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insLv.7
独角兽

我的小幼驹(My Little Fillies)

后日谈:暮光闪闪篇(二)

第 22 章
5 个月前
检查下挎包,OK,所有东西都带齐了。
  “你准备的还真周全。”旁边的暮光闪闪抱着胸说道。
  “呵呵,哪天等你有孩子了就知道为什么要这么细心了。”我对他微笑道。
  “可能不会有那么一天。”
  “嗯,这件事谨慎为上。”我应了一句,像她这种大概率对恋爱什么的没任何兴趣。“需要防晒霜吗?”
  “不需要。你知道我可以随便改变皮肤颜色的。”
  艳阳高照,我旁边的暮光闪闪用手挡着脸,显然没适应这耀眼的阳光。
  “热吗?”我从包里掏出来一把伞,递给了她。“打着吧。还有这幅墨镜,也带上。我们这里正好是最热的这几天。”
  “谢谢。”她对我点了点头,撑开了伞。
  我则带上了一个棒球帽,这就够了。
  “你只带了一把伞。”她陈述道。
  那当然了,我就这么一把遮阳伞。不过我也不是很怕热的人,再加上共撑一把伞实在是有点暧昧了。
  “是,你用就行了。顺便把你的脸挡住一点,我们这儿像你这样的....嗯...”我斟酌了下用词,“比较复杂的人比较少,虽说没什么好怕的,但是还是尽可能避开他人视线,毕竟,你算是个黑户。”
  “我们边走边说,我先去吃点早餐。”我迈开步子走着,示意她跟上。
  “OK。”她很自然地和我并肩了,说实话贴的有点太近了,都快挨着了。
  “咳咳,保持社交距离。”我说道,“你不用给我打伞,这样显得有些...怎么说呢,暧昧了。”
  “这种事情在你们这里很少见吗?”她稍微拉开了点距离,“你们是禁欲主义?”
  “不。单纯是你太好看了,对他人的吸引力会比你想象中更高。和我贴的太近会引来不必要的关注。”我保持中立进行解释道。
  这是真的,有些时候假扮男女朋友可能会少很多麻烦,但是我其实是承受不住他人目光的那种人,走路上被盯一路我有些受不住。
  本质上还是因为她太好看了,我当然可以让她把自己样貌改平庸一点,或者变成个男的(其实她做不到,但是这是后文了)。但是嘛...人类有三大欲望对吧,还不能让我这个老处男幻想一下吗?
  “现在你是一个外国旅游来的游客,我是你的地陪,明白吗?如果有人要和你搭讪,那你就是我的表妹。”
  “了解。什么叫地陪?”她对身份的接受之快让我感到有点惊讶。
  “当地导游的一种通俗化称呼,但是主要特点是地陪一般服务外国人,也就是像你这样不会说本国语言的人,所以单独区分开。”我说道。
  “而且你没有当地货币。所以说你要买什么,就和我说,我来付款,好吗?”
  “你还真是慷慨。”
  “我一直自诩有绅士风度,尤其是面对这么可爱的小姐。”我打趣道,不得不说这句话用中文来说很油,但是英文完全没有这种感觉,大概这就是母语羞耻感。
  “那我就接受了。”她点了点头。
  “很高兴成为你的护卫。公主殿下。”我笑了笑说道,不得不说,夏天确实让人活力满满,也不知道是气温高了还是怎么着。
  “嗯,我许了。你以后就是我特批的人类世界护卫。”她的脸上一直都是那种似笑非笑的公式化表情,不过看得出来她确实心情不错,还会迎合这个笑话。
  “来,过来。”她招呼我过去。
  “怎么了吗?”
  “拿着。”
  一根金灿灿的金条,不,金砖从她手里出现,我还没反应过来,就塞到了我手里,我的双手猛地朝下一坠。
  “这些当做活动经费,可以吧?”
  “我草!”我失声道,赶紧朝前靠点遮住了她,现在也顾不得什么暧不暧昧了。
  “你在干什么?收回去!”我环顾四周,还好没人看见。
  “怎么了?”魔法一闪,那根金条消失了。我能确信那玩意儿绝对是真货,我虽然没见过,但这密度和质感绝对是真的,重的我差点没拿住。
  “这是非法的!这种来路不明的大量黄金是非法的!”我慌忙解释道,“你不能就这样....走在路上随手掏一根出来给我!我们不用物品付款,而是用纸币!”
  “好吧。我会注意的。”她应声道,又从包里掏出来几颗闪亮亮的玩意儿,我认得出来那些是宝石。“这些呢?”
