此多的难民,街道躺满了无家可归的小马。更糟的是,一场末日般的暴风雪从北方南下,摧毁了沿途的一切生机。为了小马们的生存,暮光闪闪公主下令在小马国的多个城市建设避寒措施,并派出多支队伍,执行保全任务。他们便是其中一支,要将魔法植物和粮食作物的种子或者孢子安全地保存下来,渡过严冬,等到下一个春天。聊着聊着,已经到了深夜,医护小马换了班,我也有些疲倦,便拉好被子躺下,心里还想着刚刚谈到的一切,慢慢地,我也沉入了梦乡。

第二天我醒来时,发现考察队员已经离开了。我有些疑惑,四处张望,昨天看护我的护士显然注意到了,“你醒啦,今天我们会检查一下你的恢复情况,决定你能不能出院。那位队员本来昨天就可以出院,但老大还是让他多休息一晚,他早上起来就出去了。”

护士帮助我坐起来,细心地检查了我的身体。“看上去,你的恢复情况不错,医学魔法在你这样的小幼驹身上见效最快,而且你昨天还吃了双份的口粮,丰富的营养对恢复也有相当大的好处。”护士抬起头,微笑着说道。

昨天那顿的份量确实很足……“那现在我可以出院了吗?”

[left][indent]“可以,不过你得先穿上衣服。我们这里本来并没有给幼驹准备的尺寸,不过我们的考察队在小马镇找到了一件合适的,回来时顺便给你带上了。”护士说着,悬浮起一件……呃……衣服,如果你不把其错认成麻袋的话,要是瑞瑞看到它的款式,绝对会尖叫着晕倒,但是厚实的程度确实无可挑剔。护士一边帮我穿好衣服,一边叮嘱我在室外不要取下发热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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