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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似曾相识

在城市中的一角处,有一栋小楼;而在小楼中,有一个门窗紧封的小屋;而在这栋小屋中,住着一个没有身份的人。

“…”他干涩的嘴唇中没有发出丝毫声音,但他以手指作为声带,以屏幕作为口舌,无需寄托于声音的话语随之而出,在这之间那微弱的敲击声,早已足够取代他那无事可做的声音。

房间内被安稳的黑暗填满,只剩手机发出的晃眼光亮提供了一点可视度。结束无声的发言,他揉揉眼,而泪水伴随着细微刺痛从疲惫的双眼中滑落,但他没有放下手机,这对他而言是家常便饭了。

可是,疼痛终究是难以忽略的。随着对电子止痛药那集中的注意力被打破,一丝一缕的念头不招自来,从念头变成想法,再从想法变成欲求,一些他非常熟悉的欲求。

放下手机,他的目光扫过无光的房间,多余的习惯。他的大脑不需要视觉也早已铭记住房间的模样,目光划过记忆,略过那隔绝着外界的厚重窗帘,在外卖包装上稍许停驻了一会,最终停驻在了干瘪的矿泉水瓶上。

喉咙滚动,他吞咽下嘴中的口水,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异味,或许是因为长久不刷牙产生的,而对进食喝水的怠懈又为这位租客敞开了方便之门。而当嘴中已经成了各路牛鬼蛇神的积聚之处时,身上的情况那就可称是混沌未开了,恐怕就连一部分印度人来了都得相形见拙。

半晌后,他又收回目光,拿起手机继续滑动起来,可他的目光却变得漫无焦距,脚不自觉地蹬动起来,手的动作也慢慢停止。在短暂地犹豫后,他的身体略抬,欲要起身,可随即又在半起身后回落下来,又一次拿起了手机。

(忍住。)他在心中想着。自他维持这种不吃不喝的状态起已然过了四天半,前几天这并不难,毕竟他早已收集好了能让他沉浸其中的娱乐,同时他也完全无需出门,可到了这一天…事情就变成另一回事了。

疼痛与不适几乎要占据他的整个心神,在集中心神时可以暂时击退它们,但渴求如永不停息的暴雨,即使拒绝这位不速之客,它也依旧驻留在心中久久不去,成了那容易忽略的背景音,可一旦忽略,稍不留意的行动与思绪会瞬间夺走他对身体的控制。

而痛苦如闪电般短促却剧烈,即使忍住也久久不散,留下永恒不散的灼热烙印。而它们告诉他,这够了,已经够了,反正也毫无意义,只需要再坚持这一次而已。

心跳加速起来,眼睛再度充满了神采,引动愤怒,他又一次拒绝了这提议。但是,他还能拒绝这每分钟都在发生的提议几次?人是无法抵抗自己的真心的。

…他可以。因为这不就是他现在在做的事吗?既然他之前可以做到,现在也一样,他只需要在无数次弹窗广告上都选择相同的选项就可以了,恼人,但无妨。

(痛苦只是痛苦,就像快乐只是快乐一样,既是外界输入的指令,也是需要自我处理的信息,大家都讨厌痛苦,能不能不讨厌痛苦呢?尽可能避免感知影响自身,我能不能做到呢?…)思绪不断地发散并重复着,他尽可能地使自己麻木起来,毕竟即使这事说起来简单,但痛苦是真的疼啊!

麻木似乎奏效了…随即他又一次强硬起来,在心中挥去了喝水的念头,就在这一张一弛之间,他维持着自我意识的心跳。

在黑暗中指针一秒一秒地经过,如同对先前理论的回击一样,过去某次尝试憋气的记忆浮上脑海,他当时试着憋到晕过去,但没有一次是成功的。

(你知道你做不到的。)他习惯性地在脑海中嘲讽着自己,与自己作着对。

这一部分是为了激起逆反心理,另一部分是…有一部分他也相信这才是现实。就像当初那次一样,他会在忍耐到某种程度的时候生出结束忍耐的念头,而最终这念头会不可违抗地化为行动。

更别说,他甚至都没有给自己设定一个终点,他就只是…等待着。等待着某些事的发生。但又会发生什么事呢?或许在厚重窗帘外那正井然有序地运行着的世界会发生其他什么,但在这死气沉沉的房间中,毫无可能。所以,他唯一会抵达的终点就只有失败呢,仅此而已。

