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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篇翻译工作收尾阶段时间比较仓促,一些地方仍欠缺打磨,会在近期内进行一次重置,好在应该算是赶上新年了,农历新年怎么不算呢()

祝各位小马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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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罪不容赦(下)

商场。

谢天谢地,马群终于散了。仅仅是因为我躯干上多出来了两片东西,恶言恶语的叫骂就害的我耳朵生疼。但我们终于到了。商场,即门徒的“工马营”,从一个马车停放场后拔地而起,宛如一只前倾倒地的巨兽。这座吠城旧时的庞大购物中心,因其宏伟的体量,未像其他建筑般支离破碎。虽难以从工厂高耸的区域中凸显出来,众多层数也使其高度远超五十英尺。奇特的几何结构覆盖其上,或是对角三角形,或是设计精巧的角首架,将一切如同一朵尖锐的向阳金属巨花般紧紧相连,棱角分明。屋顶中央的巨大玻璃穹顶作为花心,悬浮的金属板棱角向四面八方延伸形成花瓣。尽管从上层楼通往附近制造工厂和废料瞭望塔的临时步道简陋不堪,但要是从空中俯瞰,它一定棒呆了。我努力回忆母亲曾在书中向我展示的花朵模样……

主入口赫然耸立眼前。铁丝网与路障密布,好几个看守封锁了入口,三角形金属骨架结构高悬其上。我不认识名字,但中间那几个字全脱落了,想必剩下两个字就是我已经听到过的那个名字。

“商场”

我感受到他的前腿搭在我的身侧,好像在用一只蹄子搂着我。他身上散发着汗臭,污垢,还有……还有些我不想去思考是什么的恶臭。他的另一只蹄子轻轻托起我的下巴,强迫我盯着这建筑。

“真美,是吧?”

我同意,这简直是巧夺天工,而看到它被超聚魔法炸的面目全非,又在随后两百年风霜中风化朽烂又修修补补的样子,我不禁感到悲痛。但当我脑内的艺术细菌想继续欣赏欣赏细节的时候,思绪又从这建筑上被移开。我能感到他的护甲靠在我身上……我的天哪,我能感受到他身体的温度。这太近了,我不喜欢自己的个马空间被侵犯。我竭尽恐惧与克制,不要像之前那样向后猛弹一蹄。

我感觉到他的头低下来,离我的耳朵只有几寸。更糟糕了。我能感觉到他又热又黏的呼吸擦过我敏感的耳朵边缘。

“这是那些只想大开杀戒的奴隶们的小家,现在也是你的小家了。门徒大概会说一切为了事业,但我知道真相,奴隶……我知道只有那些太害怕活成那样,想寻个出路的小马,以及那些满脑子暴力的家伙才会来这儿。四堵墙内层层都是那些绝望,嗜暴或是疯魔的奴隶,他别的地方哪都容不下的那种。你觉得你能活下来吗?你觉得你能忍住不从屋顶跳下去,落得个惨烈收场?”

不愿让我的耳朵更靠近那张嘴,我略微摇摇头,闭上了眼。片刻间,我的又恐慌起来。他不知怎的知道了我……我在控制塔上的疯狂行为。那会我在想啥呢?不过,与保持活命给我带来的这些相比,这真的有那么糟吗?

我感觉到他挪开身子,重新把链子接到护甲上,阔步向前。我松了一口气。

“很好……因为你不会的。哦,顺带一提……”

他的表情变得极度严肃。他一边说着,那把巨刀的刀柄在我两边脸颊上敲了敲。

“如果你胆敢向门徒丝毫透露我们共处的小小时光,我向你保证……那只雌驹会被‘拜访’得比你想的还早。吠城的奴隶失踪又不是稀罕事……呵呵。”

链子在我还未站稳之际便将我拖走。我回扯了一下,激起了庞大陆马的锐利一瞥。他刚刚才用我真心想要保护的那只雌驹来威胁过。这个意外让他停止拖拽,让我得以自行站立住。我是个懦夫,没错……毫无疑问,等我们一进去,我就会开始哀求。

但当我自己小跑着前进,而不是被他拖着走的时候,我想让他看到,他摧毁了我的种种……我失去的自信,缺失的再鼓起勇气去做任何事的驱动力,但我还有一样东西。他并未斩断我与她之间的纽带,我仍从她的榜样中汲取慰藉与力量,得以站起来直面他。