  我拿了一颗,妈的,这钻石都快有我半个手那么大了,我努力一辈子估计都拿不出来这东西。
  “拿回去吧。宝石估计大伙儿会认为是玻璃珠子,所以说没问题。但是别再掏那些.....贵重物品出来了,也许在小马国很常见,但是在我们这里,可能你把我拆开卖了都换不到你刚刚那一根金条。”
  真是无言了,那我还上啥班,直接专职伺候暮光闪闪得了,她随手拿出来根金条,我找个黑店处理了都够我吃一辈子。
  要说不心动是假的,但是还是算了吧,我姑且也算是有房有车——虽然车是电动车——也对现在的生活挺满意的,横财还是不要了,不然我被抓进去了可再也见不到三小只了。
  “我知道了。”她点头应道。
  “也不必算的那么清楚,我还是有点积蓄的。你想要什么,直接和我说,算我给你当见面礼了。”我松了口气,把搭在她肩膀上的手收了回去。
  大概是当公主公私分明习惯了导致的,其实真的挺无所谓的,她能花多少呢?我维持低消费很久了,毕竟不出去社交也不沾成瘾品,实在想不到除了吃饭能把钱花在哪。
  “那我就接受了。”她把东西收好,“作为交换,有什么我能做到的,和我说。”
  “行。”我答应下来,也懒得继续客套了,搞这么一出我都饿了。
  十多分钟后,我拿着一根香喷喷的大油条回来了,暮光闪闪正在一颗树下站着乘凉,该说不说,还挺有少女风情。
  咳咳,说什么呢,她就是少女。本人从未诋毁过暮光闪闪。
  “你回来了。”她转向我,“买完了吗?”
  “嗯。”我大口嚼着,说话有点不清晰。
  “这是什么?真是奇特的食物。”
  “这叫油条。”我咽下了嘴里那一口。“一种油炸食品,主料是小麦粉,盐。混合清水搓成面团,醒发之后搓成棍,高温油炸至金黄后就出锅了。”
  “有意思。”她点头道,“就是有点不健康。”
  “这种高油盐食物也是很有来头的。在生产力发展以前,力工居多,也就是体力劳动为主的工人。在早上,他们就需要这种高油盐的食物补充能量和盐分,才能干活有力气。”我又吃了一口,“油条也因此传承下来,成型快,好做,好吃,是先代严选的早餐餐点。”
  “你还真是学识渊博。”她对我的信口拈来很是赞许。
  “因为我高低算是个大学生。而且恰好掌握的知识面很广,什么东西都能说上两句很正常。”我点头道,这就叫聪明人的惺惺相惜,“我们国家是个历史渊博的国家,很多东西的存在都是有背后的原因的,哪怕看起来有些不合理。”
  “也别干说了。来,尝尝?”我把一杯豆浆递给了她。
  “这是什么?”
  “油条的好搭档,豆浆,这杯是黄豆浆,由黄豆研磨而成,营养丰富,口感细腻,补充植物蛋白的好手段。”
  “不知道你喜欢吃甜还是咸,我什么都没加。”
  她有些迟疑的接过去这杯温热的液体。
  “要我给你试个毒吗?”我打趣道。
  “我相信你。我只是没接触过。”
  “说起来你们那里除了热巧克力和咖啡,好像都是冷饮为主,感到陌生正常,尝尝吧,不会后悔的。”
  她把吸管含进嘴里,小小地嘬了一口。
  “!”她的眼睛一亮,我也是头一次看到真的有人眼睛能闪光的,大概是魔法的原因。
  “真好喝!”说实话这是我第一次听到她说感叹句,果然,没人能拒绝美食,而我印象里那个暮光闪闪也不是彻底消失了。
  “对吧?这可是我严选,这家的豆浆是手工做的。”我笑了笑,没有点出她的失态,倒不如说我希望多看点。
  “我就知道会符合你的口味,毕竟是农作物为单一原料做的饮料,小马肯定拒绝不了。”
  “你是对的,实在是超乎我的意料。”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刚刚有点失态,收了收表情,还是对表露内心有点不适应。“我从没接触过这么....奇特的食物。”
  “你要见的还多了去了。来,擦擦汗吧。”我递过去一张手绢,是的孩子们,我是oldschool,毕竟用卫生纸擦有时候脸上会黏点纸屑,看着不得老尴尬了,擦汗这一块,还得是手绢。
  “谢谢。”她有些惊讶,接了过去,“你还真是出乎意料地细心。”
  “你猜猜那三个小家伙是谁带大大?”我对她笑了笑,“哪怕你是个娇气的公主我照样应付的来。”
  “我还是更希望我们之间不要拘泥于身份。”她想了想说道。
  计划通,她这话等同于说我们应该是以朋友身份相处——如果我没想多的话。
  “开个玩笑而已。”我挥了挥手,尽量让这件事保持轻松和自然,“所以说,我们现在是朋友喽?”
