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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个月前

那你为什么不去问问她?这是修复关系的好机会啊。”

“不,这只会让事情复杂化。我们已经习惯了保持这种关系,如今看来修复关系也没有必要。”

“这是在逃避。”

“不是。”

“是。”我直截了当的说道“你缺乏勇气去面对这种事实。”

她抬起头,直直的盯着我,然后翘起嘴角,嘲笑道。

“你忘了?我们并不是你那所谓的 友谊世界 ,不要将你刻板的思维强加到我——我们的身上。我们之间只有合作与研究……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真的?哪怕一丝一毫的想法都不曾有过?当她深夜独自啜泣,转天却又抛下自己的一切,只为再次与她妹妹相拥——这样的她站在你的身边……你说——别无他物!?”

她移开视线,沉默着。

       “你什么都不知道……”

       “哈!我就知道。”我笑了起来“我确实什么都不知道,你——太好骗了~”

她猛的抬起头,满脸惊异的看着我,那深紫色的眸子闪着光——这眸子太深邃了,深到足以透彻她的心扉。

“我只是在诈你。”我摊了摊手。

       她瞥向一旁,嘟囔着:“狡猾的人类。”

       “愚蠢的小马~”我嬉笑道。(是的,就是为了这盘醋)

       至于我为什么知道——哪怕不是同一个宇宙,像她们这样美好的心灵,哪怕遭受苦难,也总会向往着友谊。

友谊——不就是心与心的花火?

PS:好的文章总会引起文思,最近又恰好迷上狐兔,所以嘛……哈哈,还请作者恕我冒昧~ @Wi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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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氮氧化铝 

混沌魔法很神奇吧  >ᴗo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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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灾洪乱序 

天啊……

您…您还念着这篇小透明……

(泣不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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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诸位,银羽关于《我的孩子》的译制完结啦~~

撒花~撒花~

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真没想到银羽能做到……这要万分感谢一直陪伴下来的诸位~尤其是几位特别的小马,他们的回应是我能坚持下来的理由,也是大家能在本站追完本书的原因~~

万分感谢!!!

银羽会在前言添加的致谢中记下诸位,以做银羽的感激与敬意~~

在本文的译制中还存在着许多问题,银羽会在后期更正,就比如凯尔和卡拉他们是互为兄妹、姐妹,凯尔更为年长,在前期的故事中银羽做出了错误的译制,想来在看到最后几章时各位已经敏锐的发现了……银羽会在复盘时慢慢更正,特向诸位致歉……

后边银羽或许会继续译制,又或许会写自己的小马故事,但总之银羽还是会休息一下,并且在小马与生活中会更倾向于好好生活……

所以嘛,会有一段时间的~~

大家也要好好的生活哦,祝大家万事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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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尾声

几年后。

卡拉的毕业典礼近乎完美。

体育场里挤满了家长和祝福者,人群密集到她甚至看不清父母坐在哪里。但即便看不见,他们也能看到她——站在班级前排,穿着金色长袍,佩戴着学校授予的所有荣誉绶带。

她深知,至少从情感层面而言,这场典礼只是多年努力的“形式化句号”。伯克利大学物理系的录取资格才是真正的奖赏,那是她奋力争取、当之无愧的成就。很少有学生能在缺课半学期后仍实现这一目标。

想起那几个月的经历,她仍会不寒而栗。院长的演讲化作背景噪音,掀起长袍的凉风也不再刺骨。

即便经过三年的疗愈,有些伤痕仍在。卡拉摸着腕间的手镯,石英钉微微压进皮肤——这饰品每年只能取下一次,替换品会从另一个宇宙邮寄而来。

心怀感恩吧,卡拉。 这世上还有谁能决定自己的身高、胸围,或是再也不长青春痘?

终于,游行开始,同学们的名字依次被叫到。她作为第一组学员起身,转向人群。果然,当她走上台时,家人拼尽全力欢呼,她终于找到了他们——

不像其他家庭能让七大姑八大姨挤满看台,她家只有父母用力挥手,连埃德加都来了,身旁站着一名黑衣保镖。他没有欢呼,但存在即是支持。即便看不见,她也知道,祖父也戴着同样的手镯。

更显眼的是人群中最吵闹的成员——坐在母亲身旁的蓝发女子。卡拉想不通自己为何远远没认出那抹蓝色,但当她看到女子膝头的孩子时,所有疑虑都烟消云散。

那是个可爱的小女孩,还没到上学年龄,手指紧紧攥着女子的手。

卡拉兴奋得差点被长袍绊倒,攥着毕业证书回到座位。至少此刻,毕业典礼和即将到来的大学生活都被抛到了脑后。

她和邻座的辛迪热切地聊起未来几天的毕业派对——当然,有好几场。

“今晚不行,”她嘀咕道,“家庭活动。”

另一侧的丽贝卡翻了个白眼:“确定吗,卡拉?今晚肯定很疯狂。”

她忍不住想象如果邀请看台上的蓝发女子会怎样。“不一定,”她最后说,“可能会带表姐一起,你觉得罗恩会介意吗?”

“只要她人不错,我就不介意。”

“她人很好,”卡拉回答,“其实她也刚毕业,不过是另一所学校。”

典礼结束后,卡拉被人群裹挟着向前。她趁机甩开朋友,生怕刚才看到的只是幻觉——或许姐姐因羞愧不敢见面,却又默默到场。

但她不该担心。

凯尔(Mitera)站在母亲身旁,小女孩骑在她肩上,好奇地盯着停车场。听到卡拉走近,两人同时转身,脸上是如出一辙的笑意。凯尔侧身蹲下,轻轻将孩子放到地上。

小女孩兴奋地尖叫:“卡拉!”刚跑几步就停下,躲回凯尔裙边,紧张地盯着四周的人群。

家人簇拥过来再次欢呼。给父母和祖父献上必要的拥抱后,卡拉发现凯尔正害羞地等在车旁。

手镯的效果很好,却无法掩盖她对魔法的敏锐感知——一靠近凯尔和菲儿,就像喝了几杯浓缩咖啡,疲惫瞬间消散。

这就是我放弃的东西。本可以随时拥有。 她犹豫些许,深吸一口气,将念头碾碎在萌芽中。

三年来,姐姐几乎没变,除了一个明显的事实:她现在是人类。小马为她们准备的服装既休闲又暗藏贵气,胸前有荷叶边,点缀着金线。

菲儿甚至戴着小皇冠,银质材质比卡拉记忆中的“王室宝物”低调许多,更像可爱的饰品,而非无价之宝。

“恭喜你,小妹,”凯尔的声音被人群淹没,“听说你考上了伯克利,太棒了。”

卡拉在离她一英尺处停下,手伸到凯尔头顶比划:“小妹?我数学再差也知道,这至少有六英寸的差距。”

这时她才发现凯尔在哭。卡拉抱住她,感受到姐姐回抱的力度,压抑的抽泣声此起彼伏。

仿佛回到童年,卡拉因青春期猛长而高出一截,直到凯尔迎头赶上。尽管时光流转,身份颠倒,这仍是她多年来最温暖的拥抱。

“快见见雪儿!”凯尔松开手说,弯腰抱起孩子,“其实你们不算‘初见’,这是卡拉呀,宝贝还记得吗?”

“双胞胎!”小女孩将手按在胸前,“卡拉!”

“对呀!”卡拉俯身拂开她额前的头发,“没错!我和你妈妈一起长大,现在可能看不出来了……”

她突然愣住,盯着凯尔的手腕——双双裸露。卡拉抬起自己的手,抖开长袍露出手镯。

在几千人面前这么做或许不妥,但停车场里满是各自沉浸的小家庭,况且石英钉压着皮肤,魔法光芒微弱到几乎看不见。

“他们发明了更好的东西?不用再戴手镯了?”

凯尔紧张地轻笑:“其实……这也是我一直没来的原因。他们要求我必须能独立穿越才能来,韵律也不让我给雪儿施咒,你看——”

她抬起孩子的手臂,手镯一目了然。

“请慢慢叙旧,”祖父说,“但或许在豪华轿车里更舒服。”

事实证明并非如此。轿车驶入停车场时,其他家庭不得不散开让路,这定会让人们议论卡拉的“自视甚高”。

但她还是快步钻进车里,只为避开视线。凯尔跟上,先扶雪儿上车。她们坐在后排,大人则在前排落座。

车内多了个意料之外的人——另一名保镖,身材魁梧,短发湛蓝,正坐在前排副驾驶。

“我最终还是学会了,”凯尔继续道,“星期一教得很好,她甚至在给雪儿上课,对吧?”