* * *

掠夺者。

废土的祸害。

帮派们很坏。他们控制各个地区,攻击其他小马,杀商贩,偷货物,把大多数小马的生活酿成了悲剧。他们拿那些作对者杀鸡儆猴,试图从文明小马的蹄中攫取地盘控制权,因为他们渴望做大做强。

但掠夺者……

他们超越了理智的界限。凶恶、残暴,驱使他们的动力不过是糟践掉每只遇到的小马的生命,所寻求的东西也只是将将让他们撑到第二天。他们毫无怜悯之心,几乎没有可以讨价还价的余地,并且毫不犹豫去夺取他们想要的一切……我曾经在奴隶营之间的一个车队里被一小帮掠夺者攻击过。护卫击退了他们,但代价惨重。掠夺者残杀了我主子的情妇,甚至不等停火就迫不及待地用一颗蹄雷将她的遗体炸个粉碎。

他们是自由误入歧途后的活样例。在法律消失的废土之上,他们能释放出在小马社会中无处立蹄的思维方式,来实现什么病态的梦想。要么是堕向癫狂者,抑或是发现没有谁阻止他们的家伙。

现在,我将与他们共处。

主子拖着我穿过商场的走廊,步入了主厅。我曾见过工厂和那洞穴般的内部结构,但高耸的玻璃天窗(它是如何幸存下来的?)与弯曲的外观这种讨喜的设计依旧令我印象颇深。它们被摧毁,磨损,被粗制滥造的仿制品与防弹板所取代,四周由金属棒和铁丝栅栏围成,支撑着俯瞰购物区的警卫哨所,但它们仍存有一种永恒的力量。

布局简直令马印象深刻。一个没有栏杆(为什么!?)的巨大阳台横亘在主子面前,垂下二十英尺,便是一个被厚重废料墙封闭的区域。外围由两层商铺构成,可通过后方的两侧楼梯间抵达。两侧沿墙都是改建的小商铺,每间都经过定制设计,在前部设有笼式墙壁和房门,便于小规模关押奴隶。此刻,这些商铺都敞开着,让奴隶们可以在一个围绕着旧喷泉的公共区域内游荡,那喷泉不知何故依旧蓄满了水,尽管水色温吞而暗沉。这里原本是一座狭长的开放式购物广场,如今却变成了一座监狱。

我试图辨认那古旧的风格,但光滑的岩石图案已经磨损得厉害,以至于我在“如果眯起眼睛很努力地想象,能感受到一丝乳白色”时放弃了。四周悬挂的横幅已破败不堪,上面绘有六只不同颜色的雌驹,每族小马各有两只。我认出了那张海报上有我遗失的鞍包上的黄粉色天马,她正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宁静,向所有注视她的小马传递着真挚而令马放松的爱意。还有……

……哦不,……哦天哪不要

她也在这里。“萍琪!”即便此刻,她的横幅在风中飘扬,转瞬即逝地瞥了我一眼。我必须克制自己,不去低声嘀咕让她这一次离我远点。那只小马倒挂在自己的横幅上,一如既往地古怪无常,令马抓狂。布面上装饰的标语对我而言是个谜。或许是那该死的乐园农场的广告吧...

随着魔法紧紧抓住我的镣铐,将它解开并从我身上扯下,连同那项圈一并脱落,我感到一阵负重的解放。酸痛的肌肉对这些讨厌的动作发出抗议,让我颤抖着发出呻吟。主子的爪牙们从我们身边匆匆撤去,融入那些排列不齐的奴隶贩子队列中,而如果说看起来有什么特点的话,他们就像是主子更矮小、威严不足的翻版。毫无疑问,那是他的亲信团队。

主子与他的奴隶们简短交流了一会儿,告诉他们某些“乐子”必须保证“惊喜”,显然是为了不让这个消息泄露给门徒。这一刻我很好奇萍琪会对这种惊喜的乐子有什么看法……她在乐园农场的广播里可没少提。

她的横幅在风中乱飞(它究竟是哪儿来的?),很快从视线中飘荡而过。

“商场的掠夺者!”

主子的吼声在商场巨大的区域回荡。集市区中设有牢笼的商铺数量,肯定容纳了近百名奴隶。

“滚出来!让我看看你们污秽的皮囊!”