  “.....”她顿了一下,眼底里流出了一些复杂的情绪。“yeah,我们是朋友。我认可。”
  “.....我已经很久没有过朋友了。”她轻声说道,轻的似乎是在自言自语。
  感觉好像还是有点操之过急了,也许该再缓和一点?让友谊公主重拾友谊还是有点困难的。
  “呃...我是不是有点厚脸皮了。”
  “不,就这样,你是.....我的朋友。”她说话的感觉很奇特,能感觉到她确实认可这段关系,但是又像是个锈住的机器一样,在朋友这个字眼上总会进行停顿,很明显这个字眼让她想起了往事。
  “好吧,很荣幸。”我看了眼表,不再继续刺激她,饭要一口一口吃。“差不多了,我们该回去了。”
  “说起来,你为什么会出汗,我还以为你现在是用魔法模拟的呢?”
  “不。”在讨论到魔法的时候,她又变回了那个冷静博学的模样,“变形术不是一种模拟。而是实实在在的变形,我也许可以控制一些细节,比如皮肤颜色,发色,瞳孔颜色等等,但是我没办法改变自身。比如变形,或者改变我的脸。如果可以的话,你就不会这么辛苦了。”
  “我现在在生物学意义上就是个人类,而非小马,所以说你们人类是怎么运作的,我的身体也是那样运作的,因为这个魔法的原理其实就是基于那个世界的规则演变的,那就是小马和人类之间的转换。”
  “那个eqg世界,在被创造的时候好像就是完全对标你们的世界,以至于我和你们基本一致,所以说我大胆猜测,我们的基因有可能都差不多。”她嘬了一口豆浆,继续补充道,“我也是唯一一个掌握了这个魔法的人,因为这是我创造的,而且消耗的魔力除了我和我老师可能没人能用出来。”
  “所以这个其实消耗很大?”
  “远比你想象的还要大,我是一百瑞的魔力,这个魔法直接会耗掉大概20-30左右,仅仅是单一次的转换,好在这是生物学意义上的转换,施法即生效,不需要继续维持。”
  “等等。什么叫瑞?”
  “哦?那我给你讲讲。”她的语调有少许上扬,看来她真的很喜欢魔法,“珍奇成功量化了魔力,以表纪念,我们采用她的名字作为单位,现在,一单位的魔力为一珍奇(Rarity),简称一瑞(R)。”
  “就像伏特和欧姆。”我理解道,“等等,那个珍奇....是甜贝儿的姐姐吗?”
  “是。这是划时代的发现,以前的魔力体系杂乱无章,现在终于能统一了。”
  “不对不对,我不是在问你这个。”我惊讶道,“珍奇怎么会去搞研究,她不是...裁缝吗?”
  “她以前的确是。”她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同时示意我坐在她旁边。“在甜贝儿失踪后,她把自己关在屋里好一阵子,终日沉迷冰淇淋,荒废自己。我看不下去,便给她指了一条路——那就是去研究魔法,终有一天我能在她的帮助下再次开启传送门,找到她们三个。”
  “她的确听进去了,也不再沉迷冰淇淋浑噩度日,但是相反的,她开始如同疯魔一样去学习。她卖掉了自己之前的所有作品,拿到一笔钱之后,就把自己关在家里学习知识,考取了大学,拿到了学位。”
  “在短短十年里,她的在魔法上的造诣已经和我不相上下,我专注于广度,她则是深度。我们在魔法领域一骑绝尘,几乎推动了整个学术界前进了数十年。可以说,我能这么快研发传送门,少不了她的一份力。”
  “她的魔法天赋其实在裁缝的时期就在那些细密且精准的针脚上展现出来了,把魔力控制到如此细致入微的地步,已经不是努力能造就的了,到这个领域,完全是天赋异鼎。”
  “真是个传奇。”我感叹道,“第一次魔法革命都被你们掀起来了。”
  “这个名字不错。回去我探讨一下,作为正式名称。”
  “当然,毕竟我们这里也有工业革命,迄今为止已经有了三次。”我打住道,“那这么说,你们直接岂不是关系很好?”
