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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年前
黄沙的窥探

你在这里所希冀的景色是什么呢?当呼啸着的飓风裹挟着沙粒毫无阻拦地轰击着你的面颊,就连最为迟钝者都会下意识地侧过头来躲避这股不可抗之力。也许会有马向下看去,然后对这一望无垠的荒漠领域由心地产生敬畏之情,黄沙之中蕴含的巨大能量得到了释放。本是岩石风经过吹炙烤而破碎成渣的尸体,但阳光的热力又给予了他们的灵魂,但饱尝日月之精华并不能改变它们野蛮粗俗的本性,沙海无时无刻不在寻求着扩张的机会,吞并一块块的土地,渴望将黄沙铺满天地的所有空间。这股侵略欲是如此的强大,以至于刚刚步入沙漠的小马往往会感受到不安与紧张,空无一物死寂无疑又加剧了这种惊慌。大地已死而干枯的尸身确实会引发存活之生命的恐慌。

无论如何,当我在龙船上俯瞰向这片荒漠时便是如此的感受。这种对于本性的感知让我能够了解到该地生命的特征:彪悍,直爽,富有野心。生物与其生存环境往往拥有着相同的本质。

褐色的岩石山丘凸露于地面,高高在上的诸神抛弃了这片死亡之地,但生命之息仍然伴随着魔法萦绕于此,但无论如何,当地生物渴求生存的坚毅永远都是决定他们生存下去的最主要因素,无论如何都不会改变。

我们在贰拾柒日迅速地越过了阿拉比海峡,在今天进入了联合酋长国的国境。无数的船员登上了舰桥以瞧看覆盖这个国家绝大多数面积的壮丽荒漠。

满是凸起的褐色石山横七竖八地矗立在沙海之中,这领马心生敬畏的巨大遗骸上刻满了时间的符文,大地的骨骼就这样凸露在沙粒之间。狂风一刻不停地呼吼着,饱含愤恨之情,挥舞着臂膀驱散了尝试亵渎这处神圣遗迹的生物,后者则四散而逃,遁入无尽的荒野。然后风神会像其先前数以万计所做的一样,虔诚地将携带的细沙均匀地铺在其上,像是朝圣者在圣祠前毕恭毕敬地献上的微不足道的祭物,也许他们希望着终有一日诸神横尸于此的遗骸会如其他生物一般被厚厚的黄沙所埋葬。就此看来,他们的毅力就值得马送去致意了。

骆驼的先祖们也意识到了此处的神圣不可侵犯,把一座座的古墓遗迹在这些巨岩之中凿出,它们是如此的密集与富有历史文化意义,以至于引来诸多的旅客前来参观,也促进了一座名为玛甸砂勒的小城的发展。

在这里停靠之后,几乎是在殿下与联合酋长国国王会面并开怀大笑时,我们便与一大群急于欣赏遗迹风采的麒麟直接奔向市郊。

    ……

    “嘿!这可是第三杯了!别再喝了!”

    “哎呦,这个烧茶加上薄荷的味道简直让马嗨得飞起啊!你急着干啥?司机还没回来呢,再让我恰上几杯!吨吨吨(我是指喝茶声)……”

    “这个鬼地方简直晒得马要死!”

    “你怎么不说这能避免缺水呢?”

    “我们又不缺瓶装水。”

虽然戴上了墨镜与燕麦李赠予的纪念及遮阳用牛仔帽,但恶毒的阳光依旧在像炙烤着两个薄皮沙心土豆一样向我们投以强烈的光辐射,我得好好感谢这顶棕色的牛仔帽替我挡下这些攻击,但也比不上雪风大口咽下这些滚热的茶水时他的咽喉所受到伤害。实际上,雪风在五分钟从出租车上下来时也对这阳光怀有相同的心态,但在路过这座烧茶摊子后却变了,好在司机还没有回来。

我不由得羡慕起骆驼们所流行的白色纱袍,不仅可以反射大部分的光辐射,还能有效地隔绝热空气,姑娘们却只能穿着风格十分保守的黑色纱袍,遮住绝大部分的面部,但也具有相当的隔热效果。

心生不满,随即把一块未知的大片白色肩胛骨踢到一旁。当骨头滚了几番停下来之后,我看见数片黑灰色的羽毛从沙中显露出来,顺迹看去,一只死去秃鹫的尸骸被一层浅沙所覆盖了起来,两只干枯的翅膀直直展开,灰绒透过沙子显露了出来,随风飘动。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它将会被沙所埋葬,在千百年间经受掩埋与挤压,最终变成一具木乃伊。

看来这里真是荒凉……

出租车疾驰在道路上,车头一歪便驶离了满是黄灰色尘埃的柏油路,激起阵阵黄土。杂草恰似老者稀疏的苍老胡须,几缕几缕混作一簇,稀疏地散在地上,在车内看来正与远处的巨大岩山一起飞向车后。

在一群较为矮小的砂岩石山间,百来号小马与麒麟混在一起,各自戴着遮阳帽,或是顶着伞正在仔细欣赏着砂岩壁上凿出的古墓遗迹。

萨珊王朝的石匠们劳作着,为富裕的地主与商人在砂岩中开凿出墓室,以一种制作浮雕的技艺雕刻出带有花纹的承重柱,诸神的肖像被置于横梁之上。一只气宇轩昂的雄鹰立于其顶,那是沙漠民族的精神图腾。

砂岩并不坚硬,可以轻而易举地用铁镐在其上划出一道道明显的凹痕,但这也决定了墓穴的外观是容易遭到侵蚀的,风吹日晒自然让原本棱角分明的浮雕圆润了不少,风蚀也赋予了其历史的厚重感。

    “要不要进到里面看看,听说都是对外开放的。”

    “馊点子,在那么阴间的地方待着不合适吧。”

    “怕个什么?听说里面的砂岩砖可是刻有图案的,不看白不看啊!”