雪儿咧嘴一笑,短短的手指指向卡拉的毕业证书。证书从卡拉手中浮起,小女孩的手掌泛着明黄色光芒——虽闪烁不稳,却成功将证书放到自己腿上,得意地笑了:“我自己拿的!”

“太棒了,宝贝。”凯尔轻轻从她手中抽出皮质证书夹,还给卡拉,“她进步很快,再也不会不小心把整栋楼变形了。”

“他们沿用了旧名字?”卡拉问,“虽然比让你带她穿越宇宙正常点,但还是……挺奇怪。”

凯尔耸耸肩:“小马对名字的理解和我们不同,按他们的方式来更合理。”她突然涨红了脸,避开卡拉的目光,“其实雪儿和我都改名了,这是我们的共同点。”

卡拉咧嘴一笑,用肘轻推她:“所以呢?如果你换了更合适的名字,我该改口了吧?只要你……愿意。”

凯尔又耸耸肩,但明显在掩饰。她或许能骗父母,却骗不了双胞胎妹妹:“说吧。”

“不是我选的!”她举起防御的手,“小马对名字和可爱标记的讲究很复杂,天角兽更是双倍讲究。这在政治上有点敏感,但今天是你的毕业典礼,不该听小马国的琐事。”

“三年来第一次见姐姐,哪有什么琐事。说真的,爸妈知道吗?这惊喜太棒了。”

“但不是唯一的礼物,”祖父说,“在家等你呢。”

至少祖父的礼物不再用非法收入购买——如今他合法的管理着两个宇宙的“交通”。

“我现在叫米特拉(Mitera),”凯尔匆匆说,“严格来说,是她的家族收养了我。对外就说我是她妹妹。他们都有‘爱’的可爱标记,这名字也很接近人类名,所以……”

雪儿原本很乖,但随着谈话深入,她开始坐不住了:“妈妈,我好无聊。”

凯尔——不,米特拉——伸出手,掌心泛起淡紫色光芒,探入虚空,直到肘部消失。她专心时会咬着舌头,和从前的凯尔一模一样,片刻后抽出一只巨大的毛绒玩偶。

玩偶是人类外形,皮肤材质奇特,配色和雪儿相同。“给你,小南瓜。”

孩子高兴地尖叫,抱住玩偶,挪到旁边座位给它腾地方,开始对着玩偶耳语,卡拉听不清具体的内容。

“那么,米特拉……这意味着你会常来吗?既然能随意穿越宇宙?”

“不会,”蓝发保镖突然开口,吓得卡拉一跳——她以为他没在听,“只要她还是公主的家庭教师,就脱不开身。”

米特拉在座位上微微侧身,避开保镖,翻了个白眼,低声说:“雪儿始终对‘生母’有执念,这反而让我更多地参与了他们的生活——韵律比上次见面时好多了。他们短期内不会让我在水晶帝国担任要职,但我也不想要,所以没关系。

“总之,随着我魔法训练的深入,韵律越来越信任我。我想每年圣诞节能来一次——虽然他们叫‘ 暖炉夜 ’,但差不多。”

“而你……”卡拉压低声音,不安地看着雪儿,“当青年妈妈不介意吗?这可是全职工作。”

米特拉顺着她的目光看了眼孩子,将雪儿轻轻抱到腿上。菲儿似乎松了口气,乖乖放下玩偶。尽管努力表现勇敢,她眼中仍萦绕着挥之不去的恐惧。

考虑到经历,她已经做得很好了。有几个三岁孩子能变形为外星人,穿越宇宙?

“我也希望这一切晚十年发生,”米特拉说,“希望能像你一样上大学、参加派对……体验所有青春时光。但我不后悔。嘿,雪儿,我们是什么?”

她在孩子头顶竖起拳头。

雪儿咧嘴一笑,攥紧小拳头:“团队!对吗,妈妈?”

“对,”米特拉紧紧抱住她,“两个世界最棒的团队。”

祖父没骗人,回家后确实有礼物等着卡拉。

但任何宝马系列都比不上见到姐姐的喜悦。

——————————

作者后记:

《我的孩子》至此完结。和所有故事一样,我知道有些内容读者希望看到更多——这个世界仍有许多未解之谜。但凯尔与雪儿的故事已暂告段落,至少这个阶段的故事是如此。

我必须特别感谢Crescent Pulsar,没有他/她,这个故事就不可能诞生。他/她给予我极大的自由来讲述这个故事——因此,若有任何疏漏,责任全在我,与他/她无关。我写过的故事从未完美,但我喜欢这个故事的呈现。我在“设定范围”上收获颇丰:仅仅在两个不同的空间里,竟能展开如此多的情节。

感谢所有读到这里的读者。这个故事是委托创作,但我从不接自己不喜欢的项目。感谢你们坚持看到最后。

我不敢承诺会有续集,但或许会再次围绕这些主题创作。下一个相关大型项目将更聚焦于“被收养者”而非“养育者”。若想了解后续更新,欢迎加入我的Discord服务器,或在FimFiction上关注我。时机成熟时,我定会在博客中分享进展。

——Starscribe

3,003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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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第六十一章:我的孩子

凯尔在小马国的最后时刻,并非如她所预期的那样。

尽管小马们对水晶帝国的统治者韵律公主充满议论(甚至敬畏),但她并未将凯尔召唤至宏伟的王座厅道别。

启程当日,凯尔和卡拉走在这个尺寸奇特的小马边境小镇上,吸引了许多“马形居民”的目光与好奇。好在凯尔隐藏了天角兽特征,他们不必在她面前鞠躬退缩——这总算值得庆幸。

穿过一扇巨大的双开门,她进入了一间忙碌的实验室。墙壁旁摆满了各种科学(或魔法)仪器,杂乱地围绕着中央平台。凯尔无需任何说明,甚至无需动用魔力感知,就能感受到平台周围蓄积的惊人压力——火花四溅的机器与发光的导线,仿佛随时会释放难以估量的能量。

起初,她熟悉的天角兽并不在场,只有星期一和另一个熟悉的身影。

祖父如何在另一个宇宙同时搞定变形饰品与定制西装,凯尔或许永远无法知晓。同样令人困惑的是,他为何能赢得周围生物的尊重——或许只是他善于威吓吧。

“我的孙儿们!”他快步上前,依次握住她们的手。换作平时,凯尔绝不会想见他,但鉴于他是房间里唯一的人类,她姑且接受了。“他们跟我说,凯尔,调整你人类形态时遇到了些麻烦……抱歉,我实在分不清你们。”

他看向卡拉,后者轻轻将他推向另一侧。“啊,抱歉。他们提到重建你正常的,呃……身体结构时有些问题。我没想到会这么严重,可想而知你有多难受。”

“我没事,”凯尔说,“别担心,祖父。能变回人类我就很高兴了,你只需知道这点就好了。”

“你听起来并不高兴,”他说,“但别担心。我和这些‘外星马’谈过了——只要给予适当激励,他们其实很通情达理。我认为我的组织可能成为他们在人类世界的‘耳目’,这看起来会是一段长期而富有成效的合作关系。”

“我注意到你没……”凯尔犹豫了。此时星期一正忙着和当地科学家交谈,有意不关注她——显然是刻意给她空间,不施于压力。

“我以为其他人都能变回去,你却戴着这东西。”她举起自己的手镯,轻轻晃了晃。

“是啊,”祖父咧嘴一笑,“前任雇员曾通过‘生命延长术’控制她的‘人质’,像寄生虫般榨取组织资源。”他的手握成拳头又松开,“孩子,你无法想象小马的寿命有多长。让我的雇员‘恢复原状’或许可行,但并非善举。现在的安排用‘永生’换取忠诚与谨慎,比任何匿名货币或宝石都更珍贵。”

凯尔点点头,表情却依旧阴沉。在所有可能获得这份“礼物”的人和组织中,祖父的机构最让她反胃——但这不足以改变她的请求。小马们不傻,自会做出选择。

“听起来很刺激!”卡拉说,“这意味着不再有……犯罪活动?偷窃或……其实我也不知道你做什么。”