  “不。恰恰相反。她怨恨我。”她语气如常,像是在承认一个事实,“因为我当时选择了忽视,明明我能制止她们的,她也不会失去她的妹妹。”
  “我们之间只限于合作,她甚至有时候会对我施压,推动传送门进展。但是更多的时候,她都是在压榨自己。”
  “我不知道她现在到底是什么个感情了,也许她已经不恨我了,毕竟甜贝儿已经回来了。”
  “那你为什么不去问问她?这是修复关系的好机会啊。”
  “不,这只会让事情复杂化。我们已经习惯了保持这种关系,如今看来修复关系也没有必要。”
  “这是在逃避。”
  “不。”
  “是。”我直截了当的说道“你缺乏勇气去面对这种事实。”
  开导一个理智如她的人,情感上的触动效果可能并不好。实际上,如果能针对进行分析,有理有据地说服她,才更能深入她的心,这也是我要和她做的,那就是驳倒她。
  “从她的角度来看,你的确容易被归为‘相关责任人’——但这并不意味着你要全盘接纳这份情绪绑定,更不该用‘不回应’来默认一切。”
“你确实没有导致她们失踪的直接责任,也没有必须阻止悲剧的强制义务,这一点毋庸置疑。但亲密关系里从不止有所谓的‘硬责任’,还有一份隐性的‘情感道义’——作为朋友,你自然会因‘未能做些什么’而愧疚,她也会因‘失去’而本能地向最亲近的人寻求情绪出口,这份双向的情感联结不该被完全否定。”
“我想珍奇肯定也明白‘你无直接过错’这个道理,但就像之前我对你发火一样,悲伤和无力感会暂时占据理性,她盲目向你倾泻恨意,本质是情绪找不到其他出口——不然那些情绪上哪去?不是所有人都能完美消化极致的痛苦,她只是把你当成了‘安全的宣泄载体’,就像沙袋那样。”
“说回你,出于愧疚主动承受她的怒火,这份心意很珍贵,但‘承受’不该是终点。你选择不辩驳、不解释,是怕解释被当成推卸责任,或是想用那种‘自我惩罚’抵消愧疚,也可能是不知道怎么开口才不刺痛她——这些隐性顾虑都值得被看见,但这种沉默反而会让怨恨沉淀、根深蒂固,慢慢变成你们之间的隔阂。”
“所谓真正的贴心,是在她情绪平复后,主动打破僵局:先接住她的情绪,就像,‘我知道你一直很难过,换作是我也会想找个人怪罪’之类的,再温和澄清边界,最后递出台阶。这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但你没有迈出这一步,让沉默延续了矛盾。所以问题不在于‘你是否该负责’,而在于你是否用错了回应方式——你需要的不是‘承担不属于自己的责任’,而是直面情绪,温和沟通的勇气。”
  “......”她沉默了。
  正当我要继续开口的时候,她的声音终于有了情绪波动,“你以为我想这样吗?我想失去我的朋友?”她捏紧了拳头,“你的分析全面而具体,但是实际操作起来,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
  “我怎么能在那种眼神下去辩驳,去解释?去所谓的找台阶下?”她咬了咬牙,的表情流露出一丝痛苦,“我能做的只有无言。因为我知道,没有人再会支持我了。”
  “你没经历过那种事情,你永远也不会懂,毕竟事不关己。”
  “谁说我没有。”我笑了笑,“我眼前的这个朋友不就正在对我倾泻情绪吗?”
  她怔住了,及时理智如她,也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回应。
  我则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好宣泄吧(let it out),我听着呢。如果这能让你好受点,我会听一整天,就像你做的那样。”
  “.......”这招以身入局是险棋,但是成效绝对是不一般的好。
  长久的沉默和心里斗争之后,她叹了口气,“你赢了。”
  “嘴皮上赢不赢的无所谓。只有你愿意改变,我才算赢了。”
  “....也许就像你说的,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斯派克也离我而去了,没有人会支持我了。”
  “那就是我为什么在这儿了啊。”我试着对她微笑,“放轻松,我还是你的朋友。我会陪着你一起去试试的,这是个长久的过程,那就先从如何表达自己开始吧,比如多笑笑如何?”
  她看了看我,表情流转,我则保持着那副表情。她把头压的更低了。
  “......”她攥紧了拳头,语调的波动更加明显,“我不会哭的,不会的。”
  “呃...你要哭了吗?那我给你挡着?可别让别人说闲话是我把你搞哭了。”
  我正要起身,被她一把拉住,拽住了我的胳膊。
  我有点愣住了,但是随即释怀的微笑了一下,反手拉住她的胳膊,把她拉了起来,“好了,走吧,差不多快中午了,回家去吧。”
  她低沉着脸,我始终看不清她的表情,也尽量避免去看,她现在肯定敏感的不行,基本的尊重是要给的。
  “.....恩。”她顿了半天,出来这么一句,也没松手,就这么拽着我走了回去。
  我也没制止她,我估计她现在正在经历情绪风暴,已经宕机了,让她好好静静吧。
  看起来是挺卓有成效的,大坝已经出了裂痕,就这么一点一点,里面的水总有一天会决堤,在那激烈的冲撞后,水流会恢复正常,沿途的河岸也会再度生机盎然,此为破而后立。
  啊啊,有一点我说的是大实话,我是真想看到她笑出来。那该是怎样的一幅光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