快进到进入一个寂静的墓穴之中,空气瞬间变得阴冷,伴随混有土灰的味道,让马不由得冒出一身冷汗。墓穴之中显得空空荡荡,地面上留着几个挖出棺椁时所留下的坑,也是什么都没有。

纳巴泰是对于活跃在酋长国北部的经商骆驼的统称,他们于此来往贸易,丰厚的资产足够让他们建立属于自己的文明遗迹,留下了历史悠久的小镇如玛甸砂勒,也有这些遗迹。纳巴泰总是以家族为单位集中葬于几处墓穴之中,这也使得墓穴间的距离并不大,往往一座山上便会有数座空洞黑暗的墓门口。

殉葬的财物被集中于墓室的神龛,但再次进入已然是空荡荡的一片平地。我感到十分反感,这里的阴气就算是在棺椁被迁走后也依旧未有半点的降低,是十分令马难受的。当我仔细检查着神龛的墙壁,尝试寻找到任何雕刻画作时,感到更加厌恶。

     “这就是浮雕?!!”

我质问向雪风,用蹄子指点着墙壁上透出的些许丑陋的白蚁巢。他则并不应话,眯着眼盯着墙壁,正用毛刷不断地清扫着一块没有白蚁巢的石砖表面,轻轻擦去附着其上灰尘。

    “白蚁窝算个什么嘛,看看这个!”

当刷子的丝线终于擦净石砖上那一层厚厚的灰尘后,雪风便欣喜地跳了起来。

我靠了过去,仔细看向那块石砖,一些极具异域特色的美妙花纹在这块砖上雕了出来,显示的是几匹骆驼各持鞍拉伯弯刀,正在抵抗一群高大的沙漠狼。那些喜食血肉的猛兽的大小甚至比骆驼还要大,要知道骆驼已经比一般的小马与麒麟大上一圈了。

这倒也解释了为什么就是到现在,在城郊依旧每隔短时期就会发生不明的马口失踪案件。

哦,古代经商的纳巴泰骆驼们往返于荒漠之上来进行树脂贸易,这也意味着他们必须承担相对应的风险,包括生存的物资的短缺,强盗的劫掠,满天的风沙与烤人的艳阳,以及时时刻刻身后跟随着一群可以一爪碾碎小马颅骨的强悍野兽。但谁也不能否认这一项树脂贸易以及把远渡重洋进口而来的神州丝绸,茶叶,瓷器转售于小马商人会给他们带来的巨大利润。这些财产一度使萨珊王朝变得繁荣,要不然你以为马哈顿(Manehattan),马蹄湾(Horseshoe Bay),道奇中转站(Dodge City)为什么会有如此之厚的历史记册呢?但之后的骆驼文明还是随着沙漠侵蚀为数不多的绿地而渐渐衰落了,直到近代的矿藏探险家们在此探清储量巨大的石油矿脉。

富商们将最具价值与对逝者而言最具特殊意义的物件一同作为随葬品,第一批的盗墓贼往往会搜刮走财宝,而留下男墓主生前所持的鞍拉伯弯刀与盔甲这类物品。这些做工精良,刀柄编有金丝银缕,镶有宝石的锋利弯刀是一匹雄骆驼尊严与荣耀的象征,如果一名亲王发现自己的弯刀失窃了,往往会通过各种手段来夺取它,因为它的意义并不只是尊严与荣耀,更是象征着权力与威望,不止一次战争的发动就是因为某位领主的弯刀失窃了。没有一名国王的弯刀会是一模一样的,拥有与宿敌样式相同的武器往往会被认为是软弱的象征,而相似或相同的样式则象征着两位执政者间的家庭亲族,联合同盟关系,或是其所从事的共同的目的。

虽然只剩下了尘埃,沙粒与白蚁窝,但这种油然而生的敬意依然是可以触碰到的,几乎所有的雄性都会对这种荣耀与尊严的具现化习俗而产生尊敬,正如同一名胸前挂满各式勋章的大胡子军官会比其他的大胡子军官得到更多的敬重与赞誉。

这样看来的话,那些独角兽之间的决斗准则看来倒也是情有可原了。

2,909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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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年前
剑锋一转

一切正常,而我们与罗杰斯也将按照协议的下一步安排进行动。出于保密,我也不会在这上面进行任何的详细说明,但为了躲避多余的舆论麻烦,狮鹫将会负责接下来的大部分相关事务。

除了这,还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神州突破了莱茵的阻力,成功与伊莱尼顿王国达成了一系列的商业贸易条约。当然仅仅是这些意料之中的事件不足以引起纷纷的议论,神州与伊莱尼顿还签署了一项军事协议,由神州负责在两国航空贸易道路上兴建数座永久军事基地,虽说是在贸易航路上修建,实际上却尽数修在狮鹫国境内了,航路上的基地用几座浮岛要塞填塞过去。那么问题来了,所需的资源,防卫用部队呢哪儿找去呢?这个好说,直接把舰队的大部分舰船技师分做数队派去修建基地,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外交”航行会携带很多并不需要的舰船,实际上只需要一艘龙船就可以了,而海军也将进行相对应的配合行动。对我们而言,好消息是我和雪风是在龙船上任职,因而也会继续跟随殿下四处航行,并不需要去进行修建任务。

我们也即将启航向南航行,直抵大羚羊与鞍拉伯骆驼所生存的纷争之地。哦,是天方所向的大食之地啊!充满了异国情调与悠久的独特文化,怎么能不让马感到兴奋呢?

提到骆驼联合酋长国与羚角王国,几乎世界上的所有智慧生物都会想到占据世界荒漠总面积45%的广袤沙原,极具异域风情的独特信仰宗教,美味的抓饭,以及储量巨大的宝贵石油……没错!是石油啊!和大量的高能瓦斯!

石油作为化石工业上的万金油角色自然不必多说,但这个高能瓦斯却值得细细说明。高能瓦斯是种发现有十几年的新型能源,不同于一般的碳氢化合物,高能瓦斯不仅拥有高得多的燃烧热值,其独特的点燃方式也让其难以引起爆炸事故,因而也十分方便管道运输。研究显示这种发散着荧光绿的奇妙气体中含有一种魔法元素,不仅能够发光,也给予了高能瓦斯一些十分独特的作用。

作为两样主要能源的最大出口国,这两个国家也随着工业革命后各国对其需求的日益增长而大发横财,由于神州已经在聚变技术与超导输电技术上取得了突破,也就不再需要这些玩意儿了,但依旧不能否认这些矿产的巨大价值。

但向前一步说,无论是新型能源的研发,或是各国自家能源矿产的进一步开采,这些资源迟早会被淘汰掉的。我自然对于羚羊与骆驼们会如何运用这些巨款有着不小的兴趣,他们会如何延迟自己国家地位在未来那不可避免的跌落呢?这是值得细细观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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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年前