“违法与否只是视角问题,”埃德加轻拍她的肩膀,“但没错,小马们有严格限制,许多盈利项目将终止。虽有些浪费,但我相信你会更开心,你哥哥也是。”

“是姐姐,”卡拉纠正,“以后就这么说。凯尔不会变回去了,她可能想换个新名字,但还没告诉我。”

“我在想别的事。”凯尔心不在焉地说。话音刚落,门再次打开,几个身影出现在门口。

实验室瞬间鸦雀无声,科学家和助手们纷纷向新来者鞠躬,连星期一和祖父都露出刻意的“政治式尊重”。

凯尔和卡拉忙不迭跟上,比其他人慢了几秒。

“非常抱歉未能尽早接见我的大恩人,”一匹粉色天角兽走向她,模样与凯尔有几分相似,只是年长几岁,髋部更宽,鬃毛是柔和的粉紫混色而非蓝色,“我们一直忙于事务,直到现在才有机会。”

凯尔挺直身子,在天角兽和身旁的独角兽之间来回打量——她们比她高大许多,尤其现在她还是人类形态。身旁的白色独角兽甚至能独自拉动百威啤酒的经典马车。

“很高兴见到你,”凯尔说,“我猜你们的历史学家已经介绍过我。我是凯尔,这是我妹妹卡拉……你是韵律公主?”

“正是,米阿默·卡丹莎公主。”韵律说着,绕凯尔缓缓踱步,“这是我的丈夫银甲闪闪。雪儿是我们的孩子,这次营救离不开他的协助——我在外奔波时,他在帝国主持大局。”

银甲闪闪恭敬地点头。

与天角兽不同,凯尔感受不到他施加的“额头压迫感”——他的魔力与其他独角兽并无二致。“我只是做了简单的事。”银甲说,随即低下头,低至低于凯尔的视线,“你救了我女儿的命,任何言语、报酬或恩惠都不足以报答。”

韵律点头,虽不像丈夫那般谦卑,却也郑重:“银甲说得对。我们已尽全力回报这份恩情,会尽快送你们回家。在你们返程前,只要是为雪儿所求,我们必不推辞。”

“她怎么样了?”凯尔问,“雪儿……我们来到这里后我就没见过她,她恢复得如何?”

科学家和学者们迅速回到工作岗位,刻意与凯尔等人保持距离——他们在怕什么?

“不太好,”银甲闪闪说,“据我观察,她回来后没睡过觉,也不吃东西,甚至……”

韵律转身瞪了他一眼:“雪儿正在恢复,”她说,“过程很艰难,我们早有心理准备。她在成长的关键期被带走,虽非你的错,但……无论如何,康复之路漫长。”

“我以为你们会……没人告诉过你,但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我不想要物质回报,你们给的已经足够。我只是……想再见菲儿一面……凝心雪儿,不管她的真名是什么,我想在走之前见她。”

“你决定了?”星期一开口,语气平淡,不带强迫或苛责,“放弃魔力回归正常生活?真可惜——你很有天赋。”

你这是在为难我。

凯尔用力点头:“求你了,我想在走之前见她,这是我唯一的请求。”

一阵紧张的沉默。小马们纷纷移开视线,专注于手头的工作——打通两个世界的通道能有多复杂?

“我希望你换个请求,”韵律终于开口,“孩子……雪儿状态很差,再见你可能会前功尽弃。”

凯尔点头,肩膀垮下。她的脸已湿润,但开口时声音仍算平稳:“希望她能尽快康复,她值得比我的世界更好的生活。”

“不。”卡拉握住她的手,紧紧攥住,“你不能这样拒绝她。你们承诺过‘任何请求’,我妹妹拼尽全力保护菲儿,你必须让她道别。”

公主一僵,怒视卡拉。但卡拉毫不退缩——即便对方统治着一个帝国,拥有毁天灭地的魔力。凯尔动摇时,卡拉却愈发坚定。

“这个请求会有后果,”韵律说,“她的康复可能延迟数周。”

“如果不让她道别,我姐姐可能永远无法康复,”卡拉说,“别这么看我,凯尔。我不会退缩,你的感受同样重要。”

此刻,凯尔只想消失。她知道妹妹是对的,但公主显然不为所动。

“求你了,”她补了一句,“就几分钟。”

公主泄了气,翅膀垂到地上,转向丈夫:“带她来。暮光应该在附近准备魔力转移仪式,等你和雪儿道别后,我们立刻进行。”

凯尔只有片刻时间准备——其实早有预感幼驹就在附近,经历过一次失去,这对父母必定寸步不离。

银甲闪闪回来了,用悬浮术托着一个襁褓。菲儿的哭声从里面传来,在陌生的建筑里显得尖锐刺耳,每声啼哭都伴随着漫长的停顿,仿佛已哭喊了几个小时。凯尔浑身紧绷,胸口又开始发痒,双手攥成拳头。

“我们昨晚给她用了安眠药,”银甲在哭声中开口,“但只能强行灌下去。她一醒来就又开始哭。”

他将襁褓递到凯尔面前。凯尔本能地调动魔力,用淡紫色光芒接住——这重量远非她的手臂能承受。她俯身查看襁褓:育儿网站上说“襁褓法”能安抚烦躁的婴儿,但显然在此失效了。雪儿扭动挣扎,抗拒束缚。一根细金属环套在她的角上,底部嵌着一颗宝石——无需解释,凯尔也知道那是做什么的。

“嘿,宝贝,”她俯身,用纤细的手拨开襁褓中遮住婴儿眼睛的鬃毛,“你今天有点小脾气呀。”

菲儿突然停止哭泣,眼睛在房间里急切地扫视,左右张望。

在找我。 凯尔弯腰将她从襁褓中抱起,放进臂弯——果然重得惊人,但她不知怎的竟托住了。

幼驹发出熟悉的好奇叫声,不再挣扎,也不抗拒被抱起来。

“对,我该想到你认不出我的样子了。”凯尔将她紧紧搂在怀里,开始解开裹住她的柔软布料。

韵律抽搐了一下,最终还是默许了。

雪儿又嗅了嗅空气,环顾房间。她的目光掠过父母——他们正震惊地盯着眼前的场景——最终落回凯尔身上。“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凯尔的声音哽咽,泪水决堤,“但没关系,你不再需要我了,菲儿。你现在有真正的父母了,我知道他们会好好照顾你。”

那是……认出我了吗?菲儿眨眨眼,也开始哭泣——这哭声不同,不是困惑,不是恐惧,而是哀伤。

她怎么可能懂?

“够了,”韵律公主说,“凯尔,这就是我担心的。你在伤害我们的女儿。”

最后一块布料滑落到脚边。尽管凯尔形态陌生,幼驹却没有挣脱。韵律走近时,她反而紧紧搂住凯尔的肩膀,前腿缠住她的脖子,越抱越紧,几乎让她窒息——但凯尔不在乎。

她腾出一只手,扯下腕上的手镯。饰品坠地的瞬间,凯尔临时拼凑的人类衣物裂成碎布。她重新四肢着地,雪儿立刻爬上她的背——过去几个月里,这里是幼驹最熟悉的地方。然后,菲儿笑了。

凯尔回头看向公主和她身旁高贵的白色独角兽,又望向姐姐——卡拉的表情只能用“坚定”形容。

难道她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切?

“我不能回我的世界了,”凯尔流着泪说,“无论代价如何。你们是否考虑过……雇一个王室保姆?”