而在那结局到来前,他会尽可能地推迟下去,如果他真的有自由意志,他就能永恒地推迟下去,如同推石头的西西弗斯一般,无意义,却依旧永不止息。

(哈,想什么呢。)他摇摇头,挥去脑内中二又愚蠢的想法。“自由意志”可不是那种坚定不移的东西,而且死亡会早于永恒来临,他对自我的求索永远只能停留于一个突发奇想的假设,一个漫长到没有结果的实验。

不过,即使说是如此,其实也有些太早了,毕竟这才第五天而已。以今日的状态,他可能没多久就会放弃,但是,即使只是再撑一天也好,他总是不愿意就这么放手的。

杂乱的念头勾走了用于镇压渴求的注意力,所幸此刻他已经疲惫到难以再去做任何事了,在疲惫与睡意的压迫下,双眼不自觉地垂下帘子,他顺着思绪组成的迷宫深入了梦乡。

日光顺着微掩的窗户照入,揭露了狭窄租屋内的一角,在浑身发抖的少年前,正堵着一个面色不快的女人,她那高大身影把手扬起———“啪!”皮肉相碰,可那耳光却并未落到少年的脸上。四目相对着,女人那还算漂亮的脸因惊怒而扭曲起来。少年——不,晨光,他再一次抓住了她的手。与当初的不安与恐惧不同,这次他带着胸腔中沉闷的怨愤一拳击出,竟毫无实感地穿透了她的胸膛。

看着女人倒下,晨光心中一股美梦成真的喜悦油然而生。他对着脚下不再动弹的污物吐了口口水。正转身要走时,他突发奇想地掐了一下自己,而这个植入已久的念头奇迹般地真的发挥了效用,在梦中叫醒了他。

“梦?”晨光惊喜地把头偏开观察周围的环境,对他而言看着并无异状。(我在梦里!先动一下试试。)他试图把手向矿泉水瓶伸去,但因半梦半醒而混淆在一起的知觉却意外伸出了现实的手,从而惊醒了梦中的他。

晨光的双眼猛地睁开了。

“我嬲!好不容易做的清醒梦啊!”意外醒来的晨光不由得大骂出声,他可是一直以来都想做一个清醒梦。而为此,他在之前每天晚上睡着前都试着保持意识清醒,在脑海里不断回想要做清醒梦,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会偶尔掐自己一下来确定是否在梦中,结果今天晚上如愿以偿的一梦却就这样结束,实在心中不平。

可木已成舟,他有再多不满也只能缩作一声叹息罢了。“唉…”轻声叹息着,平复下心情的晨光本想用手指扣掉眼睛上的污垢,却看见自己伸到面前的,竟是一个蓝色墩子!

“啊?”他眨了眨眼睛,又呆住了几秒,随后用力一拳打到自己身上,真切的疼痛让他确定了这绝非梦境,或者,至少不是普通的梦。

(我嘞个…)晨光立即转过头去检查了自己的身体,天蓝色的身体,黑色的鬃毛,还有一对正缩着的蓝色羽翼,他长的几乎和动画里的小马一模一样!按理来说动画的画风放到现实来看应该会很奇怪才对,但不知为何晨光感受不到任何的违和感。尽管没有违和感,但亲眼看见和在电视上看见之间还是有种视觉上的不同,难以用语言描述的不同。

“嗯…确定了,这应该就是那种穿越成幼驹的情况没错了,我莫非真是小说的主角?不,要说的话这也该是同人文。”他自言自语着环视一圈,发现自己果然在一片森林内。

至于为什么是“果然”?拜托,晨光看过的小马同人文可不算少,而人转幼驹降落在无尽之森是再平常不过的出生点。当然,就算这种事在同人里他见多了,但他成为其中的一员那可是头一回,所以现在的晨光感觉有些飘飘然,还带着点不知所措。

尽管他一直都在为万一超现实的事件发生而做着准备,但当自己的幻想真的变为现实后,他肯定还是会感觉不可置信。不过怀疑现实是一回事,但他还不至于真的把自己当成主角,同时他也不会把这种可能从脑子里踢出去就是了。

在原地思考了几分钟后,他才从充斥脑海的大量假设中脱离出来,意识到自己现在拥有的信息太少了,一切假设都还毫无意义,于是思维转到了寻求生存。

(接下来的话,水源、食物、居住地,食物的话现在吃草应该就行了吧;那么就只需要找水源和居住地了,好!)