不如再来点刺客?从各种族抽取部分精干成员,按照各自所属种族的专长重新分类并训练成技艺各不相同的精锐刺客,起码幻形灵是虫均卡利都斯了(指能随意改变容貌,擅长渗透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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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年前
密尔西三角洲与移民的小马

壬戌年肆月贰拾壹日:

只要想到我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便遇到如此多光怪离奇的事件,便会感到一种奇怪的反胃感。在把水晶矿搞到蹄中后,罗杰斯便按照计划一样进行下一步工作了,与金融与经济市场那帮阴阳怪气的马打交道可不是麒麟所擅长的活儿,但对于那些油滑老练的狮鹫来说不成问题,毕竟他们有着一边和你干架一边还能掏你口袋的绝技呢。

嗯,也许一场轻松舒缓的trip能够让我放松下精神,反正上司给咱的活儿也是差不多的内容:要求我们前往位于密尔西河旁的一座小马聚居小镇进行民生文化类的调查。基本属于走街串巷,了解当地文化与经济发展状况这一类的轻松工作,不就是旅游吗?还属于公费的那种。

我们借过了罗杰斯的越野车,一早上便起身出发了。

随着越野车的花纹轮胎在高速公路上飞驰,令马感觉不适的老旧哥特式建筑群,连同那片飘在城市之上的蒙蒙灰雾迅速地飞向身后。听着引擎低沉而连续的嗡嗡声,我不禁感到一阵愉悦。没有阴霾,没有污染,总算是离开这座阴沉沉的死城了。

看看,就连盎然生机也回归了!道路两旁的山脉随着与市区距离的变大而被愈发密集的树林与草坪所覆盖,毛茸茸的地毯渐渐连接成片,跟着山脉的起伏而上下波动。哦,我的兴奋心也在发出相同的搏动啊!只不过有一点十分奇怪:无论是树或是草,都是金黄的颜色,但也夹杂着一些挂满墨绿针叶的松树,一眼望去尽数反耀着太阳的光芒,熠熠生辉。

现在就入秋实在过早,相关的报告显示本地种的植物都会与当地的自然系魔法相作用,长出金黄的叶片;而那些绿色的树木则是几十年前引进的莱茵黑油松。不过想想这就能够见到一些秋天的耽美景色,心中就感到一阵欣喜。

从那山峦丘陵上下来后,便是大片大片的冲积平原,树皮上满是黑色斑点的大齿桦与高耸挺立的白杨占据了其上的大片土地,建立起自己的神坛。这些树木每日都满怀着欣喜与对太阳的敬仰,向着天空中的那轮光体伸展开拥有金属光泽的黄金树叶,发自内心来赞美它所散播的光明。这样看来,单单它们对于自己信仰的矜持力,便足以让一些自以为纯洁的信徒羞愧不已了。嗯,这种行为同时也湿润了空气,使其呼吸起来便像股清流沁入肺腑。

芬芳的香气让我感到十分惬意与舒适,可能是一晚没睡好,昏昏沉沉中便合上眼睛,倒向一旁睡着了。

    ……

    “哎呦!”

我突然从休憩的睡眠中惊醒,因为一次舒适的转身让我滚下了座椅。在我将卡住的身子挣脱出来后,我便将脑袋探出了车窗。越野车正稳稳地停在地上。

不知什么时候后,被森林所占据的广袤平原变成了一片无边无垠的麦海,掺杂着几座铁水塔。虽然还未成熟,显示的尽是翠绿色,但依旧可以看出其长势之迅猛,以及扑鼻而来的浓郁麦香。麦秆密集地挺立着,林立如排列好的枪矛戟叉般整齐,当风吹过时发出一阵阵金属的沙沙声,闪烁着金色的闪光,一眼望去就像是翠色的洋流映射的磷磷光芒,颇为壮观。

    “嗯……我的家乡的场景也跟这儿差不多嘛。不过麦子长相挺不错的。”

嗅到了一股茶香,我侧头便看到了雪风拿着壶沏好的热茶正靠在车旁,也在满意地欣赏着景色。

    “刚到地儿就醒了?点儿掐得真好……呼~呼~”

我随即下了车,踩在了柏油路上。当我看到那面绿色的告示牌后便意识到已经抵达目的地了,小镇的名字挺有特色——麦穗滩。镇子不大,紧靠密尔西河河畔,也就几百号小马住这儿,主要以务农为业。到也奇怪,为什么狮鹫国会有小马聚居地呢?

一座座风格相差不大的双层木制房屋与高大的谷仓彼此靠在一起,彼此间用栅栏隔上,都在长条木板上涂了白色的油漆,简洁之中自有一种美感。缓坡尖顶,突出的阳台与围栏,以及立在一根木桩上的邮箱,都被一根根电线杆串联了起来。

但这只是从外面看来的镜像,随即我与雪风便走进了小镇中。

往来在街旁上的居民大都是些陆马,以及少量的独角兽与天马,戴着顶顶各有差异的牛仔帽,对我们这些外客却意外地十分亲切。无论是留着胡茬的大叔,或是上了年纪的老奶奶,或是长相甜美的姑娘与身子健硕的伙计们,哪怕是跑来跑去的幼驹们,都神情愉悦,咯咯笑着,全无那些狮鹫的那套阴阳怪气儿,我也在这种气氛中感觉浑身轻松了不少。自然,一路上的不少时间也都耗在与小马们的摇蹄致意上了,也险些被几匹好奇而莽撞的幼驹给扑倒在地上,能顺利脱身得多亏雪风,这个家伙的口袋里似乎有数不尽的云片糕与话梅糖来打发孩子们,进而帮助我解围。

街道清理得十分整洁干净,房屋上下,拐弯路角,乃至木板围成的小花坛,都是直上直下,棱角分明,给马一种十分直接爽快的感受,不过这也是大部分小马的个性了,反正我也相当喜欢这种品质所带来的轻松感觉。不过直到里面才发现小镇的设施也并没少:超市,小学,医院,邮局等等,简直是一应俱全。还有风格可爱的咖啡馆与给一些陆马酒鬼准备的酒吧,但为什么还会有一家生意火爆的街机厅呢?

