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镜魔镜听我号令。把最漂亮的公主都给我列出来!”
白马王子百般无聊地躺在他那无比奢华的大宅子里大声吼道。公主他见得多了,不是蠢得要死就是木得要命,但他只要公主,绝不肯把标准压低半点
墙上的魔镜泛起光亮,一个疲惫的声音响起。“所以说殿下你是终于下定决心了?”
“是的没错,揽权的法子我已经用尽了,但我还是想再进一步。不要废话了,给我看看都有谁合适。”王子摆了摆他那精致无暇的蹄子,完全不想再聊闲篇。
镜子顿了顿,浮现出一个身穿紫色衣裙,有着条纹鬃毛,被其他小马簇拥的公主形象。“暮光闪闪公主,友谊与魔法公主。她是塞拉斯蒂娅女王迄今最优秀的学生,广受小马爱戴,击败了王国域内的许多威胁——”
王子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啊——那个书呆子?我和她有过一次相当不愉快的会面。那个自以为是的家伙,对我的统治方略唧唧歪歪。当然了,要是她肯好好打扮一下,说不定会变得‘可爱’,但我怎么可能自降身份。就把她列在‘实在没得选就再考虑考虑’那一档吧。”
魔镜非常人性化地抖动了一下。“呃,还有一件事,有传言说她已经掌握了爱情职能。是真是假,还不清楚。”
“就算有,她还能比我强?”白马王子抖了抖他那每一根都精心修饰过的鬃毛,“下一个!”
镜子上的图像变成了一只鬃毛闪着星光的天角兽,一脸战意。“露娜女王,黑夜的守护——”
“那个死老太婆?!”白马王子冷笑着打断了魔镜,“绝对不行!我长这么大再没见过比她还丑的公主!把她放进‘绝对不行’那栏,“下一个。”
魔镜有些迟疑。“殿下,露娜公主非常强大,在皇室中——”
王子连看都没看一眼:“我说了,下一个。别让我再讲一遍。”
魔镜非常人性化地叹了口气。图像转而变成了一只有着彩色鬃毛的粉红色天角兽,图片中她正与另一只小马深情拥抱。
“米娅摩·凯登萨公主,爱情公主,水晶帝国的统治者,目前已经与她的皇家卫队队长订婚,暮光闪闪的嫂子。”
白马王子挠挠下巴:“呦,她好像还挺合适,长相也没啥可挑的。订过婚也不代表不能插一脚嘛?”
这次,镜子没有帮腔:“你问我?我是面镜子。”
“哎呀,没事。把她放进‘有可能’那栏。我魅力无边,迷倒她那不是手到擒来。但我眼下还没有绝望到搅乱一场皇家婚礼。”芬芳馥郁的鬃毛甩来甩去,他真的相信自己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可惜魔镜没有眼睛,否则它一定努力送给对方一对大大的白眼。“好的,王子殿下。”
王子瞪了一眼魔镜,很不满意它的语气。“下一个。”
镜子中的图像再度发生变化,这次是一只美丽的独角兽。精心打理过的紫色的鬃毛与白色皮毛修饰以可爱的头饰与得体的穿搭,身边围绕着一群时尚弄潮儿。她简直就是为此刻而生。
白马王子坐直了身子:“这才叫公主!究竟是谁,拥有这般动人的面容?”
“瑞瑞公主,这位因其卓越的裁缝手艺在皇室与贵族间享有美誉。”
“很好,很好。”王子歪了歪头:“她的翅膀呢?”
“她不是天角兽。”
王子靠在椅背上,没方才那么激动了:“不是天角兽的公主?何等荒谬。真令我失望!不过,她的样貌实在可爱,勾起了我的兴致,再详细些。”
魔镜展示的图片随着它的讲述而不停变换:“她出生于一座名为小马镇的村庄,原本是平民,但凭借她卓越的裁缝手艺、纯粹的决心和优雅的社交技巧得以跻身公主之列。虽然她名下没有王国,连个郡也没有,但丝毫不影响她在皇室和上流社会中的影响力。虽然悲伤没有翅膀,但许多评论家都认为她‘羽翼已丰’。
“呃。所以说我所处的阶层对她来说攀附都攀附不上,她连自己的城堡都没有!简直是浪费我的时间。但她的相貌实在绝伦……说不定可以娶回家当个花瓶……”王子纤长的蹄子扣在嘴上,思忖着。
魔镜清了清并不存在的喉咙:“您可以把这看作一块敲门砖,殿下。这位富有雄心的公主眼下已是之前提到过的暮光闪闪公主的好友。她是否长出翅膀无关紧要,与其缔结的婚约将是您名望与人气进一步暴涨的阶梯。”
白马王子眼睛微眯,下了决定:“哼,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家具。确实有几分道理。两利而无害……何乐而不为?我决定了,就让瑞瑞做我的妻子!我要联系她的家人,他们看到我这个提议肯定无比惊喜,毕竟只要——”
“只是最后还有一个问题,殿下。”
王子讨厌被打断,尤其是那种“还有一件事”的借口:“什么事,你这家具?”