心里想着,身体也不再呆立在那里,他的四蹄蹬起,仍旧略带兴奋的晨光自然地行走了起来。

(huh,我还挺幸运的。)晨光庆幸于他可以自由行走,这已经超过一些同类型的主角了,有些倒霉蛋连走路都得自己学,而他这可省了太多麻烦了。

十几分钟后——

没有。晨光什么,都没有,找到。

别说水或者居住地了,他就连动物都没有看到一只,晨光甚至现在都还不清楚自己是不是在兜圈子。他倒是也尝试了活动翅膀飞行,虽然翅膀能自然地动起来,但升力完全不够啊…想想也是,就那身体结构怎么可能飞得起来。

(果然还是不会用天马魔法导致的?)

“无所谓…”他习惯性地说出细不可闻的话语,不为任何人所说。

(慢慢走总会找到的,大不了就一死吗。)

伴着自己那丧气的想法,晨光慢悠悠地挪动着蹄子,他低垂着眼眉,无精打采地打了个哈欠。就这样穿梭在树荫间。天上的大日如一亮一暗的楼道灯一样晃眼,遮掩住了那更细小的绿色光点,却遮掩不住那树杈般肢体活动所发出的吱嘎声。

(!)晨光眼眸大睁,头颅本能地飞转向那发声处,随即便见到了木精狼。(果然啊,森林出身不得不品的一环,幸好我早已准备了应对之策)

晨光后蹄一压稳扎入土,他的前蹄则呈拥抱之态一张,双翼全开翅羽根根挺立。如此架势一出,前方那恶畜竟一时不敢前,随即于电光石火之间,晨光前蹄作鞭向下一甩,后蹄顺势发力一弯,羽翼推动腰背肌肉发力,这一击曾握于猿人的手中,留于杠杆起落的运作间,伴于枪支的轰鸣中,而此时它就将于此处再一次进发!而这便是人类代代传承至今的技艺————扔石头!!

“吔!你今日便尝尝老祖宗的厉害吧!”这声大喝携着人头大小的巨石一同射去,木精狼正迎着那巨石的头当即爆碎飞溅,剩余那不成头状的东西全被那巨石挤进了腔子里,整个身体立即失去了凝聚力,瘫软在地成了个活生生的柴火堆。

(…)连晨光自己都没想到能造成这么大的伤害,感觉这石头就好像是被加了速一样。但现在他又能确信什么呢?他刚刚可是用理应毫无抓握能力的肉墩子弄起来一块大石头,还扔出去了!这毕竟是个有魔法的世界,并且还很有可能是一个遵循卡通物理的世界,所以晨光并没有太在意。

(不,等等,可能这石头真的是被加了速也说不定,魔法?)脑洞大开的晨光把自己新冒出来的疑虑按回了脑后,这些可以留到以后在考虑,现在必须先找到水源。晨光走向木精狼的残躯,他挪开石头检查它是否有复生的迹象,柴火堆则一动不动,根本看不出来一分钟前它还是个活蹦乱跳的玩意。

(看来这东西一时半会不会再复生了)晨光还在原地思索着,而旁边的树丛里突然传出悉悉索索的声音,(木精狼群?)晨光如惊弓之鸟一样立刻警戒起来,所幸眼前晃动的树丛中仅仅钻出了一只浅蓝色小鸟而已,而它在原地晃了晃就飞走了。

(!)晨光顿时眼前一亮,立即开始追赶天空中那一抹蓝色。

(哈!幸好我搜索过在森林里寻找水源的方法,虽然在异世界的森林里鬼知道还有几种能有用,但动物总是要喝水的,跟着它们绝对能找到。)他对前方引路的小鸟紧追不舍,而果然,没过多久眼前的森林就变得稀疏起来,气喘吁吁的他紧忙越过小鸟跑到了前方,那是一片被草皮染成碧绿色的平原,树丛散乱的分布在周围,更重要的是…一条浅蓝色的小溪!