又过了一会儿便走到了密尔西河河岸,虽然水流缓慢,像是一条铺在地上的柔软布绸,却依旧能够在百丈开外听到水流淌而过发出的泠泠声响。

我们漫步在河滩上,任凭蹄子被温热柔软的黄沙所覆盖,侧脸看着琳琳波光在不停地浮动变化,这是破碎的日光啊!怎能不让马感到兴奋呢!当雪风坐在地上,面容愉悦地注视着远处的麦野时,我正注视着密尔西的河水,透过微微偏黄的水注视着河床上铺的那一层细沙。干干净净的河床似乎除了石头与沙子别无他物,单就现在的季节看来,似乎少了点儿什么。

一道黑色的影子突然闪过,跃出了水面,随即跌回,掀起一阵水花,吓了我一跳。仔细看去,才发现不少的鱼类正匍匐在河床上,原来是不少的灰鳟鲑正逆流而上,像是群寂静严肃的朝圣者缓缓游动着,这个季节里它们要努力前往自己的出生地来传播后代。这不就有有一匹狮鹫呆若木鸡,正拿着一根钓鱼竿坐在木凳上一动不动的,等待着猎物的上钩。看着那根的钓鱼竿倾斜在河面上,随即在一下扯动后向上拉起,伴随着水声吊起一条扭动着身体的肥硕鲑鱼,拉着的那条纤细的鱼线绷得僵直,脑海中出现了一个古怪的想法。

    “神州的麒麟吗?真是稀客……”

正当胡思乱想之际,一股略显苍老而低沉有力的声音自旁边传来,循声而视,有一匹四十几的陆马雄驹靠在棵驼背柳树的旁边,潜藏在阴影之下正看着我们。

见状之后我们便也互相打了招呼,我发现这个叫燕麦李的大叔并不一般。他的毛色与一般的陆马没什么大的区别:红褐色的鬃毛与深黄色毛皮,却戴着一顶黑色的牛仔帽,帽檐的边缘向上翘着,远远来看十分惹眼。面容坚毅,棱角分明,额头挂着显示其丰富阅历与经验的苍老皱纹,胡子剃的十分整齐,是与眉毛一样浓密的黝黑,瞳孔却与翡翠是相同的色彩,射出两道亮光。

虽然面容严肃,却不难打交道。张口闭口间说出的充满乡下口音的小马语异常流利准确,总能在裹杂着一堆堆风趣的“小马”笑话中道出自己的意见与目标,伴随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这儿的马喜欢称他为“麦克大叔”,也许只是因为他在当地颇具声望罢了。我注意到了柳树旁放着一艘独木舟,镌刻着别具风味的图案,涂着鲜艳的各色涂料,像是印第安驼鹿的独木舟。

与麦克大叔得知这艘船确实是他在缅因森林中得到的,由一整棵云杉树干雕刻而成。一匹驼鹿把它送给了燕麦李,他也视其为宝。之后的询问显示他打算乘独木舟顺流而下,在大沼泽地(The Big Swamp,确实是这个名字。)进行一项活动。打算招几匹精力较为充足的年轻马作为副手,但是没有几匹年轻雄驹是闲着的。经过交涉后便欣然决定带上我们两匹有角的麒麟去了,我们虽然能直接乘着祥云去那儿,但觉得还是乘船更具特色,或者说体验感。

几匹马蹄拉肩扛,配合上“一点点”悬浮魔法将独木舟放在一处流速较慢的水面上,但必须要等到水面慢慢没过独木舟后才能上去,动作也要缓慢轻柔,防止船体上的一些看不见的裂缝变得更大,乃至于破开口子进水。也需要一匹马在上面撑住小船。将行李放进来后,我们便也上了船,用蹄子拿着木浆划起水来,我们坚信用蹄子能够更直接地感觉到桨的受力程度与方向,便于调整用力大小与桨伸入水中的深度。

令我欣喜的是在几次尝与沟通交流试之后,我们便能够顺利地划起木桨,让独木舟较为稳定地行驶在河面上了,就连麦克大叔也为此感到惊讶,认为我们之间的配合是默契十足而相当有效的。

对于薄弱的独木舟来说,那些浪花可比它们看上去的更具威胁。只需要波势稍微大点,便能够将河水拍进独木舟中,或是打翻整个独木舟,打翻的独木舟万难扶起,这也是我们必须要穿着救生服的原因了,也是因此,我们的独木舟是沿着河岸行驶的,同时也是为了避免可能的大风吹翻独木舟。

一路之上,我们是一直在与麦克大叔聊天的,他同时也揭露了一些关于麦穗滩的信息。正如我们所见到的那样,这个小镇是由燕麦家族的一只分支建立的,以及一些富有冒险与自由精神的天马和独角兽建立的。有意思的一点是虽然天马并不与陆马和独角兽住在一起——当然是在天上的云屋里了(虽然没有看见),但他们却都对这片土有着深厚的情感,因而也就负责了其上天气的管理。

    “我不得不承认,燕麦特鲁德(麦克大叔的父亲,麦穗滩主要建立者之一。)具有相当惊马的魄力与勇气。这在家族的那帮胆小鬼中是相当可贵的。”

    “这个糟老头子年轻时就敢拉上一批陆马远渡重洋,来到这儿来发展。”

    “那时候可没有什么独角兽与天马愿意冒如此大的风险进行辅助工作,因为局势很不好,两年后石油战争便爆发了。”

    “哦,塞蕾丝缇雅在上!就算是在莱茵里,也几乎没有一个陆马家族躲过了战争波及,其它的燕麦们(Oats,指其它的燕麦家族成员。)也因此过了段苦日子,更有甚者已经为国捐躯了。”

    “而小镇已经初具规模,且因远在海外而躲过一劫,还在顺利发展。但老爹还是选择参军入伍,到前线去与条纹混球死磕。” 陆马叹了口气,随即一桨把一朵袭来的浪花给拍了,溅起不少水滴。

    “他镇民眼中的声望很高,而在他退伍之后更是暴增不少。因为根本没有马知道他还能活着回来,更何况是一名四肢健全,战功赫赫的英雄归来呢。”

    “亚当斯(莱茵联合体第八任总统,石油战争中两次连任。)亲自授予的联合体荣誉勋章,盟军战斗英雄称号,以及大公主给的日冕卫金十字奖章……”

    “哦,好像有点过了。但没马能够否认老头子的功绩,以及麦穗滩出产整个小马世界最好的燕麦!”

    “有马认为苹果鲁萨的燕麦最好,而那就是**的谎言!主种苹果的蠢货怎么可能知道如何培育颗粒最为丰满,味道最为浓郁醇厚的燕麦?”