韵律公主走近,眼神严厉。即便凯尔变回小马,仍比她矮一个头——从魔力层面说,这位公主仍能轻易将她碾成齑粉。

但韵律的目光落在雪儿身上——她正趴在凯尔背上咯咯直笑。公主的严厉瞬间消散,像泄了气的轮胎。

“看来我女儿已经做出了选择,”她叹了口气,“好吧。”

3,023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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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第六十章:侧面因素

“闪耀希望号”终于抵达了与她的“家乡”对应的地方,一个被称为“雪儿的守夜镇”的定居点。

从高处的舷窗望下去,凯尔看到几十座木屋、一道临时围墙,还有一片供飞艇降落的巨大空地。和飞船一样,这里仿佛直接从历史中割裂出来。

那位叫暮光闪闪的公主亲自前来护送她们。这是凯尔除了菲儿之外见到的第一只成年天角兽。

就像在旅馆初次见到她时一样——这是个令人敬畏的存在,连风都似乎在她身边静息,所有路过的生物都会在她靠近时鞠躬。

“我们在为你们的返程做准备,”她语气友好而随意,“鉴于你为我们所做的一切,我知道韵律公主会给你丰厚的奖赏。你或许该想想想从帝国索要什么。”

凯尔跟在她身后,对某种“魔力气场”毫无反应——那气场显然让卡拉紧张得说不出话,让其他人纷纷鞠躬。或许他们只是更懂规矩。

“星期一说你们在研究能作用于我的咒语时遇到了困难,”她说,“和魔法有关。天角兽……和其他小马不同,是这样吗?”

“是其他‘ 小马部族’,”她纠正道,“对,我们与其他部族不同。这通常是优势,是小马‘升华’时渴望达到的状态——拥有更多魔力保护朋友,或实现宏伟目标。但我和塞拉斯蒂娅公主讨论过,她有个解决方案。你可以回家,不必担心我们的咒语失效,或是失去你好不容易获得的能力。”

她们走下长长的木制坡道,踏入冰冷的夜色。凯尔打了个寒颤,翅膀短暂舒展后又收回到身侧。

坡道两侧站着卫兵,她们一踏下就敬礼。但除了卡拉,没人靠近。暮光护送她们来到一座舒适的小木屋前,这里位于几乎全是军事营地的边缘。

“天角兽的魔力可以转移,”她继续道,“但必须双方自愿。失去魔力一年零一天后,它就会永远消失。经过一年的监测,你就能安心生活,不再害怕魔法。”

“听起来不……”凯尔犹豫了。她不像信任星期一那样信任这匹小马,但即便如此,这也是她表达感受的机会。

“如果我不想要呢?”她在通向木屋的鹅卵石小径中央停下,用蹄子刨着脚下的石子,“过去几个月糟透了:被囚禁在房子、地堡里,担心性命……但那不是魔法的错。我唯一在乎的是菲儿和学习魔法,否则我可能早就……”

暮光听到这话仿佛被当胸一击,身体晃了晃,瞪大双眼。尴尬的沉默持续了几分钟,她才终于开口:“我必须道歉,凯尔。虽然我们语言相通,但这不代表我该假设你会用同样的方式表达。从俗语来看,你刚才的话听起来特别可怕。”

凯尔觉得并非如此,但没机会说出口。

暮光瞬间用魔法拉近了距离,压低声音说:“让你带着魔力回去是不合伦理的。既然你已有了可爱标记,魔力很快就会增长到接近雪儿的水平。魔法必须被使用,无法被封存或摧毁。

“在你所在的世界,这种力量没有建设性用途。没有小马教你控制魔力,你可能会像雪儿那样不时失控。即便你设法耗尽魔力,也会吸引全世界敌对势力的注意。那里的魔法很稀有,不像小马国这样充裕。

“有两种方法可以避免危险:要么放弃魔力,让他们无利可图;要么……留在这里,远离伤害。恐怕这是我们唯一能给的选择。”

凯尔黯然点头,耳朵耷拉下来。如果不是越来越依赖日益增长的魔力,抉择本可以容易得多。“我有多久做决定?你们什么时候送我们回家?”

“几天吧,”暮光恢复了先前若无其事的语气,“不是所有人都能立刻回去,毕竟最终魔力爆发涉及了太多人。但鉴于你们俩保护了雪儿,会优先安排。”

她用魔法打开木屋的门。屋内正如凯尔所料:舒适、陈设齐全,完全没有塑料墙和监控摄像头。她的目光立刻被厨房桌上的深色木盒吸引,旁边是几叠叠得整整齐齐的布料。

“我想那位巫师称这些为‘义肢’。看起来几乎一样,但请务必用标有正确名字的那个。”

旁边是一大堆衣服,有些款式陌生,有些眼熟。有的近乎普通,有的则裸露得毫无遮掩。“我的朋友为我们去人类世界的行程缝制了这些。她按你们的尺寸调整过——既然你们是双胞胎,应该都能穿。至少够撑到回家。”

“我知道想向公主索要什么了。”凯尔说着,用悬浮术将刚看过的裙子轻轻放回桌上。

“你离开时可以告诉她,她会和我的——”

凯尔举起翅膀打断她:“我想和菲儿道别。如果再也见不到她……”她咬住唇,擦去脸上的泪水,“我们曾是三人小队,对抗整个世界。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孩子,暮光……但我想她。”

天角兽的表情变得难以捉摸。她点点头,走向门口:“我会转告她。韵律公主可能不会很高兴……但我相信她会答应。你仅凭智慧,就在另一个宇宙让她的女儿存活了数月。”

“还有我姐姐的帮助,”她说,“没有她我做不到。”

“对。”暮光又后退几步,“我和星期一几小时后会来做饰品的最后调整。但我知道人类重视隐私,所以……接下来几小时你可以自己试用,有任何异常都记下来。宁可推迟返程,也不能让你们带着有缺陷的魔法回去。”

门在她身后“咔嗒”关上。至少这次门外没守卫。

“我知道该支持你,”卡拉说着锁上前门,走回厨房桌,开始整理衣服,把几件夸张的扔到地上,将看起来正常的分成两堆,“我也在努力,别误会。但凯尔,一个‘帝国’要满足你心中所想,你真的只想要‘无限披萨’和‘时光许愿’?”

“对。”她将翅膀紧贴身侧,等着卡拉反驳——但她没有。“我已经让他们调整了‘变回去’后的样子,记得吗?”她打开木盒,露出里面的饰品。经过几天的改进,设计已大幅优化:每个都是细银环,内侧嵌着四分之一英寸厚的水晶钉,一个盒子刻着她的名字,另一个是卡拉的。

她拿起自己的,凑近端详。

魔力从饰品中散发,咒文围绕中央银环紧密编织。但这次她不再害怕——这是她第一次身处值得信任的巫师之中。

“这或许能减轻‘公开身份’的压力,”卡拉闲聊般说道,“我们活着回来,变回人类,其他都是小事。”

凯尔用悬浮术将饰品套上前腿,瞬间感到一阵眩晕,世界仿佛向上扭曲,同时变得“单薄”。

转眼间,她赤脚站在冰冷的木屋里,皮肤因寒意泛起鸡皮疙瘩。“确实冷,他们有毛所以习惯了。”她低头看了一眼——足够确认星期一完全按她的要求做了。

“衣服快挑完了,”卡拉说,“两套。你想穿哪套?大部分根本没法穿,爸妈会以为我们被拐卖了。”

一套是及膝短裙,搭配荷叶边衬衫、亮粉色长袜和平底鞋;另一套是“伪军装”,带垫肩和流苏的复杂夹克,配短裙、高筒靴和各种叫不出名字的配饰。

“这叫‘先锋派’,”卡拉说,“我和朋友可能会说‘旧货店爆炸现场’。比听起来有趣多了,你一定要来——双胞胎万圣节服装肯定绝了。”

她犹豫片刻,选了更简单的衬衫和短裙。在姐姐的帮助下,凯尔笨拙地穿上衣服。柔软的布料贴在身上时,她至少看到了回到地球的一个理由:她需要新名字,编造身份借口。但卡拉或许是对的:经历了这一切,一次“固定不变的变形”未必糟糕。

“完美。”卡拉说着,把她拽到镜子前一起摆姿势。若没有这么明显的服装差异,连她自己都可能分不清两人。“但这重要吗?”她问,“你放弃的比我多得多。小妹,你到底跟不跟我回去?”