楼下传来一阵骚动。我听到咒骂和抱怨的声音,然后他们出现了。

他们开始来得很慢,一个两个从一楼出现。接着是一群,然后上面的楼层也开始被填满。

他们有好多!我数了至少有三十个掠夺者,我的心跳开始加快,远超过了应有的速度。然而,直到我实实在在看向他们时,我才真正感到恐惧,汗如雨下。

恐怖…恶臭…讨厌至极。布满疤痕和令马恶心的穿孔下的皮毛生了疥癣。有些马肉中嵌着碎片,另一些嵌着骨头!我祈祷它们并非来自小马,但看起来太像就是那回事了。染了色编成辫的鬃毛结成油腻的团块,散落在充满废土憎怨的脸旁。有些看起来如此野蛮,几乎像是失去了理智,还对着我探出边缘的小脑袋咆哮、嚎叫。我看到两只小马撞到一起,立刻就开始了一场野蛮的血斗。

即使是那些看起来较为理智的小马,也似乎带着一种病态的精神舔舐着嘴唇,愤愤地着看是什么打扰了他们休息…或者什么别的事。曾经卷入的乱斗在地板上留下了血迹。我看到一些非掠夺者蜷缩在后面,可能只是因为在场的警卫才得以幸存。虽然数量远远超过掠夺者,却显然被他们的恐怖笼罩。尽管如此,他们似乎并未受伤。但是,他们中没有一个是天马……

许多掠夺者穿着破烂的碎布和护甲,有的戴着面具或是用围巾裹头。他们聚集成群时,噪声更加响亮,仿佛他们在更大的群体中会彼此汲取能量,愈发嚣张,制造混乱。

“掠夺者!”

主子向他们吼道,激起那群家伙一片大声叫骂,主子只是轻笑以对。

“你们在上个避难厩的工作中展现了极大的狂怒!居民们在你狂暴的袭击下毫无还蹄之力!”

掠夺者中爆发出尖啸与吼叫的巨大合奏。其中一些挥舞着战利品……我瞥见一个脖子上挂着一串耳朵的家伙。刹那间,我自己那双不对称的腐坏耳朵,竟不再那么令马厌恶,反而更像是一种荣耀的象征……

“听好了!”

他们开始安静下来。

“我给你们带了一份礼物,以供消遣!”

跺蹄与嚎叫声再度响起,在看到我惊恐的面容之后甚至比之前更为响亮。三十余名掠夺者齐齐将贪婪而病态的目光投向我,想要令我因他们可怖的笑声而退缩。我能听见他们开始呼喊,要求将我送下去,成为“又一个玩物”。

我恍然大悟,我不是第一个。

主子举起一只蹄子。他显然就是这样控制他们的,用病态的奖励换取一支擅长屠杀一切障碍的残暴掠夺者的强大队伍。

“……而且是一只天马!

震耳欲聋的尖叫、欢呼、嚎叫与咒骂声爆裂开来,席卷整个区域。我皱起眉,发现我正被主子的独角兽们用念力推上阳台到他面前,给一众掠夺者展示了我的整个身体。一瞬间,我感到无比暴露……

主子一只蹄子把我按在原地,像个播音员一样向他们夸口,仿佛在挑逗一件新上市的商品。

“你们想要他吗?”

是的!”

“你们想要他吗?”

是的!”

“把他带走!”

我迅速转身面对主子,跪下,将头靠在他的蹄子上。我甚至没再注意到自己本能的泪水。我……我不能下去。想到他们可能对我做的一切……

“求您了主子,求求您!我……我什么都愿意做!”

他低头看着我,脸上挂着只有他才能驾驭的恶毒笑容。

“真的吗,七号?”

“是的!”我尖叫着,“什么都可以!“

“嗯……不过那样有个问题。”

我摇着头,小跑着后退。“不……求你了……”

“我已经答应给他们奖赏了,七。哈!好好享受吧!”

他猛地一扭,转身一蹄将我踹出阳台。剧痛在我身侧炸裂,随即陷入一种诡异的平静,恐惧在这一刻满溢,我感到自己失重了。

刹那间,我只希望能展翅高飞逃离这一切。我试过了……但翅膀纹丝不动。无奈之下,我只能紧紧抱住自己,祈求坠落能结束我的生命。在那漫长得出奇的落体时刻,我向女神们祈愿……请……快点结束。

他们没有眷顾我。我落入了喷泉。右肩前部猛撞大理石墙的瞬间,我甚至来不及尖叫,便一头扎进了出乎意料深的水中。水面的猛烈拍击令我失去知觉,所有声音都沉寂了。我的肩膀剧痛难忍,想要哭喊,口中却灌满了令马作呕的脏水。独自在黑暗水下的短暂静谧中,我甚至意识不到哪里是上方!

