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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域荒野

黑暗。

黑暗与寂静吞没了我,就像每个被噩梦惊醒的夜晚一样,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自己。但与避难厩中的夜晚都不同的是,这里并没有排风机呼呼的风声,也没有自来水在管线中流动的声音,更没有各种指示灯待机产生的闪烁光点。我只能感受到自己猛烈的心跳,听到自己在狭小面罩中略显急促的呼吸,看到自己的脸在面罩上产生的微弱倒影。

毫无预兆地,一道白色的光柱从防护服中射出,我被防护服自动开启的探照灯吓了一跳,这才从刚刚呆滞的思考状态中脱离了出来,借着灯光观察起周围的环境。

34号避难厩建在一条洞穴的最深处。洞穴比避难厩的齿轮大门略宽,规整的石壁与地板显露出马工修缮的痕迹。门口旁的空地上停着几辆推车,不是翻倒在地,就是彻底散架,几个空空如也的货箱随意滚落在地上,里面盛放的瓶瓶罐罐碎得满地都是。一条粗长的电线固定在洞顶,每隔一段距离就挂着一盏灯泡,向着洞穴延伸的方向前行,最后隐没在了黑暗之中。

然而,最令我在意的是刚刚开启避难厩大门时,掉到大门滑槽里的那些东西。在避难厩内时我只以为那是污垢或是泥土,而当我走到外面我才注意到,那是一种爬满洞穴的蘑菇。洞壁上,石缝间,甚至钢铁大门的缝隙间,到处都生长着一丛丛灰褐色的低矮蘑菇,就连门上那巨大的“34”也几乎完全被蘑菇覆盖。避难厩的开启和我的出现似乎无意间扰乱了洞穴内原本稳定的环境,无数细小的黄色粉尘开始在空气中飞舞。

我顺着洞穴延伸的方向向前走去。随着我逐渐远离避难厩,洞壁上四处生长的蘑菇开始变得稀疏,直至消失,显露出下方灰色的岩壁。这一节洞穴的终点是一扇老旧的木门,上面斑驳脱落的油漆无声地诉说着它的历史。

我点亮独角,轻轻一推,破旧的门板吱呀尖叫着,缓缓向门外移开——砰!生锈的合页再也不堪重负,毫无预兆地断裂开来。门板重重砸在地上,扬起了一阵厚厚的灰尘。

等到灰尘稍稍散去,门外的景象惊得我倒吸一口凉气,差点一屁股瘫坐在地上。门外仍是洞穴,但地上却布满了死去小马的累累白骨,或是倚靠墙边,保留着生前最后的姿势;或是滑倒在地,碎成一地难以辨认的骨渣。

来自本能的恐惧顿时涌上了我的心头。“只是些老旧的骨头罢了。”我安慰自己,继续沿着洞穴快步行走,努力不让注意力分散到四周惨绝马寰的景象上。

我走了一会儿,发现前方的洞穴出现了一道明亮的白色光芒。我朝着光芒的方向加快步伐,一股混合着恐惧,茫然与激动的心情在心中发酵,万千思绪从我的脑海中划过。光芒越来越明亮,越来越大,直晃得我睁不开眼。我举起一只蹄子挡在眼前,直到彻底适应了光线,我才放下蹄子,第一次看见了废土。

空旷的世界在我眼前展开。外面的世界太大了,一望无垠,辽阔得几乎无边无际。比起在避难厩中,我的视野开阔了无数倍,高低不一的山丘,连绵起伏的缓坡,残破但依旧矗立着的高大桥梁,一眼望去便尽收眼底。

洞口的地面崎岖不平,与公园壁画上的绿草如茵大相径庭。泥土的褐色与岩石的灰色在地表上交织,呈现出一片死气沉沉的景象。一丛丛枯草稀稀拉拉地分布在地上,瘦弱焦黄的叶片让本就荒凉的世界更显死气沉沉。树木在地上无序地分布,如同一具具病入膏肓的骨架,错杂的根系暴露在空气中,艰难地将整棵树撑起,叶片在枝头无力地耷拉着,颜色是病恹恹的枯黄,看起来是那么不堪重负。

一道明晃晃的光芒从上方照来,刺得我一阵目眩。我眨了眨眼,向头顶看去。只见一面厚重的铁幕横亘在高远的天际,深深浅浅的阴云在不同方向上翻滚着,盖满了整片天空。阴云之间的移动并没有那么默契,如同粗糙的排线般留出大大小小的空隙。一道道金色的光芒从空隙中刺出,映照出云朵原本的白色。

我眼前忽然一阵发黑,不由得大口大口喘着气,但仍然难以抵抗席卷全身的眩晕。我的心脏在狭小的胸腔中剧烈跳动,仿佛下一刻就要挣脱开肋骨的束缚,从我的身体中蹦出来。我咬紧嘴唇,试图用痛感帮助自己重新回归理智。