“我是姐姐。”凯尔纠正道,“我比你大。”

“年龄大算什么。”卡拉挺直身子,指指自己的靴子,“想当姐姐就该选靴子。这完全是算术问题。”

卡拉的笑声虽不足以让她忘记即将到来的抉择……却也有所慰藉。至少有一个人,无论她选什么都会支持。

接下来的几天转瞬即逝。她们对新饰品进行了大量测试和调试,还被反复警告“绝对不能弄错”。几位王室侍从对她们进行了访谈,为了历史记录,详细询问了她和“凝心雪儿”过去几个月的经历。

凯尔把和幼驹有关的事全盘托出。小马们不必知道她对自我身份的挣扎,但她乐于讲述雪儿经历的所有困难,以及自己为照顾她所做的一切。

“真是了不起的故事。”日芒终于把羽毛笔搁在超大号笔记本上。这位王室记录员的模样,让凯尔不禁联想到:如果雪儿没把自己当成新妈妈,她的小马形态大概就长这样——瘦长、书生气、笨手笨脚。但他全程都很礼貌,从未打断或批评过她。

“说真的,呃……凯尔,你刚才说的吧?没多少小马能挺过这些,还能回来讲述一切,更别说没魔力的脆弱外星人了。你该感到自豪。”

“谢谢,”凯尔语气平淡,“我……大概吧?”

“不客气。”独角兽站起身,再次向她们鞠躬。整个谈话过程中,她们都维持着人类形态——至少这样凯尔的哺乳疼痛能减轻些。或许等最后一次见面时,她得问问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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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希望闪耀

凯尔搭乘着小马飞艇“闪耀希望号”,这是一艘庞大到难以形容的齐柏林飞艇。内部空间堪比巨型梦幻客机,有多层甲板和充足的货舱。气囊大到让居住区相形见绌,但比她预期的要小一些。

不过,鉴于过去几天的经历,分析交通工具的“不合理性”远非凯尔的心头大事。

小马们给她和姐姐安排了一间私人客舱,门外的守卫称这是“极致奢华与慷慨之举”。房间虽只有一个共享起居空间,但至少有独立卫生间。两人没什么行李可带,大多时候只能坐着翻看小马语书籍,或俯瞰下方掠过的树林。

“这正是我们想要的,”凯尔重复了十几次,“菲儿回到了家人身边,我们也要变回原样……一切都很完美。”

她在沙发上不安地挪动,尽量调整后腿的姿势。如今菲儿不在身边,旅途的每一刻都透着隐痛。没有幼驹缓解哺乳的压力,她只能用魔力勉强支撑。“我们甚至不用开车横穿加拿大回家了。”

卡拉从她身后走来,用蹄子轻触她的肩膀:“如果你自己也相信这话,我会更安心。”

凯尔一颤,坐直身子瞪着姐姐:“我肯定会好起来的。我照顾菲儿好几个月了,只是……想念熟悉的感觉,仅此而已。”

卡拉环住她的腰,虽只抱了几秒:“试着换个角度想。这不过几个月,本就不该是一辈子。严格来说,这一切本就不该发生。不管现在多崩溃,记住现实世界还在等我们——学校、朋友、成长……所有我们本该拥有的。你承担的责任很崇高,但这不是你应得的。”

她绕着房间缓缓走动,将一盘午餐放在凯尔身旁的长凳上——两人都没动过。“你承受了少女怀孕的所有后果,却没有‘轻率’的前因。我敢说,在宇宙降下‘因果报应’前,你至少该享受些乐趣。”

凯尔无言以对——好在这时有人敲门。“请进?”

门开了,门外站着一匹熟悉的小马。

说是“熟悉”,其实星期一如今和她们一样是受害者,只是更善于隐藏。自旅馆废墟初次相遇后,她打理了红黄相间的毛发,弄来一个塞满魔法用品的挎包,还掌握了悬浮术。

“我的学徒!”她热情地挥蹄喊道。凯尔迎上去握住她的蹄——每一个关于过去数月的小细节如今都隐隐作痛,但她没理由拒绝星期一的陪伴。

“抱歉一直没空。我一直在为你们的事奔走。”

她们笨拙的握蹄——至少对星期一来说。她的尾巴仍夹在腿间,也从不对着凯尔转身。其实凯尔也不太喜欢“赤身裸体”的状态。

“我发现你门口没守卫,”凯尔说,“你可以在船上随便走?”

“呃……好像是。你可是天角兽,孩子。我还在学当地术语,但你现在绝对是‘官方认证’的。”她指着凯尔的侧腹,那里有个简单的符号:一对交叠的心形,一角是较大的蓝色心与较小的紫色心重叠。“我不是大法师,帮不上大忙,但不知为何,你就是有这能力。掌控星辰与岩石,真名与共情。无生,无死,未知。”

她压低声音,凑近凯尔耳边:“你家宝宝自从到了这儿就没消停过。她妈妈担心再见到你会出事。”

星期一本可以说些安慰的话,但这句不是。凯尔的翅膀向两侧展开,做出要起飞的姿势——尽管她不会真的飞走。菲儿此刻正在受苦,而她却无能为力。

“你说的是你要帮我们?”卡拉又轻轻触碰凯尔的肩膀,在她思绪失控前将她拉回现实,“有什么要告诉我们的吗?”

“其实是专为你准备的!”星期一挺直身子,从挎包掏出一个手镯——以她们的腿粗来看,这尺寸给人类戴大概像项圈。“你对自己的‘形态’很明确,也不用和帝国魔法抗衡。那个叫明子的巫师设计很有创意,暮暮公主又大幅改良了它。成品会随体型变化自动调整,还带有隐形咒,让魔法探测查不到你们。这很重要,毕竟你们要回到人类世界。”

你们要回到,凯尔注意到她的措辞。她没说话,侧身给卡拉腾出空间,同时审视着手镯。这饰品散发的“感觉”很熟悉,尽管设计微型化到看不出金属线和水晶的纹路。

卡拉接过手镯放在蹄心:“被她囚禁时我有点……分心。这是解药吗?能逆转我经历的魔法疫苗?”

“严格来说不是。”星期一坐下,瞥了眼凯尔,“是你让我们取来的。你姐姐不知道?”

凯尔翅膀一耸,耳朵耷拉下来:“活着更重要。不过我……本以为小马们有解药,他们魔力那么强!”

“对部分‘受害者’来说是的,”星期一说,“永久性变形术即便对他们也昂贵又困难。但假以时日,所有被变形的生物都能恢复原状。

“不过你们俩的情况不同。卡拉,你的问题在于身体是……‘塔斯与奥术水晶构成的活体容器’,用于容纳仆役或使魔的灵魂。严格来说你并非‘活着’,所以逆转变形……不可能。”

卡拉猛地后退,震惊得瞪大双眼:“我……我死了?”她转身向凯尔求助,“你知道吗?”

“你没死!”凯尔抱住她,“谁在乎他们的魔法体系怎么定义?快说说治疗方案,星期一。我没来得及告诉你教我的所有事。”

星期一点头,拂开几缕橙色发丝:“治疗很简单。你祖父提供了参考照片,我们根据‘再成长一年’的模样做了推算。戴上就行。”她退到门边,“如果想私下试戴——”

卡拉直接将手镯套上蹄腕。

效果几乎是瞬间的:前一刻是匹小马站在身旁,下一刻——变成了她的姐姐。

在全是马的飞船上,很容易忘记人类有多小。卡拉颤抖着紧张地靠近凯尔,即便凯尔站直了仍比她高,更不用说其他体型差异。

她哆嗦着低头看自己。但此刻凯尔连尴尬都顾不上——比起身处“裸体”环境的那几周,这根本不算什么。当初为什么会介意呢?