(河流真的是蓝色的…但看着又有点白,有点透明,我就假设这在小马国是正常情况了。)早就口干舌燥的晨光急忙跑到河边大灌了几口,喝够之后他才舒爽地抬起头来,“啊~”

(找到水源了,这是个好地方,我之后可以在这建家…)晨光一边想着美事,一边环顾着四周,但不知怎么的,这周围却让他越看越眼熟,然后他就又看见了那只蓝色的小鸟,以及它所在的巢穴,和巢穴旁那———小蝶的棚屋。

(真是见鬼了,往好的方面想至少没跟小蝶本马有接触…)屋漏偏逢连夜雨,他在这发愣瞎寻思的下一秒就看见了小蝶本马,还是四目相对的那种,他挺确定他们互相都看清楚彼此了。

(?!)晨光之前着急去喝水,又被得意洋洋的想法充满头脑,压根没想到会出现这种完全没有预案的冲击性情况,而他的头脑完全不适合在短时间内做出决断,当大脑在多种选择间踌躇时,表现在外界的状态就是他呆立在那里。

所幸尴尬的对视仅仅持续了几秒,看来小蝶也被这突然的遭遇吓了一跳,在发出“yee—”的一声之后,她就飞快地蹿回了她自己的家里,而晨光也抓住了这个机会,他迅速逃回了永恒自由森林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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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向晨光

脑坑

自由意志是一种不治之症,这病情战胜了晨光,连同整个世界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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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暮假面

脑坑

我曾经是一个人类,直到我惹恼了一个巫师为止。现在我困在“小马谷”,它在一片名为“小马国”的土地上,而我没有明确的方法回家。并且我还挺确定我自己刚刚取代了某马。我可不希望面对任何棘手的问题,所以我最好还是试着装成这个名字被按到我头上的独角兽。我的名字叫暮光闪闪,而且我不是个小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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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谊是义务:第一部分

我眼前模糊地轮廓终于清晰起来,过去五分钟内一直笼罩着眼睛的刺目白光渐渐散去。我的眼睛睁开,看见世界把我抛在身后,就好像我现在是被拖着走一样。我把目光集中在眼前的景色上,一片繁茂的绿色平原从我眼前飞过;事实上,当我把头转向左边后,我意识到我才是那个正在飞行的。穿戴着豪华金色盔甲的白色的天马(你懂的,就那种带翅膀的马?)正在把一辆马车拖过天空,而我正坐在那辆马车中,所以说我本质上还就真是正要被拖到某个地方去。

我的意识漫游回过去,试图回想把我带到这里的事件。在我记得的最后一段记忆中,我正在逛一个跳蚤市场,选购着旧影碟和旧游戏,那时我看到一个男人打理着卖花朵的摊位。而很奇怪的地方在于他正在卖一些“药剂”,而且他甚至穿着那种梅林会穿的袍子,还戴着一顶尖尖的星星帽。所以我还以为他是个把事情太当真的角色扮演者,对吧?我承认,我之前确实是有点混蛋,但当我走向他,询问他是否掌握了什么咒语时,他说了是。于是我问他能不能召唤出一个日历,这样就能告诉他现在都到什么世纪了。他很明显从我的语气中感到了嘲讽,所以他试图让我离开别烦他了。我本该听他的,但我却没有,我当时就非得继续激怒他。我不停讲着一个接一个的巫师笑话,让他变得越来越生气。最终,我告诉他巫师们都穿着个大号裙子是因为这是他们能跟女人扯上联系的唯一方式,然后他脑子里的那根弦就绷断了。他从自己的椅子上跳下来,像个疯子一样大声咆哮,一边挥舞着手臂,一边对我讲一些关于我有多需要“学会礼貌对人”或者别的什么废话。我其实没咋注意他在说啥,不过我真希望我之前注意了;因为在这之后他就用一记发光的拳头正中了我的心口,然后我的眼前就一片空白了。

所以,现在有一对皇家天马正拉着我身下的战车把我送向我设想中的审判。这挺好笑的,我还以为当我死后(而我完全没有预料到,一个巫师深入灵魂的一拳会是我的死因),我会站在某种金色的大门前,听着一位天使念诵卷轴上我的罪行,我可没想到天使们会是几匹马。如果我能得到复活的机会,我可以写一部“曾上了天堂的哥们带你走入死后体验”那种估计会很受欢迎的书。

我叹了口气,把自己的胳膊伸出马车的边缘。当然,我平常不会对自己的手足被放在移动的载具外感到舒适,但我已经死了。就算我掉下去了又能怎样呢,再死一次吗?