“瑞瑞公主目前被囚禁在一座破败城堡里,城堡坐落在小马国最遥远的边陲,还有恶龙看守。”
“唉,母马。她们从来都是这样。”白马王子发出了痛苦的呻吟。
“为什么我这样的惊世奇才总是命途多舛?”他的内心如一条小河沟般波涛汹涌。
魔镜一忍再忍,魔镜忍无可忍,魔镜忍气吞声。“情况很简单,只需要去营救她就好,殿下。”
王子瞧着华丽的天花板发愣:“嗯……确实啊。得找个谁去……”
魔镜悄声抱怨:“果然哪,他都没动过要亲自上阵的念头。”
王子狠狠地瞪了它一眼:“我不是很想再听到你的声音。你是想我把你送到某个平民的浴室?还是低贱农民的卫生间?”
“不必了,不必了,王子殿下。十分抱歉,王子殿下。”魔镜想了想自己是不是搬去浴室比较好。
王子站起身:“很好。我想现在就要开始着手准备,我要找出一位冠军为我解救我的公主!当然,只有最强大的战士才能胜任这项艰巨的使命,所以我还得举办一场无聊透顶的比武,真是。我现在要去寻找我的冠军了,愿他举世无双!”
苹果杰克踩踏着大地,滔天怒火简直要把树林都掀翻。“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合法!这片土地世世代代都是我们家族的——它就是我们的命根子!”
两名卫兵被这只壮硕的陆马吓得魂飞魄散,八条腿凑不出一根能站直的。
“你——你们只是拥有这座农场,嗯,但是这片土地不是你们的,是归白马王子所有。法律规定,要是你们没有还清欠皇家银行的钱,王子殿下随时可以收走这片土地,随他任意支配。”
苹果杰克的尾巴愤怒地甩来甩去。“他还要把我们家推平建成高尔夫球场?!高尔夫!球场!开什么玩笑,为什么!”她的咆哮仿佛台风过境。
可怜的卫兵只有紧紧相拥才能从彼此那寻得一丝安全感:“你……你看哈,我们王子马上就要结婚了,他想稍微‘铺张’一点……”
“是……是啊,你也知道我们那位王子,他就喜欢那样。”他们瑟瑟发抖,害怕眼前这位农夫会把他们两个捏成瘪瘪的汽水罐。她当然做得到。准确来说,她刚刚还动过这个念头。
苹果杰克强忍着怒气,努力摆出一副好脸,顺便跳过王子那个话题。她深呼一口气,坐在地上,眼里看着地面:“我们还有多少时间?”
卫兵们感到一丝愧疚,但对阿杰来说于事无补。
“从现在起,一个月。”
“一……一个月。”她重新念叨了一遍,仿佛这是一句外语。她抬头望向地平线,远方白马王子的城堡仿佛正在嘲笑她。她找不到任何语句能表达她对这种不公的愤怒。
卫兵们开始在她面前嚼舌头。
“她说不定能行?”
“她真是壮得吓人。”
“王子大概没见过——”
“而且她还很绝望……”
苹果杰克的牙咬得咯吱咯吱响:“你俩在那嘟囔啥呢。”
其中一个卫兵回答说:“那……那个你看哈,王子呢正在办一场比武大会——”
农夫很有耐心地说道:“我没兴趣。现在,这里依旧是我们的家产,我必须要去告诉家人现在的情况。麻烦二位滚蛋,不然我现在就做掉你们。”
卫兵们屁滚尿流地逃走了,这速度未免有些太快,转眼就没影。
习以为常的鸟儿清唱和花朵清香如今在她面前也只会让她烦忧。当她回头看着自家的农场,脑子里总是蹦出来它被推平的画面,这更让她沮丧不已。
苹果杰克埋着头往家走,盘算着该怎么办。“一个月……”
“一个月?!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合法!史密斯婆婆的假牙差点飞出去。苹果一大家子面面相觑,忧心忡忡。苹果杰克,大麦哥和小苹花围坐在客厅茶几旁,满脑子都是一个月后农场要被推平的事。屋子里静得可怕,仿佛只要动一下整座房屋都会灰飞烟灭。
“谁说不是呢,婆婆。他们拿过来那些东西我读了好些遍,找不出什么毛病。”苹果杰克的脑袋和她的语气一样愈发低沉:“咱弄不懂这些东西,但真的很要命。就这样。”
小苹花想让大家积极一点,跳到了茶几上:“但——但是!咱们那些馅饼、那些苹果酒,是不是因为卖得太好才把这些坏蛋招来的?”她的小脑袋转来转去,在等待家人一个肯定的回答。
“没……”大麦哥满脸悲伤。
史密斯婆婆叹了口气:“小苹花,咱们家生意越来越难做,虽然现在还够吃的……但是……”
但小雌驹没有死心:“那咱们家有没有什么可以卖的?要不进城问问?肯定有什么法子的!”
[indent="21.0000pt"]苹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