“这感觉……很奇怪,”卡拉低语,“还有点冷。这儿该再热点。”

“可惜这东西不能一直给你,”星期一说,“如果方便,请试试全身活动。若咒语稳定,我们就可以推进了。”

卡拉照做了:拉伸、原地慢跑、做了几个基本动作。“最终版记得带衣服,”她说,“和我姐一起住就算了,但我不能这样走回家。”

“当然。”星期一挥蹄示意无妨,“当地有专人在处理。现在请摘下它,动作越快越好,尺寸还需要微调。”

卡拉摘下手镯,小马形态瞬间恢复,甚至看不出中间施过魔法。“一辈子戴个东西我不太乐意,但至少不用坐轮椅什么的。求你把手镯做得隐蔽些,我明年还想当啦啦队员呢。”

星期一小心地将手镯放回挎包,转向凯尔:“你的情况更复杂,学徒。你不像姐姐是‘被动魔法生物’——你会持续大量输出魔力。但假设我们能治疗你,还有个问题要问。”

她用悬浮术取出笔记本和笔:“我们也有你祖父提供的照片,学徒。但我想先确认你的意愿,再做假设。”

你怎么会知道的……

凯尔耳朵又耷拉下来,后退几步:“如果有可能的话,”她开口,“你肯定比我清楚。但如果能成功,我真的、更想……不恢复。”

她早已迈出了“尝试的步伐”,但如果现在要做决定,她准备好了:“让我们变成‘同母异父双胞胎’,”她补充道,“如果能实现的话。我知道这听起来不可信,但我本来朋友就不多,或许这就是原因。当小马的某些时候……让我更自在。”

星期一没笑、没指责、没惊呼,只是在本子上写了几笔,收进包里:“我猜到了。这是今天的课程,学徒,主题是‘变形术’。”

尽管看起来比凯尔成熟得多,她也只高了一点点,刚够到凯尔的目光。“每个生物都有其‘本质形态’,这点你该记得。但有件事我没告诉你:变形时,施法者的力量只占一半,另一半取决于‘个体本性’。你可以强迫某人成为不属于他们的样子,哪怕咒语是永久的,也不会长久。魔法消退前,他们就会先‘消亡’。

“但反之亦然。有时改变很容易,甚至是自然发生的,维持形态几乎不费力气。你第一次发帖时,我以为只需指导你度过最后几天——要么咒语破裂,要么你病弱而死。但事情没那么发展,对吧?”

“对,”凯尔说,“没那么糟。这算……正常吗?我猜你找新形态更容易,你会变回原来的样子,对吗?”

星期一笑了:“哦,我都不打算回去。这是你至少该考虑的另一个选择。你和姐姐的情况不同——你是‘大法师’,是天角兽。再好的伪装和咒语都藏不住这点。你得准备好自卫,或至少声明‘远离魔法事务’的权利。”

她系紧肩上的鞍囊,转身要走:“若你留下,我甚至能继续教你,或你也可以找当地导师。但某种意义上,我们共同经历了这段旅程。若你需要陪伴,我就在这儿。”

她离开了,留下的凯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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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复苏 接触

暮光沿着一条蜿蜒的长坡道下行时,感受到深处传来的第一缕魔力波动。押送她们的士兵浑然不觉,甚至毫无反应。

苹果杰克和云宝黛茜更敏感些。两人都低头看向地面,苹果杰克紧张地用蹄子刨地。“住得这么深真奇怪,你说呢?”她转身看向押送者,“能不能待在上面,至少能看见天空?”

暮光早已备好一个昏迷咒,能同时击晕所有的士兵。但只要有一个士兵还站着,她们就有可能亲身体验那些武器的致命性——最好别冒险。

“继续走。”一名士兵咕哝着,用武器指向前方。大部分士兵跟在她们身后,只有两人走在前面——倒着走。对于腿不够多的种族来说,这协调能力堪称惊人。

用魔法逃脱有个隐患,但她早有预料。暮光释放咒语,魔力在冲出时撕裂了变形术。她的角重新从人类的头发中冒出,突兀得可笑。

士兵们摇摇晃晃地挨个倒地,武器掉在周围,无害地砸在地上发出声响。

暮光扶住墙壁稳住身形,咒语开始瓦解的眩晕感让她一时喘不过气。变形术解除的地方有光芒从额头渗出,细线般向脸颊蔓延。

她必须持续输送魔力维持变形术,至少暂时如此。从远处看,她或许还能冒充人类。

“早猜到你能忍多久。”苹果杰克弯腰捡起一把外星武器,在手中缓慢而仔细地翻转,“佯装合作可不是好办法。”

“绑架幼驹也不是办法。”云宝烦躁地说,“他们没资格让我们乖顺。你早该让我们动手!”她在一名倒地的守卫旁停下,用鞋子轻踢对方。守卫低声呻吟,却动弹不得。

“没时间了。”暮光说,“你们感觉到了吧?下方有情况。他们的首领知道我们来了,启动了什么东西。我们必须在雪儿受伤前找到她。”

“得快点。”云宝咧嘴一笑,“小苹果,敢赛跑吗?我赌我两条腿也比你快。”

暮光烦躁地翻了个白眼,瞪着她们:“想比等回去再比。这里可能有其他陷阱,还有更多的士兵,我得在他们通风报信前击晕他们。”

“她的声音听着耳熟对吗,暮暮?”苹果杰克问,“甚至说不上来为什么。”

“我也不清楚。”暮光承认。她们继续前行,跨过昏迷的押送者。

前方显然是某处中心地带,像是动物园里的栖息地。追踪咒指向更深处,但她感受到的不止于此——这里有魔力残留,和她们短暂探访过的那栋房子一样。

“希望能从那里出去。”她说,“因为上面有玻璃,却看不到任何小马。”

她们花了几分钟打开入口,暮光越来越专注于下方聚集的魔力。不仅是因为靠近——力量自己也在增长。

还能强到什么程度?

一道耀眼的魔力闪光给出了答案,从下方直冲而上。她的变形术瞬间粉碎,身上所有激活的咒语也一并瓦解。回归手环从脖子上融化脱落,却没触发传送,她不由得发出呜咽。

暮光用了几分钟从魔力冲击中恢复,比朋友们快得多。

她终于睁开眼,翻身用蹄子撑起身体。头顶的光线不再是之前那种闪烁的白光——她认得那柔和的粉色光芒,被天花板上的金属板漫反射开来。

仿佛得到指引,她们面前的墙壁已变成一幅壮观的彩色玻璃画,描绘着水晶小马围绕水晶之心的场景。走廊虽恢复原状却并不狭窄——和她一样“长大”了。

“不管刚才发生了什么……”苹果杰克爬起来,又弯腰扶云宝起身,“我可不喜欢。天呐,疼死了。”

“我们回到……帝国了?”云宝声音疑惑,用蹄子触碰水晶墙,“就算陷阱能把我们传送走,可……怎么会这么远?”

“不是陷阱。”暮光绕着彩绘画缓缓走动,寻找通往储藏室的楼梯——果然就在该在的位置,“像那些外星人家里被改变的马厩一样,但大得多得多。”

她快步穿过敞开的门,沿坡道跑向未知区域。同伴紧跟其后,几乎跟不上她的速度。

没走多远,她们又路过几名士兵——从呻吟和痛苦的表情判断是士兵。他们现在都是水晶小马,带着水晶长矛和胸甲。外星人的管状武器也没能在转变中留存。

“我的天。”苹果杰克低语。

“这儿可不行。”云宝回嘴。

她只换来一个白眼。

“怎么会这样,暮暮?你觉得雪儿是不是又害怕了,反击那些想伤害她的坏人?”

“也许。”她们又路过几名昏迷的小马,全像是水晶仆人和工作人员。还有少数其他生物,穿着家族配色或像是访客。上次是育儿室。再这么下去,她可能把半个宫殿都变出来了。

“看起来不止是本能反应。”她终于开口,“就算幼驹魔力爆发也该是局部的。这次的能量波动……太强了。现在想来,说不定不止一只天角兽。”

“本来就有两只。”云宝说,“不是吗?难道不是这样?”

“确实……”暮光靠近附近一条通向地牢的通道时放慢脚步。里面会满是危险的罪犯吗?还是说变形只是表面,像雪儿变过的其他东西一样?这是否意味着邪恶的士兵现在成了忠诚的守卫,过去的身份被抹除?

不可能。那个外星人似乎认为她的孩子们完好无损。母亲不会认错。

阴影中,一个身影挪动——她们遇到的第一个能行动的生物。她缓缓走出,尾巴夹在腿间。

她长得极像暮光曾在水晶帝国地牢见过的罪犯:余晖烁烁。

“你。”她的声音几乎不像余晖,但带着浓重的口音,难以辨认,“是‘奥秘会’派你来的吗?”