所以我就这样把自己的头靠在了胳膊上,就在那时我注意到自己的手臂不仅变成了紫色,而且还毛茸茸的。并且我的手还不见了。不,看来我的手臂是被色彩鲜明的小马蹄给替换了。我审视了一番自己的腿,果然,那里也有蹄子。事实上,我的整个躯体都被马的特征覆盖了。我有着苗条的躯干,一条尾巴在我身后拖着,比我平常的发型更长的鬃毛顺着我的脖子到底,还有…我屁股上那是个纹身吗?好吧,所以我还没死。这比那还糟糕。我不仅变成了一只马,而且还是那种私密部位上印着值得让人整晚后悔的素描的马。

我用自己的脑袋砰的一声撞了下马车。我学会了一课:别惹穿裙子的家伙,你永远都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是个巫师。

此时,我意识到某人正在我身后说话。我转过身去面对他,继而我震惊地往后退缩了。那是一只幼小的类人形蜥蜴,身上着紫色和绿色,它正在阅读着卷轴。我发誓,如果这个他妈的巴尼注1模仿者是正在念诵我的罪行…

幸好的是,这只蜥蜴只是在读一封信而已。“此外,我还要你去那里完成一项更重要的任务:”那只蜥蜴向我靠来,就好像要强调它的重要性一样。“交几个朋友!”他给了我一个灿烂的笑容,似乎指望我说些什么。

我的思绪在脑海里滚了滚,随后我艰难地给出了回应。“额,我想我最好先开始着手于那上了。”我带着迟疑地说。

这似乎对于那个无名的蜥蜴来说就足够了。“就是这种精神,暮光!”

哦。我现在懂了。我并没有死,我的情况甚至不会像一次普通的变身加传送一样简单。我替换了来自于某个奇怪宇宙的某个人,而且现在所有人都以为我是那个人。这事最大的问题在于我不是人而是一只该死的马!虽然是一只会说话的马,但这仍然会让与他人沟通变得非常困难。但是话又说回来,我正跟一个拟人化的蜥蜴说话,所以我想我是反应过度了。

等一下,我并没有过度反应,我是反应不足才对!我甚至在几分钟前都不知道魔法真的存在,而现在我在一个奇妙的幻想世界,还是作为一只不仅会说话,屁股上还带个纹身的马!而是的,我以前是个男人。作为一个(前)男人现身说法,当某些特定部位从我们的身上消失时,我们会注意到的。

我盯着眼前的空气,开始接受现实的这一切。我现在对于我在哪,我是谁,或者我在干什么完全一无所知。我想我可以试着对某人解释这情况,但我不太相信这会有好结果。就想象一下,你的某个熟人突然来找你,然后告诉你他其实是个替换了本人的外星人,而且还想要你帮助他回家。你会觉得他疯了的!回想到我那半记半忘的与巫师的不期而遇,我意识到他把我以这样子送到这里是有原因的。你有看过时空怪客(Quamtom Leap)吗?因为我现在的情况就大概是那样。很可能的是,那家伙想让我在这里做些什么,然后从经历中学到什么,只要我做完我需要做的,再从中学到一些老套的东西,我就能回家。

并且我就能修理一顿那个巫师了。

所以就是这样。我就继续配合就好。那巫师想让我去成为暮光?那我就会成为暮光。

希望这不会太久。

马车正在降落到某个小镇之中。这就是那种典型的中世纪小镇内的其中一个,里面都是些简单的房子带着用木头制成的朴素屋顶,但是色调更加鲜艳,我简直就像是在某种卡通里一样。它看着倒是确实挺温馨的,所以我不咋担心跟某些大怪物打架之类的事发生。这里最坏又能发生什么事呢,几个小混球偷走我的钱包吗?拜托,那也得我有某种在身上带着贵重物的办法才行。

马车降落到镇上,而我看向四周,注意着我能看见的周围每一位。还记得我是个紫色的马吗?现在看来我在大众中并不是个特例。那里到处都是糖果色的小马,笑得好像他们在这世上没有任何烦恼了一样。这里的氛围令人安心,尤其是当我注意到这里的所有马屁股上也都一样有纹身的时候。那让我对自己的纹身也感觉稍微好一点了,毕竟看来在这有屁股标志才是正常的。

当车完全停下后那个蜥蜴跳了下去,在对天马送我们一程表示完感谢之后,他转向我,对我挥手示意。“来吧,暮光!让我们开始行动吧!”他说,兴高采烈地招呼着我。

我眨了眨眼,在脑内确认了一遍那个蜥蜴对我的期望是什么。“额,好的,当然。我们走吧。”我跳下去,下意识地试图用两腿站立,因为我的大脑还没有完全认知到我现在是个四足动物。而这行动的结果就是,我脸朝下摔了个倒栽葱。

“哦我的天呐,暮光!你没事吧?”那个蜥蜴询问着,为我的身体而担心。

我快速用三只蹄子站了起来,用剩下那只蹄子支在我酸痛的脸上。“没事!”我快速地喊出了回答。“我只是有点需要倒时差,仅此而已。”

蜥蜴撇了一眼地上脸撞出来的坑,然后又带着疑惑抬头看向我。“啥是时差?”