恐慌与不适感逐渐散去,我的脑袋又能正常思考了。我做了几个深呼吸,确保自己镇静下来之后,开始环视四周的景物。我在原地转着圈,想要确定城市的方位。刚刚我离开的洞穴位于一面峭壁的底端,峭壁之后的景象自然无法触及;朝着洞穴开口方向看去,一条延伸向远方的高架桥是那样的惹眼。它的一头从我身后的峭壁之上伸出,向着我前方的旷野中伸去。经历了野火核弹与时间的洗礼,高架桥的路面与水泥支架都遭受了不同程度的损坏,倒的倒,塌的塌,几乎没有几块完整的路面。

盲目地选择一个方向,然后期盼着能够正好撞上城市显然是一个愚蠢的主意。战前的小马们不可能在旷野之上毫无目的地建造如此庞大的一座高架桥。也就是说,如果顺着高架桥的方向走,或许能够抵达城市,至少比漫无目的地乱走要好。我下定决心,沿着高架桥的方向步入废土。

在近乎无边的荒漠中穿行了半个小时后,初见新世界的恐慌就已经烟消云散。外面的世界并没有我最初想象中那般辐射肆虐,虽然UI上代表环境辐射量的指针一直在不稳定地小范围波动,但如此微弱的辐射仅凭我身上的防护服便可轻松挡下,完全对我构成不了任何威胁。唯一让我感到心力憔悴的,或许就是在负重的情况下一直前行。

我喘着粗气,习惯性地想要擦一把汗,直到蹄子碰到头盔我才反应过来。但我又不能直接摘下头盔。即使没有辐射,空气中也可能含有致命的毒气,谁知道在这两个世纪之间,废土究竟自行诞生了多少致命的物体?

我叹了一口气,只能继续拖着沉重的步子向前走去。我疲惫地绕过眼前的小山包,惊喜地发现山后不远处居然矗立着几座残破的建筑物。我顿时感到原本僵硬的四蹄被注入了前进的动力,连忙快步向距离我最近的那一幢房屋走去。

在远处看,这座建筑还显得高大而壮观;但随着我与它之间距离的缩短,它破旧的细节也开始向我逐渐展开:原本整洁华丽的外墙早已褪去曾经的华丽,变得坑坑洼洼;屋顶几乎少了三分之一,看起来像是直直向下砸进了屋子里。整座房屋在风中不住摇晃,嘎吱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坍塌成一地废墟。我怀抱一丝不切实际的希望,在那勉强可以称作是入口的地方往里面看了一眼,只见倒塌的横梁与屋顶把里面的所有东西都砸了个稀巴烂。我摇了摇头,不得不转向其他看起来稍微完好一些的建筑。

正当我走到另一座建筑旁时,耳边忽然传来滴滴的提示声,头盔上同时显现出一行字:“侦测到可识别的广播信号”。我的心跳不由得一阵加速。这里居然能接受到广播信号!这是否意味着外面的世界并不是那么死气沉沉,说不定还有或者的小马,甚至数量还不少。我激动地调出了广播信号面板,选择了其中唯一高亮的那个信号。

首先传来的是无意义的静电噪音。我不死心地又听了一会儿,但耳边除了无休无止的沙沙声外,并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难道哔哔小马坏掉了?我大失所望,正要关掉广播时,一道小马的声音却忽然从沙沙的白噪音中露出一角,恰好传入了我的耳朵:

“……个消息!……沙沙……公主领导的……障碍已经……沙沙……的小马们,都可以……”广播的声音忽高忽低,时不时被恼马的静电干扰打断,几乎听不出对方究竟在说什么。但广播中的只言片语仍然引起了我的思考。广播里的声音提到了公主,难道曾经小马国的公主直到现在还活着,并且一直在领导小马国?我简直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原本我以为毫无生机的废土上居然还有小马活着,甚至由公主领导,这让我想想都觉得兴奋。

我继续侧耳倾听,但一个个断断续续的词汇并不足以让我猜出完整的意思。继续收听不稳定的广播显然是浪费时间,但就像避难厩内的音乐电台一样,这个广播可能也会根据时间进行播报。在得知它的节目表之前,下一次能够收听广播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我不能错过这个机会。我盲目地环顾四周,目光最后落在了房子旁的一座水塔上。

水塔高高地耸立,比其他房子几乎高出两倍。无数钢铁支架支撑着上方的储水仓,显得头重脚轻。一条楼梯从水塔底部出发,顺着支架外部一路爬升至水塔顶部。有了!我或许能顺着楼梯爬到水塔顶部,这样一来就能收听到稳定的广播了。

一阵风掠过旷野,把水塔吹得吱呀作响,储水仓也在顶端摇摇晃晃,仿佛下一刻就要从上面滚落下来。我虽然心里打着退堂鼓,但也只能强迫自己的蹄子踏上水塔的金属楼梯。薄薄的铁板发出一声叫唤,但所幸没有断裂开来。锈迹斑斑的楼梯比它看起来坚实许多,除了时不时发出的金属摩擦声,一路上都没发生松动或是断裂。