暮光摇头。同伴们在她身旁排成一列挡住退路,狐疑地打量这匹小马。

“余晖?”苹果杰克问,“你走错宇宙了。而且不该在这儿瞎晃。”

“首先,你刚说了‘对的错误’。”小马蹒跚着靠近,每一步都缓慢而刻意。她摇摇晃晃,角上没有任何咒语光芒,连最基本的光源都没有,“其次,我完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的暗网名是‘星期一’,就这么叫吧。我从不认识什么余晖。”

暮光伸出翅膀,止住苹果杰克的反驳——反正她们对余晖烁烁了解不多。这里不是余晖的宇宙,也不是小马国。

“我们不是你世界的小马。”她说,“我们在找一只被偷走的幼驹,还有保护她的小雌驹和小雄驹。”

“星期一”上下打量她们,显然怀疑:“怎么证明?除了用‘马’相关的词,我也有字典,我也会说。”

作为回答,云宝腾空而起:“不如我们不去在乎你信不信——我们要救幼驹。”

“星期一”耳朵后撇:“你会飞。要么你比大多数‘鸣禽’学得快,要么你说的是真的。幼驹确实在这儿,找到她的孩子现在是我学徒,叫凯尔。主事的是个叫明子的巫师,把外星人带到了楼下。凯尔的姐姐在我隔壁牢房,看起来没事——神经毒气和其他东西一样被清除了。”

暮光不知道“神经毒气”是什么,但立刻确定自己永远不想知道。“我们要带幼驹回去,”她说,“还要把帮助过她的外星人送回家人身边。”

“随你。”

星期一无所谓地耸肩,“但你该想想怎么处理这里的其他人。我研究过这魔法,比大多数法师都深入。效果不会消退,你在这儿看到的每一匹马都会永远保持这样。我们没有魔力逆转它。”

暮光耳朵下垂——这正是小马国现在最不需要的负担。不过帝国说过愿意付出任何代价迎回继承人,“无形之体”也会希望解决这个问题。“我们必须帮助他们。”她底气不足地说。

“连抓我们的人也帮?”云宝怒道,“连绑架雪儿的人也帮?”

“帮,但不全帮。”暮光反驳,“带他们走是要帮,但找个地牢关起来也是必要的。你想在威胁过她女儿后面对韵律公主吗?”

云宝无言以对。

“明子的实验室在基地最底层。”星期一指着楼梯,“跟我来。我本来想救他们,但那贱人抓住了我。现在感觉……像是我学徒用这种方式救了我,除非是你干的。”

“不是我。”暮光说,“是她,或者雪儿,也许两者都是。”

她们在星期一说的地方找到了目标——水晶宫殿的“基座”处。一道水晶拱门在中央弯曲而下,周围是巨大的空旷空间。一面石壁仿造水晶之心嵌入头顶,变形术在此终止,这个宇宙的自然材质重新显现。

地上散落着几匹小马,更多水晶守卫倒在原地昏迷不醒。靠近能量中心让他们比楼上的更虚弱。

暮光发现自己的“分身”摊在墙上,和其他人一样昏迷着。

那是匹独角兽,有着和她一样的可爱标记。“绑住她。”暮光吩咐着继续前行,“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变形术前她声音像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没变成天角兽……”

谢天谢地——要是带回一个有绑架前科的天角兽罪犯,简直是噩梦。

在房间正中央,暮光找到了失踪的幼驹。一匹天角兽母马蜷缩着用翅膀护住她,尽管靠近爆炸中心,却和星期一一样清醒。

一只幼驹靠在她身边沉睡,两人都有明显的魔力灼伤,母马比幼驹更严重。看来她猜对了——是两人共同的力量。

暮光走近后放慢脚步,向母马低下头:“请问,你是凯尔吗?”

她抬头,目光在暮光和其他人之间游移:“你们是哪队守卫?来……再把我们关起来吗?”

“不是。”暮光在她身旁蹲下,蹄子搭在她肩上,“我是暮光闪闪,和凝心雪儿来自同一个地方。你保护的这只幼驹……我们是来带她回家的。她的家人急切地想见到她,也想见见保护她的人。你愿意和我们一起走吗?”

凯尔环顾陌生的房间,除了她们来时的楼梯泛着微光,四周一片黑暗:“我姐姐也能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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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米特拉

凯尔跟着明子走进了旅馆中她从未见过的区域。

四周的墙壁仿佛在向她挤压过来,尽管石墙和水泥显然不可能移动。但石块中蕴含着魔法,随着她们的脚步蠢蠢欲动,每走一步,魔法就像紧身衣般缠得更紧。

她本该更理性思考——“星期一”真的会希望她为了保命而走进牢笼吗?

或许吧,她们在深网相识,不该为陌生人送命。不过她也确实千里迢迢赶来,甚至试图闯入来营救她。

“先去牢房。”明子随意地带她们穿过一扇重金属门,进入一间排列着牢房的房间。每个牢房都由厚实的透明树脂构成,门口是降下的栏杆,四周只有水泥墙。五间牢房中已有两间关了人。

她们首先经过的是祖父的牢房,他坐在折叠椅上,牢房的门甚至没关。他向后靠着,仿佛正把一根无形的雪茄叼到嘴边。

“他听不见你说话,”经过时明子说,“也听不见任何人。修复你造成的损伤需要时间。但我领地里的每个士兵都绝对效忠于我。只要这具身体能走出去回到他的组织,他们就永远不会知道你们小小的干扰。”

“这样对待别人太邪恶了,”卡拉说,“不管你对他做了什么,他都痛恨至极。你是个怪物。”

“他也是,”明子回答,“你以为扭曲人类的心智很容易?他的组织为了权力做的事,会让你以身为亲属为耻。所有那些伤害让他的灵魂支离破碎,被欲望支配。随便你对我的手段评头论足,教团们向来如此。但他再也不能贩卖枪支或人口了。在网络世界里,我觉得自己算是造福了人类。”

她在相邻的一间空牢房前停下,门已经敞开。“卡拉,想活命就进去。我不需要你参与实验,但不能相信你不会惹麻烦。”

“如果你敢伤害我妹妹,我永远不会配合,”凯尔说,“你得把我们俩都杀了。”

明子翻了个白眼,低声抱怨:“听好了,小马。我知道双胞胎之间的感应有多强。我怎么会毁掉一个未来控制你的绝佳筹码——何况这个筹码还不具备神的力量。进去,卡拉。你不会受伤。”

卡拉俯身,匆匆拥抱了凯尔一下……然后退进牢房。“我妹妹比你想的更强,”她低语,“她会带我们俩出去的,贱人。你等着瞧。”

明子连眼皮都没眨,只是握住另一侧的沉重把手,转动一圈。一扇透明门从地面升起,橡胶密封条严丝合缝地卡紧。

“或许吧。但你妹妹最好清楚,这些牢房是为关押我们同类设计的。”她转向凯尔, 轻蔑一笑,“现在牢房已启动,完全密封。任何针对它的魔法都会使它释放神经毒气。就算你打开门,她也会在痛苦中度过余生。运气好的话,可能直接陷入永久昏迷。祝你在不把她大脑熔成浆糊的前提下,找到治愈的咒语。”

凯尔咽了咽口水,点头道:“我不会的。” 

一定有办法的,我刚看到了你的传送——可惜星期一从没教过我这招。

“在继续走之前,你总该和你的老师打个招呼。”明子指向房间尽头,“你得靠近玻璃,她才能透过密封层听见你说话——另外她的牢房也启动了防御,注意别想着用魔法。”

凯尔继续向前。

背上的幼驹越来越烦躁。但每次她抬头,都看见明子阴沉地盯着她们,只好又埋下头。“我知道,宝贝。我会……”压力如巨石般层层堆叠,“想办法带我们出去。”

接着,她走到了下一间牢房前。

无论对“星期一”有何预期,都不该是眼前的景象。她是位爱尔兰女性,和明子年龄相仿,但气质截然不同——她身上没有那种为剖析万物运作机制而不择手段的狠戾。

囚禁显然折磨了她。她只穿着内衣,手腕和脚踝被束线带捆住。更糟的是,她直接坐在地上,周围是地板上复杂的符文阵。身旁有几个空餐盘,其他生理需求的处理则更加不堪。

这是能让人做噩梦的虐待。

听到凯尔走近,她抬起头,甩了甩红橙色的发丝,上下打量着凯尔,毫无惧色,只有认出彼此的了然。“你一定是凯尔,”隔着亚克力板,她的口音有些模糊,“看起来不像是来救我的。”

“还没。”凯尔不敢用蹄子触碰玻璃,生怕触发明子提到的魔法陷阱,“我该怎么做?”