麦克大叔逐渐激动了起来,把苹果家族的陆马在他眼里“亵渎”燕麦的行为大骂了一顿,这就不详细说了。

相对于此,我则更欣赏于划动独木舟所带来的愉悦感觉。这项活动能够让马真而且真地与自然的力量进行交流,风吹过树林时发出的声响,潺潺的流水哗哗作响,鸟雀在河岸的芦苇丛中吟唱出灵动的赞曲……虽然少有马能够真正了解这音律跳动时所表达的含义,但这不会妨碍你会为此满怀欣喜与赞美。依靠船桨有规律的拨动而发出阵阵与众不同的水声,甚至能够改变独木舟四周的水纹,这不就是具象化的表现吗!这样看来,你似乎就能以此进行交流,从而获取更多的乐趣。

当微风拂过面庞时,并不会感到寒冷,因为裹挟着太阳的暖意的风只会让你的每一根毛发感到温暖,它有着阳光的气息。就连河面的水波也为此欣喜不已,不断地破碎着,凝聚着,映射着大片大片破碎的光线,就有马把它恰当地比作成千上万块玻璃碎片,散落在河面上。当大片的金黄树林随着麦田的消失而重新出现,两者发出的闪光便能衔在一起,就像湖上雾与林上霭接连成海,或者说它们本来就为一体。但你们并不能在行驶中过于注意它们,否则一阵你不曾注意到的水波就会约过船体,发出一声干脆爽朗的笑声,进而涌进船中打湿你的前腿与蹄子,以及你的衣服与一些行李,而你则会因为这个河面挑逗你而做的恶作剧感到恼火。

虽然保持独木舟的平衡需要保持相当的注意力,但并不阻碍时间的飞逝。过了半个时辰,我们便到了大沼泽,或者说,密尔西三角洲。

不止一条河流汇聚于这片明显低于其他地区,广袤的沼泽地甚至能同时容纳四条与密尔西河相当或大于其流量的河流。就算是在汛期的高峰水量,这一大摊黏糊糊的三角洲的平均水位也不会有明显的上涨。河水所裹挟的杂质会在这里沉到水底,干干净净的水会进而流进西漩洋,而营养丰富的泥沙则会成为一大波吸水植物的立足之地,会在河冰融化后的一个月内长满芦苇与睡莲。

    “这片沼泽的水来自哪儿呢?”

因为长时间保持精力集中而体力消耗不少,显现得有些疲累的雪风也突然打起了精神,绕着头看向四周的沼泽。

    “由整个狮鹫国47%的水汇聚而成。就水量而言的话,近三分之二来自密尔西河及其它的支流(然而她们都叫做密尔西),但很多狮鹫和马会说来自鸭塔里斯湖。”

    “源头在冰穹市。那些傻缺狮鹫只需要到市郊的山峰中,就能看见冰川溶解成的水汇聚成河,流下山谷。”

自从狮鹫针对移民来的小马们通过了听着好听的《公民移居法》后,斑马国内任何足够疯狂,精力够充沛,够有决心,或者够刻薄贪婪的天马,陆马,独角兽都可以来此定居。

不得不说,沼泽地的景色十分壮丽,包含野性的美感。各种物质含量不尽相同的河水混杂在一起,形成浑浊......

7,582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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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年前

啊这 ……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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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年前

这可悲的世界……让尚存的生者去嫉妒已逝之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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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年前

世界名画!(有配图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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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年前

不是,Sus-an 脑膜的苏醒方式不应有两种吗?一种是药剂师治疗,一种是自我暗示,反正我觉得这个黑叔叔应该会依靠自我暗示苏醒并依靠魔法治疗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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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年前
“死亡深渊”中的矿工

壬戌年肆月拾玖日:

“所以说这就是你让我们来你家的原因?”

我与雪风现在正处在罗杰斯家的地下室里,不愧是武装佣兵出身。他在这里藏了不少好东西:盟军与斑马国使用的各型经典单兵武器基本都在这存了一把两把,有些的黑色硬化塑料闪闪发光,而另一些的磨砂外壳则只能散射出一团散光,类列好的各型口径子弹排成了一行行,铜色的弹壳显得异常显眼。

“对的。”

“我们要去趟伊戈鲁斯三号矿洞也就是俗称的‘死亡深渊’搜集水晶样品。简单来说就是去里面挖宝。”

“里面藏着的不是一般的东西,可是储量不小的序列214的水晶纵深大矿脉。”我打了个机灵。

“这玩意儿的价格现在是水涨船高,基本等于等价的金矿。”

嗯,这倒是没错。要说所有已知水晶中性能最为优异的一种便是这型序列214的水晶矿产,优良的导电性能居然是第二名赤金矿的整整三倍有余!结构牢固抗造,便于加工……一长串的优点直接让其价格飙升至与黄金齐平的水平。但其出了名的储量稀少也让不少探矿者徒劳而返,只要找到一小处矿脉便可以一辈子吃喝不愁了。更何况是大矿脉?

“实际上我早就注意到有这个矿脉了,然而很少有狮鹫进入其中一探究竟。”

“很简单,里面的深层矿道潜藏着一个巨牙蜘蛛的巢穴。这帮畜生总是把巢穴建在深层矿脉的旁边。”

“它们是伊莱尼顿土生土长的相当凶悍的八腿野兽,不过因为畏惧紫外线所以不敢抵达地表。”

“任务很简单,杀掉所有的拦路蜘蛛,抵达矿脉搞到样本与相关资料,然后返回地面以低价买下这块地。”

“随后以这些矿石吸引一些国有企业的采矿队来侦测这块地皮,并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卖给它们,大发一笔横财。”

“这绝对够咱几个用一辈子了。”

“好家伙,也就你们狮鹫能干得出来这种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去摸金的活儿了。”

“怎么,只不过是几只大号蜘蛛就把你们吓成这样?”

“蜘蛛倒是次,主要是一系列的采矿活动需要不少的相关的器械。有吗?”

“我这里倒有一个刚买的便携式智能采矿机,你们应该十分熟悉。”

罗杰斯打了个响指,在架子的后处便传来一阵引擎发动时的嗡嗡声。一台神似圆筒的约有七尺高的自律机器利用三角形履带从里面走了出来,这我认得。

“我猜猜,从神州白鸽无马科技工坊进口的‘祝融’自律采矿机,业内性价比最为优异的一款智能采矿机。对吧?”