我随意地挥了挥蹄子。“别在意那个,过一会就会好了。”

蜥蜴犹豫地点了点头,但他仍然还是接受了我的话。他展开了一卷卷轴并读了一行。“所以,我们现在就应该开始进行准备了,毕竟夏日太阳庆典就要在今夜举行了。”

我因那而歪了歪头。“等一下,我还以为我应该是要去交朋友的?”

蜥蜴怀疑地看了我一眼。“现在你想要去交朋友了?但我还以为你更加担心关于梦魇之月的事。

我全身僵硬地愣住。我被抓了个正着,还没过十分钟这种事就发生了。“额,对,我还是挺担心的。我是说,我喜欢睡觉,所以我怎么会想要梦魇在我周围?”我给了他一个紧张的微笑。他明显没接受这个解释。

我正要继续喋喋不休地说下去,把我的漏洞越挖越深,可突然,某些粉色的东西抓住了我的目光。我转过身去,发现一只有着蓬松毛发的粉色雌驹用目光仔细地审视着我,而她正站在我旁边。在我直视向她眼睛的一瞬,她的眼睛因惊讶而睁大。她发出一声响亮又持久的惊叫,随即高跳到了空中。如果现在我没那么困惑,我应该会很佩服她的竖直跳高。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她就一溜烟地跑走了,只留下一个模糊的背影。

那个蜥蜴和我又互相对视起来。“我没那么恐怖吧,难道有吗?”我询问。

“我不那么认为。”蜥蜴回复道。他把一根手指放在自己的下巴上。“嘿,我们刚刚在说什么来着?”

我不动声色地松了一口气。看来我的伪装还没有暴露。“我也记不起来了。所以,我们该去哪来着?”

蜥蜴翻开了卷轴。“让我们看看。'宴席准备:香甜苹果园。'这是列表上的第一件事,所以我们就先去那吧。”

我点点头,打算就这样顺着那个蜥蜴说出来的随便什么事做。在这一切结束之前,我希望自己能避免任何进一步的意外。

步行到香甜苹果园是一件麻烦事。当我最初开始行走的时候,我经常失去自己的平衡。由于我的定向障碍,那只蜥蜴领先了我很多,而他就非得停下来以确保我没事。我喊出了那个全宇宙通用的借口“时差!”直到他彻底停下来担心地看着我。最终,我稳定住了我自己,而且我开始慢慢地行走。在我们拉开距离的同时,我逐渐跟上了脚步。又过了一会,我用稳健的步伐走着,而且我们已经到达了苹果农场。

没错,那是个农场,好吧。那有几行蔬菜,一个鸡舍,一个谷仓,不远处还有一座小房子。哦,你可不能忘了苹果树。它们到处都是。在我眼睛所能看到最远的地方都全是树,每一个上面都挂满了闪亮的红色圆球。

猜都能猜到他们最来钱的农作物是啥。

能听到旁边那一声响亮的“咦哈!”,出自一位橙色的雌驹,她戴着一顶乡村帽在树间飞奔着。她在其中一颗树前停下,一个回旋踢正中那棵树。那一踢实在太强劲了,使得苹果都整齐地掉落在了下面的筐里。不得不说,那真是了不起。而且刚好在我想问四蹄生物如何从树上采摘水果的时候发生…

蜥蜴肘了我一下,示意我去跟那个雌驹搭话。我走向她,带着微笑,她回以笑容。“你好,你今天过得怎么样啊?”我询问。

“很不错,你咋样呢?”她带着很重的乡村口音回了话。

“还行。”我没细想就伸出一只蹄子试图握手。“我是暮光。”我低下头看着自己伸出的蹄子,现在才意识到试图和马握蹄可能是个错误。

那恐惧很快就在这位雌驹用她的蹄子环绕住我的蹄子还使劲摇晃时消散了。“咱是苹果杰克!欢迎来到香甜苹果园!咱能为你做些啥?”她不再摇晃我的蹄子,可即使如此我的蹄子也因刚刚那猛烈的攻势而酸痛。