我……我意识到自己不会游泳……

我倒是不需要。成堆的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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辐射小马国:暗影七号

希望翻译组

一个奴隶追求梦想的故事。新翻译组艰难求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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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rdinary-peop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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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罪不容赦(试发)

观前提醒:本章为晨星翻译组第四章后续,原标题有误!自第五章开始每章将会分成上中下三小章发出。

辐射小马国:暗影七号

第四章:

罪不容赦

* * *

的确,废土上每双翅膀背后都有一个故事。

不幸的是,这些故事有两个版本。无论一只天马过去的经历如何,都会背负着一个很多地面居民乐道的故事,臆断着指控他们天生就该为小马国的现状赎罪。我母亲曾经给我讲过它,小马国行将覆灭之时,天马的首都云中城首当其冲,从地图上被整个抹平。

得知更多野火魔咒、导弹和炸弹正在逼近,天马们封锁了天空,躲过了灭亡的命运。他们只顾上天逃离,抛弃了身下的废土,任由火舌将它吞噬,被摧枯拉朽般地毁灭。自那两百年来,他们从未回来帮助过任何小马。似乎如果不是还有那些关于废土稀存天马的零碎传说,甚至不会有谁知道他们的存在。

但那些像我这样的倒霉蛋,生来便具有长期蛰伏在家族血脉中的天马基因,我们依然背负着抛弃同族独自灭亡的罪名带来的责任与偏执。他们从我们的翅膀中看到了引领他们的日月已然不见,看到了因缺乏适于作物生长的天气而荒废的农田,不论我们是否愿意如此。他们仍如当初天马们飞离烈焰冲向天空时一般充满愤恨。

我忍不住反过来把这个故事当作对我生活的一个隐喻。我目睹了避难厩居民离开这个地狱去了更好的地方,而没有带上我——和天马们行合趋同。但我却不恨她.……而是恰恰相反。每次在脑海中看到她,我都更加喜爱她代表着的所有东西。为什么其他小马不能和我一样呢?天马们真的就这么自私吗?这肯定只是个沉沦史海被一再曲解的大误会吧?

然而当我被拖出去的时候,其他所有小马可不苟同。

去“商场”的路本就很漫长,我很确定主子还在有意拖延。连一片衣服也不给我,不管谁都能看到我的翅膀。奴隶们都不干活了,看守们顾不得管,也站在那盯着。他们从摸不着头脑变成不敢相信,接着又变成了积聚中的怒火。很快我就得躲闪着扔过来的锡罐和石块。看守们把奴隶给轰了回去——可不止奴隶,还有其他的看守!

如果猜忌是废土的主流,这些地位垫底的奴隶们则怀着一种憎恶。

我尽可能跑了起来。开始我尝试放空自己,干脆闭上眼睛,顺着主子拉着我颈间锁链走好了,像是一件被游街给所有小马的奖品一样。

“操蛋的天马!”

“你怎么不飞走呢?啊?”

一个锡罐打中了我身侧,我跳了起来,比起吃痛更多是因为惊吓。而我一睁眼看到了一群奴隶冲到了路边,大叫着骂。倒不是每个奴隶都这样,其中一些只是站在那里,甚至还有一些在偏执狂们将他们的观点布告天下时悲伤地看着我。

但这也够受了……随着大喊、尖叫和一遍遍对那可悲历史的重提,他们现在聚的多到让主子不得不向天挥蹄叫来一支狮鹫护送队。

“看到了吗,暗影?”

我又在发抖了。这次纯粹是出于恐惧,因为我看到一只独角兽雄驹拼命挤过来好朝我扔块砖。狮鹫们给了他一爪子,好几把大威力步枪指着好把他赶走。我看到了熟悉的面孔。套索和柠檬讥笑着朝我扔蹄边的任何东西。我还看到了一只红鬃的蓝色陆马正用绳子蓄力甩着什么东西。我在那块半砖击中体侧时尖叫了出来。

我试图跑开,但主子紧拉着链条慢吞吞地游街。我听到他对众马公告,这就是那只想和过去的天马们一样,要抛掉他们逃跑的天马。

“你在外面的世界可没有容身之地。他们可不让你这种族活在废土上。还是呆这好哈?”