“如果明子觉得我会告诉你,就不会让我们说话了,”她语气冷峻,“做她预料之外的事。如果你能杀了她,我可以指导你打开这间牢房。魔法探测器归根结底也是魔法造物,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

“够了,凯尔!”明子喊道,“已经证明她还活着了。虽然待遇不好……但你可以改变这一点。乖乖配合,或许你的魔法老师能换个好点的待遇。”

“我会带我们出去的。”凯尔低语。“星期一”点点头,但脸上既无信心也无信任,只有决绝。

凯尔离开她,离开家人,跟着明子走下另一组台阶。

“很有趣,”明子的语气近乎闲聊,“我开始在观察区测量咒语时,以为对成熟法师使用的变形术才是你异常强大的缘由。但好像并非如此——我实验体的能力确实被增强了,但远不及你。你在接触那个样本前,甚至从未觉醒过魔法?”

“没有。”凯尔冷淡地说,“但你要我配合……就得做出承诺。保证不伤害菲儿、楼上的家人,还有……哪怕是‘星期一’。”

沿途经过许多士兵,很多都是之前在隔离区外见过的——没人怕她,甚至连脚步都没放慢。

枪甚至不是最让我担心的。

必须阻止明子。

“你误解了我们的合作关系。”她们停在另一扇重金属门前,几乎和外面那扇一样巨大。门缓缓向内打开,更多士兵在她们经过时敬礼。

门内是个巨大的空间,部分区域能看到裸露的洞穴,外围立着粗大的承重柱。地面平坦得惊人,水泥地让她的蹄子一开始有些不稳。但没有家具和墙壁,不代表这里空无一物。

房间正中央是一块比人还高的水晶,一整块石英岩,表面只有几道细微的裂纹。它散发着微弱的白光,为环绕其螺旋展开的装置提供能量。

菲儿开始扭动,从凯尔背上滑下,试图挣脱。她展开翅膀,悬浮在空中。

“够了。”明子转身,面露不耐,从一名士兵手中夺过一件形似枪的工具。凯尔还没反应过来,明子已将它对准她们,扣动扳机。

一团浓烟扑面而来,带着医院般的刺鼻气味,令人作呕。菲儿直接从空中坠落,狼狈地摔在凯尔身后。凯尔本能地扑向她,却一个踉跄,没能够到。她晃了晃蹄子,整个世界在焦距内外模糊起伏。

明子的声音像其他事物一样遥远。但有什么在拉扯她,凯尔再也没有力气反抗。她机械地走着,在房间里错综复杂的通道和图表间穿行。若她还清醒,或许能看懂一些,但此刻只能任人摆布。

不知过了几分钟还是几小时,药效才慢慢消退。在感官完全恢复前,一个声音穿透混沌:菲儿的哭声。她转身朝声音跑去——却再也无法靠近。

终于,世界在眼前重新聚焦,凯尔看到了眼前的景象。

在圆圈中央,水晶柱旁,是这台机器的核心:一个旋转的球体,由线圈和水晶钉组成。菲儿被绑在里面,束缚带毫不顾及她的舒适。她的魔力不住地涌动,却没有向外爆发将空间转化为安全的领域,反而让圆盘转得更快,先发出黄色光芒,随后光线流入巨大的水晶柱。

他们在抽取她的魔力——和第一天明子对卡拉做的事一样。

“你不能这么做!”凯尔冲向菲儿被囚禁的地方,却撞上一道隐形的屏障。屏障泛起黄光——和水晶柱一样的颜色,将她困在一个半球形空间里,底部沉入地面,顶部到她胸口高度。

光芒褪去后,凯尔看清了另一重咒语。比菲儿周围的简单许多——大概不足以抽取她的魔力。

“我建议你别挣扎了。” 明子从水晶柱后走出,穿着普通的实验室外套,镜片反光遮住了眼睛。她手中握着用途不明的工具,显然在凯尔吸引她注意前,正专注于手头的工作。

“那个样本的魔力比你强得多。我仍不明白为何会这样——尽管你年龄更大、体型更大,心智也更成熟。别自卑——这正是我打算修正的缺陷。有了你们两人的魔力,就连‘无形之体’也会敬畏我。我几天内就能掌控他们花数年才收集到的力量。再深的黑暗也无法隐藏秘密,这个宇宙终将向我交出所有的奥秘。”

凯尔瘫坐在地,彻底绝望。菲儿的哭喊声在耳边回荡,那不再只是恐惧。

这些机器正在对她做的事……她能活下来吗?凯尔历经千辛万苦,拼尽全力保护菲儿,牺牲了一切……却等来这样的结局。

她救不了姐姐,救不了自己,甚至救不了自己的孩子。

明子转身,满意地自鸣得意:“这就对了,凯尔。你该庆幸自己参与了更伟大的事业。世界会因你而改变。停滞和中立将在今日终结。不必再躲藏——觉醒者将统治一切,正如我们命中注定的那样。”

我的孩子。

凯尔不再用蹄子撞击屏障,而是凝聚魔力狠狠砸去。屏障如之前般凝固——那是一层比皮肤还薄、却比钢铁更坚固的魔力泡泡。攻击咒在内部回荡,震得她耳膜生疼,继而消散。

“你在浪费时间!”明子甚至没回头,“还有她的力量。毕竟,困住你的不是我的魔法。”

对不起,菲儿。 凯尔咬牙想。在一切结束前,这可能会让孩子多承受一点痛苦。

她再次挥出咒击,略微调整法术,让力量扩散到更广的区域。泡泡浮现,被挤压得微微变形。底部的粗线圈短暂泛起橙色光芒,却很快冷却成蓝色。

我在改变局面,她想。

我就来救你,菲儿。

凯尔咬紧牙关,拼尽全力轰出一道足以把人轰成肉酱的咒语。

她周围的球体如鼓般轰鸣,这次亮起点点橙色,扩散到四周。光芒褪去得比之前慢,她瘫倒在地,气喘吁吁。单纯的蛮力还不够。

菲儿的哭声更响了,沙哑而吃力。她周围的球体发光,仿佛她也在试图逃脱。但却是同样的失败,那只会让她哭得更凄厉。

她仍被困在那里。

“我说过,这是白费力气。”明子说,“你出不来的。等你耗尽了魔力,你们俩都不再是个威胁。别害怕,这不会像杀了你姐姐那样杀了你。你会恢复,而我的魔力源也会更新。”

凯尔受苦不算什么,她撑到现在早已遍体鳞伤。但她不能让孩子遭这种罪。不管明子怎么说,菲儿绝对撑不过去。

“不。”她低语着站起身,双腿发抖,却无关紧要。只要能阻止明子,之后发生什么都无所谓。

凯尔像对祖父那样伸出感知,触碰缠绕自己的咒文脉络。这屏障甚至对探测咒都有反应,正在吸干她的力量。

那里有结构,有创造并维持咒语的力量脉络。但它太过强大,每当她试图破坏,菲儿的魔力就会主动涌入加固。

“不管你在做什么……”明子出现在泡泡外,脸色一沉,“再继续下去你会受伤的。现在停下,否则我就把你姐姐也扔进这咒语里。她会死,而你只能眼睁睁看着。”

有什么变了。

凯尔看不见具体变化,只看到屏障再次浮现,从黄色变成橙色,再变成亮蓝色,嗡嗡震动得像即将散架的机器。

她的双眼不再局限于肉眼所见——她看不见咒语,甚至看不见几步外被困受苦的菲儿。终于,她的使命清晰起来:这么久以来,她怎么会一直没意识到?她不是什么撒玛利亚人(代指好心人)——她是菲儿的母亲。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凯尔都要保护她安全。她也要救卡拉、救“星期一”,甚至救祖父。

她的侧腹灼痛着,蹄子离地升空。她的魔力比泡泡更耀眼,比困住她的咒语更强大。

一尺外,什么东西裂开了。她没有转身,没有移开视线,目光死死锁定菲儿和隔开她们的咒语。“你完蛋了。”她说。

咒语轰然爆炸,卷走了线圈、机械和周围一切。明子被掀到空中,向后撞进她那已成废墟的装置里。而这只是开始。

凯尔向前爬过残骸,朝菲儿靠近。她周围的圆盘仍在旋转,魔力仍在流失,但不会持续太久了。

身后的囚禁水晶再次开裂,这次裂痕更深。凯尔侧头望去,只见光芒倾泻而出。

一团粉色火焰爆发,撕碎了咒语,将整个房间炸得四分五裂。

凯尔的世界陷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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