我伸了伸自己的蹄子,试着去缓和那疼痛。“我在这是因为我们将要举办的那庆典。我只是需要确保一切都准备好了。”

“啊!你是说夏日太阳庆典!没错,这一年的宴席供应确实是我们负责!”她对此眉开眼笑,很明显骄傲于那什么事的意义。假如我知道夏日太阳庆典到底是个什么就好了。苹果杰克正常的微笑回归了,尽管她的骄傲依旧展露无遗。“我们可都已经准备好了,来!你要不要尝尝?”

“你确定那是个好主意吗?毕竟,这可是为庆典准备的食物。”

苹果杰克毫不在意地挥了挥蹄。“啊,不用担心,我们可是有的是!”

我点点头,看起来更像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而非别的情况。“好,当然。我当然想要见识一下那里将会有些什么,无论如何。”

苹果杰克给了我一个大大的微笑,然后走到一旁挂着三角铁的树边。她用马蹄拿起了一根勺子(怎么做到的?!),然后大声地敲响了它。“大家!汤准备好了!”她喊道。

她的呼唤一定摧毁了附近的一座水坝,因为我正听到巨大的隆隆声自我背后接近。当我转过头去面对它,我看见一堆糖果颜色的小马蜂蛹向我的方向。我就要在恐惧中尖叫起来,可马群前的雌驹好到愿意把我抛进马潮上,把一场潜在的踩踏事故变成了强制性的人群冲浪。

他们把那个蜥蜴和我都倒在了午餐桌上,在那里我正试着稳住呼吸,顺便理解一下刚刚都发生了些什么。由于我最近的创伤,我一点注意力都没放在苹果杰克,那位正忙着给我介绍她那超大家庭里的每一个家庭成员的雌驹身上。我只记住了最后三个,在我终于冷静下来后。她指向一个巨大的红色雄驹名叫大麦托什,一个戴着粉蝴蝶结的黄色小雌驹名叫小苹花,还有一个老掉牙的绿色雌驹名叫史密斯奶奶。我是说,天啊,她一定是真的很老,毕竟她的名字真就是史密斯奶奶

在她介绍的这整段时间里,所有马都在往桌上放苹果相关的甜食,我想这些就是他们将要提供的食物。苹果杰克在我身旁开口。“好吧,你还在等什么呢?开吃吧!”

小马们和我旁边的蜥蜴就那么做了,从桌上随便抓起一把食物就肆无忌惮地大口嚼着。缺失的餐桌礼仪对我来说是一种幸运,毕竟我需要去练习像苹果杰克一样用蹄子捡起东西。如果我弄得一团糟,没有谁会真的注意到。我看向食物,可是我注意到那里并没有主食。

“额,苹果杰克?我们真的要在午餐上吃甜点吗?”

苹果杰克对此而笑。“我们糖然要啦。”

我狡黠地笑了笑。“我觉得我已经喜欢上你了。”

她又笑起来,把一份小食塞进了她嘴里。我转向食物,然后盯上了一个杯糕。我伸蹄过去取它,而且做出了和我平常用手指去握东西一样的动作。让我惊讶的是,这奏效了,现在杯糕正连接着我的蹄子。带着得意地笑容,我咬了一大口品尝它那苹果味的美妙。

“所以,你是从哪来的?”苹果杰克问我

这问题打了我一个措手不及。我把自己的食物吞咽下去并转头看向那个蜥蜴,希望能巧妙地从他那得到信息。运气不佳,他正在跟那个幼驹交谈,小萍花。我总得说些什么,所以我含糊不清地给出了答复。“费城。”

“吠城,你是说?我听说那是个挺好的城市,那里咋样啊?”

我真是太庆幸费城听起来跟这里存在的一个城市相......

14,191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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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年前

看到这我感觉好像在看牢叶的f4兴亡…

发表了评论
2 年前

@往昔留忆 

从理性角度来考虑,牛在这显然混的挺好,帮暮光也不费啥劲,以此让塞拉斯蒂娅欠一个马情是挺值得的。

而从感性来看,对于牛来说小马应该是很符合自身审美的动物,不然也不会要求大公主援交作为交换,而雌性幼崽是最能激发同情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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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年前

《血腥暴力》这红标也太搞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