“不愧是懂行的,没错。”

看他说的,这哪能难得住我?

“这也是我拉你们入伙的原因,你们是十分擅长这方面的吧?”

我早就懒得应付罗杰斯了,索性直接从他那里接管了采矿机。那玩意儿的安全程序基本等于没有,反正它只不过是一台挖掘机罢了。

“那你就算是找对麒麟了!”雪风故意抬高了语调,似乎显得他在这方面是独一无二似的。

“那好。”

罗杰斯将我们领到了他的车库,揭去了披在一个大物件上的帆布,显露出一辆涂得亮黑的大型四轮越野车。

“计划好了就立马动身,注意多带些物资补给。时间不长,只需一整天”

“不过我也已提前准备好了基础物资,枪械弹药什么的都是自选。”

我们又回到了地下室,开始准备给所需的各种武器。

“顺带一提,巨牙蜘蛛有着相当坚韧的几丁质外骨骼与耐用可靠的神经系统,小口径子弹难以对其造成有效的伤害,另外多带些可以有效眩晕它们的闪光弹。”

并不理他,自顾自地翻箱倒柜寻找武器。找到了把我比较熟悉的自动连发霰弹铳,单发威力虽比不上三联铳,但拥有更大的弹匣,可以挂载更多的配件,以及一把发射助燃剂推进子弹的狙击步枪。出于某些原因,我特意启用了预备的一架同样来自白鸽无马科技工坊的“天眼”自律侦察机,这个由高密度能量电池供能,机体呈现圆柱形的小型浮空侦察机上挂载着一个相当巨大的高清摄像机,拥有相当有用的功能,到用时再详说。

雪风也选好了装备,随即便将备用的物资装到了车上。罗杰斯给我们提前腾了两个房间,当晚在他家里过夜,无话。

壬戌年肆月贰拾日:

今天刚过的卯时便已起床准备出发,一行马驱车前往位置已标记的矿洞。光秃秃的荒凉山峦下有着一个大矿洞口,矿洞四周多是些老旧而满是锈迹的钢筋支架,矿洞口残留着些许的铜色铁锈残渣与一堆堆的木碎石堆,中间便是一个极大的黑漆漆的洞口,上面还插着一个也已锈迹斑斑的禁止入内的牌子,四周都用铁丝墙围了起来。偌大个矿场却没有一匹马看守,我们便直接开车碾过铁丝墙,停在洞口并吃完了早餐。

“我并不认为罗杰斯的矿道蓝图能够准确确定矿坑的位置与深度,鬼知道这些矿道有没有因各种复杂的影响而产生改变。”

“这个我赞成,根据相关214水晶矿开采报告及以其数据为基础制作的函数图像显示,214水晶起码要在地下两千五百米的区域才会出现,而蓝图显示的矿道深度最深不过两千余米。”

“解决方式呢?”

“这个好说,先行派出‘天眼’进入,利用其声呐探测系统进行三维地图的描绘并实时输送回来进行道路的指引。”

就这样,大伙便边啃着塔可饼,边达成了这个共识。

‘天眼’入洞后很快便将地图传了回来,纵横交错的隧道矿洞如同蚁穴的通道一般深入地下,有着迷宫般复杂的结构,如果没有任何地图,那么肯定便会在其中迷路。

自动标示出路径最短的隧道途径,后便整理着装,热车进洞。这边的矿洞大得诡异,最窄处也有近十米宽,四米高,完全够一辆吉普车行驶其中。

光线几乎在入洞之后便已消失不见,油墨般的黑暗充斥隧道,我们便戴上了提前准备的夜视仪,借以看清洞中的事物。这漆黑死寂的洞穴中所潜藏着的未知与恐惧吓得足以让幼驹大声尖叫哭喊,这些用于威慑弱者与意志不坚定者的幕帘被布置在这其中,就像是里面潜藏着喜食马肉的怪物(实际上确实有)。但我们却可以依靠良好的准备与周密的计策揭开它的一角,进而深入到常马难即的深度。

灰色的碎石堆成簇堆在矿洞的角落与边缘,可以轻易地分辨出烈性炸药在墙壁上爆炸后留下的凹槽,环状的蜘蛛网被编织在犄角处,而它的那八条腿的主人正静静地等待着猎物的到来。滴水的“嗒,嗒”声时清晰时模糊,就像是天上的飞鸟一般不肯消失,一直环绕在我们四周。除此以外便是汽车引擎低沉的轰鸣声,,这辆四驱的越野车平稳地行驶在凹凸不平的的地面上,这得多亏优秀的减震系统,让我们只能偶尔地感受到轻微震动,却能够让我们一直保持清醒。

“他们在走人之前拆走了所有的铁轨,不肯浪费一点儿资源。”

确实,如果要说这里唯一留下的有价值的物品便是支撑着隧道结构的松木柱。

“深度报告:五百米。”

深度到了,启用氧气系统。打开按钮,便能启动氧气瓶瓶口的控制装置,自动根据空气中氧气含量的变化幅度来决定释放氧气瓶中的多少氧气进而确保面罩内的氧气含量与地表大气的质量分数相等。反正有一件可以确定的事便是这辆越野车的车轮是经过防滑处理的,居然能够行驶在坡度相当的隧道上,必须要有相当的抓力来保证车体的平稳。

……

“深度报告:九百米。”

除了引擎与碎石被碾压的声响以外寂静无声。

……

“深度报告:一千三百米。”

……

“深度报告:一千七百米。”

……

“深度报告:两千一百米。”

雪风歪着身子靠在围板上,昏昏欲睡的样子。车突然停了下来,惯性作用让他身子又一歪,扣在头上的军用钢盔结结实实地磕在了车上,“咚”的一声吓了我一跳。

“怎么回事儿?”

雪风摇了摇昏沉沉的头以清醒精神,随即跳下车,不满地问向司机。

“应该是这儿。”

车前是石墙,很显眼隧道到了尽头,我索性收回了等待在此的‘天眼’侦察机。罗杰斯仔细端详着这堵石墙,时不时在其上敲敲打打,“咚咚”作响。

“老样子,剪刀石头布,一局定胜负,输了的去干活。”雪风提起了这个我们常用的方法。

各自拿出一个盒子,装着一把剪刀,一块石头与一块布。

“三。”

“二。”

“一!”