随着我逐渐爬上水塔顶端,广播果然开始变得越来越清晰。那是一只雌驹甜美的嗓音,声音中充满了活力。我听着广播中雌驹的声音,内心原本的阴霾也一扫而空:“……一个好消息要告诉大家……射风暴已经顺……离开了明城,预计在接下来的两周内都不会再回来了。欢呼吧,小马们!……不过嘛,对于探险家们来说就不能高兴得太早了,一周之前辐射风暴经过的路径上的辐射强度还是很高,我在此衷心建议所有扛不住辐射的小马老老实实待在原地,避免被辐射烧坏脑子。”

辐射风暴?那又是什么东西?明城是城市的名称吗?一个个新名词的出现让我一阵错乱。

“好了,接下来是让大家期待已久的音乐时间!”广播中的雌驹愉快地说道,“愿公主与你同在!”她的声音逐渐减弱,随之传来的是一阵轻快的、夹杂着鼓点的弦乐。

我将一只蹄子搭在栏杆的扶手上,眺望远方,伴随着音乐的节奏开始轻轻打着拍子。顺着高架桥的方向向远方看去,我期望能够在遥远的地平线上看见城市的影子。但除了高架桥的残垣断壁以外,荒漠仍然是一如既往的荒凉。

好吧……等一下。我原以为我只是一时间看花了眼,但当我眨了眨眼之后,才终于肯定,远处高架桥附近的方向正有什么不一样的东西,看起来像是某种旋转着的云雾。但是与更高的灰色云层不同的是,那些贴近地面的云雾是不详的黄绿色。明艳的光芒在云雾间不规律地跳动,翻滚着向我的方向涌来。

与此同时,欢快的音乐似乎受到了某种干扰,逐渐被滋滋的电流噪音取代,刺得我耳膜生疼,我不得不连忙把广播关闭。那团云雾怎么看也不像是什么善茬。我不敢在塔顶多做停留,连忙顺着楼梯向下走去。

好巧不巧,此时一阵风席卷而来,老旧生锈的水塔开始摇晃,发出一阵阵不详的金属摩擦声。地上的枯树晃荡着枝干,与被吹得直不起腰的枯草一起预示着不详的临近。

那团云雾来得太快了。没等我走到一半的高度,风就开始变得猛烈。疾风呼啸而过,即便截面面积并不大,水塔也在呼啸的风中摇晃。我眼前的世界不住摇摆,不断变化的加速度让我感到一阵头晕目眩。我紧闭双眼,强忍住胃里的翻江倒海,俯下身体,艰难地保持着平衡。

我几乎是滚着走完了楼梯最后几级台阶。当我的四蹄重新踏上稳固的地面时,我只觉得四肢瘫软,差点儿瘫倒在地上。

可没等我喘口气,眼前诡异的景象就接踵而至,令我目不暇接。伴随着一道道照亮天际的白色光芒,空气中响起阵阵低沉的轰鸣,仿佛回荡于天际,连带着我的五脏六腑也随之一起震颤。如同把沾满黄绿色颜料的画笔浸入清水中一般,眼前的景象顷刻间便被染上了一层黄绿色。沉寂已久的盖格计数器也开始滴滴作响,平常只会在反应区边零星响起的提示音此时变得急促起来,头盔左侧的辐射指示器的指针开始跳动着离开安全范围。

是辐射!恐慌入潮水般涌上我的心头,我脑海中平和安全的幻想如同脆弱的屋子,顷刻间便被巨浪卷走。我慌忙举起蹄子,将哔哔小马在空中的各个方向试探着,但辐射指示器的读数却没有任何下降的征兆。这,这会不会就是刚刚广播里说的辐射风暴?

[indent="21.0pt"]冷静,冷静,我还有......

11,035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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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年前
背井离乡

运行!

我点亮独角,用念力魔法按下终端上的按钮,控制程序立刻运行了起来。实验室角落的辐射粒子发生器开始颤动,伴随着一阵阵有节奏的运转声,电流在导线间嗡嗡流转,在发射口不断积蓄放射性粒子。我连忙跳下椅子,马不停蹄地跑到反应区,看着充能指数节节攀高,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一个小小的扰动打翻我研究了几个月的实验。

红色的指示灯闪烁了几下,表明发射端已经充能完毕,随时准备发射辐射粒子。我只觉得自己的心脏怦怦直跳,不敢想象这种材料碰上如此强烈的放射性粒子会产生什么反应。

“嗡——”直到听到发射端发出一阵嗡鸣,我才从自己的思绪里回过神来。我连忙看向反应区,只见一道闪动着微光的粒子脉冲在发射器尖端盘踞,向着防辐射材料冲去——在下一秒,反应器上的指示灯尽数熄灭,反应区中的粒子脉冲如同模拟日光灯下的水汽一样迅速消散,缓缓增加的接收器辐射强度指针也霎时归零。