一只狮鹫躲过一根用念力朝我射来的钢筋。这个动作警告了我才勉强躲过一劫,结果被拴着我的链子胡乱缠身,向前拖着。

乱糟糟的声音让我越来越抓狂。我听到一只雌驹尖叫着什么落单的“黛西派”杀了她全家还把她卖到这里。

我看到了威笞。他用那种在打我之前经常露出来的凶光盯着我,冰冷中藏着怒火。

其他小马要求我回到云上去,别再来嘲弄他们了,有些还求我带他们飞出这里来好为我同族的过去赎罪,而我能做的只有拖着蹄子继续蹒跚。

“很……很抱歉,我没法……”

“我就赌你会出卖我们,和奴隶贩子是一伙的!天马就这德行!”

“可……我没有……”

“带他到陷坑!我想看天马粉身碎骨!”

“我……我……”

“宰了他!”

“嘿瞧,他在哭呢!我赌镣铐马上要宰了他,叛国贼,活该!”

“叛徒!”

“自私的杂种!”

这堆小马且讥且叫,我往后左闪右躲,却挣不开项圈上命运的链子,在他们面前当场崩溃了。我扯嗓子喊着想自证,我想掏出我的日记,给他们看看我母亲的照片,告诉他们我是他们中的一员!我大叫我可爱标记的事,这还不说明我只是个奴隶吗?我……我还跟他们说我的翅膀废了。

他们就没在听。他们可不听。

墨黑沼池坐着马车路过。他伸出蹄子拍了拍我的头,发出一声自负又傲慢的干笑,让我甚至开始窝火。就眼前看,他还正使唤着几个破破烂烂的奴隶拉他那一车货。

主子带我穿过大街,穿过畜栏和工业区。我们通过了老监狱那条路上的打谷场,横穿断开的主车道,路过工厂。我认识的奴隶们嘲笑着我的境遇,宣扬着他们“早就知道”我是个怪胎。我看到劣隙正追着一只雄性陆马奴隶,施法把他摔到地上,然后用那把弧刀抵住他的喉咙。这家伙干活没出全力,她朝他大喊大叫的。

我的经过吸引了劣隙, 她甚至没注意那只雄驹从护卫身边闪了,直勾勾地扫视着我的翅膀和锁链,直到看见了主子。我想快点过去,但主子对我的胸口猛地来了一下,又给我踢回去了。我倒在地上被边拽边爬。主子把我当成奖品拖走时,我看到劣隙一路俯视着我。

我以为她会说些什么。我以为她会大喊大叫。

她只是露齿一笑……用那刀冲我指指,接着轻轻在自己喉咙上比划了一下。我咽了咽口水,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吓得哆嗦起来,她咯咯地笑着,又变成了狂笑。当我从她的工厂被拖向了连她都尊敬仰慕的那一位的调教之下,她发出了邪恶的尖叫。甚至她转身踢那些奴隶和护卫回去工作的时候还在继续大笑,笑到发现那只雄驹在逃跑才停下。她还在我视野里时,我最后听到的是她那无比熟悉的怒喊和狂奔的蹄声。

在作为逃亡失败者在全吠城游街,还被揭露身为一只天马的羞耻之中……我猜我也得到了一点安慰——她还是不知道是谁拿了她的风镜。

所有给我派过活的小马刚才应该都认出我了。不管是奴隶还是看守,释放在空气里的恨意让我心不由得收紧。主子早就算计好了……他肯定知道这能影响到我……

但即使他也没料到,拖着我经过一个满是奴隶的锻造车间时,我会经历多么心碎的事。

跑来围观稀罕的天马的奴群中,我瞥见某只小马正推出一条路跑来,其他小马让开了……于是来到了众马之前。她撩开了她脏兮兮的而又充满生气的亮橙色刘海,看到被链子拖着的我。

主子对我干的什么事都不及眼看着她脸上闪耀的乐观与希望瞬间崩塌那样伤我更深。看到她垂泪不已,我回过头尽力忍住泪水。她全力穿越众马想要跟上我。她满脸恳切,嘴唇轻启让我勉强读出她的唇语。

“暗影……我很遗憾……”

我的眼睛要湿了。别!我……我不能哭……至少不是现在!不能在她看着的时候哭。我得坚强起来,为了我自己……也是为了她。我不想她看到我的最后一眼是一个悲哀的可怜鬼在乞怜。我好像听到了DJ告诉我要保持坚强,挺起身子坚持战斗。我想起来在陷坑里六号告诉我别让他们找到乐子。我挺起身子,引起主子饶有兴趣的一瞥,加快了步伐。

她小跑着赶上来,却被后腿的铁链牢牢锁住无法再走。

我不怎么相信自己——我只知道,即使我铩羽而归,我也不能毁掉她的意志——我思索着要喊点什么……

“快点儿,奴隶!”