雪风拿出一把剪刀,我则用魔法拿出了块布。

“该死的!我就知道你会出剪刀!”

“那好了,赶紧干活儿去!”雪风拍了拍我的肩膀,随即便坐在块石头上闭目养神。

我嘟嘟囔囔走了过去,顺便我命令‘天眼’侦察机飞了过来,靠在石墙旁。我打量着石墙,‘天眼’便开始用摄像器射出射线束侦测这石墙的石头类型。

“花岗岩与石灰岩是吧……以及一点点氧化铜。”

我看了看显示器显示的石墙成分,随即靠在墙上,用蹄子敲了几下,侧耳倾听共振产生嗡嗡的响声。声响的回响较大,就像是敲击铜钟时发出的低沉回响,根据响动频率与音色,我得出了自己的结论。

[indent="28.0000pt"]“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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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年前
伊莱尼顿的狮鹫与罗杰斯

壬戌年肆月贰拾柒日:

今天出院,总算是治好了浑身的伤。接到的消息显示舰队已经脱离穹隆群岭,抵达西界的第一国——锡兰,或者可以称为伊莱尼顿狮鹫王国。

自古代以来麒麟与狮鹫的关系便一直处于微妙的状态。最早的历史可以追溯到赵楚刚刚分裂之际,那时的赵国史册上便已有对于狮鹫骚扰西北边境的记录。随着时间的流逝,狮鹫对于赵国的攻击愈演愈烈,狮鹫的恶名随即传遍了华夏大地。

然后便是南北一统,神州成立之后,开国大帝乾武龙帝紧锣密鼓地开始进行针对狮鹫的报复性打击。虽说将神州境内狮鹫的势力彻底清除了,但双方的文化交流却没有断过,双方政府的态度不冷不热,但也没有刻意终止过双方的贸易往来,这种情况保持了相当一段时间。

然后便是工业化。神州的工业化无疑早过莱茵,小马国与斑马国,而后来诸国也在几十年后完成了各自的工业化。或是为了争取更多的外贸市场,矿产能源资源,亦或是为了为自己的种族争夺到更多的生存空间,这四个国家便开始在全球范围内进行各种形式竞争。

竞争也只不过是文明互相交流的方式之一,但更多的便是将这个世界通过贸易航路,天空航线联系在一起,这就是小马政治家口中老生常谈的“全球化”。市场的资源分配性使得各国将优势资源进行互相补充,一定程度上的协调发展的结果便是全球性的经济增长,然而这种将全球经济放在一个筐里面的做法自然有着不小的风险——一倒皆倒。

就像是一种称为多米诺骨牌的游戏,若某个具有相当影响力且自身经济发展与世界紧密相连的国家的经济因为某些意外而蹦毁,就会如同“一石激起千层浪”般将毁灭性的经济崩溃扩散到全世界。而这便是“大萧条”之所以能够波及全世界的原因,潜藏于繁荣发展之下的如地雷一般的大量矛盾问题在短短数个星期内因莱茵股市大崩盘而被引爆。

破坏性的经济危机之后,为了解决内部的矛盾,各国政府便纷纷进行历届统治者都会的活儿——通过对外战争来掠夺他国财富来解决内部矛盾,于是战争便不可避免的爆发了。主要分别为莱茵与神州之间爆发的以海战为主的东瀚洋战争和小马国与斑马国之间爆发的臭名昭著的石油战争。过程不必详说,直接说说结果吧。

石油战争因它的极端血腥而留名于战争史,双方的总计死亡马数竟然直逼二十万,是东瀚洋战争伤亡数字的近乎八倍。结果却是付出巨大伤亡的斑马国输掉了与小马国的战争,将边境上战略意义极为重要的的石油田拱手送给了小马,间接促成了本国的政治变革。小马国也遭到了削弱,但随着他们的统治者——塞蕾丝缇雅公主决定实施经济改革(史称“振兴新政”),他们的力量也得到了恢复与进一步发展。

而神州则通过数次战役彻底毁灭了莱茵海军的三整只远征舰队而获得了关于东半球制海权上的巨大胜利——取得对于东瀚洋与南冥洋的彻底控制权,使得小马的轰炸机难以跨过大洋直接威胁神州本土。而锡兰在近代历史的地位则要因为它的工业化没有跟上世界而一落千丈,乃至于成为一个没有尊严可言的经济殖民地,而这次估计便能一劳永逸地解决这个问题了。

山峦的海拔骤然下降,风雪越发稀少直至消失,天色却变得越发昏黄,配上灰暗的山峦显得死气沉沉,毫无生机。陈旧的城镇散在山峦之中,偶尔能从空中瞧见那些衰落的第二产业工厂从高耸的烟囱中排出一些油腻的黑烟升入天空;破旧农场的枯萎作物覆盖一座座山峦的顶端;几艘老旧的货运飞船懒洋洋地缓慢行驶在空中;成片的残存几片枯叶,近乎于死亡的树木。似乎一切都是这么破败腐朽,没有希望。

今天卯时抵达的狮鹫国首都,双方经过简短的无线电通讯后准许了我们进驻空港。支撑舰船的机械臂关节处积累着褐色的机油干涸后留下的污渍;焊接的浅灰色钢制外壳积累了层灰尘;警示灯时亮时暗,时不时在其衔接处蹦出一些火花;失修的电线盒敞开着盖子,裸露出了电线的红色橡胶绝缘层;原本加装着连装高炮塔的地方只留下一个圆形的基座,裸露着齿轮与变速器以及乱如麻般的电线。整座设施看起来像是年久失修的样子。

狮鹫国王身着王袍,头顶王冠,领着随身卫队在星港迎接龙帝。只见舱门打开,红毯推出,御林军分为两列,随即是一位已然不惑之年的雄性麒麟大步走出。看他身着九龙金纱袍,头戴赤金珠玉冠,蹄踏逍遥狮头履,面赛美玉,嘴角略翘,满面春风,一对金色的丹凤眼炯炯有神,卧蚕眉长直漆黑,看来是不怒而自威,谈笑风生之间不失洒脱,这便是神州现在的统治者——文清龙帝!随后左右各跟着一匹麒麟,分别为军队总指挥——右将军锋凌与工部左司侍郎——梅芳流萤。