“非得是现在吗?我还没保存呢!”我只觉得脑袋 “嗡”地一声炸了,绝望地拍打着反应器,希望这只是显示系统开的一次小小的玩笑。而机器沉闷的敲打声如同不容置疑的摇头,彻底断绝了我内心的最后一点希望。这次机器运行的功率太高,在发射时碰到了限制,自动断电了。我跌坐回电脑前的椅子上,失魂落魄地开始想着究竟怎样才能损失最小化。究竟管理区有什么毛病,自从上周以来的限电起,我的实验就一直毫无进展。

“请问是加布罗先生吗?”一个声音在门口响起,非要趁着我最烦躁的时候来打扰我。

门口站着的并非身披白袍的实验区主管,而是一位身居要职的管理区小马,他那身得体而没有一丝褶皱的深蓝色工作服,以及胸口别着的亮闪闪的胸针“B”无不凸显着他在避难厩中的地位。心中的恼火如同被浇了一盆水般顿时褪去,一阵压迫感不自觉地在我的内心滋生,让我感到浑身不自在。被B级小马,尤其还是管理层的找上门来,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那只小马用他那淡漠的灰色眼眸上下打量着我,最后将目光停留在了我的等级胸针上。我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连忙用念力将自己故意戴歪形成马蹄铁形的胸针横过来,变成原本的“C”,尽力不要让自己的尴尬与窘迫显露在脸上。我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 “我是加布罗,请问——”

“我叫文漠,是监督的秘书。”陆马非常刻意地清了清嗓子,打乱了我好不容易组织好的开场白。仿佛是要与我刚刚的窘迫形成对比,他正了正本就整齐的衣领,摆出了一本正经的腔调:“今天上午发给你的邮件,想必你已经查收过了吧。”

邮件?早上我貌似确实收到过一封邮件,大致内容我还记得。监督有重要事宜需要与你商讨,请于今日下午1点到监督办公室……等等,现在是几点?我扫了一眼哔哔小马上的时间,顿时心凉了半截。

“现在去还来得及吗?”

文漠的表情中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嘲笑,就像老师听睡过头的学生编织拙劣的谎言:“监督很忙,她今天的行程可是排得满满当当。”我顿时只觉得胸口被压得喘不过气,大脑一片空白。怎么办,误了监督的事儿怎么办?

“——不过,监督稍稍推迟了一点儿其他事务。”他的话锋一转,我这才能稍稍冷静下来。“请跟我来。”他转身向着实验区的出口头也不回地走去,似乎完全不在意我是否会跟上他。

我连忙三步并作两步,追上了文漠,思绪也不由得开始飞扬。监督为什么如此重视与我单独会面?我只不过是个C级的实验马员,为避难厩做出的最大贡献也不过就是将辐射防护服外表改成了更轻便的材料罢了,甚至我连找实验区主管商讨实验规划都得提前一周预约。就我这样一个无名小辈,又何德何能让监督甚至不惜推迟其他事务,也要今天和我会面呢?我张了张嘴想问文漠,但一想到他那高高在上的态度,便厌恶地打消了这个念头。

很快地,我们走出了实验区,来到了避难厩的中央活动大厅。如同这周一直以来的那样,活动大厅里的小马相比之前少了很多,稀稀拉拉地在公园闲逛。因为限电,所有娱乐设施以及场所都被关闭,实在找不到什么理由继续在活动大厅里待着了。

“妈妈,为什么公主城堡还是没有开放啊?” 我听到一只幼驹拖着声音向他的母亲抱怨,“每天都这样太无聊啦!”

“亲爱的,这是监督的决定。最近避难厩的电有点儿不够用了,监督要把电放在更重要的事情上。”雌驹耐心地向孩子解释。

小雄驹态度稍有缓和,但他的不满并没有完全消散:“可是我觉得玩也很重要。”

“妈妈可以和你一起玩呀,我们可以先……”妈妈温和地牵着他的一只蹄子,向着居住区的方向走去。

那对母子的声音逐渐远去,而一个想法却随着刚刚他们的话语从脑海里冒了出来。监督与我会面,会不会正是因为避难厩这周以来的限电问题?但我作为研究防辐射材料的研究马员,能为避难厩的电能提供什么帮助呢?况且,号称永不枯竭的超聚魔法燃料怎么会出问题呢?难道是里面的超聚魔法核心泄漏了?但假如是这样的话,那整个避难厩恐怕已经不仅仅是限电那么简单了。

直到身前的文漠忽然停住步伐,我才意识到我已经到监督办公室门口了。两只身着治安区工作服的小马分别站在门的两侧,制服看起来比普通治安小马的更高级。门框上挂着一块镀金门匾,华丽的花体字在上面飞扬:“监督”。我小心翼翼地迈入了那扇华丽的大门,进入了监督的办公室。

监督办公室内的陈设可以用“奢华”来形容。整个办公室有小半个实验室那么大,柔软干净的地毯铺满了每个角落,墙上贴着鹅黄色的墙纸,柔和的灯光落满整间屋子,营造出一派舒适温馨的气氛。正对着门的是一张宽大的办公桌,监督正伏案工作。她的身后是一扇圆形窗户,透过窗户,整个活动大厅尽收眼底。办公桌的对面放着一张舒适的椅子,显然就是为我准备的。我惴惴不安地坐上椅子,局促地看着对面的监督,一时紧张地连蹄子该怎么放都不知道。