猛地一拉,沉重的铁链让我往前一个踉跄。

然而,她却先喊了出来。

“他有名字!”

主子停了下来。

他转过身。

她尽量让自己站得很高大。主子低下头朝她缓缓踏来,她周围的小马都四散而逃。主子像往常一样提起了刀子下巴一横。我心头一紧,朝她摇头,想要喊她快跑。

“奴隶,敢再说一遍吗?”

主子的声音很冰冷。他咧着嘴笑着,露出了他那恶心的牙齿。他用一只蹄子把我拽过来按在地上,另一蹄压在我背上把我按住。他的小宠物被他压在底下。

“他,名字。”

瞬间全场寂然。我希望我能动,可以冲过去挡在刀子前面。反正都是一个死,还不如为救她而死。但我做不到,他的蹄子把我按死在地上,在我的脊柱加点重量就令我呜咽不已。她看看我,又看向主子,和他对视。主子冷笑起来。

“告诉我,小雌驹,他的名字什么?”

“暗影。”

“啊呀,所以你的确认识他,嗯?”

哦不……不不不……

“至少知道他不是你机器上的什么齿轮!被这么整了一轮之后,他比谁都更值得自由!你瞧他作为奴隶早被榨干了,你也肯定知道他病的不行了!他这样对红眼来说没什么价值,为什么你就不能把他放了呢?”

“不错……不错……”

主子背着她转过身去,让我起来。我感到她向我倾来,伸着脖子用肩膀帮我站起。我真希望能就这么在这里和她待着。管他门徒的什么提议,我现在只想待在某只好小马的身旁。这就是我想要的全部了。一只美好的小马,就够了。她的声音在我耳边轻响,

“我很遗憾你没成功,暗影,”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慰藉,看到我没跑掉还被抓回这座城市她显然有点沮丧。“拜托,不要放弃。我和我的钟爱……我们再聚之时必倾力相助。镣铐他……不会太快动蹄的,我真的……真的很遗憾……但请你,不要放弃。光明的未来就在那里。暗影,你会鼓起勇气的。我们会为你而来,我们会来的。”

那些话语……就像上次,满是允诺,希冀与她总是那样暖心的担保。我想要回应,却不敢抬高音量,她没法听得像我这样清晰。她把头轻轻搭在我的头上,虽然只有一刹那,能感受到另一只小马的亲近与关切让我得到了宽慰。这幸福一瞬如同时空冻结在这半秒之中,而后雌驹转向主子。他扬着头,咧出一个充满恶意的笑。

“哈,真可爱,接着呢?”

“他一生都在做奴隶。他真的活该这样吗?”

硕大的陆马再一次从小独角兽那边背过身,像是得做什么决定。突然他又毫无征兆地回过身,回得速度超出我的想象。

没错!

他猛地一蹄结实地打在她身上,她飞出六英尺多,砰的一声,撞在另外三个奴隶上,统统飞过了一堆本打算装工具的木头架子。她痛得倒吸一口气,紧捂着腰肋,却仍从满地的破烂中昂起头。主子正把刀系回皮带,显然没打算用它。

“但我决定对你的无礼网开一面,小雌驹,”他故意吟道,“很明显他在你那有点分量。给你捎个信,你最好知道他和掠夺者们有个约。你可以在附近躺一躺,边治治你那受伤的肋骨,边想想掠夺者会怎么招待他……你可没法大老远去礼礼貌貌地请他们收收,嗯?那管用过吗?”

我试着跑到她身边,但主子跺上链子让我动弹不得。她看起来喘不上气,也说不了话。我看到几只雌驹冲向她,帮她侧躺下。至少她有些盟友。

“也许我玩完他之后,也会来找你。毕竟我猜他坚持不了多久的……呵呵呵……”

在主子把我拖走时,她眼中的神情激起了我对主子——我的许多俘虏者和监督者之一——的一层新的恨意。他会付出代价的……也许吧?我又能做什么呢?

我现在顶多能做的是别在又一次分别时哭出来,尽量别让她太担心。我要走得尽可能高大一些,不管这会又阵阵袭来的讥笑声,只为了回头用口型告诉她,一切将会安好。

作为回应,她悲伤地点点头,短暂地把蹄子贴在心上。

随即,当我被粗暴地拖过一个转角,她,又一次,离我而去。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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