龙帝大步走向前一把握住了狮鹫国王的一只爪子,双方互相摇了摇蹄子与爪子,随即携蹄揽腕一齐前往城堡。

既然没有另外说明,我也就没有理由再继续待在船上了。于是我就跟雪风一起下了船。

这边的狮鹫看起来都有些精神萎靡与穷苦,都一个个耷拉着头,愁眉不展;穿着的话算不上合适,能清楚地看出纤维的掉色与褶皱,以及缺口和补丁。坐着晃晃悠悠的电车便抵达了城区。

天上随处可见展翅飞行的狮鹫,我心中突然产生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想法。

把角对准地面,聚集起精神,引导角上的魔法能量汇聚于角尖,构想着变化后的样貌,向地上射出一道光束。光束扩散变形,最终变换成一大团流光四溢的祥云,正好够一匹麒麟站在上面。

就像神话中腾云驾雾的神仙,我也可以随意地飞行了!我打量着这些云朵,随即不再多想,直接跳了上去并稳稳地站在上面,看似弱不禁风的云彩违反常理地托住密度与质量都大于它的我!我不打算研究它了,毕竟魔法不是我的专长。

心中一想,云彩也随之移动,而且速度还挺快!尝试飞了一圈,便能熟练操作了。我盲猜可能有马心中会有些疑问了,不是说魔法能量十分贫瘠以至于不能使用许多魔法吗?诶,此言差矣,毕竟因地而异嘛。实际上我感觉这里的魔法能量似乎十分充盈,这是种十分奇妙的感觉,就像是空气充盈了你的肺部,血液奔流在血管之中,心脏在有规律地搏动着。最直观的效果便是使用魔法一般的麒麟可以使用悬浮魔法召唤出一些云彩来做到“腾云驾雾”,原本这些在神州难以释放的魔法竟变得轻松易用。

所有的麒麟在幼时都会学习一些魔法的使用,包括治疗魔法,攻击魔法与构建魔法护盾,但似乎都因为神州魔法能量的“贫瘠”而难以使用,因此也就放弃了对魔法的进一步研究。

“这玩意儿有点意思嘛,我也试试。”雪风也做了一团云彩并在附近的天上转来转去,重心有些不稳,整朵云看过去显得左摇右晃,还好最终还是稳稳停到了我的身旁。

“你看见没?我差点就摔下去了!”他浑身抖得不成样子,颤着腿从云朵上跳了下来,惊出一身冷汗。我仔细看了看他的云彩,里边掺杂着不少的雪片与冰霜,看起来每匹麒麟的云彩式样并不是千篇一律的。

雪风的脸色越发难看,变成了诡异的墨绿色,用蹄子倚着我以免跌倒,似乎十分难受。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迅速从鞍包中取出来一个呕吐袋递给了他。他倒也不客气,用蓝色的魔法接过来又一呕便吐进了袋子里,随即便将袋口掐尽并扔进了一旁的垃圾铁桶里。

“这下可好了,早餐算白吃了。”

“隔着百余码都能看见这边的异象,原来是来自神州的贵客嘛。”

背后传来阵声响,一匹棕发而毛色灰黄的年轻雄性狮鹫神态轻松地靠在一根电灯柱上。他外面披着件青灰色的长袍,里面是件浅黄色的衬衫,以及一个别在领口上的黑色蝴蝶结,嘴角上扬但也是皮笑肉不笑,玫红色的瞳孔显露出优雅而又潜藏着几丝警惕与敌意,并不是好惹的样子。

“吼,我可不知道还会有马来迎接我们。”雪风瞬间缓过神来,转过身子也是皮笑肉不笑地笑着,不还好意地看向狮鹫。

“好吧,先走一下流程……”

狮鹫缓步走了过来,缩小着之间的距离。

“介绍下自己,全称罗杰斯·克里斯特,大伙儿都叫我罗杰斯,主业是从事安保工作。”

越来越近……

“评级五星的专业保安,或者是一流的武装保镖。不过那只是些无用的嘘头罢了。”

“那些家伙给的价格不低,但我并不一直替他们干活,对我来说只需挣出饭钱就够了。”

“我才二十岁,有的是时间去体验生活。”

他到了雪风的面前,神态自若。

“何须浪费太多精力在这上面呢?”

“那可真羡慕你了,咱俩可不比你那么自由。”

“彼此彼此,不过最近我改行做出租车司机了,要不要我载你们一程?”

我跟雪风面面相觑。好家伙,技艺高强的武装保镖改行做出租车司机了,真有意思。

“虽然我有相关的工作证但我还是能随时不干了。”

后来无话,我们彼此介绍了下,决定去搭乘罗杰斯的出租车游玩这座城市。

他一边开车一边说着当地的情况。数个马国企业集团垄断了狮鹫国几乎所有的工业,控制了国家的经济,政治大权。它们疯狂压榨民脂,掠夺当地的自然资源,大量的工业也荼毒污染了当地的环境,狮鹫平民生活苦不堪言。这便能解释得了这边狮鹫的惨淡样子了。

“那帮家伙不干点儿好事儿,确实不是东西。”

“简直就是披着马皮的饿狼!”

我看向罗杰斯,虽然他表面上轻松地说着这些话,但我知道他的内心早已满是怒火,因为他的瞳孔正在燃烧着无名火,射出猩红的光芒。他的祖国被唯利是图的小马资本家玩弄于掌心,同族被揉捏与欺压,换做是谁也不会对这些罪恶的贪婪野兽有多少好感。

时间已是午时,雪风把早餐吐了个干干净净,现在已经饿的发狠了。

“嘿,罗杰斯,你知道附近有什么好的餐厅之类的吗?”

“哦,这边值得你迈出蹄子参观的地方没有多少,但我们正去的这家相当不错,你们会喜欢的。”

他悠闲地吹着口哨,驾驶着汽车。事实上这匹狮鹫不并没有看上去的那么难以相处。

不一会便到了一家规模不大而其貌不扬的临街餐厅。

进店后大家找了张四马桌坐了下来,在罗杰斯的推荐下点了几个塔克饼。这是当地的传统食品,用烤制的玉米饼夹裹丰富的食材,蔬菜叶,水果粒,烤制干草与各类酱汁——看起来不错。

一马点了一份双倍辣酱的塔克与一瓶当地十分受欢迎的饮料——可乐。当然是冰镇的!

[indent="28.0000pt"]“这个是胡萝卜口味儿的!”雪风喝了一口可乐,浑身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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