良久,监督似乎终于完成了一个阶段的工作。她放下笔,揉了揉双眼,目光终于落到了我身上。

“你来了。”与往常雷厉风行的她不同,今天监督的话语中甚至听不出责怪的意味,“最近避难厩的限电问题想必你也注意到了,今天我叫你来,正要和你讨论这个问题。”

监督顿了顿,似乎是在思考该从哪里和我说起。“整个避难厩的所有设施都是基于电能运转,而发电设施的能源又是由它核心的超聚魔法燃料提供的。这样一来,超聚魔法燃料对于避难厩的重要性可想而知。”

我点了点头。看来路上的想法并不是毫无依据,但是还是那个问题,电力问题和我一个研究抗辐射材料的有什么关系呢?

监督继续说道:“这套发电设施已经运行了两个多世纪,按照避难厩最初设计的标准,其中的超聚魔法燃料应该至少能够持续运作四百年。但意外的是,上周核心反应区的维护马员的报告显示,其中的超聚魔法燃料已经快要挥发完毕了,如果按照现在的速率继续反应,最多过三个月,避难厩的一切设施就会停摆,所有小马都会死去。”

“所以,您是想让我来想办法重新填充超聚魔法燃料,让它能够继续运行下去?”我大胆猜测。

但监督只是摇了摇头:“们管理区最初的想法也是这样的,但问题就在于避难厩中并没有建设任何能够安全对超聚魔法燃料操作的设施,就算真的有,避难厩中也没有相关的研究资料,物资清单中更是没有提到任何与超聚魔法有关的材料,想要在几个月内重现它几乎不可能。”

“那该怎么办呢?”我的心被监督所描述的绝境提了起来。难道只能逐个关闭电力设备来延长这所剩无几的时间,最后在无尽的黑暗中走向死亡吗?

“眼下只有一个办法。”监督的语气同样平和,但她话语中的内容却让我周身流过彻骨的寒意,就像被冷水喷头从头淋到尾一般,“在我的终端机与避难厩科技公司的最后的联系中, 避难厩科技公司告诉我们,在城市的避难厩科技公司里存放有超聚魔法燃料。所以,我们需要勇敢的小马代表避难厩出征,前往避难厩科技公司找到备用的超聚魔法燃料,带回来替换现有的能源。这是眼下最有可能的计划了。”

我的呼吸不自觉地变得急促。让小马离开避难厩?这不是去送死吗?根据一些实验室的计算,在当初强度的野火核弹的打击下,地表上的辐射强度即使过了一百年还仍旧致命,即使穿着防护服也不足以抵抗如此强度的辐射。我的心跳开始变得越来越沉重,哑着嗓子问道:“谁?谁要离开避难厩?”

“你,你是最合适的马选。”

监督的话语犹如一击蹶子,重重踢在我的胸口,将我身体里的每一丝空气都压了出去。我试图回忆起怎么呼吸,但盘旋在我脑海里的只有监督刚刚如同判决一般说出的字眼,“你”。我?我去找超聚魔法燃料?我究竟哪里合适了?因为我等级太低,相比起其他实验区高等级的小马,更适合去送死?我可以感到我的内心在愤怒地咆哮,在绝望地嘶吼,但我什么抗议的话语都说不出来。我看向桌对面的监督,视线有点儿模糊:“我什么时候出发?”

“避难厩大门那儿已经有小马准备好了物资,你随时都能出发。早一点出去,时间就宽裕一点。”

我麻木地点了点头,宛如行尸走肉般从座椅前站起身来,向门口走去。监督挥了挥蹄子,示意她的秘书替我打开大门,随即便让一位门口的治安警护送我离开。或许是为了防止我逃跑?怕我偷偷藏起来?我苦涩地笑了笑,整个治安区只消花费半天的时间便能把整个避难厩翻得底朝天,躲起来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我沉默地在走廊间穿行,尝试让自己镇静下来,存留一点思考的空间。

避难厩外的世界,会是什么样的呢?外面的世界仿佛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故事,一个对于他们为什么会生活在有如机器运转般精密的避难厩里问题的解释。那些记录着外面世界广袤的数字,就像魔法常数小数点五位之后的内容之于农业区小马一样毫无意义。不管避难厩的大门外是一个真实的世界,还是一堵灰色的水泥墙,这对于他们的生活都没有丝毫影响。直到现在我才意识到,除了教科书中对于小马国历史的描述,以及初代避难厩居民口口相传的故事以外,我对于我们这个种族曾经生活过的世界没有一点概念。

我只知道战前的小马国广袤无垠,充满自由与友爱,两位慈祥的公主管辖国家的大小事务,甚至升降日月,为小马们带来温暖的白昼与宁静的黑夜。而战后的世界则满是断壁残垣,充满了无处不在的辐射,除非是全身披上了厚重的铅做的金属外壳,否则在里面哪怕只是待上几分钟,也足以让小马在往后的余生中饱受辐射病的折磨。

仅仅凭借避难厩中所能提供的最强辐射防护能力,穿上我改进后的最新款式的辐射防护服,服用那些能够增加辐射抗性的药物,如果暴露在如此强烈的放射性物质下,它们所能提供的保护也依旧是杯水车薪。对于未知的恐惧一下子袭来,我的耳朵一下子颓丧地耷拉下来,开始真切地意识到,一旦离开避难厩,我可能就再也回不来了。

四周传来了忙碌的声音,我们来到了避难厩大门前。身着各色工作服的小马看起来早就在忙碌了,正在搬运着各种物资,为我准备我在旅途中可能需要的一切。房间正中央的地上是一套黄色的辐射防护服,两侧各放着一个笨重的鞍包。

“哥哥!”

风铃草——我的妹妹——此刻正站在连接大门与避难厩其他部分的走廊上,一脸伤感地看着我。她来得匆忙,甚至连工作服都没来得及脱掉。她的胸口的一起一伏,不知是因为跑得太快,还是因为正在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indent="21.0pt"]我连忙一个箭步上前紧紧抱住她,风铃草......

5,323 字
发布了新作品
2 年前
R

辐射小马国:辐原拓荒

秋日暮影

就像一台精密机器的每一次运行一样,今天的34号避难所也一如既往、有条不紊地运作。就和过去的每一天都一样,至少加布罗到现在为止还是这样想的。但他不知道的是,一个毫无缘由的离奇决定将会彻底改变他以及他认知的世界。

共2章,
2 年前
更新了外域荒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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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年前

针不戳,薇薇小皮真可爱:ftemoji_soaweso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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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年前

@某人而已 

被你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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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年前

本来一直想象着小莉月应该更靠近甜贝儿的类型……竟然是飞板璐  鬃毛比飞板璐还狂野

更新了章节
6 年前
第一章——陌生世界

……随着突如其来的一阵失重感,空气中再度响起了爆鸣声,我也再度进入了通往十年前云中城的时空隧道。来自云中城的清冷空气在我的体侧呼啸而过,我身上的毛皮被吹得紧贴着我的身体,我尽力呼吸着,试图调整好自己的状态,为接下来的战斗做好准备。

我叮嘱斯派克抱紧我的脖子,随即便振动翅膀,借助着强劲的气流增加自己的动能。来不及多想,我张开了翅膀,借助着强劲的气流为自己添加着动能,以期在到达时能够借此躲开星光熠熠的攻击。

在时空隧道中穿越的时间的长度仿佛超过了永恒,但又在一眨眼间,时空隧道中环绕着我的景象消失了——我又来到了云中城。

没等我将自己的速度减下来,我便瞟见了一道魔法光束直直向着我射来。我在心里惊呼一声,连忙扇动羽翼,慌乱地向左侧闪开,堪堪躲过了那次攻击。我正要稍稍松一口气,转过头来,却发现一朵云正在我接下来的飞行轨迹上!我慌忙抬起双翼,让高速流动的空气推着我向云朵上方滑去。厚重的云彩从我的下方疾速掠过,一些若有若无的小液滴似乎还沾上了我下垂的尾巴。所幸我没有变成一张“暮光饼”。

待到危机解除后,我方甩甩脑袋,缓过神来,一边在小范围内保持着不规则运动,使星光更难瞄准我,一边睁大眼睛环顾四周,同时猜测着她可能在的位置。

当我正死死地盯着一位雌驹的后臀,并且坚定地认为她是星光熠熠时,星光熟悉的声音却从上方传来,吸引了我的注意:“你准备好再为‘比赛结果’斗一场了吗?”我循声望去,星光熠熠正站在我上方的一朵云上,带着一脸讥笑看着我。

我振翅往上方飞去,落在了与星光同水平的另一朵云上。斯派克终于能借机摆脱频繁变速带来的不适,从我的鬃毛中拔出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星光熠熠正用魔法漂浮着自己,同时带着一脸执拗到几乎有些变态的扭曲笑容望着我。

我只感到喉头一阵干涩,刚刚想要一气倾吐而出的话在滑到唇边的一瞬间转化为了不解、同情与无奈,最终化为一声叹息,消失在了空中。她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难道她真的哪怕一点也没有看出来,没有了我和我的朋友的小马国会变得有多么糟糕吗?我内心的一部分对此表示怀疑,但是在内心的更深处,我认为她也知道她这么做的结果,但只是她被一些事物冲昏了头脑,但我相信我最终仍然能够阻止星光熠熠。

我暂时将杂乱的思绪推到一边,为接下来的辩论留出空间,又努力找回自己说话的能力:“不,你是对的。我不能阻止你一次次改变过去,但是你——”正当我说着话,星光毫无预兆地又释放出一个法术,向我掷来魔法光弹。我点亮独角,飞快地释放出一个半球形魔法护盾,拦下了那道来势汹汹的魔法射线。“——但你也阻止不了我的一次次尝试!”我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会一直这样毫无意义地僵持下去,直到永远!”

“如果那能阻止你和你那帮爱管闲事的朋友因为得到可爱标志而走到一起,那我乐意与你奉陪到底!”星光熠熠的独角又一次闪烁起了浅蓝色的光芒,又一次,一道不知道包含着什么效果的魔法光线朝我飞来。

没时间施魔法了。我振翅起飞,前腿一揽将刚缓过头来的斯派克带到了另一朵云上,而替我吃了这一击的云朵就没这么走运了——它瞬间分散成了一团团不成型的蒸汽,如在阳光下的阴影一般立刻消失不见。我后怕地打了个哆嗦,努力在脑海中回忆着。快想想,快想想!《辩论秘籍一百条》里怎么说来着?当对方难以放弃自己的观点时,可以试着用比喻来说理,从而形象地表达自己的意思?不对不对,那是演讲才要用的招数,但我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

“星光熠熠,你知道吗?你的行为不止会影响可爱标记,”尽管已经做过几次深呼吸来调整心态,但我的声音还是控制不住地发颤:“我们在过去做出的任何改变,不管多么微小,都会如滚雪球一般越来越大,给未来造成无法想象的影响!”

星光熠熠翻了个白眼,对此嗤之以鼻:“接下来你是不是就要说什么‘小马国危在旦夕命悬一线’之类的鬼话了?”星光捏着嗓子拙劣地模仿着我的声音,随即话锋一转,愤恨如子弹一般倾泻而出,“省省你的狂妄自大吧!任何友谊,哪怕是你暮光公主的,在我面前都不重要!”毫无预兆地,她的独角又一次闪烁着魔法光芒,发射出一道魔法,把那只决定我和我朋友,甚至是小马国未来的云宝打飞到一边。云宝大声惨叫着,叫声随着她的远去逐渐减弱。我的内心一阵绞痛,但又无能为力。

伴随着空气被快速抽走的“嗖嗖”声,时空隧道的入口在这时又打开了。它的吸力逐渐增强,我四周的空气被抽走得越来越快,我不得不拼命扇动翅膀才勉强不被一并带走。随着一阵惊叫,我背上的斯派克竟被吸入了空中,朝着时空隧道的方向飞去。我连忙将他拉入怀中,同时在逐渐稀薄的空气中对着星光叫喊:“我不知道其他小马的友谊对未来有多重要,但我至少能让你看看,没有了我的友谊的世界,到底是长什么样的!”接着,不等星光反应,我便一个飞扑上前,紧紧抱住她,接着便任由时空隧道将我吸走。

等到她被我紧紧抱在怀里时,星光熠熠才如被浇了一盆冷水一般惊醒过来。“你究竟要做什么?!”星光明显慌了神,独角就好像警灯一般不断闪烁着,发射着连无序都不知道是什么的魔法,同时又如被关在瓶子里的贪食精灵一般不断挣扎着。我用尽自己最大的力气,想要压制住星光。“不要动我!”她愤怒地咆哮着。没等我反应过来,我的脸上就吃了她重重一击。我咬紧牙关,尽力不表现出自己的疼痛。

当穿过了时空隧道,星光终于挣脱了我的怀抱,以一个略显尴尬的姿势落在那张桌子旁边,而我和斯派克则成功地软着陆在了地上。

我可以看见星光眼中依旧燃烧着怒火……然后怒火被一下子浇灭了,不知所措与惶恐占据了她放大的瞳孔。她惊慌地环顾着四周,耳朵很明显地因为害怕而紧贴着脑袋。我这才顺着她的目光扫向四周,内心不由得产生了一股对于眼前景色的恐惧。

黑暗与荒芜占据了眼前的世界,而浓浓淡淡的灰色是它的主色调。一阵阵阴冷的风不知疲倦地吹拂着,呼啸的风声掠过树枝,发出一阵阵凄凉的泣诉,几乎盖过了依稀的沙哑虫鸣。

天空阴暗而低沉。无数大大小小的乌云毫无规律地翻卷在天空,将天空严严实实地盖住,似乎天气工厂的造云机已经不再受控制,肆意地将自己的产物布满天空,遮住更高的金红的太阳。虽然有几线阳光顽强地穿越云与云之间的空隙,将自己为数不多的一点光辉洒下来,但仍然不足以完全照亮云下的世界。

在微弱的光线下,环境的能见度并不高。绵延的山丘起伏着,一直延伸向无穷远的尽头,与同样远的天边相接。身边枯树的树枝在风中单调地敲击着,发出的干燥无味的噼啪声,与矮小萎靡的草叶摩擦的窸窣声,构成了一曲单调而了无生气的“乐曲”——如果这样枯燥的声音也能被这么称呼的话。

目光所及之处,没有任何活物的动静,仿佛世界上所有的生物都早已消失,只留下没有生命的造物伴随着气候的变化,重复着亿万年前在这颗星球上便已经存在的活动。

“我们在哪里?”星光的问话将我从自己的思绪拉回到了现实。“未来,或者说……现在。”我叹了口气,只缓缓吐出这几个字。没有必要再多说别的什么了。“可是这地方什么都没有!”我稍有点惊讶于她此时话语中震惊的成分多于愤怒,她的语气也似乎缓和下来了。

“经历了这么多遍后,我已经不再感到惊讶了:每一次我穿越回来,世界就会变得更糟,”我缓缓说道,语气中不由自主地夹杂着失落与惆怅,“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和我的朋友对小马国如此重要,但事实却实如此。”

“我凭什么要相信你?!”在这不争的事实面前,星光却仍然好像脑袋出问题了一般,几乎是叫着回应我的答案。“拜托,星光,看看四周吧,想想我刚刚说的话,想想那个引起雪崩的雪球!”事到如今,我已经疲惫了,“而这,就是你所做的最终结果。我知道我没办法阻止你,但我想,看到这些,或许你会回心转意——”

“回心转意?回心转意?!”她转过身来,步步紧逼,对着我咆哮道,声音一声比一声高,“你完全不了解我!我原本是多么快乐,在我带领下的小镇原本是多么和平安宁,但是你!是你和你的朋友!毁掉了!我!的!乐!园!”“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才会建立这个没有可爱标志的村子,我很遗憾我和我的的朋友不得不——”

“你什么也不懂!”她最后对着我咆哮,独角发出了一道耀眼的魔法光束,接着猛推了我一把。我躲闪不及,一下子被她的魔法击中,接着又被她的蹄子推得跌倒下去。我顿时眼冒金星,只能注意到自己四腿发软,胃部一阵恶心,心脏在胸膛中如刚刚经历了一场落叶赛跑般剧烈地搏动着,独角根部此时也如同断了一般疼痛难忍。

我难以将注意力集中在四周发生的一切上,只能瘫坐在原地快速喘着气,想要借此缓解一点自己的症状,眼睛无焦距地注视着星光刚刚的方向……星光……星光!即使眼前发黑,我也可以毫不迟疑地指出她发着光的独角。她在施法!我被自己的想法和她的行动吓了一跳,顾不上照顾自己,忍受着不适连忙起身。

风拂过我的面庞,让我的意识稍微清晰了一些,也暂时给我以更加清晰的视野。我可以看见斯派克已经被星光的念力魔法牢牢抓住,正徒劳无用地挣扎着。他背上装着卷轴的书包,此时也正在星光的魔法下被慢慢拉开拉链。

也许是听见了我的动静,星光出其不意地回过头。一看见我,她的双眼便又被怒火所点燃。她的独角的亮度迅速提高了一个数量级,闪得我难以直视。当我看见包裹着他们两个身体的光芒时,我便本能地意识到,星光熠熠要使用传送魔法了!

“星光,不要!”我尖叫着扑过去,随之而来的便是一道令我暂时致盲的闪光以及一阵爆响。我只感到自己的身体狠狠地与大地碰撞,视觉,听觉都同时宕了机,眼前只剩下炫目的白光。我睁眼,闭眼,但都无济于事。我慌乱地挥动着四肢,只能感觉身体与四周粗糙的地面摩擦的钝痛感觉。待我的视觉再次恢复时,斯派克和星光早已不见踪影。

恐慌如同一只无情的铁爪,紧紧抓住了我的神经,死死不肯松开。我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加快,心跳如摇滚乐队的架子鼓一般演奏着。我尽最大的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但这并不像听起来这么容易。斯派克被抓走了!他现在和星光熠熠待在一起!星光熠熠啊!那个能够逆转时间的雌驹那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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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70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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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年前

“因为第一个走进去的就是荧角将军......那个时候他还只是个下士,上级让他先进去里面侦查,结果没过多久他就打开了求救信号,等到我们的一些老兵把他抬出来时,他已经被电得浑身抽搐,嘴里一直在说着什么‘幻想乡’啊‘深邃黑暗的幻想’之类的胡话.....”闪烁星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连忙补充了一句:“这话别传出去,我也是听我们义勇驹里的老兵讲的。要是荧角听到的话,他非得拔光我尾巴的毛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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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了新作品
6 年前
R

辐射小马国:星耀之流

秋日暮影

在正剧S5E26中,暮光曾经带着星光来到了“未来”残破荒凉的小马国。但如果那个世界是危险的废土,并且星光熠熠带着魔法卷轴跑了呢?暮光闪闪和斯派克将在这篇陌生而危险的土地上经历什么呢?

共1章,
6 年前
更新了第一章——陌生世界
某人而已
5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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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年前

@开方

谢谢支持qwq

尽量在4月20之前更新(准备挨打)qwq希望那时候能搞完

(最后我还真不信能吊打人家呜呜呜,毕竟人家只是个刚写文的萌新)

再次感谢支持!爱你们么么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